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難道想鋼鐵廠給你陪葬嘛！
「這...」劉瀚文的臉色當即就變差了起來。
不過，這個神情只出現了一瞬間，就立馬被劉瀚文遮掩了過去。
「小魏他是不配合你們警方工作麼，要不要我去幫忙說說？」
雖然劉瀚文遮掩的很快，但還是被林岳給看了出來。
林岳沒有回答，而是不動聲色的坐了下來。
劉思洋則是很懂事的往外退了一步，「阿岳，二叔，你倆先聊，我跟大頭老貓出去轉轉。」
說完，他就關上了門。
來時，林岳也跟他交代過，讓他幫忙去找工人從側面了解情況。
而林岳則是負責應對最難啃的骨頭，運輸科科長劉瀚文。
幾人出去了許久，房間裡的兩人都沒有說話。
劉瀚文看似是在忙活著自己的事情，實際上注意力一直都在林岳身上。
而林岳則是一直盯著辦公室牆面看。
這整一面牆上都掛著各種各樣的獎狀。
從吳城鋼鐵廠的模範科室，到東海市安全生產先進集體，到漢東省工業系統運輸安全標兵集體。
各種各樣的獎項無一不包含。
其中掛的最高，裝裱的最為精緻的一個獎項就是全國五一勞動獎狀。
看到這個獎狀，林岳忍不住站起身子走到了獎狀前仔細的觀摩了起來。
就在林岳正在仔細詳看這張獎狀的時候，劉瀚文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這是78年的時候，咱們吳鋼產能完成『雙兩百』的突破的時候，國家授予我們科室的。
那一年我們運輸科全年承擔鋼鐵廠內外運輸總量超1200萬噸，實現零重大行車事故、零生產運輸延誤，並且對廠區鐵路專用線調度進行了優化調整。」
劉瀚文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都在放光，當年的崢嶸歲月仿佛就在眼前。
「那一年我師父還沒退休，是他親自上陣帶著我們全科的人拼命幹了一年，才啃下了這塊硬骨頭。
他老人家也是在那個時候留下了病根，這才60多歲就...」
劉瀚文一邊說，眼角一邊不由得泛出了絲淚光，他慌忙背過身子去擦。
擦拭完了，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後，他才重新轉過身子來說道。
「不好意思阿岳，讓你看笑話了。」
「沒有的事兒。」林岳連忙擺手道：「這些都是咱們運輸科一代代的人拼出來的榮譽，有些感懷是很正常的。」
「那是。」說起榮譽，劉瀚文就挺起了自己胸膛說道：「我們運輸科是整個吳城鋼鐵廠榮譽最多的科室，已經連續三十年沒有發生過重大安全事故了，從我師父當上科長以來就一直保持著。」
說這話的時候，那種自豪的感覺從劉瀚文的身體噴涌而出。
眼看著他越說越激動，林岳也跟著他的話風說道：「早就聽說咱們運輸科是鋼鐵廠的英雄單位，今天聽了您的講述，這才知道我以前的認知太過於淺薄了。」
「這不算什麼。」劉瀚文搖了搖手，說道：「這些都是我師父以及我師父的師父打下來的，我也只是跟著他們的步伐走下去了而已。」
說著劉瀚文悵然若失的說道：「也是廠里這幾年效益不好，搞得我們科室也沒啥活兒干，不然這個榮譽牆上還能增添幾個。」
吳城鋼鐵廠的衰落是一個整體的衰落，裡面的所有的工人都受到了影響。
尤其是像劉瀚文這種老一輩的工人，對於見證過鋼鐵廠輝煌，享受過作為工人的榮光的他們，是接受不了鋼鐵廠的衰落的。
作為見證過下崗潮來臨的林岳，對於這些工人心情極為了解。
年輕一輩的工人，為了不下崗，無所不用其極。
而他們則是為了給廠子減輕負擔，主動買斷工齡，主動下崗。
若是他們沒有這麼做，廠子裡還能有鎮得住場，說不定後面發生的那些亂象就能少一點。
看著劉瀚文一副感傷的樣子，林岳選擇主動開口：「瀚文叔，如果，我說如果，現在有人傷害咱們廠的利益，挖咱們廠的牆角，你會不會主動檢舉揭發他。」
「我當第一個站出來揭發他！」劉瀚文有些激動說道。
「我最近幾年以來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你能頂著這麼大的壓力把周鍾文給拉下馬，真的幫了咱們廠一個大忙了。」
對於他的誇獎，林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繼續說道：「那我要是說，那個挖咱們廠牆角的你徒弟魏澤瀚呢？」
此話一出，劉瀚文的身體整個一僵，揮舞在半空中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之中。
隔了幾秒鐘，這才僵硬的放了下來。
劉瀚文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林岳的問題，而是埋著腦袋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眼看著劉瀚文一副鴕鳥的做派，林岳知道想要突破他，必須是要下重藥了。
於是乎，他趕忙走到劉瀚文的辦公桌前，用力的拍擊著桌子喊道：「瀚文叔，我知道你的顧慮是什麼，無非就是運輸科的榮譽，以及你的名聲。
然而你知道你的徒弟傷害的是什麼你知道麼？
是一個全心全意為廠子找訂單，接生意的銷售科科長，是被他實實在在偷走的鋼鐵。
跟整個吳城鋼鐵廠比起來，運輸科的那些個榮譽真的有那麼重要麼！」
眼看著劉瀚文的身體逐漸的顫抖起來，林岳知道自己已經快要成功了，於是他決定最後再加一劑猛藥。
「鋼鐵廠都快要倒了，你難道想要抱著運輸科的榮譽跟鋼鐵廠一起死麼？
要真是如此，你劉瀚文就是整個鋼鐵廠的罪人！」
「我不是罪人！我沒有包庇！」劉瀚文顫抖著低吼道：「鋼鐵廠是我的家，我比誰都想要他更好，我絕對不會包庇任何人！」
說著，劉瀚文猛地抬起頭雙眼瞪得通紅，仿佛是一隻受傷的野獸，隨時準備吞噬靠近他的人。
「說的好！」林岳同樣是死死的盯著劉瀚文，「那你就拿出實際行動出來，現在才是證明你是不是鋼鐵廠的優秀模範的時候！」
兩人就這麼死死的對視著。
劉瀚文的氣勢逐漸從兇狠變到自我懷疑然後變成頹喪。
最終劉瀚文如喪考妣一般的癱在了他的椅子上，沒有一絲力氣的說道。
「阿岳，你問吧，我知道的全都說。」
不過，這個神情只出現了一瞬間，就立馬被劉瀚文遮掩了過去。
「小魏他是不配合你們警方工作麼，要不要我去幫忙說說？」
雖然劉瀚文遮掩的很快，但還是被林岳給看了出來。
林岳沒有回答，而是不動聲色的坐了下來。
劉思洋則是很懂事的往外退了一步，「阿岳，二叔，你倆先聊，我跟大頭老貓出去轉轉。」
說完，他就關上了門。
來時，林岳也跟他交代過，讓他幫忙去找工人從側面了解情況。
而林岳則是負責應對最難啃的骨頭，運輸科科長劉瀚文。
幾人出去了許久，房間裡的兩人都沒有說話。
劉瀚文看似是在忙活著自己的事情，實際上注意力一直都在林岳身上。
而林岳則是一直盯著辦公室牆面看。
這整一面牆上都掛著各種各樣的獎狀。
從吳城鋼鐵廠的模範科室，到東海市安全生產先進集體，到漢東省工業系統運輸安全標兵集體。
各種各樣的獎項無一不包含。
其中掛的最高，裝裱的最為精緻的一個獎項就是全國五一勞動獎狀。
看到這個獎狀，林岳忍不住站起身子走到了獎狀前仔細的觀摩了起來。
就在林岳正在仔細詳看這張獎狀的時候，劉瀚文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這是78年的時候，咱們吳鋼產能完成『雙兩百』的突破的時候，國家授予我們科室的。
那一年我們運輸科全年承擔鋼鐵廠內外運輸總量超1200萬噸，實現零重大行車事故、零生產運輸延誤，並且對廠區鐵路專用線調度進行了優化調整。」
劉瀚文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都在放光，當年的崢嶸歲月仿佛就在眼前。
「那一年我師父還沒退休，是他親自上陣帶著我們全科的人拼命幹了一年，才啃下了這塊硬骨頭。
他老人家也是在那個時候留下了病根，這才60多歲就...」
劉瀚文一邊說，眼角一邊不由得泛出了絲淚光，他慌忙背過身子去擦。
擦拭完了，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後，他才重新轉過身子來說道。
「不好意思阿岳，讓你看笑話了。」
「沒有的事兒。」林岳連忙擺手道：「這些都是咱們運輸科一代代的人拼出來的榮譽，有些感懷是很正常的。」
「那是。」說起榮譽，劉瀚文就挺起了自己胸膛說道：「我們運輸科是整個吳城鋼鐵廠榮譽最多的科室，已經連續三十年沒有發生過重大安全事故了，從我師父當上科長以來就一直保持著。」
說這話的時候，那種自豪的感覺從劉瀚文的身體噴涌而出。
眼看著他越說越激動，林岳也跟著他的話風說道：「早就聽說咱們運輸科是鋼鐵廠的英雄單位，今天聽了您的講述，這才知道我以前的認知太過於淺薄了。」
「這不算什麼。」劉瀚文搖了搖手，說道：「這些都是我師父以及我師父的師父打下來的，我也只是跟著他們的步伐走下去了而已。」
說著劉瀚文悵然若失的說道：「也是廠里這幾年效益不好，搞得我們科室也沒啥活兒干，不然這個榮譽牆上還能增添幾個。」
吳城鋼鐵廠的衰落是一個整體的衰落，裡面的所有的工人都受到了影響。
尤其是像劉瀚文這種老一輩的工人，對於見證過鋼鐵廠輝煌，享受過作為工人的榮光的他們，是接受不了鋼鐵廠的衰落的。
作為見證過下崗潮來臨的林岳，對於這些工人心情極為了解。
年輕一輩的工人，為了不下崗，無所不用其極。
而他們則是為了給廠子減輕負擔，主動買斷工齡，主動下崗。
若是他們沒有這麼做，廠子裡還能有鎮得住場，說不定後面發生的那些亂象就能少一點。
看著劉瀚文一副感傷的樣子，林岳選擇主動開口：「瀚文叔，如果，我說如果，現在有人傷害咱們廠的利益，挖咱們廠的牆角，你會不會主動檢舉揭發他。」
「我當第一個站出來揭發他！」劉瀚文有些激動說道。
「我最近幾年以來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你能頂著這麼大的壓力把周鍾文給拉下馬，真的幫了咱們廠一個大忙了。」
對於他的誇獎，林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繼續說道：「那我要是說，那個挖咱們廠牆角的你徒弟魏澤瀚呢？」
此話一出，劉瀚文的身體整個一僵，揮舞在半空中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之中。
隔了幾秒鐘，這才僵硬的放了下來。
劉瀚文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林岳的問題，而是埋著腦袋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眼看著劉瀚文一副鴕鳥的做派，林岳知道想要突破他，必須是要下重藥了。
於是乎，他趕忙走到劉瀚文的辦公桌前，用力的拍擊著桌子喊道：「瀚文叔，我知道你的顧慮是什麼，無非就是運輸科的榮譽，以及你的名聲。
然而你知道你的徒弟傷害的是什麼你知道麼？
是一個全心全意為廠子找訂單，接生意的銷售科科長，是被他實實在在偷走的鋼鐵。
跟整個吳城鋼鐵廠比起來，運輸科的那些個榮譽真的有那麼重要麼！」
眼看著劉瀚文的身體逐漸的顫抖起來，林岳知道自己已經快要成功了，於是他決定最後再加一劑猛藥。
「鋼鐵廠都快要倒了，你難道想要抱著運輸科的榮譽跟鋼鐵廠一起死麼？
要真是如此，你劉瀚文就是整個鋼鐵廠的罪人！」
「我不是罪人！我沒有包庇！」劉瀚文顫抖著低吼道：「鋼鐵廠是我的家，我比誰都想要他更好，我絕對不會包庇任何人！」
說著，劉瀚文猛地抬起頭雙眼瞪得通紅，仿佛是一隻受傷的野獸，隨時準備吞噬靠近他的人。
「說的好！」林岳同樣是死死的盯著劉瀚文，「那你就拿出實際行動出來，現在才是證明你是不是鋼鐵廠的優秀模範的時候！」
兩人就這麼死死的對視著。
劉瀚文的氣勢逐漸從兇狠變到自我懷疑然後變成頹喪。
最終劉瀚文如喪考妣一般的癱在了他的椅子上，沒有一絲力氣的說道。
「阿岳，你問吧，我知道的全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