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
大岙村。
林岳一下車就趕到了村委會的所在地。
說是村委會，其實就是由原來大隊部稍微改了一下，門口掛上大岙村村民委員會就算村委會了。
走進辦公室後，就看到裡面擺著兩張掉漆的木桌以及桌上攤著的幾本帳本。
此時老段正在跟村支書以及村長坐在辦公室里溝通著。
瞥了一眼一同進來的林岳以及夏冰心，工作狀態下的老段倒也沒有說別的事情。
而是跟林岳講起了現在的情況。
「你沒來之前，我已經跟他倆溝通好了，他們答應今天會協助我們一起參與調查。」
村長和村支書昨天林岳都見過，所以倒也不會顯得生疏。
兩人都姓張。
事實上，整個大岙村大多數人都姓張。
整個村里基本上都是沾親帶故的，大家相互之間都很熟悉。
這也是為什麼林岳會覺得是流竄作案的原因。
有了他們出面協助辦起案子來，自然是事半功倍。
於是，林岳快步走到他倆的跟前，伸出手跟村支書握手道。
「感謝張書記以及張村長的支持，有了你們的幫助，肯定能夠加快破案的進度。」
「客氣了，配合你們辦案，正是我們應該做的。」張書記一邊將林岳拉著一起坐下，一邊朝他說道。
「林警官，您說說唄，接下來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見村支書主動發問，林岳也就沒有繼續賣關子，主動開口向他們介紹起了自己的辦案思路。
「首先，我們要發動群眾，讓村里人都回想一下，這兩天有沒有在村里或者附近遇到什麼陌生人或者形跡可疑的人。」
說著，林岳便轉過頭，向村支書說道。
「這一點就需要張書記的配合了，還請您通過村裡的大喇叭將這條通知告知村民。」
「沒問題。」張書記點了點頭。
「其次，還請村長在村委會協助記錄一下村民所講述的內容，村里人畢竟沒有經歷過這些。」
村長點了點頭，將這件事情應承了下來。
說著，林岳轉頭對夏冰心說道：「夏法醫，你幫忙把村民講述的東西記錄一下。」
突然被分配到任務，夏冰心有些懵：「這有些不合規矩吧。」
按照規定，筆錄必須要正式的警察才能記錄，並且在記錄時，必須要兩個警察同時在場。
作為法醫，夏冰心確實沒有權利訊問村民。
「這只是前期摸排記錄，不算正式筆錄，最後會由我整理簽字，人手實在不夠，算幫個忙，回頭我跟安隊說明情況。」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要是人手足夠的話，林岳也不會出此下策。
眼瞅著夏冰心還想接著爭辯，林岳連忙側過身子，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你要是這點忙都不願意幫，那我今晚就不跟你換房間了，你自己跟老鼠一起睡吧。」
「你！」聽到這話，夏冰心瞪著眼睛氣鼓鼓的看著林岳。
她沒有想到，林岳居然這個時候說這個。
原本她還想著，嚴詞拒絕他的『威脅』。
可一想到昨晚那天花板上傳來的老鼠聲，夏冰心的身體就微微一顫。
沒有過多的掙扎，她便只得點頭答應了林岳的提議。
林岳的動作以及夏冰心的反應，都被老段看在了眼裡。
要是沒有早上那一搭子事，老段說不定還會出聲制止。
可現在在他看來，剛剛發生的事情只是兩個小情侶打情罵俏而已。
搞定了夏冰心之後，林岳轉過頭來對著在場的人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大家都開始行動吧。」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在場的幾人都紛紛往辦公室外走去。
沒過多久，村裡的大喇叭傳來了張書記的聲音。
「老少爺們注意了！公安同志查案子，這兩天見著生人、行跡不對的，趕緊到大隊部說一聲。
聽見沒？特別是夜裡出來溜達的，都想想！」
而辦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林岳以及老段。
之所以專門把老段給留下來，林岳就是想跟老段解釋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
可就在林岳將事情的經過跟老段講了一遍之後，老段的反應完全出乎林岳的意料。
「小林啊，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封建了，我是出了名的嘴巴嚴，我絕對不會到處亂說的。」
一邊說著，他站起了身子準備往門外走去。
「就是辦案期間稍微注意影響，村里人的眼睛尖，傳出去不太好聽。」
說完他就打開辦公室的門往外走去。
見此情景，林岳連忙起身追了出去，一邊走還一邊叫喊道：「段師傅，你聽我解釋，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
解釋了許久，老段最終還是勉為其難的相信了林岳的解釋。
至於老段到底相信了多少，這就不是林岳能夠知道的了。
反正他該做的都已經做過了，也算是問心無愧了。
解釋完了這些以後，林岳在老段的陪同下開始了撒網式的調查走訪工作。
跟小說或者電視劇里那種一句漫不經心的對話就能啟發破案不同。
真實世界裡面查案，只能通過撒網式的調查走訪才能查出不易被發現的細節。
雖說前世自也參與過許多次針對重案的調查走訪。
可自己那時候所接收到的信息以及調查方向都是經過別人的甄別以及分析之後的了。
真正讓他通過自己的能力選定偵查方向，這還是第一次。
雖說這個偵查方向是經過了支隊領導以及自己的師父首肯的，但林岳還是有些吃不准。
畢竟在九十年代，最怕的就是『三不』的流竄犯。
所謂『三不』就是不留指紋，不跟人搭話，不在一個地方多呆。
現如今可沒有監控，全靠嘴巴問。
萬一要是真沒人見過，這案子真就難了。
他現在非常渴望獲得更多的信息，才能讓他確定自己的判斷是真的。
在調查走訪的過程中，他會給蹲在門口的大爺遞煙，跟他們嘮嘮家常。
等人們打開話匣子，才慢慢的進入主題。
「這兩天往村西頭去的，除了熟人以外，有沒有面生的。」
每一次提出問題的時候，林岳總是滿懷著期待的。
而與他所期待的相悖的是，村民在聽到問題以後，總是以搖頭來回應他。
對此，他並不氣餒。
整個大岙村一共有一千多口人。
只要他肯下功夫，他能在幾天之內都詢問一遍。
他始終相信，沒有一個人能夠實施完美的犯罪。
只要犯下了罪行，總會在不經意之間留下破綻。
作為警察，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發現那個破綻。
整整一天的時間裡，林岳都如此這般不厭其煩的詢問著。
可一直到下午，林岳都沒有一點收穫。
而他的這股子堅持勁，都被老段看在了眼裡。
原本老段覺得自己已經夠看好林岳了，覺得這個小子是一個刑偵上的人才。
可真正跟他下基層走訪之後，老段這才發現林岳在走訪上的天賦更加高。
「看來老陸的擔心有些多餘了，這小子在走訪調查上的耐心，遠在我們之上。」
就在老段在心裏面感慨之際，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警官，我聽村口老王頭說你們在調查陌生人？」
林岳一下車就趕到了村委會的所在地。
說是村委會，其實就是由原來大隊部稍微改了一下，門口掛上大岙村村民委員會就算村委會了。
走進辦公室後，就看到裡面擺著兩張掉漆的木桌以及桌上攤著的幾本帳本。
此時老段正在跟村支書以及村長坐在辦公室里溝通著。
瞥了一眼一同進來的林岳以及夏冰心，工作狀態下的老段倒也沒有說別的事情。
而是跟林岳講起了現在的情況。
「你沒來之前，我已經跟他倆溝通好了，他們答應今天會協助我們一起參與調查。」
村長和村支書昨天林岳都見過，所以倒也不會顯得生疏。
兩人都姓張。
事實上，整個大岙村大多數人都姓張。
整個村里基本上都是沾親帶故的，大家相互之間都很熟悉。
這也是為什麼林岳會覺得是流竄作案的原因。
有了他們出面協助辦起案子來，自然是事半功倍。
於是，林岳快步走到他倆的跟前，伸出手跟村支書握手道。
「感謝張書記以及張村長的支持，有了你們的幫助，肯定能夠加快破案的進度。」
「客氣了，配合你們辦案，正是我們應該做的。」張書記一邊將林岳拉著一起坐下，一邊朝他說道。
「林警官，您說說唄，接下來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見村支書主動發問，林岳也就沒有繼續賣關子，主動開口向他們介紹起了自己的辦案思路。
「首先，我們要發動群眾，讓村里人都回想一下，這兩天有沒有在村里或者附近遇到什麼陌生人或者形跡可疑的人。」
說著，林岳便轉過頭，向村支書說道。
「這一點就需要張書記的配合了，還請您通過村裡的大喇叭將這條通知告知村民。」
「沒問題。」張書記點了點頭。
「其次，還請村長在村委會協助記錄一下村民所講述的內容，村里人畢竟沒有經歷過這些。」
村長點了點頭，將這件事情應承了下來。
說著，林岳轉頭對夏冰心說道：「夏法醫，你幫忙把村民講述的東西記錄一下。」
突然被分配到任務，夏冰心有些懵：「這有些不合規矩吧。」
按照規定，筆錄必須要正式的警察才能記錄，並且在記錄時，必須要兩個警察同時在場。
作為法醫，夏冰心確實沒有權利訊問村民。
「這只是前期摸排記錄，不算正式筆錄，最後會由我整理簽字，人手實在不夠，算幫個忙，回頭我跟安隊說明情況。」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要是人手足夠的話，林岳也不會出此下策。
眼瞅著夏冰心還想接著爭辯，林岳連忙側過身子，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你要是這點忙都不願意幫，那我今晚就不跟你換房間了，你自己跟老鼠一起睡吧。」
「你！」聽到這話，夏冰心瞪著眼睛氣鼓鼓的看著林岳。
她沒有想到，林岳居然這個時候說這個。
原本她還想著，嚴詞拒絕他的『威脅』。
可一想到昨晚那天花板上傳來的老鼠聲，夏冰心的身體就微微一顫。
沒有過多的掙扎，她便只得點頭答應了林岳的提議。
林岳的動作以及夏冰心的反應，都被老段看在了眼裡。
要是沒有早上那一搭子事，老段說不定還會出聲制止。
可現在在他看來，剛剛發生的事情只是兩個小情侶打情罵俏而已。
搞定了夏冰心之後，林岳轉過頭來對著在場的人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大家都開始行動吧。」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在場的幾人都紛紛往辦公室外走去。
沒過多久，村裡的大喇叭傳來了張書記的聲音。
「老少爺們注意了！公安同志查案子，這兩天見著生人、行跡不對的，趕緊到大隊部說一聲。
聽見沒？特別是夜裡出來溜達的，都想想！」
而辦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林岳以及老段。
之所以專門把老段給留下來，林岳就是想跟老段解釋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
可就在林岳將事情的經過跟老段講了一遍之後，老段的反應完全出乎林岳的意料。
「小林啊，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封建了，我是出了名的嘴巴嚴，我絕對不會到處亂說的。」
一邊說著，他站起了身子準備往門外走去。
「就是辦案期間稍微注意影響，村里人的眼睛尖，傳出去不太好聽。」
說完他就打開辦公室的門往外走去。
見此情景，林岳連忙起身追了出去，一邊走還一邊叫喊道：「段師傅，你聽我解釋，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
解釋了許久，老段最終還是勉為其難的相信了林岳的解釋。
至於老段到底相信了多少，這就不是林岳能夠知道的了。
反正他該做的都已經做過了，也算是問心無愧了。
解釋完了這些以後，林岳在老段的陪同下開始了撒網式的調查走訪工作。
跟小說或者電視劇里那種一句漫不經心的對話就能啟發破案不同。
真實世界裡面查案，只能通過撒網式的調查走訪才能查出不易被發現的細節。
雖說前世自也參與過許多次針對重案的調查走訪。
可自己那時候所接收到的信息以及調查方向都是經過別人的甄別以及分析之後的了。
真正讓他通過自己的能力選定偵查方向，這還是第一次。
雖說這個偵查方向是經過了支隊領導以及自己的師父首肯的，但林岳還是有些吃不准。
畢竟在九十年代，最怕的就是『三不』的流竄犯。
所謂『三不』就是不留指紋，不跟人搭話，不在一個地方多呆。
現如今可沒有監控，全靠嘴巴問。
萬一要是真沒人見過，這案子真就難了。
他現在非常渴望獲得更多的信息，才能讓他確定自己的判斷是真的。
在調查走訪的過程中，他會給蹲在門口的大爺遞煙，跟他們嘮嘮家常。
等人們打開話匣子，才慢慢的進入主題。
「這兩天往村西頭去的，除了熟人以外，有沒有面生的。」
每一次提出問題的時候，林岳總是滿懷著期待的。
而與他所期待的相悖的是，村民在聽到問題以後，總是以搖頭來回應他。
對此，他並不氣餒。
整個大岙村一共有一千多口人。
只要他肯下功夫，他能在幾天之內都詢問一遍。
他始終相信，沒有一個人能夠實施完美的犯罪。
只要犯下了罪行，總會在不經意之間留下破綻。
作為警察，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發現那個破綻。
整整一天的時間裡，林岳都如此這般不厭其煩的詢問著。
可一直到下午，林岳都沒有一點收穫。
而他的這股子堅持勁，都被老段看在了眼裡。
原本老段覺得自己已經夠看好林岳了，覺得這個小子是一個刑偵上的人才。
可真正跟他下基層走訪之後，老段這才發現林岳在走訪上的天賦更加高。
「看來老陸的擔心有些多餘了，這小子在走訪調查上的耐心，遠在我們之上。」
就在老段在心裏面感慨之際，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警官，我聽村口老王頭說你們在調查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