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現場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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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陸濤的臨時出題,林岳不得不再度拿起案卷仔細的看了起來。

  根據案卷的內容,可以還原出的案發現場的情況是這樣的。

  案發地點是在安寧河的下游區域,距離吳城市區大概兩公里左右的距離。

  經過事後的走訪,由於案發時間較晚,且案發地點遠離村莊,在案發時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到。

  在勘察的過程中,發現了兩個大型的燃燒點,在兩個燃燒點中都發現了屬於死者身上衣服的殘片。

  也不知是不幸,還是萬幸,由於安寧河邊的土地普遍濕潤,死者被點燃後,並沒有點燃周邊的植物。

  在距離河邊稍遠的燃燒點中,民警發現了一雙跟死者腳長相符的膠鞋。

  經過初步判斷,這雙鞋應該是屬於死者的。

  令人奇怪的是,民警在調查的過程中,在河邊僅僅只發現了屬於死者的鞋印。

  除此以外,沒有發現其他任何人的鞋印。

  除了這些內容以外,牛皮袋裡的照片則是記錄了死者的具體情況。

  死者是一名女性,大約三十多歲左右,身高則是在一米六上下。

  從照片上來看,體型並不瘦弱,能看出來是經常勞動的那種。

  整體燒傷面積大約在90以上,在頭上並沒有發現任何器械型的損傷,其餘地方的表皮居有不同程度的脫落。

  僅有雙手過火不太嚴重,未見燒傷痕跡。

  在他的鼻腔以及口腔和咽喉氣管中皆發現了菸灰碳末。

  就在林岳翻閱著這些資料的時候,夏冰心也悄然的走進了辦公室內。

  剛一坐下,她就看到了一頁紙掉在了地上。

  夏冰心看了一眼正在全神貫注的翻閱材料的林岳,沒有選擇出聲提醒,而是自己探下身子彎腰將其撿起來。

  一直等到林岳看完手中的那頁紙,準備翻頁時,這才裝作面無表情的將那頁紙遞給了林岳。

  「下次看檔案的時候仔細一點,東西掉了都不知道。」

  此時的林岳可沒有閒工夫跟她拌嘴,在說了一聲謝謝之後,便將那頁紙給接了過來。

  而就在這張紙上,記錄了一條林岳認為最重要的線索,瞬間讓他眼睛瞪大。

  在法醫鑑定的記錄中,上面明晃晃的寫了幾個大字:「燃燒的助燃物,鑑定為煤油。」

  一看到這幾個字,林岳瞬間就把昨夜發生的縱火案跟這起焦屍案給聯繫了起來。

  就在林岳仔細閱讀案卷的時候,一旁的陸濤一直在偷偷的觀察著林岳。

  在看到林岳突然雙目圓睜之時,陸濤開口問道:「怎麼了,是發現什麼了麼?」

  被陸濤這麼一問,林岳放下了手中的案卷,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光是從這些案卷信息來看,這個女子好像是自殺的。」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整個案發現場並沒有查出另外一個人腳印,在沒有證據證明現場有第二個人的情況下,也就只能將其判斷成自殺。」

  林岳的話音剛落,陸濤立馬眉頭一皺。

  很明顯,林岳的回答讓他非常的不滿意。

  他剛想出聲指導一下林岳,卻被林岳接下來的話給打斷了。

  「但我認為,死者肯定不是自殺。」

  「歐?」現在輪到陸濤眼前一亮了,他連忙追問道:「你說說看,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林岳雙手一攤回答道:「只要是一個正常人,就算再怎麼想死,也不至於用自焚這種明顯屬於慘死的方式自殺吧。

  再加上通過著火點信息來看,死者在渾身著火之後,有很明顯的往河邊靠攏的動作,這也很明確的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改名死者是有很強烈的求生欲望的。」

  林岳的話並不是無的放矢。

  試想一下,一個人在渾身著火的情況下,還能咬緊牙關往河邊爬去,這種求生欲望可不是一個一心求死的人能夠擁有的。

  然而,儘管林岳的分析還算合理,但並不符合陸濤的要求。

  他用手指輕輕的敲擊了一下桌子,有些不滿的說道:「證據呢?你在學校里就是這麼學的查案?通篇都是通過自己臆想完成的,你上個案子不會也是這麼查的吧。


  這要是這樣,那你純屬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一通劈頭蓋臉的輸出,把一旁的夏冰心都給嚇得不行。

  她可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然而跟夏冰心受到了驚嚇不同,作為真正挨罵的那個人,林岳則是一臉正常的坐著。

  從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看著林岳的表現,夏冰心還以為林岳是礙於師父的威嚴不敢多說話。

  畢竟在跟他共同經歷了大岙村那個案子之後,夏冰心很清楚林岳的水平絕不可能僅僅就是這般。

  正當她想著要不要出聲替林岳說兩句的時候,林岳則是搶先嚴肅的對著陸濤說道。

  「師父,您先別急,我剛剛還沒有說完,接下來我要說的就不是我臆想出來的了。」

  說著他拿起放在桌上的對於案發現場的證物記錄,對著陸濤闡述著自己的看法。

  「不知道是現場記錄的人疏漏了,還是說事實就是如此,我在這上面沒有看到任何諸如汽油桶這樣的容器。

  若死者真是自殺的話,那麼現場必定會遺留著這樣的東西。」

  聽完林岳的這段分析,陸濤原本嚴肅的表情這才稍微鬆弛了下來。

  事實上,他之前也是通過這一點,才推翻了其他人關於死者是自殺的猜測。

  僅在這一點上,林岳的想法跟他是不謀而合。

  然而林岳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他接著說道:「其實,現場沒有另外一個人鞋印也很好解釋。」

  說著,他拿起拍攝著死者鞋子的照片向陸濤問道:「雖然案卷裡面沒有記錄,但若是這雙鞋子真是死者的,那是不是說明,案發時正在下雨,或者死者出門時,正在下雨?」

  陸濤有些驚異的點著頭,「是的,那天夜裡吳城下了一夜的雨。」

  「那就對了。」林岳將手中的照片放下,開始了自己的推理。

  「我判斷,兇手肯定是穿著一雙平底鞋,甚至有可能是那種布鞋,那種鞋子的紋路本來就淺,只要雨水一衝刷,便很快就沒有了痕跡。

  然而,死者的長筒膠鞋則不同,這種鞋子由於設計時本來就是為了雨天出行準備的,為了防止打滑在鞋底紋路上做的非常的深,就算是下了一整夜的雨,也依舊會有鞋印留下。」

  說完,為了避免陸濤再次說自己是通過臆想辦案,林岳最後補充了一句。

  「要是師父不信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去河邊做一個試驗,看看是不是如同我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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