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全是謊言
「你想到什麼了？」見林岳突然激動起來，闞弘連忙追問。
林岳把自己剛回想起來的黃建明之前跟他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講給了闞弘。
聽完後，闞弘微微眯起眼：「這麼說來，這個朱豐川不僅僅跟這個案子有關，還跟外匯券的案子有關咯。」
「肯定有關！」林岳越說越篤定，「你難道不覺得奇怪麼？他一個市場管理處負責安保的人，為什麼要牽頭組織商戶搞『保密約定』？這裡面肯定有鬼。」（15章）
聽到這裡，闞弘也是緩緩的點了點頭，「話是這麼說，但你今天確實太急了點。」
「我也是沒辦法。」林岳攤了攤手道：「換作平時，我肯定先收集齊證據再動手，可今天不一樣。」
「臨江分局大部分人手都派去查外匯券案了，咱們壓根沒多餘的人盯著朱豐川。
為了防止他畏罪跑了，我只能先把人控制住。」
「唉，也確實難為你了。」闞弘拍了拍林岳的肩膀。
「算了，先不想這些，等回去後把所有人的口供再對一遍，總能找出漏洞。」
說著，他話鋒一轉，「對了，我們這邊查得差不多了，有新發現，而且是個大發現！」
他故意頓了頓，沒好氣地看了林岳一眼，「不過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再跟你細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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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分局。
闞弘剛把車停穩，就看見岳樊登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
就在他倆沒回來的這陣兒，岳樊登已經接了不知道多少通電話。
打電話的人沒明著說情，只旁敲側擊問案情。
大多數都被他以不方便透露案情為由給搪塞了過去。
可這麼多人來打聽，還是給岳樊登添了不少壓力，所以他乾脆來停車場等，想第一時間問清楚情況。
車剛停好，岳樊登就快步迎上來，直接攔在剛從副駕下來的林岳面前。
「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鬧成這樣？」
看著岳樊登那著急上火的樣子，林岳低下頭來說道：「岳局，是我太衝動了...」
回來的路上，林岳也復盤了自己的剛剛的所作所為。
自己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法解決這個事情，但當時的自己已經完全被儘快破案給沖昏了頭腦。
以至於把局面搞得這麼僵。
「先不說衝動不衝動的事兒，」見林岳認錯態度誠懇，岳樊登沒再揪著不放，只盯著他問，
「你現在跟我說實話，朱豐川到底有沒有嫌疑？」
事到如今，追責已經沒用，只要最後能證明林岳沒亂抓人，其他的麻煩他還是能夠處理的。
「有！」林岳斬釘截鐵地回答。
「是真有證據，還是你猜的？」岳樊登還是有些不放心。
「是真有。」闞弘從車頭繞過來，走到岳樊登身邊，「剛好我們準備開案情分析會，岳局要是不放心，正好過來旁聽。」
看闞弘一臉篤定的樣子，岳樊登總算鬆了點氣，點點頭跟著兩人往會議室走。
到了會議室，馮立新早就已經等候在裡面了。
四人落座後，岳樊登和馮立新幾乎同時把目光投向林岳。
都想聽聽林岳的解釋。
見此情形，林岳只得站起身來，把剛才跟闞弘說的那些疑點，又重新跟兩人講了一遍。
聽完後，岳樊登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林岳剛剛所講的這些內容，雖然不能直接證明朱豐川就是兇手。
單單就憑偽造巡查記錄並且撒謊這一點，朱豐川的嫌疑就洗不掉。
接下來再有人打電話說情，他也能挺直腰杆回應了。
等林岳講完，馮立新和闞弘也陸續說起了自己的發現。
首先是馮立新來說他的發現。
「我去了王建英的住處，跟她鄰居仔細聊了聊。
鄰居說昨晚七點半左右確實聽到王建英回了家。
我問完之後留了一個心眼，追問了一句，她之後有沒有再出去過。」
林岳問道「他怎麼說。」
「他說他並不能保證王建英後來就沒有出去。」
這話讓眾人都皺了皺眉。
根據柳志強的口供，黃建明在九點前就已經遇害。
王建英只被證明「七點半回了家」，依舊沒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還是脫不開嫌疑人的身份。
就在大家琢磨時，闞弘的話又把注意力拉了回來。
「我去問過街機室老闆了，黃大海果然撒謊了。」
「說起來這個發現還得感謝林岳。」說著，闞弘看了一眼林岳。
「要不是他跟我講了老虎機騙錢的門道，那老闆說不定還會死咬著不鬆口。」
原來，在闞弘找到街機室老闆時，對方根本不願配合。
開這種街機室的老闆大多都是街頭混子，向來都是油鹽不進。
不管闞弘問什麼都他都說不知道，不清楚，忘記了。
主打一個一問三不知。
直到闞弘把老虎機的內幕拆穿，老闆的態度才徹底軟了下來。
「你是沒看見，我把老虎機的構造講完，那老闆當場就差給我跪下了。」
闞弘想起當時的場景，忍不住笑了，「他還反覆求我別把這事說出去，不然那些輸了錢的賭徒非把他店拆了不可。」
「這老虎機還能這麼坑人？」岳樊登是第一次聽說老虎機的貓膩。
當他聽到能操控概率時，也是滿臉驚訝。
「確實能。」闞弘點頭說道：「事後我也讓他當場給我操作了一遍，確實如同林岳所說，裡面確實有這麼一個晶片。」
說著，闞弘便正色道：「我建議，等這個案子結束後，開展一次宣講活動，讓更多的人了解到這個老虎機的真相。」
「我同意。」岳樊登應和道：「待會結束了，我就去打報告，向上級匯報這件事情。」
「小闞，你這是發現了一個大問題呀。」岳樊登有些激動地說道：「事後我得給你請功。」
「不不不，」闞弘連忙擺手道：「這些都是林岳跟我講的，跟我沒關係。」
「闞哥，我就隨口提了一嘴，不算什麼。」林岳自知以後少不了要麻煩闞弘，也樂得送個順水人情。
「這怎麼能不算...」闞弘連忙擺手拒絕。
眼看著兩人就要撕吧起來了，岳樊登出來一錘定音。
「你倆別爭了，到時候我寫報告的時候，把你倆的名字都加上去，功勞是你們倆的！」
這話一出，兩人才算停下爭執。
解決完了老虎機這件事情後，闞弘這才重新將話題帶回了正軌。
「言歸正傳，根據了那個老闆交代，昨晚黃大海確實是8點多回來的，這一點他沒有撒謊。
但是他回來的時候，根本不是只帶了幾張外匯券，而是帶了整整兩千三百塊！」
林岳把自己剛回想起來的黃建明之前跟他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講給了闞弘。
聽完後，闞弘微微眯起眼：「這麼說來，這個朱豐川不僅僅跟這個案子有關，還跟外匯券的案子有關咯。」
「肯定有關！」林岳越說越篤定，「你難道不覺得奇怪麼？他一個市場管理處負責安保的人，為什麼要牽頭組織商戶搞『保密約定』？這裡面肯定有鬼。」（15章）
聽到這裡，闞弘也是緩緩的點了點頭，「話是這麼說，但你今天確實太急了點。」
「我也是沒辦法。」林岳攤了攤手道：「換作平時，我肯定先收集齊證據再動手，可今天不一樣。」
「臨江分局大部分人手都派去查外匯券案了，咱們壓根沒多餘的人盯著朱豐川。
為了防止他畏罪跑了，我只能先把人控制住。」
「唉，也確實難為你了。」闞弘拍了拍林岳的肩膀。
「算了，先不想這些，等回去後把所有人的口供再對一遍，總能找出漏洞。」
說著，他話鋒一轉，「對了，我們這邊查得差不多了，有新發現，而且是個大發現！」
他故意頓了頓，沒好氣地看了林岳一眼，「不過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再跟你細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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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分局。
闞弘剛把車停穩，就看見岳樊登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
就在他倆沒回來的這陣兒，岳樊登已經接了不知道多少通電話。
打電話的人沒明著說情，只旁敲側擊問案情。
大多數都被他以不方便透露案情為由給搪塞了過去。
可這麼多人來打聽，還是給岳樊登添了不少壓力，所以他乾脆來停車場等，想第一時間問清楚情況。
車剛停好，岳樊登就快步迎上來，直接攔在剛從副駕下來的林岳面前。
「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鬧成這樣？」
看著岳樊登那著急上火的樣子，林岳低下頭來說道：「岳局，是我太衝動了...」
回來的路上，林岳也復盤了自己的剛剛的所作所為。
自己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法解決這個事情，但當時的自己已經完全被儘快破案給沖昏了頭腦。
以至於把局面搞得這麼僵。
「先不說衝動不衝動的事兒，」見林岳認錯態度誠懇，岳樊登沒再揪著不放，只盯著他問，
「你現在跟我說實話，朱豐川到底有沒有嫌疑？」
事到如今，追責已經沒用，只要最後能證明林岳沒亂抓人，其他的麻煩他還是能夠處理的。
「有！」林岳斬釘截鐵地回答。
「是真有證據，還是你猜的？」岳樊登還是有些不放心。
「是真有。」闞弘從車頭繞過來，走到岳樊登身邊，「剛好我們準備開案情分析會，岳局要是不放心，正好過來旁聽。」
看闞弘一臉篤定的樣子，岳樊登總算鬆了點氣，點點頭跟著兩人往會議室走。
到了會議室，馮立新早就已經等候在裡面了。
四人落座後，岳樊登和馮立新幾乎同時把目光投向林岳。
都想聽聽林岳的解釋。
見此情形，林岳只得站起身來，把剛才跟闞弘說的那些疑點，又重新跟兩人講了一遍。
聽完後，岳樊登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林岳剛剛所講的這些內容，雖然不能直接證明朱豐川就是兇手。
單單就憑偽造巡查記錄並且撒謊這一點，朱豐川的嫌疑就洗不掉。
接下來再有人打電話說情，他也能挺直腰杆回應了。
等林岳講完，馮立新和闞弘也陸續說起了自己的發現。
首先是馮立新來說他的發現。
「我去了王建英的住處，跟她鄰居仔細聊了聊。
鄰居說昨晚七點半左右確實聽到王建英回了家。
我問完之後留了一個心眼，追問了一句，她之後有沒有再出去過。」
林岳問道「他怎麼說。」
「他說他並不能保證王建英後來就沒有出去。」
這話讓眾人都皺了皺眉。
根據柳志強的口供，黃建明在九點前就已經遇害。
王建英只被證明「七點半回了家」，依舊沒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還是脫不開嫌疑人的身份。
就在大家琢磨時，闞弘的話又把注意力拉了回來。
「我去問過街機室老闆了，黃大海果然撒謊了。」
「說起來這個發現還得感謝林岳。」說著，闞弘看了一眼林岳。
「要不是他跟我講了老虎機騙錢的門道，那老闆說不定還會死咬著不鬆口。」
原來，在闞弘找到街機室老闆時，對方根本不願配合。
開這種街機室的老闆大多都是街頭混子，向來都是油鹽不進。
不管闞弘問什麼都他都說不知道，不清楚，忘記了。
主打一個一問三不知。
直到闞弘把老虎機的內幕拆穿，老闆的態度才徹底軟了下來。
「你是沒看見，我把老虎機的構造講完，那老闆當場就差給我跪下了。」
闞弘想起當時的場景，忍不住笑了，「他還反覆求我別把這事說出去，不然那些輸了錢的賭徒非把他店拆了不可。」
「這老虎機還能這麼坑人？」岳樊登是第一次聽說老虎機的貓膩。
當他聽到能操控概率時，也是滿臉驚訝。
「確實能。」闞弘點頭說道：「事後我也讓他當場給我操作了一遍，確實如同林岳所說，裡面確實有這麼一個晶片。」
說著，闞弘便正色道：「我建議，等這個案子結束後，開展一次宣講活動，讓更多的人了解到這個老虎機的真相。」
「我同意。」岳樊登應和道：「待會結束了，我就去打報告，向上級匯報這件事情。」
「小闞，你這是發現了一個大問題呀。」岳樊登有些激動地說道：「事後我得給你請功。」
「不不不，」闞弘連忙擺手道：「這些都是林岳跟我講的，跟我沒關係。」
「闞哥，我就隨口提了一嘴，不算什麼。」林岳自知以後少不了要麻煩闞弘，也樂得送個順水人情。
「這怎麼能不算...」闞弘連忙擺手拒絕。
眼看著兩人就要撕吧起來了，岳樊登出來一錘定音。
「你倆別爭了，到時候我寫報告的時候，把你倆的名字都加上去，功勞是你們倆的！」
這話一出，兩人才算停下爭執。
解決完了老虎機這件事情後，闞弘這才重新將話題帶回了正軌。
「言歸正傳，根據了那個老闆交代，昨晚黃大海確實是8點多回來的，這一點他沒有撒謊。
但是他回來的時候，根本不是只帶了幾張外匯券，而是帶了整整兩千三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