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海撈針
由於他們小組只有兩人，闞弘在分配走訪區域的時候特地沒有給他們限定區域。
他是把林岳這個小組看做是個一個奇兵，期待他倆能找到一些讓他驚喜的線索。
既然是自由巡查，林岳自然是要去他覺得犯罪嫌疑人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十分鐘後，林岳帶著夏冰心來到市場的東南角。
觀察了一番情況之後，林岳選擇了整個東南角最大的檔口走了進去。
進門出示了一番證件之後，夏冰心搶著掏出筆錄本，照本宣科念道。
「老闆，我們是公安局的，12月2日後，你是否收購過非供銷社供應的豬肉？」
她聲音有點硬，就像在念屍檢報告一般，說完自己反倒是先皺了皺眉。
肉鋪老闆見警察突然上門，並且不由分說就開始問問題，臉上的表情異常的緊繃。
「警察同志，不是我不配合你工作，主要是我這兒天天人來人往的，來賣肉的太多了，不是供銷社的人也很多，我真不知道你想問的是誰。」
說著，肉鋪老闆雙手一攤，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
夏冰心自然看出了老闆表情的異常，正準備出聲追問，卻被站在一旁的林岳給攔了下來。
「你剛剛太著急了，先讓我來問。」
在整個市場最亂的地方，還能開那麼大的一家店，這種老闆又豈能是什麼易於之輩。
且不說這個老闆或許真的不了解情況，就算是知道情況，在清楚林岳兩人上門的原因之前，他是絕對不會透露半個字的。
如今這個年代，做生意的人都不太規範，生怕警察上門是來查他們自己的。。
尤其是這種生意做的還挺大的老闆，戒備心就更加重了。
看著一臉吃癟相的夏冰心，林岳將她屏退之後走上前說道。
「我們是東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這次過來是來查一個兇殺案的犯罪嫌疑人，他12月2號的時候在大岙村殺害了一個五保戶，並且，他還搶走了五保戶家裡的幾塊豬蹄。」
由於擔心肉鋪老闆不放心，林岳再次強調道。
「您放心，我們這次過來只調查這個事情，別的事情我們不管。」
在90年代，遠洋捕撈並不盛行，外地的警察基本上管不了本地的案子。
林岳之所以如此亮明身份，也是為了能夠消除肉鋪老闆的戒備心。
說完，肉鋪老闆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下來。
「兇殺案？只為了搶五保戶的豬蹄？」放鬆下來的肉鋪老闆立馬抓住了林岳剛才那話的重點。
「現在的小毛賊已經這麼猖狂了麼？」
「誰說不是呢，」見肉鋪老闆開始主動搭話，林岳也適時朝他走了一路，跟他拉近了距離。
從兜里掏出了剛拆封的軟包紅塔山，遞給了老闆一支。
「自己抽的，老哥別嫌棄。」
林岳這麼一個動作，倒是提醒了肉鋪老闆，他連忙招呼兩人道。
「哎喲，你瞧我光顧著說話了，快請進，快請進。」
肉鋪老闆的變化，都被夏冰心看在了眼裡。
她倒沒有插話，全程都在邊上認真的看著林岳的一言一行。
將兩人招呼進了店裡後，肉鋪老闆進行了自我介紹。
他姓黃，四十多歲的他，在這個市場已經做了十來年的生意了，對這個市場頗為熟悉。
「昨天臨江分局的人也來問過，拿著本子一條條的勾，哪有你們這樣跟我嘮嗑的。」
黃老闆在聽完了林岳的案情介紹以後，用力的拍了拍大腿。
「這個小崽子真他娘不是人，真有本事去搶那些有錢人吶，搶五保戶算怎麼回事......」
說到一半，黃老闆似乎發覺了自己剛才的話有些不妥，連忙『呸呸呸』了起來。
林岳連忙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在意，而後立馬轉移話題道。
「黃老哥，我來這兒想要讓您幫一個忙。」
「林兄弟，有什麼事情你說，我要是能幫得上一定幫，警民一家親嘛。」
「很簡單，黃老哥久在市場上呆，認識的人肯定多。」
說著林岳從兜里掏出了打火機，將黃老闆手的中的煙給點燃。
相比較於，老刑警那邊仰仗的市場的管理人員。
黃老闆這種地頭蛇才是消息最靈通的存在。
有些木然的讓林岳點上煙，黃老闆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看著林岳一臉和煦的笑容，心說眼前這個年輕警察真的跟其他的條子不一樣。
幾乎是下意識的，黃老闆就將林岳的請求給答應了下來。
「兄弟，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將你說的那個人給揪出來。」
說著黃老闆便風風火火的往外面走去。
林岳趕忙將其拉住，而後從自己的筆記本上撕了一頁紙。
紙上寫著眼下他們掌握的罪犯特徵，遞給了黃老闆。
「老哥，您就按著這個問。」
由於怕黃老闆不識字，林岳還不著痕跡的跟他講了一遍紙上的內容。
在聽完林岳對犯罪嫌疑人特徵的描述後，黃老闆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兄弟你放心，你都查的那麼詳細了，只要那人真在市場上賣過豬蹄，老哥我一定幫你把他揪出來。」
說完，黃老闆便將生意交給自家媳婦，自己則是出門打聽消息了。
這樣的變化，讓一旁的夏冰心尤為的不解。
兩人從店裡走出來後，她就立馬拉住林岳問道：「林岳，你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辦到的。」
「很簡單，尊重別人。」林岳非常耐心的跟夏冰心解釋道。
「這市場老闆掙錢不少，但總被人當做投機倒把的看。
這個時候，咱敬他一句老哥，遞根煙，他就會覺得被當人看了，自然願意幫忙。」
夏冰心若有所思的點著頭，「你說的這個道理，我好像從哪裡聽到過。」
「馬斯洛的需求理論，上學那會學的。」
「對，就是這個，」夏冰心眼睛一亮，低頭劃拉著筆錄本道：「沒想到你還知道這個......我以前上大課的時候老師還專門強調過這個。」
「好了，別閒著了，我們也去接著去走訪調查去。」
說完，林岳便帶著夏冰心，繼續往市場裡面走去。
...................
時間來到了下午，走訪已經進行了六個小時。
這中間，林岳兩人走訪過的攤位不知凡幾。
但得到的回答多半都是不清楚，或者說不記得。
倒是夏冰心詢問的技巧越來越熟練了，雖說還是有些生硬，但她有外貌加成，倒是讓很多攤主願意跟兩人多說幾句。
時不時的她還會用專業的知識來給林岳建議。
雖說沒有得到什麼進展，但多數的攤主都承諾會幫著打聽。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了，雖說還有散戶在交易，但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一幫小販正湊在一起數零錢，看樣子距離收攤的時間也不遠了。
眼見著今天有可能要無功而返，讓夏冰心有些急躁。
「真不知道其他人那邊有沒有進展。」
「你放心吧，」林岳一邊嗦著粉，一邊回答道：「闞哥要是查到了，肯定會讓聯防隊員來通知咱們的。」
聽到這話，夏冰心便將手中的筷子給放了下來，一臉煩悶的問道。
「查了這麼久，一點結果都沒有，你難道不著急麼？」
「查案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林岳抬眼看了一下夏冰心，而後緩緩的放下筷子，回道。
「你知道不，有時候你走訪調查了一個月，最後發現調查的方向是錯的，你這一個月的時間都做了無用功。
那你告訴我，要是你，你會為了做無用功而煩悶嘛？」
「不然呢...」夏冰心被林岳這突如其來的氣勢給嚇住了，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起來。
「錯，如果是我，我會慶幸自己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只要我們不停地排除錯誤，那麼我們就會距離真相越來越近。」
「那還不是浪費了調查時間...」夏冰心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林岳也能聽的清楚。
「難道應該因為害怕犯錯就不去嘗試嘛....」
林岳反駁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
「原來你在這兒啊，快跟我來，你們想要找的人我替你們找到了。」
他是把林岳這個小組看做是個一個奇兵，期待他倆能找到一些讓他驚喜的線索。
既然是自由巡查，林岳自然是要去他覺得犯罪嫌疑人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十分鐘後，林岳帶著夏冰心來到市場的東南角。
觀察了一番情況之後，林岳選擇了整個東南角最大的檔口走了進去。
進門出示了一番證件之後，夏冰心搶著掏出筆錄本，照本宣科念道。
「老闆，我們是公安局的，12月2日後，你是否收購過非供銷社供應的豬肉？」
她聲音有點硬，就像在念屍檢報告一般，說完自己反倒是先皺了皺眉。
肉鋪老闆見警察突然上門，並且不由分說就開始問問題，臉上的表情異常的緊繃。
「警察同志，不是我不配合你工作，主要是我這兒天天人來人往的，來賣肉的太多了，不是供銷社的人也很多，我真不知道你想問的是誰。」
說著，肉鋪老闆雙手一攤，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
夏冰心自然看出了老闆表情的異常，正準備出聲追問，卻被站在一旁的林岳給攔了下來。
「你剛剛太著急了，先讓我來問。」
在整個市場最亂的地方，還能開那麼大的一家店，這種老闆又豈能是什麼易於之輩。
且不說這個老闆或許真的不了解情況，就算是知道情況，在清楚林岳兩人上門的原因之前，他是絕對不會透露半個字的。
如今這個年代，做生意的人都不太規範，生怕警察上門是來查他們自己的。。
尤其是這種生意做的還挺大的老闆，戒備心就更加重了。
看著一臉吃癟相的夏冰心，林岳將她屏退之後走上前說道。
「我們是東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這次過來是來查一個兇殺案的犯罪嫌疑人，他12月2號的時候在大岙村殺害了一個五保戶，並且，他還搶走了五保戶家裡的幾塊豬蹄。」
由於擔心肉鋪老闆不放心，林岳再次強調道。
「您放心，我們這次過來只調查這個事情，別的事情我們不管。」
在90年代，遠洋捕撈並不盛行，外地的警察基本上管不了本地的案子。
林岳之所以如此亮明身份，也是為了能夠消除肉鋪老闆的戒備心。
說完，肉鋪老闆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下來。
「兇殺案？只為了搶五保戶的豬蹄？」放鬆下來的肉鋪老闆立馬抓住了林岳剛才那話的重點。
「現在的小毛賊已經這麼猖狂了麼？」
「誰說不是呢，」見肉鋪老闆開始主動搭話，林岳也適時朝他走了一路，跟他拉近了距離。
從兜里掏出了剛拆封的軟包紅塔山，遞給了老闆一支。
「自己抽的，老哥別嫌棄。」
林岳這麼一個動作，倒是提醒了肉鋪老闆，他連忙招呼兩人道。
「哎喲，你瞧我光顧著說話了，快請進，快請進。」
肉鋪老闆的變化，都被夏冰心看在了眼裡。
她倒沒有插話，全程都在邊上認真的看著林岳的一言一行。
將兩人招呼進了店裡後，肉鋪老闆進行了自我介紹。
他姓黃，四十多歲的他，在這個市場已經做了十來年的生意了，對這個市場頗為熟悉。
「昨天臨江分局的人也來問過，拿著本子一條條的勾，哪有你們這樣跟我嘮嗑的。」
黃老闆在聽完了林岳的案情介紹以後，用力的拍了拍大腿。
「這個小崽子真他娘不是人，真有本事去搶那些有錢人吶，搶五保戶算怎麼回事......」
說到一半，黃老闆似乎發覺了自己剛才的話有些不妥，連忙『呸呸呸』了起來。
林岳連忙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在意，而後立馬轉移話題道。
「黃老哥，我來這兒想要讓您幫一個忙。」
「林兄弟，有什麼事情你說，我要是能幫得上一定幫，警民一家親嘛。」
「很簡單，黃老哥久在市場上呆，認識的人肯定多。」
說著林岳從兜里掏出了打火機，將黃老闆手的中的煙給點燃。
相比較於，老刑警那邊仰仗的市場的管理人員。
黃老闆這種地頭蛇才是消息最靈通的存在。
有些木然的讓林岳點上煙，黃老闆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看著林岳一臉和煦的笑容，心說眼前這個年輕警察真的跟其他的條子不一樣。
幾乎是下意識的，黃老闆就將林岳的請求給答應了下來。
「兄弟，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將你說的那個人給揪出來。」
說著黃老闆便風風火火的往外面走去。
林岳趕忙將其拉住，而後從自己的筆記本上撕了一頁紙。
紙上寫著眼下他們掌握的罪犯特徵，遞給了黃老闆。
「老哥，您就按著這個問。」
由於怕黃老闆不識字，林岳還不著痕跡的跟他講了一遍紙上的內容。
在聽完林岳對犯罪嫌疑人特徵的描述後，黃老闆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兄弟你放心，你都查的那麼詳細了，只要那人真在市場上賣過豬蹄，老哥我一定幫你把他揪出來。」
說完，黃老闆便將生意交給自家媳婦，自己則是出門打聽消息了。
這樣的變化，讓一旁的夏冰心尤為的不解。
兩人從店裡走出來後，她就立馬拉住林岳問道：「林岳，你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辦到的。」
「很簡單，尊重別人。」林岳非常耐心的跟夏冰心解釋道。
「這市場老闆掙錢不少，但總被人當做投機倒把的看。
這個時候，咱敬他一句老哥，遞根煙，他就會覺得被當人看了，自然願意幫忙。」
夏冰心若有所思的點著頭，「你說的這個道理，我好像從哪裡聽到過。」
「馬斯洛的需求理論，上學那會學的。」
「對，就是這個，」夏冰心眼睛一亮，低頭劃拉著筆錄本道：「沒想到你還知道這個......我以前上大課的時候老師還專門強調過這個。」
「好了，別閒著了，我們也去接著去走訪調查去。」
說完，林岳便帶著夏冰心，繼續往市場裡面走去。
...................
時間來到了下午，走訪已經進行了六個小時。
這中間，林岳兩人走訪過的攤位不知凡幾。
但得到的回答多半都是不清楚，或者說不記得。
倒是夏冰心詢問的技巧越來越熟練了，雖說還是有些生硬，但她有外貌加成，倒是讓很多攤主願意跟兩人多說幾句。
時不時的她還會用專業的知識來給林岳建議。
雖說沒有得到什麼進展，但多數的攤主都承諾會幫著打聽。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了，雖說還有散戶在交易，但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一幫小販正湊在一起數零錢，看樣子距離收攤的時間也不遠了。
眼見著今天有可能要無功而返，讓夏冰心有些急躁。
「真不知道其他人那邊有沒有進展。」
「你放心吧，」林岳一邊嗦著粉，一邊回答道：「闞哥要是查到了，肯定會讓聯防隊員來通知咱們的。」
聽到這話，夏冰心便將手中的筷子給放了下來，一臉煩悶的問道。
「查了這麼久，一點結果都沒有，你難道不著急麼？」
「查案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林岳抬眼看了一下夏冰心，而後緩緩的放下筷子，回道。
「你知道不，有時候你走訪調查了一個月，最後發現調查的方向是錯的，你這一個月的時間都做了無用功。
那你告訴我，要是你，你會為了做無用功而煩悶嘛？」
「不然呢...」夏冰心被林岳這突如其來的氣勢給嚇住了，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起來。
「錯，如果是我，我會慶幸自己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只要我們不停地排除錯誤，那麼我們就會距離真相越來越近。」
「那還不是浪費了調查時間...」夏冰心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林岳也能聽的清楚。
「難道應該因為害怕犯錯就不去嘗試嘛....」
林岳反駁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
「原來你在這兒啊，快跟我來，你們想要找的人我替你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