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與賭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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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室外。

  由於魏澤瀚突然發病,此時正在審訊室內被專人看管著,避免他因為毒癮發了自殘。

  這種事情林岳跟闞弘幫不上忙,只好走出審訊室,等到魏澤瀚毒癮過去了再審。

  長椅上,兩人看著樓道外的月空發著呆。

  林岳正在一邊捂著腦袋,一邊努力的回憶曾經的記憶。

  在他模糊的記憶里,漢東省在這幾年裡壓根就沒有出現過任何一個所謂的大型販毒集團。

  所有破獲的販毒者都是來自於外省的。

  但從眼下掌握的線索來看,現階段的漢東省必然存在一個販毒組織。

  並且極有可能制度地點就在漢東省的境內。

  要不然也用不著找魏澤瀚來負責運輸。

  但是,按照國家對販毒的打擊力度。

  絕對不可能會有某個販毒組織可以在暗地裡長期存在。

  這讓林岳百思不得其解。

  「吧嗒。」

  一聲清脆的火機聲打斷了林岳的思緒。

  看了眼旁邊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煙的闞弘,林岳忍不住吐槽道:「我說你少抽點菸,小心哪天抽死了。」

  「你管得著麼?」闞弘白了林岳一眼,回嘴道:「我不像你,又不抽菸又不喝酒,我都不知道你活著有什麼意思。」

  「你懂什麼?」林岳看了一眼闞弘,「等你以後抽菸抽的跑兩步就喘不上氣了,你就知道什麼叫慘了。」

  「搞得你經歷過似的。」闞弘努了努嘴,「說的跟真的似的。」

  話雖這麼說,但闞弘還是猛吸了一口香菸以後,便將手中的香菸給掐滅了。

  轉過頭來,闞弘若有似無的對著林岳說了一句,「對不起...」

  「啊?你說什麼?」

  眼看著林岳好像是沒有聽到,闞弘只能白著眼一字一句道。

  「我、說、對、不、起!」

  「哦,我還以為你說啥呢。」林岳撓了撓自己嘴角,認真的問道:「對了,你幹嘛要跟我說這個。」

  「那個...之前案情分析會的時候我不是...」

  對於林岳的反問,闞弘有些始料未及。

  「哦,你說之前那個事兒啊。」林岳撓了撓頭,回道:「大家都是為了查案罷了,況且我也不能保證自己就永遠是對的,所以你不用跟我道歉,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是對人不對事。」

  「那絕對不可能。」闞弘回答的非常迅速,就差拍著胸脯跟林岳保證了。

  「那不就得了。」林岳笑著打趣道:「你剛剛不會是糾結跟我道歉的事,才一根接一根的抽菸吧。」

  闞弘剛想感謝林岳,就被他這句話給堵了回來,他連忙解釋道。

  「我那是審訊的太久了,菸癮上來了。」

  聽著闞弘那蒼白的解釋,林岳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誒,你這麼笑是什麼意思.....」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審訊室的大門打開了。

  分局的同事從裡面走了出來。

  「魏澤瀚緩過來了,兩位還要接著審麼?」

  聽到這話,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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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回到審訊室內。

  此時的魏澤瀚如同是從水裡撈起來的一般,雙目無神的坐在審訊椅上。

  就算是看到兩人走進來了,他也是毫無表情。

  仿佛整個世界都跟他沒有關係了一般。

  看到這個情況,林岳低聲向分局的同事問道:「他現在這個狀況,能說話麼?」

  「應該是可以的,」分局的同事看了魏澤瀚一眼,又有些拿不準的說道。

  「要不你們審審看看,要是實在不行的話就明天審吧。」

  「行。」林岳點了點頭。

  說著就把那位同事給送出了審訊室。


  重新坐回了位置之後,林岳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安靜的看著魏澤瀚。

  一直等到他的身體有了一絲反應,就如同回魂了一般的喘著粗氣。

  「喝哈...喝哈...喝哈...」

  眼看著他馬上就要喘不過氣來了,林岳倒了一杯水走到了他的面前。

  「喝了吧,這樣會好受一點。」

  魏澤瀚搖搖晃晃的抬起了頭,非常艱難的張開了嘴,說了一句:「謝謝。」

  然後非常艱難的從林岳手中接過了水杯,如饑似渴的喝了起來。

  一連給魏澤瀚遞了三杯水,才讓他緩了過來。

  喝的差不多之後,魏澤瀚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想問什麼就說吧。」

  聽到這話,林岳立馬坐回到了位置上,開口問道。

  「12月1日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不是都知道了麼?」魏澤瀚有氣無力的說道:「幹嘛還要再問我一遍。」

  「你主動說,跟我們查出來,是兩個性質。」林岳正色道:「你要清楚一點魏澤瀚,我現在是在給你機會。」

  魏澤瀚艱難的抬起了自己的頭,想要透過燈光看清林岳的眼神。

  可看了好久,他都沒有辦法看清楚。

  在內心裡做了痛苦的掙扎後,他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我告訴你。」

  「事情其實很簡單....」

  原來,在魏澤瀚在早幾年鋼鐵廠效益還好的時候,搶運鋼材時傷到了腳。

  這些年來,這個腳傷一直都沒有好,時常影響到他的工作。

  說實話,對於運輸科的人來說,這種程度的老傷基本上科里的人都有。

  廠里為了照顧他們,給他們開了許多止疼藥。

  可問題就出在了這裡。

  這些個止疼藥里,都是含有阿片成分的。

  長期大劑量的服用很有可能會形成藥物依賴。

  而阿片的另外一種說法就是鴉片。

  由於疼痛魏澤瀚就經常瞞著科里大劑量使用止疼藥。

  他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染上毒品的。

  至於吸食甲基苯丙胺那是後來的事兒了。

  聽到這裡,林岳唏噓不已。

  本來還以為,他是因為出去賭錢才染上了這些東西,沒想到會有這樣淵源。

  不過,唏噓歸唏噓,林岳一點也不同情他。

  畢竟藥物依賴還情有可原,你在發現藥物依賴過後完全可以找廠醫院幫忙解決。

  對於這種工傷,鋼鐵廠作為有責任心的國企,是肯定會妥善處理並且負責到底的,絕對不會放任不管。

  然而魏澤瀚沒有這麼做,他放任了自己的藥物依賴,以至於最後淪落到吸毒的地步。

  想到這裡林岳接著問道:「後來呢?」

  「後來啊...」魏澤瀚說話也是一陣的唏噓。

  「自打我染上了冰毒,我就一直處於缺錢狀態。

  原本我還想著通過賭博來整一點錢來供我嗑藥。

  剛開始還贏了點,最後也不知道是被做局了還是單純點背,一直輸一直輸。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我借上了高利貸。

  那些人每天都催著我還錢,我剛開始是找師父借了點給還上了,可那些人說這只是利息,讓我接著還本金。

  要是不還,就把這事兒捅到廠里。

  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想著偷點廠里的東西還債。

  結果被師父發現了。」

  說著,魏澤瀚流下了痛苦的淚水。

  然而林岳則是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向他發問道:「那前幾天那場火也是你點的咯?」

  魏澤瀚捂著臉沒有正面回答,嘴裡只是不停地說道:「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別看魏澤瀚說的自己好像是被人逼的,但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更遑論他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去放火燒發票了。

  若不是林岳救下了李愛紅,他手裡的人命就又多了一條了。

  他有無數次可以回頭的機會,但他都沒有珍惜,最後讓自己走上了借高利貸的不歸路。

  一旦沾染上了放高利貸的,什么九出十三歸都已經算是好人了。

  有些狠一點的高利貸那是驢打滾利滾利。

  只要他們想,這個利息高的可以讓你一輩子都還不完。

  可以這麼說,人這一輩子,只要沾上賭和毒,那他這輩子就算完了。

  想到這裡,林岳出聲打斷了正在痛哭流淚的魏澤瀚,嚴肅的說道。

  「好了,別哭了,你現在可以說12月1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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