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四個問題
接下來要問的問題非常關鍵，且林岳在詢問時還得隨時留意趙秀蘭的情緒。
於是他特意讓分局的一位同事在旁幫忙記錄。
等一切準備妥當，林岳才向趙秀蘭拋出第一個問題
「嫂子，你昨晚去哪兒了？為什麼這個點才報案？」
之所以這麼問，並非是林岳有意針對趙秀蘭。
在多數案件里，死者家屬都會先被列為重點排查對象，只有排除其嫌疑後，才能往下推進。
尤其他勘察過現場後，基本排除了陌生人作案的可能。
雖說林岳從內心裡相信趙秀蘭大概率不會是兇手。
但警察辦案就講究一個嚴謹，任何事情都沒有理所當然。
只有排除了趙秀蘭身上的疑點，後續的詢問才有意義。
聽到這個問題，趙秀蘭果然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在懷疑我？你懷疑我殺了我老公？」
這反應早在林岳預料之中，對此，他早有準備。
只見他站起身來，抱著趙秀蘭的肩膀搖晃道：「嫂子，你要相信我，我剛剛的問題絕對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現在問的每一個問題都是為了破案。」
被這麼一搖，趙秀蘭總算冷靜了些。
想起老黃生前總念叨林岳，趙秀蘭最終還是相信了他。
「我們做豬肉生意的，跟別的行業不一樣，沒有固定的上下班時間，就算是半夜都常有人來送豬、收豬。
建明心疼我，晚上從不讓我多幹活，到點了就會催我回家。
有時候要是忙得太晚，他就直接住在鋪子裡，我一般第二天都會早起去幫忙。」
趙秀蘭一邊說著一邊擦著眼淚。
林岳看到這個情況，加上暫時沒有發現趙秀蘭的作案動機，他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第二個問題，黃建明昨天下午回來後，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特別的事？」
「說過。」趙秀蘭低下頭，聲音有些悶：「他說他去見你了，但至於跟說了什麼他沒告訴我。」
聽到「見你」兩個字，林岳心裡一動，追問道：「他跟你說這話的時候，旁邊有沒有別人聽見？你後來有沒有跟其他人提過這事？」
「應該沒有吧...」趙秀蘭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猶豫，皺著眉努力回想著。
「我當時就隨口一問，他也就隨口一說，應該沒有什麼人聽到吧。」
見趙秀蘭捂著頭費力回想的模樣，林岳趕忙勸慰道：「嫂子，要是真的想不起來咱就別想了，沒關係。」
一直等到趙秀蘭情緒稍微平復一些，林岳才問第三個問題「嫂子，你們鋪子在關門後一般都是誰收拾的？」
趙秀蘭有些茫然的問道：「有時候是我，有時候是大海，不過大多時候是大海。」
林岳追問道：「這個大海跟你家的關係怎麼樣？我昨天聽他好像叫老黃叫叔？」
「他是建明的本家侄子，」趙秀蘭低頭緩緩說道。
「那孩子在老家就不學好，很早就輟學不讀書了，建明想著讓他跟著我們干幾年，嘗嘗社會的苦，說不定以後就能踏實了。」
「那兩叔侄之間有沒有鬧過矛盾？」
「林警官，你是懷疑大海？」趙秀蘭突然有些驚訝的看著林岳。
林岳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嚴肅的看著她：「嫂子，你必須得理解，對所有人保持合理懷疑，是我們警察的職業習慣。
在沒有證據證明一個人清白之前，每個人都有可能是排查對象。」
「當然，要認定誰是兇手，我們只看證據。」林岳生怕趙秀蘭誤會，補充道。
「你的話只是給我們警方提供思路，所以接下來你暢所欲言就好，我自己會有判斷的。」
趙秀蘭緩緩的點了點頭，緩緩的說道：「要說大海有啥問題......就是這孩子最近總愛往遊戲廳跑，老找建明要錢。
建明給過幾次之後，就再也沒有給過了，主要是怕他去玩那些老虎機。
可後來有一次建明抓住了他偷店裡的錢，把大海好好的收拾了一頓....」
趙秀蘭越說聲音越小，有些遲疑的看著林岳道：「林警官，不會真的是大海......」
說到一半，她連忙搖頭道：「應該不會的....大海那孩子雖然有些不著調，但他叔對他這麼好，他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林岳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頭跟正在記錄的同事附耳說道。
「錢姐，你跟分局的同事說一聲，先找到黃大海把人控制住，他有一定的作案嫌疑，需要例行詢問。」
「嗯。」趙姐輕輕的點了點頭後，便起身往外走去。
趙秀蘭看著往外走的錢姐有些猶疑的問道：「林警官，你這是？」
林岳微笑著回答道：「嫂子您別擔心，例行公事的詢問而已。」
聽著林岳的回答，趙秀蘭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水緩緩的喝了一口。
雖然，她始終不太相信黃大海會做這種事情。
但林岳剛剛說的對，想要儘快查出誰是兇手，那就必須誰都要懷疑。
等趙姐回來給了林岳一個肯定的眼神後，他才繼續自己的問題。
「嫂子，接下來第四個問題，最近黃建明跟誰發生過衝突？」
「衝突？」趙秀蘭略微沉吟了一番之後，撓頭道：「林警官，你也知道市場上龍蛇混雜的，平時難免會跟人吵個架啥的，你說的這個衝突太籠統了...」
「你就挑幾個吵得比較凶的，對方放過狠話的那種。」
「你要這麼說的話，還真有。」趙秀蘭皺眉道：「前幾天建明跟我隔壁的王建英吵得挺凶的。
她家沒男人，所以整天凶的很，跟人吵起來什麼怪話都敢罵，因為我們倆家是鄰居，有時候也會因為一點小事吵起來。
前兩天吵得特別的凶，那個王建英就罵建明不得好死，遲早被人砍死。」
「王建英？」林岳眼睛微微一眯，飛快地在紙上寫了個「英」字，舉到趙秀蘭面前，「是這個『英』嗎？」
趙秀蘭立馬點頭應道：「是的，就是這個英。」
林岳飛快的追問道：「他倆上次吵架，是因為什麼事兒？」
「這......」趙秀蘭突然猶豫起來，眼神有些閃躲。
見她這副模樣，林岳主動說出自己的猜想：「是因為外匯券的事，對嗎？」
「你怎麼知道？」趙秀蘭猛地瞪大雙眼，語氣里滿是震驚。
得到這個回答之後，林岳心中便有了計較，於是他便轉頭跟錢姐又低語了幾句。
等錢姐記好，他才接著問：「除了王建英，最近還有誰跟黃建明鬧過矛盾嗎？」
「有！前兩天有個叫柳志強的豬場老闆跟建明大吵了一架。」
「柳志強？」這回輪到林岳瞪大了眼睛，連忙確認，「山陰村的那個柳志強？」
「對。」趙秀蘭有些好奇的看著林岳問道：「林警官你也認識他？」
「認識。」林岳狠狠地點了點頭，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
「不僅認識，而且還很熟。」
於是他特意讓分局的一位同事在旁幫忙記錄。
等一切準備妥當，林岳才向趙秀蘭拋出第一個問題
「嫂子，你昨晚去哪兒了？為什麼這個點才報案？」
之所以這麼問，並非是林岳有意針對趙秀蘭。
在多數案件里，死者家屬都會先被列為重點排查對象，只有排除其嫌疑後，才能往下推進。
尤其他勘察過現場後，基本排除了陌生人作案的可能。
雖說林岳從內心裡相信趙秀蘭大概率不會是兇手。
但警察辦案就講究一個嚴謹，任何事情都沒有理所當然。
只有排除了趙秀蘭身上的疑點，後續的詢問才有意義。
聽到這個問題，趙秀蘭果然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在懷疑我？你懷疑我殺了我老公？」
這反應早在林岳預料之中，對此，他早有準備。
只見他站起身來，抱著趙秀蘭的肩膀搖晃道：「嫂子，你要相信我，我剛剛的問題絕對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現在問的每一個問題都是為了破案。」
被這麼一搖，趙秀蘭總算冷靜了些。
想起老黃生前總念叨林岳，趙秀蘭最終還是相信了他。
「我們做豬肉生意的，跟別的行業不一樣，沒有固定的上下班時間，就算是半夜都常有人來送豬、收豬。
建明心疼我，晚上從不讓我多幹活，到點了就會催我回家。
有時候要是忙得太晚，他就直接住在鋪子裡，我一般第二天都會早起去幫忙。」
趙秀蘭一邊說著一邊擦著眼淚。
林岳看到這個情況，加上暫時沒有發現趙秀蘭的作案動機，他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第二個問題，黃建明昨天下午回來後，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特別的事？」
「說過。」趙秀蘭低下頭，聲音有些悶：「他說他去見你了，但至於跟說了什麼他沒告訴我。」
聽到「見你」兩個字，林岳心裡一動，追問道：「他跟你說這話的時候，旁邊有沒有別人聽見？你後來有沒有跟其他人提過這事？」
「應該沒有吧...」趙秀蘭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猶豫，皺著眉努力回想著。
「我當時就隨口一問，他也就隨口一說，應該沒有什麼人聽到吧。」
見趙秀蘭捂著頭費力回想的模樣，林岳趕忙勸慰道：「嫂子，要是真的想不起來咱就別想了，沒關係。」
一直等到趙秀蘭情緒稍微平復一些，林岳才問第三個問題「嫂子，你們鋪子在關門後一般都是誰收拾的？」
趙秀蘭有些茫然的問道：「有時候是我，有時候是大海，不過大多時候是大海。」
林岳追問道：「這個大海跟你家的關係怎麼樣？我昨天聽他好像叫老黃叫叔？」
「他是建明的本家侄子，」趙秀蘭低頭緩緩說道。
「那孩子在老家就不學好，很早就輟學不讀書了，建明想著讓他跟著我們干幾年，嘗嘗社會的苦，說不定以後就能踏實了。」
「那兩叔侄之間有沒有鬧過矛盾？」
「林警官，你是懷疑大海？」趙秀蘭突然有些驚訝的看著林岳。
林岳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嚴肅的看著她：「嫂子，你必須得理解，對所有人保持合理懷疑，是我們警察的職業習慣。
在沒有證據證明一個人清白之前，每個人都有可能是排查對象。」
「當然，要認定誰是兇手，我們只看證據。」林岳生怕趙秀蘭誤會，補充道。
「你的話只是給我們警方提供思路，所以接下來你暢所欲言就好，我自己會有判斷的。」
趙秀蘭緩緩的點了點頭，緩緩的說道：「要說大海有啥問題......就是這孩子最近總愛往遊戲廳跑，老找建明要錢。
建明給過幾次之後，就再也沒有給過了，主要是怕他去玩那些老虎機。
可後來有一次建明抓住了他偷店裡的錢，把大海好好的收拾了一頓....」
趙秀蘭越說聲音越小，有些遲疑的看著林岳道：「林警官，不會真的是大海......」
說到一半，她連忙搖頭道：「應該不會的....大海那孩子雖然有些不著調，但他叔對他這麼好，他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林岳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頭跟正在記錄的同事附耳說道。
「錢姐，你跟分局的同事說一聲，先找到黃大海把人控制住，他有一定的作案嫌疑，需要例行詢問。」
「嗯。」趙姐輕輕的點了點頭後，便起身往外走去。
趙秀蘭看著往外走的錢姐有些猶疑的問道：「林警官，你這是？」
林岳微笑著回答道：「嫂子您別擔心，例行公事的詢問而已。」
聽著林岳的回答，趙秀蘭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水緩緩的喝了一口。
雖然，她始終不太相信黃大海會做這種事情。
但林岳剛剛說的對，想要儘快查出誰是兇手，那就必須誰都要懷疑。
等趙姐回來給了林岳一個肯定的眼神後，他才繼續自己的問題。
「嫂子，接下來第四個問題，最近黃建明跟誰發生過衝突？」
「衝突？」趙秀蘭略微沉吟了一番之後，撓頭道：「林警官，你也知道市場上龍蛇混雜的，平時難免會跟人吵個架啥的，你說的這個衝突太籠統了...」
「你就挑幾個吵得比較凶的，對方放過狠話的那種。」
「你要這麼說的話，還真有。」趙秀蘭皺眉道：「前幾天建明跟我隔壁的王建英吵得挺凶的。
她家沒男人，所以整天凶的很，跟人吵起來什麼怪話都敢罵，因為我們倆家是鄰居，有時候也會因為一點小事吵起來。
前兩天吵得特別的凶，那個王建英就罵建明不得好死，遲早被人砍死。」
「王建英？」林岳眼睛微微一眯，飛快地在紙上寫了個「英」字，舉到趙秀蘭面前，「是這個『英』嗎？」
趙秀蘭立馬點頭應道：「是的，就是這個英。」
林岳飛快的追問道：「他倆上次吵架，是因為什麼事兒？」
「這......」趙秀蘭突然猶豫起來，眼神有些閃躲。
見她這副模樣，林岳主動說出自己的猜想：「是因為外匯券的事，對嗎？」
「你怎麼知道？」趙秀蘭猛地瞪大雙眼，語氣里滿是震驚。
得到這個回答之後，林岳心中便有了計較，於是他便轉頭跟錢姐又低語了幾句。
等錢姐記好，他才接著問：「除了王建英，最近還有誰跟黃建明鬧過矛盾嗎？」
「有！前兩天有個叫柳志強的豬場老闆跟建明大吵了一架。」
「柳志強？」這回輪到林岳瞪大了眼睛，連忙確認，「山陰村的那個柳志強？」
「對。」趙秀蘭有些好奇的看著林岳問道：「林警官你也認識他？」
「認識。」林岳狠狠地點了點頭，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
「不僅認識，而且還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