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意外的收穫
一路上，車廂里格外沉默。
林岳並沒有第一時間跟柳志強道歉，畢竟早上那件事情剛出，他一時之間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等車開到山陰村，天已經微微擦黑。
林岳沒直接往柳志強家開，而是緩緩地在村子裡繞起了圈。
「林警官，你這是？」柳志強有些疑惑的問道。
「等會兒見到村里人，你就伸頭出去打個招呼。」林岳語氣很是平淡，「就說你是去協助調查，現在案子破了才回來，要是他們不信的話，我可以幫你作證。」
聞言，柳志強緩緩的點了點頭，「林警官有心了。」
於是乎，柳志強在林岳的帶領下，在山陰村里繞起了圈。
期間只要碰到村民，就停下來讓柳志強打招呼。
由於上次林岳在山陰村祠堂那事鬧得不小，村民們大多認識他。
在林岳探出頭幫著解釋了幾次後，大家也就對柳志強的話深信不疑了。
將車開到柳志強家門口停下，他的家人早就得到了消息，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車剛停穩，柳志強的媳婦就趕緊跑過來，上下仔細打量著他，眼裡則是含著淚，「阿強，你沒事吧，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柳志強下車後，微笑著伸出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淚花，「放心吧，我這不是已經回來了麼。」
好不容易勸住自己媳婦，柳志強這才走回車邊：「不好意思林警官，平時肯定留您吃飯，可今天情況特殊，就不留您了。」
「沒關係，」林岳點頭表示理解，「不過，我能進去給柳志勇上炷香麼？也算是補上了早上漏掉的。」
早上自己雖然嘴上說要上香，但其實就是為了盯著柳志強才進的門，最後壓根沒真上香。
那會兒他滿腦子都覺得柳志強是兇手，尤其看到對方手上的傷口後，更沒心思管別的。
而如今，柳志強的嫌疑已經洗脫，自己當然要補上早上沒有做的事情。
雖說柳志勇是一個殺人犯，但他終歸是已經死了。
正所謂人死帳消，林岳去上一炷香也不算是犯錯誤。
然而柳志強明顯是沒有料到林岳會這麼說，在原地愣了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一直等到林岳已經走下車來，他才反應了過來，連忙領著林岳往院子裡走去。
剛一進門，柳志強的媳婦就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林岳，剛想湊到柳志強身邊說些什麼，就被他給瞪了回去。
見自己丈夫罕見的這麼瞪著自己，柳志強的媳婦只好嘀嘀咕咕的往屋裡走去。
等她進屋之後，柳志強這才訕笑的解釋道：「不好意思啊，林警官，婦道人家不懂事，你千萬不要在意。」
對此，林岳當然並不在意。
在前世這種事情他遇到的多了，上門之後對他破口大罵的也不在少數，他早就已經免疫了。
見林岳沒有計較，柳志強趕緊點了幾炷香，遞了三炷給林岳。
既然說過要上香，林岳自然不會刻意划水。
在接過香後，他便走到香台之前凝神敬香，並且鞠了三躬，拜了三拜。
然而就在林岳上香的時候，他聽到了旁邊的柳志強正在念念有詞。
「小勇，你要是泉下有知，就好好聽哥說幾句。
以後逢年過節我都會給你燒紙的，但你要記住下輩子千萬不要再碰毒品了。
都怪哥哥沒有看住你，要是當初我再對你狠一點，逼你早點戒毒，你也不會......不會走到這一步啊......」
說著說著，柳志強忍不住啜泣起來。
一旁的林岳看到這一幕，在心中驚訝於這兩兄弟的感情居然如此之好。
回想起最開始的見柳志強的那一幕，林岳不由得在心中產生了一絲好奇心。
不過林岳倒是沒有馬上就上前詢問，而是等柳志強稍微緩過來一些後，這才上前勸慰道：「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要節哀順變。」
柳志強一邊用手抹著眼角的淚水，一邊跟林岳說道：「讓你看笑話了，林警官。」
「沒有，沒有，親人走了，難過是應該的。」林岳看似不在意的說道：「反倒之前我找你的時候，你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才讓我覺得有點奇怪。」
柳志強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林岳這看似不經意之間提出的問題，轉身往院子裡的石凳走去。
對於柳志強的反應，林岳也並不感到意外，跟著他一起來到了院子裡面。
兩人坐下以後，柳志強開始上下摸索了起來，很明顯是想要點一根煙。
見此情形，林岳從兜里拿出常備的那一包煙，遞給柳志強，「抽這個吧。」
「謝謝。」柳志強拿出一根點上，狠狠的抽了一口，這才對著林岳說道：「林警官，您要不要聽聽關於阿勇的事？」
「嗯，你說。」
「阿勇小時候可乖了，讀書成績比我好太多。」柳志強一邊說著，一邊狠狠地嘬著手中香菸。
「以前我家很窮，供不起兩個孩子上學。
要不是阿勇把讀書的機會讓給我，我也不會有今天，他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沒了，連個孩子都沒留下......是我害了他，當初就該讓他去讀書的......」
說著，他的聲音又哽咽起來。
而他的這種情緒的來源，林岳非常的清楚。
往往這種「被讓了機會」的人，在日子好起來後，總會生出強烈的「不配得感」。
總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從親人那兒偷來的。
他們總是覺得要是當初那個機會換了親人來，對方會自己現在過得更好。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所謂的『鳳凰男』，在稍微事業有成之後會如此的不顧代價的回饋自己家庭的原因。
於是乎，林岳趕忙出聲勸慰道：「可別這麼說，說到底還是毒品害了他，他要不是吸毒也不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說到底還是怪我，」柳志強擺了擺手道：「他剛剛開始偷養豬場的東西的時候，我只以為他喜歡在外面亂玩，花錢比較多，我就沒有管他。
直到他越偷越多，我才知道他染上了毒。
我當時氣瘋了，把他抓起來狠狠地打了一頓，可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一時氣不過，就想著『當沒這個弟弟』，可......他終究是我親弟弟啊，我怎麼可能不管他。」
聽著柳志強掏心掏肺的話，林岳也不禁有些動容。
「老柳，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你，不過有件事得跟你道歉，早上把你帶回來，確實....」
「林警官，你可別這麼說。」沒等林岳說完，柳志強便伸手打斷了林岳，「說實話，今天這情況，換誰都會覺得我是第一嫌疑人。
您能不計前嫌，幫我證明清白，讓我回來給弟弟過頭七，我已經很感激了。
那些道歉的話，您千萬別說了。」
見柳志強說得誠懇，林岳重重點頭。
緊接著，林岳跟柳志強閒聊了幾句之後，眼看著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林岳也就起身告辭了。
柳志強連忙起身送他，一直送到車邊還沒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岳看出他有話要說，主動開口：「老柳，有什麼事就說吧，要是還擔心村里人說閒話，我......」
「不是不是，我不是擔心這個。」柳志強思忖半天，像是下定了決心，壓低聲音說，「林警官，我聽說您現在在查外匯券的案子，而且老黃的死也跟這案子有關？」
「嗯，是在查。」林岳輕輕的點了點頭，「不過案子還在調查階段，具體細節不方便跟你透露。」
「您誤會了！我不是要打聽案子，是有線索要給您！」眼見林岳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柳志強連忙擺手道。
「我覺得這個外匯券的案子跟一直盤踞在臨江的販毒集團有關，而且我知道是誰在給他們提供外匯券。」
這話讓林岳瞬間激動起來，他從車裡探出半截身子，抓著柳志強的衣領追問，「誰！是誰！」
「是臨江縣中行建設路分行的行長趙偉，他們網點換外匯券的規矩最松，好多人都從那兒換券。
而且，我還發現他曾經跟某些個吸毒人員走的很近！」
林岳並沒有第一時間跟柳志強道歉，畢竟早上那件事情剛出，他一時之間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等車開到山陰村，天已經微微擦黑。
林岳沒直接往柳志強家開，而是緩緩地在村子裡繞起了圈。
「林警官，你這是？」柳志強有些疑惑的問道。
「等會兒見到村里人，你就伸頭出去打個招呼。」林岳語氣很是平淡，「就說你是去協助調查，現在案子破了才回來，要是他們不信的話，我可以幫你作證。」
聞言，柳志強緩緩的點了點頭，「林警官有心了。」
於是乎，柳志強在林岳的帶領下，在山陰村里繞起了圈。
期間只要碰到村民，就停下來讓柳志強打招呼。
由於上次林岳在山陰村祠堂那事鬧得不小，村民們大多認識他。
在林岳探出頭幫著解釋了幾次後，大家也就對柳志強的話深信不疑了。
將車開到柳志強家門口停下，他的家人早就得到了消息，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車剛停穩，柳志強的媳婦就趕緊跑過來，上下仔細打量著他，眼裡則是含著淚，「阿強，你沒事吧，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柳志強下車後，微笑著伸出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淚花，「放心吧，我這不是已經回來了麼。」
好不容易勸住自己媳婦，柳志強這才走回車邊：「不好意思林警官，平時肯定留您吃飯，可今天情況特殊，就不留您了。」
「沒關係，」林岳點頭表示理解，「不過，我能進去給柳志勇上炷香麼？也算是補上了早上漏掉的。」
早上自己雖然嘴上說要上香，但其實就是為了盯著柳志強才進的門，最後壓根沒真上香。
那會兒他滿腦子都覺得柳志強是兇手，尤其看到對方手上的傷口後，更沒心思管別的。
而如今，柳志強的嫌疑已經洗脫，自己當然要補上早上沒有做的事情。
雖說柳志勇是一個殺人犯，但他終歸是已經死了。
正所謂人死帳消，林岳去上一炷香也不算是犯錯誤。
然而柳志強明顯是沒有料到林岳會這麼說，在原地愣了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一直等到林岳已經走下車來，他才反應了過來，連忙領著林岳往院子裡走去。
剛一進門，柳志強的媳婦就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林岳，剛想湊到柳志強身邊說些什麼，就被他給瞪了回去。
見自己丈夫罕見的這麼瞪著自己，柳志強的媳婦只好嘀嘀咕咕的往屋裡走去。
等她進屋之後，柳志強這才訕笑的解釋道：「不好意思啊，林警官，婦道人家不懂事，你千萬不要在意。」
對此，林岳當然並不在意。
在前世這種事情他遇到的多了，上門之後對他破口大罵的也不在少數，他早就已經免疫了。
見林岳沒有計較，柳志強趕緊點了幾炷香，遞了三炷給林岳。
既然說過要上香，林岳自然不會刻意划水。
在接過香後，他便走到香台之前凝神敬香，並且鞠了三躬，拜了三拜。
然而就在林岳上香的時候，他聽到了旁邊的柳志強正在念念有詞。
「小勇，你要是泉下有知，就好好聽哥說幾句。
以後逢年過節我都會給你燒紙的，但你要記住下輩子千萬不要再碰毒品了。
都怪哥哥沒有看住你，要是當初我再對你狠一點，逼你早點戒毒，你也不會......不會走到這一步啊......」
說著說著，柳志強忍不住啜泣起來。
一旁的林岳看到這一幕，在心中驚訝於這兩兄弟的感情居然如此之好。
回想起最開始的見柳志強的那一幕，林岳不由得在心中產生了一絲好奇心。
不過林岳倒是沒有馬上就上前詢問，而是等柳志強稍微緩過來一些後，這才上前勸慰道：「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要節哀順變。」
柳志強一邊用手抹著眼角的淚水，一邊跟林岳說道：「讓你看笑話了，林警官。」
「沒有，沒有，親人走了，難過是應該的。」林岳看似不在意的說道：「反倒之前我找你的時候，你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才讓我覺得有點奇怪。」
柳志強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林岳這看似不經意之間提出的問題，轉身往院子裡的石凳走去。
對於柳志強的反應，林岳也並不感到意外，跟著他一起來到了院子裡面。
兩人坐下以後，柳志強開始上下摸索了起來，很明顯是想要點一根煙。
見此情形，林岳從兜里拿出常備的那一包煙，遞給柳志強，「抽這個吧。」
「謝謝。」柳志強拿出一根點上，狠狠的抽了一口，這才對著林岳說道：「林警官，您要不要聽聽關於阿勇的事？」
「嗯，你說。」
「阿勇小時候可乖了，讀書成績比我好太多。」柳志強一邊說著，一邊狠狠地嘬著手中香菸。
「以前我家很窮，供不起兩個孩子上學。
要不是阿勇把讀書的機會讓給我，我也不會有今天，他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沒了，連個孩子都沒留下......是我害了他，當初就該讓他去讀書的......」
說著，他的聲音又哽咽起來。
而他的這種情緒的來源，林岳非常的清楚。
往往這種「被讓了機會」的人，在日子好起來後，總會生出強烈的「不配得感」。
總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從親人那兒偷來的。
他們總是覺得要是當初那個機會換了親人來，對方會自己現在過得更好。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所謂的『鳳凰男』，在稍微事業有成之後會如此的不顧代價的回饋自己家庭的原因。
於是乎，林岳趕忙出聲勸慰道：「可別這麼說，說到底還是毒品害了他，他要不是吸毒也不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說到底還是怪我，」柳志強擺了擺手道：「他剛剛開始偷養豬場的東西的時候，我只以為他喜歡在外面亂玩，花錢比較多，我就沒有管他。
直到他越偷越多，我才知道他染上了毒。
我當時氣瘋了，把他抓起來狠狠地打了一頓，可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一時氣不過，就想著『當沒這個弟弟』，可......他終究是我親弟弟啊，我怎麼可能不管他。」
聽著柳志強掏心掏肺的話，林岳也不禁有些動容。
「老柳，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你，不過有件事得跟你道歉，早上把你帶回來，確實....」
「林警官，你可別這麼說。」沒等林岳說完，柳志強便伸手打斷了林岳，「說實話，今天這情況，換誰都會覺得我是第一嫌疑人。
您能不計前嫌，幫我證明清白，讓我回來給弟弟過頭七，我已經很感激了。
那些道歉的話，您千萬別說了。」
見柳志強說得誠懇，林岳重重點頭。
緊接著，林岳跟柳志強閒聊了幾句之後，眼看著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林岳也就起身告辭了。
柳志強連忙起身送他，一直送到車邊還沒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岳看出他有話要說，主動開口：「老柳，有什麼事就說吧，要是還擔心村里人說閒話，我......」
「不是不是，我不是擔心這個。」柳志強思忖半天，像是下定了決心，壓低聲音說，「林警官，我聽說您現在在查外匯券的案子，而且老黃的死也跟這案子有關？」
「嗯，是在查。」林岳輕輕的點了點頭，「不過案子還在調查階段，具體細節不方便跟你透露。」
「您誤會了！我不是要打聽案子，是有線索要給您！」眼見林岳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柳志強連忙擺手道。
「我覺得這個外匯券的案子跟一直盤踞在臨江的販毒集團有關，而且我知道是誰在給他們提供外匯券。」
這話讓林岳瞬間激動起來，他從車裡探出半截身子，抓著柳志強的衣領追問，「誰！是誰！」
「是臨江縣中行建設路分行的行長趙偉，他們網點換外匯券的規矩最松，好多人都從那兒換券。
而且，我還發現他曾經跟某些個吸毒人員走的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