第十章 祂們要來了
雨水冰冷地沖刷著吳昊蒼白的面容，沖刷著他胸口那個猙獰可怖的空洞，也沖刷著陳啟臉上混合的淚水和雨水。
懷中的身體越來越冷，那點殘留的笑意凝固在嘴角，刺得陳啟眼睛生疼。
「你走了……我怎麼辦？」
他低低地重複著，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為什麼要這麼傻……」陳啟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深深嵌入吳昊冰涼的手臂，仿佛這樣就能把流失的生命力攥回來，「跑啊……你明明可以跑的……」
回答他的只有嘩啦啦的雨聲，以及不遠處。
那具被【燼澤】釘死在地上、逐漸失去溫度的詭秘屍體。
雨水落在槍桿上，蜿蜒而下，洗刷著槍尖沾染的黑血，又匯入吳昊身下不斷擴大的血泊。
那攤血水紅得刺目，在灰色的雨幕中暈開一片絕望的深色。
陳啟的目光緩緩移向那具詭秘的屍體，猩紅的眼底翻湧起滔天的恨意，但隨即又被更深的茫然淹沒。
這些畜生怎麼到哪兒都能遇到？
害死一整個村子的人還不夠，現在他都已經來到了這麼遠的地方，最後的親人日天還是......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剛剛突破境界後奔騰的靈性，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大、更澎湃。
這力量本該是喜悅的源泉，是兩年苦熬的回報，是保護身邊人的倚仗。
可現在，這股力量在血管里奔流衝撞，卻找不到宣洩的出口，只剩下無盡的空虛和冰冷。
他抱著吳昊，一動不動地坐在冰冷的泥水裡，任由雨水浸透全身。
雨點砸在臉上，生疼，卻比不上心頭那被硬生生剜去一塊的劇痛。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這片廢墟，這場暴雨，和懷裡這具漸漸僵硬的軀體。
恍惚間，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所有的色彩都褪盡了。
明明幾小時之前還在和自己有說有笑的人，現在卻格外冰冷。
「兩年......整整兩年......我本以為......」陳啟喃喃著，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吞沒。
水珠沿著下巴滴落，砸在吳昊冰冷的臉頰上，一時間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滴。
噠——
噠——
噠——
驀地，雨幕中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個身披黑金色風衣的身影踏雨而來，皮靴碾過積水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那身影停在吳昊屍體旁，蒼白的手指輕撫過濕透的帽檐，口中呢喃著，「還是來晚了……不過還好……」
注意到邊上的動靜，陳啟迷茫的抬頭看去，剛想要開口就見到一個男子掌中握著把泛著冷光的左輪。
而槍口正穩穩對準吳昊的眉心。
砰！！！
下一秒，槍聲在雨中炸裂，陳啟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甚至來不及看清那枚銀亮的子彈如何撕裂雨幕，就感受到點點溫熱濺到臉上。
「你找死！」
忽的，陳啟只覺一股滾燙的怒火從胸腔噴涌而出。
他猛地將吳昊護在身後，眼中爆發出刺眼藍光，剛要動作卻又戛然而止！
因為，那冰冷的槍口已抵住他的眉心。
男子掀起的帽檐下，露出半張纏著繃帶的臉，猩紅的獨眼審視著他，「野生的斬詭師麼......」
指尖在扳機上輕叩，「可惜啊，你體內的靈性像燒開的水壺，再晃蕩就要炸了。」
他忽然輕笑一聲，槍口微微下移，「還是乖乖睡一覺吧，這雨很快就要停了。」
砰！！！
第二聲槍響混著雨聲沒入泥土，陳啟只覺心口一陣麻痹，眼前的雨簾瞬間扭曲成旋轉的墨色漩渦。
撲通——！
只聽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在雨中響起，隨後，陳啟只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仿佛看見神秘人俯身檢查吳昊的屍體，風衣下擺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暈開暗紅色的漣漪......
......
「我這是死了？！」
陳啟一臉迷茫的看著周圍青苔石柱和腳下老舊的石磚。
「可這也不像地府啊……」
忽的，他隱約覺得這裡好像來過，半晌之後。
「這特麼不是我每晚做夢都會來的地方嗎？」
像是在印證他的猜測一般，不遠處的虛空中忽的睜開一雙藍金色的眸子。
那眸子靜靜地注視著陳啟，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出現在這裡一樣。
鬼使神差的，陳啟忽的邁動步子來到那雙眸子下方。
「是你召喚我來的？」
1秒。
2秒。
3秒……
將近半分鐘過去了，陳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陳啟搖搖頭，他知道，再怎麼等也不會有結果，索性不再理會，準備去周圍看看。
然而剛剛邁出一步，那雙眸子便盪起漣漪。
陳啟挑眉看去。
隨後他眼前就開始浮現出小字。
-自檢中……
-自檢完成！
-姓名：陳啟
-靈性：21%（二階靈形）
-天賦：【白澤之眼】（覺醒成功）
-初級能力[思維可視]
-一階天賦能力[無所遁形]
-二階能力[通曉萬物]
-【通曉萬物】，只要對方的修為不超過自身兩個大境界，對方的一切將不是秘密。
-點評：底褲都被看光咯，你這不開掛嘛？
「這【通曉萬物】的能力不錯啊~」陳啟看著全新出現的能力還是很滿意的。
「這下，就不害怕對方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底牌了」他繼續說著。
「配合能力一，還能做到一定程度的料敵先機呢。」他眼神忽的暗淡起來「可是，你要早點來多好……」
半晌後，眼前的小字忽的發生了變化。
-是。
見狀，陳啟一愣，過了好久他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回答自己剛剛的問題。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得到對方回應。
他當即興奮起來，「你知道怎麼救活吳昊嗎？」
1秒。
2秒。
3秒……
又是半分鐘過去。
陳啟：(￣ー￣)
「不回答算了。」說罷他便要轉身離開。
隨後，他眼前的小字便有了變化，他眸光微動，似乎有了猜測。
他靜靜注視著眼前的小字。
-不用。
「不用？不用什麼意思？」陳啟聲音中帶有不悅。
1秒。
2秒。
3秒……
半分鐘過去了，陳啟還是沒有得到回應，他眼神微眯，就靜靜等著。
又過了幾秒，眼前的小字再次有了變化，只不過，這次的小字並不是回答他剛才問題的。
-祂們要來了！
祂們？
陳啟眉頭微皺。
-快醒醒！祂們要來了！！！
懷中的身體越來越冷，那點殘留的笑意凝固在嘴角，刺得陳啟眼睛生疼。
「你走了……我怎麼辦？」
他低低地重複著，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為什麼要這麼傻……」陳啟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深深嵌入吳昊冰涼的手臂，仿佛這樣就能把流失的生命力攥回來，「跑啊……你明明可以跑的……」
回答他的只有嘩啦啦的雨聲，以及不遠處。
那具被【燼澤】釘死在地上、逐漸失去溫度的詭秘屍體。
雨水落在槍桿上，蜿蜒而下，洗刷著槍尖沾染的黑血，又匯入吳昊身下不斷擴大的血泊。
那攤血水紅得刺目，在灰色的雨幕中暈開一片絕望的深色。
陳啟的目光緩緩移向那具詭秘的屍體，猩紅的眼底翻湧起滔天的恨意，但隨即又被更深的茫然淹沒。
這些畜生怎麼到哪兒都能遇到？
害死一整個村子的人還不夠，現在他都已經來到了這麼遠的地方，最後的親人日天還是......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剛剛突破境界後奔騰的靈性，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大、更澎湃。
這力量本該是喜悅的源泉，是兩年苦熬的回報，是保護身邊人的倚仗。
可現在，這股力量在血管里奔流衝撞，卻找不到宣洩的出口，只剩下無盡的空虛和冰冷。
他抱著吳昊，一動不動地坐在冰冷的泥水裡，任由雨水浸透全身。
雨點砸在臉上，生疼，卻比不上心頭那被硬生生剜去一塊的劇痛。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這片廢墟，這場暴雨，和懷裡這具漸漸僵硬的軀體。
恍惚間，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所有的色彩都褪盡了。
明明幾小時之前還在和自己有說有笑的人，現在卻格外冰冷。
「兩年......整整兩年......我本以為......」陳啟喃喃著，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吞沒。
水珠沿著下巴滴落，砸在吳昊冰冷的臉頰上，一時間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滴。
噠——
噠——
噠——
驀地，雨幕中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個身披黑金色風衣的身影踏雨而來，皮靴碾過積水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那身影停在吳昊屍體旁，蒼白的手指輕撫過濕透的帽檐，口中呢喃著，「還是來晚了……不過還好……」
注意到邊上的動靜，陳啟迷茫的抬頭看去，剛想要開口就見到一個男子掌中握著把泛著冷光的左輪。
而槍口正穩穩對準吳昊的眉心。
砰！！！
下一秒，槍聲在雨中炸裂，陳啟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甚至來不及看清那枚銀亮的子彈如何撕裂雨幕，就感受到點點溫熱濺到臉上。
「你找死！」
忽的，陳啟只覺一股滾燙的怒火從胸腔噴涌而出。
他猛地將吳昊護在身後，眼中爆發出刺眼藍光，剛要動作卻又戛然而止！
因為，那冰冷的槍口已抵住他的眉心。
男子掀起的帽檐下，露出半張纏著繃帶的臉，猩紅的獨眼審視著他，「野生的斬詭師麼......」
指尖在扳機上輕叩，「可惜啊，你體內的靈性像燒開的水壺，再晃蕩就要炸了。」
他忽然輕笑一聲，槍口微微下移，「還是乖乖睡一覺吧，這雨很快就要停了。」
砰！！！
第二聲槍響混著雨聲沒入泥土，陳啟只覺心口一陣麻痹，眼前的雨簾瞬間扭曲成旋轉的墨色漩渦。
撲通——！
只聽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在雨中響起，隨後，陳啟只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仿佛看見神秘人俯身檢查吳昊的屍體，風衣下擺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暈開暗紅色的漣漪......
......
「我這是死了？！」
陳啟一臉迷茫的看著周圍青苔石柱和腳下老舊的石磚。
「可這也不像地府啊……」
忽的，他隱約覺得這裡好像來過，半晌之後。
「這特麼不是我每晚做夢都會來的地方嗎？」
像是在印證他的猜測一般，不遠處的虛空中忽的睜開一雙藍金色的眸子。
那眸子靜靜地注視著陳啟，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出現在這裡一樣。
鬼使神差的，陳啟忽的邁動步子來到那雙眸子下方。
「是你召喚我來的？」
1秒。
2秒。
3秒……
將近半分鐘過去了，陳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陳啟搖搖頭，他知道，再怎麼等也不會有結果，索性不再理會，準備去周圍看看。
然而剛剛邁出一步，那雙眸子便盪起漣漪。
陳啟挑眉看去。
隨後他眼前就開始浮現出小字。
-自檢中……
-自檢完成！
-姓名：陳啟
-靈性：21%（二階靈形）
-天賦：【白澤之眼】（覺醒成功）
-初級能力[思維可視]
-一階天賦能力[無所遁形]
-二階能力[通曉萬物]
-【通曉萬物】，只要對方的修為不超過自身兩個大境界，對方的一切將不是秘密。
-點評：底褲都被看光咯，你這不開掛嘛？
「這【通曉萬物】的能力不錯啊~」陳啟看著全新出現的能力還是很滿意的。
「這下，就不害怕對方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底牌了」他繼續說著。
「配合能力一，還能做到一定程度的料敵先機呢。」他眼神忽的暗淡起來「可是，你要早點來多好……」
半晌後，眼前的小字忽的發生了變化。
-是。
見狀，陳啟一愣，過了好久他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回答自己剛剛的問題。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得到對方回應。
他當即興奮起來，「你知道怎麼救活吳昊嗎？」
1秒。
2秒。
3秒……
又是半分鐘過去。
陳啟：(￣ー￣)
「不回答算了。」說罷他便要轉身離開。
隨後，他眼前的小字便有了變化，他眸光微動，似乎有了猜測。
他靜靜注視著眼前的小字。
-不用。
「不用？不用什麼意思？」陳啟聲音中帶有不悅。
1秒。
2秒。
3秒……
半分鐘過去了，陳啟還是沒有得到回應，他眼神微眯，就靜靜等著。
又過了幾秒，眼前的小字再次有了變化，只不過，這次的小字並不是回答他剛才問題的。
-祂們要來了！
祂們？
陳啟眉頭微皺。
-快醒醒！祂們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