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龍燒倉
「不要亂說，那件事情肯定跟老王沒有關係。」林志剛翻了一個白眼，替自己的這個老友解釋道。
「我又沒說是他，」周曉紅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嘀嘀咕咕的說道：「這不是兒子問起來，我回答他麼。」
看著他們老兩口的日常拌嘴，林岳並沒有開口阻止。
而是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思考著。
鋼材失竊麼？
這倒是跟他之前回憶起來的貪污案有些聯繫，但也極為有限。
畢竟作為銷售科長的王衛國，想要貪污的話有一百種方法。
只要王衛國想，他每年收回扣都能把自己吃飽，偷鋼材來賣完全是出力不討好。
90年代國企的管理有些混亂，加之有些企業效益不好，經常發不出工資，時常出現偷拿廠里的東西回去補貼家用的行為。
不過，雖說不太可能，但林岳也打算事後去了解一下這件事情。
就在林岳埋著頭正在思考時，屋外突然吵了起來。
緊接著，周曉紅從廚房叫喊著從廚房跑到了客廳里：「不好了，著火了，著火了！」
聽到這話，林岳噌的一聲站起了身子跑到窗邊。
只見距離他家不遠處的一棟房子濃煙滾滾。
周曉紅在他的身旁輕聲念叨著，「看起來好像是鋼鐵廠的辦公樓著火了，這麼晚了裡面應該沒人了吧。」
沒有過多的思考，林岳立馬轉身往樓下跑去。
沒跑多久，林岳就趕到了樓下。
此時樓下已經聚集起來了許多鋼鐵廠的人。
鋼鐵廠公安處的人正在樓下維持著秩序。
那些圍觀的人正指著樓上指指點點的說著話。
「這種天氣怎麼會燒起來呢？還真是奇怪了。」
「誰說不是呢，看起來燒起來的那個位置好像還是財務室吧，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人呢。」
火勢看著雖然挺大，但由於起火時是下班時間，大家也沒有多著急。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中年人有些慌張的跑了過來。
「愛紅，愛紅，老王，你們看到愛紅了麼？」
「沒看到啊，愛紅今天沒有在家麼？」
「沒有啊，」聽到這個消息，那中年人的臉色更加著急了，「最近馬上要過年了，她說要把帳給做好，最近總是在加班。」
一邊說著，那名中年人就要往火場裡面沖，但卻被公安處的人給攔了下來。
「郭工，你冷靜一點，現在上去危險！」
「是啊郭叔，上面火勢太大了，等會消防員來了在上去吧。」
「危險？我會不知道危險！」郭恆表情猙獰的說道：「我孩子他媽在上面，再危險我也得上去啊！」
說著他便用力的掙扎著，想要擺脫其他人的阻攔。
可在場的人清楚，現在要是放他上去的話，只會是讓死亡的人裡面多了一個。
「那好，你們不讓我上去也行，你們上去，把我老婆給救下來。」
李偉抓著郭恆的胳膊，臉漲的通紅：「郭叔，不是我非要攔你，主要是咱們都沒有經驗，上去了也是送死。
等廠消防隊的人來了，我跟你一起上還不行麼？」
一旁的老公安處幹事也嘆了口氣：「這樓的電路早該換了，上個月就跳閘三次，說不定是電線短路，進去就是送死！」
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郭恆也更加著急了起來，他此時完全不顧形象，張嘴破口大罵了起來。
「小偉，你紅姨平時對你不好？你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燒死？你們這是謀殺！」
鋼鐵廠的工人一直以來都是父一輩子一輩的，在廠里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看到這種情況，旁邊圍觀的工人也在幫忙搭腔。
「郭工說的對，你們公安處的人自己不敢上去救人，還攔著不讓別人上去，你們這是逃避責任！」
那些公安處的人在眾人的呵斥下，也沒有再繼續攔著郭恆。
郭恆抬眼看了熊熊燃燒的大樓，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有時候就是這樣，勇氣都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
最終，他想要去救妻子的想法戰勝了對於火勢的恐懼，用力一跺腳邁步往裡面跑去。
郭恆衝進大樓後，到樓梯拐角處時，他卻看到一個人影朝著他走了過來。
由於著火，樓道里的燈都是黑的。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時，從大樓里走出來那人卻對他說道：「郭叔，來搭把手。」
「小岳？你怎麼在這兒！」郭恆臉上滿臉的不可思議。
林岳此時臉被熏的黢黑，也難怪郭恆認不出來。
由於剛才救人的時候也不慎吸進去了幾口煙，此時的他也是相當的狼狽。
在得知著火之後，林岳第一時間就沖向了大樓。
在樓下聽到郭恆的叫喊後，他直接繞到房子的背後，準備從外置的消防樓梯爬上樓。
等到他到時，才發現消防鐵梯已經是鏽跡斑斑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踩著鐵架的縫隙往上爬，爬的時候手還被鐵鏽劃破了口子。
等他忍著疼痛爬到三樓時，濃煙從窗戶涌了出來。
這讓他不得不蹲下來，用袖子捂住口鼻。
憑藉著記憶，勉強的摸到了財務室的門，這才將李愛紅給救了下來。
他有氣無力的回答道：「先別問這個了，愛紅嬸嗆了幾口煙暈過去了。」
聽到這話，郭恆這才注意到林岳的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人。
而那個人正是他的妻子李愛紅。
他連忙伸手將人接了過來。
把人交出去之後，林岳原本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這一放鬆，林岳的雙腿立馬軟了下來，癱坐在了地上。
見到這種情況，郭恆連忙朝著外面大喊道：「小偉，小偉！快來幫忙！」
門口那些人在聽到郭恆的呼喚之後，立馬沖了進來。
七手八腳之下便將兩人給扶了出去。
幾分鐘後，兩輛老式消防車這才開了過來。
這是廠消防隊的人來了。
他們剛跳下車就在喊，「來個人幫忙搭把手，弄一下這個水帶。」
得虧因為這棟樓是辦公樓，旁邊沒有別的房子，要是蔓延到了其他房子上，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李愛紅由於吸入的濃煙過多，陷入到了昏迷之中，被廠醫院的人給接走了。
而林岳則是在李偉的攙扶下，找了一個空地坐了下來。
剛剛之所以會腿軟，主要還是因為一時用力過猛。
現如今出來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之後，也算是緩了過來。
稍微緩過來一口氣的林岳，抬眼看了看正在燃燒的大樓，嘴裡突然念叨出一句。
「這火燒的，有古怪。」
「我又沒說是他，」周曉紅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嘀嘀咕咕的說道：「這不是兒子問起來，我回答他麼。」
看著他們老兩口的日常拌嘴，林岳並沒有開口阻止。
而是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思考著。
鋼材失竊麼？
這倒是跟他之前回憶起來的貪污案有些聯繫，但也極為有限。
畢竟作為銷售科長的王衛國，想要貪污的話有一百種方法。
只要王衛國想，他每年收回扣都能把自己吃飽，偷鋼材來賣完全是出力不討好。
90年代國企的管理有些混亂，加之有些企業效益不好，經常發不出工資，時常出現偷拿廠里的東西回去補貼家用的行為。
不過，雖說不太可能，但林岳也打算事後去了解一下這件事情。
就在林岳埋著頭正在思考時，屋外突然吵了起來。
緊接著，周曉紅從廚房叫喊著從廚房跑到了客廳里：「不好了，著火了，著火了！」
聽到這話，林岳噌的一聲站起了身子跑到窗邊。
只見距離他家不遠處的一棟房子濃煙滾滾。
周曉紅在他的身旁輕聲念叨著，「看起來好像是鋼鐵廠的辦公樓著火了，這麼晚了裡面應該沒人了吧。」
沒有過多的思考，林岳立馬轉身往樓下跑去。
沒跑多久，林岳就趕到了樓下。
此時樓下已經聚集起來了許多鋼鐵廠的人。
鋼鐵廠公安處的人正在樓下維持著秩序。
那些圍觀的人正指著樓上指指點點的說著話。
「這種天氣怎麼會燒起來呢？還真是奇怪了。」
「誰說不是呢，看起來燒起來的那個位置好像還是財務室吧，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人呢。」
火勢看著雖然挺大，但由於起火時是下班時間，大家也沒有多著急。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中年人有些慌張的跑了過來。
「愛紅，愛紅，老王，你們看到愛紅了麼？」
「沒看到啊，愛紅今天沒有在家麼？」
「沒有啊，」聽到這個消息，那中年人的臉色更加著急了，「最近馬上要過年了，她說要把帳給做好，最近總是在加班。」
一邊說著，那名中年人就要往火場裡面沖，但卻被公安處的人給攔了下來。
「郭工，你冷靜一點，現在上去危險！」
「是啊郭叔，上面火勢太大了，等會消防員來了在上去吧。」
「危險？我會不知道危險！」郭恆表情猙獰的說道：「我孩子他媽在上面，再危險我也得上去啊！」
說著他便用力的掙扎著，想要擺脫其他人的阻攔。
可在場的人清楚，現在要是放他上去的話，只會是讓死亡的人裡面多了一個。
「那好，你們不讓我上去也行，你們上去，把我老婆給救下來。」
李偉抓著郭恆的胳膊，臉漲的通紅：「郭叔，不是我非要攔你，主要是咱們都沒有經驗，上去了也是送死。
等廠消防隊的人來了，我跟你一起上還不行麼？」
一旁的老公安處幹事也嘆了口氣：「這樓的電路早該換了，上個月就跳閘三次，說不定是電線短路，進去就是送死！」
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郭恆也更加著急了起來，他此時完全不顧形象，張嘴破口大罵了起來。
「小偉，你紅姨平時對你不好？你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燒死？你們這是謀殺！」
鋼鐵廠的工人一直以來都是父一輩子一輩的，在廠里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看到這種情況，旁邊圍觀的工人也在幫忙搭腔。
「郭工說的對，你們公安處的人自己不敢上去救人，還攔著不讓別人上去，你們這是逃避責任！」
那些公安處的人在眾人的呵斥下，也沒有再繼續攔著郭恆。
郭恆抬眼看了熊熊燃燒的大樓，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有時候就是這樣，勇氣都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
最終，他想要去救妻子的想法戰勝了對於火勢的恐懼，用力一跺腳邁步往裡面跑去。
郭恆衝進大樓後，到樓梯拐角處時，他卻看到一個人影朝著他走了過來。
由於著火，樓道里的燈都是黑的。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時，從大樓里走出來那人卻對他說道：「郭叔，來搭把手。」
「小岳？你怎麼在這兒！」郭恆臉上滿臉的不可思議。
林岳此時臉被熏的黢黑，也難怪郭恆認不出來。
由於剛才救人的時候也不慎吸進去了幾口煙，此時的他也是相當的狼狽。
在得知著火之後，林岳第一時間就沖向了大樓。
在樓下聽到郭恆的叫喊後，他直接繞到房子的背後，準備從外置的消防樓梯爬上樓。
等到他到時，才發現消防鐵梯已經是鏽跡斑斑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踩著鐵架的縫隙往上爬，爬的時候手還被鐵鏽劃破了口子。
等他忍著疼痛爬到三樓時，濃煙從窗戶涌了出來。
這讓他不得不蹲下來，用袖子捂住口鼻。
憑藉著記憶，勉強的摸到了財務室的門，這才將李愛紅給救了下來。
他有氣無力的回答道：「先別問這個了，愛紅嬸嗆了幾口煙暈過去了。」
聽到這話，郭恆這才注意到林岳的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人。
而那個人正是他的妻子李愛紅。
他連忙伸手將人接了過來。
把人交出去之後，林岳原本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這一放鬆，林岳的雙腿立馬軟了下來，癱坐在了地上。
見到這種情況，郭恆連忙朝著外面大喊道：「小偉，小偉！快來幫忙！」
門口那些人在聽到郭恆的呼喚之後，立馬沖了進來。
七手八腳之下便將兩人給扶了出去。
幾分鐘後，兩輛老式消防車這才開了過來。
這是廠消防隊的人來了。
他們剛跳下車就在喊，「來個人幫忙搭把手，弄一下這個水帶。」
得虧因為這棟樓是辦公樓，旁邊沒有別的房子，要是蔓延到了其他房子上，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李愛紅由於吸入的濃煙過多，陷入到了昏迷之中，被廠醫院的人給接走了。
而林岳則是在李偉的攙扶下，找了一個空地坐了下來。
剛剛之所以會腿軟，主要還是因為一時用力過猛。
現如今出來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之後，也算是緩了過來。
稍微緩過來一口氣的林岳，抬眼看了看正在燃燒的大樓，嘴裡突然念叨出一句。
「這火燒的，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