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刑警隊來了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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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市。

  下午的太陽斜斜的掛在天上,照著人的眼睛直發暈。

  「轟隆,轟隆,轟隆。」

  一輛藍白相間的桑塔納行駛在鄉間的小路上,車頂的警燈蒙著一層灰,顛簸時發出吱呀聲。

  由於道路泥濘不平,行駛起來非常的顛簸。

  「哎喲,」坐在後排的人被顛簸的路給撞到了腦袋。

  「不好意思啊,師父。」林岳轉過頭去,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我有點著急,待會我慢點開。」

  「悠著點,這車跟你在警校開的教練車不一樣,要是離合不踩到底,變速箱都得給你整廢了。」

  陸濤從夾克里摸出打火機,『啪』的打著火,點上了煙:「當年我帶你師兄時,頭回開胯子就把車倒進了溝里,你可別步他的後塵。」

  從後視鏡看著正用力揉搓著腦袋的師父,林岳在心裡默默念叨著。

  「怎麼可能,我可是開了幾十年車的老司機了。」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林岳是一個重生者。

  其實,作為一位一直奮戰在工作一線30多年的人民警察,對於重生這種事情,他從來都是不信的。

  直到他在自己五十五歲生日的那一天,獨自一人在家偷偷的喝著小酒。

  之所以偷偷摸摸,倒不是說家裡那口子不讓喝。

  主要是組織有規定,不允許在工作期間組織宴席和飲酒。

  說來也慚愧,雖然年紀已經這麼大了,他還是一個老光棍。

  最早的時候,他還是想討媳婦的,但他在最開始那幾年老是想著考上刑警編制再找。

  可陰差陽錯之間,他一直都沒有考上刑警的編制。

  後面蹉跎著蹉跎著,也就沒有在找的想法。

  一場獨飲之後,再一睜眼,就回到了自己分配工作的那一天。

  雖說重生了,但林岳似乎是失去了一些記憶,他只對曾經發生過一些大事件有些記憶,但其中具體的細節則是完全想不起來了。

  前世時,由於自己在警校時學習成績僅僅只是在中游水準。

  分配工作時,一般都會按照屬地原則以及基層傾斜與一線優先的原則。

  在分配時,自己被分配到了自己家鄉吳城做了一名派出所民警。

  這讓一直以來都想要成為一名刑警的林岳一直鬱鬱寡歡。

  多年以來,他無時不刻都想要成為一位刑警。

  雖說一直都沒有通過考核,但在忙碌的基層工作中,他也從來沒有忘記研究刑偵技術。

  就因為這,讓重生歸來的他在最終分配工作的考核中,取得了一個優秀的成績。

  最終在組織的考量以及他個人意願的驅使下。

  他成功被分配到了省城東海市的刑偵支隊。

  看著車外那泥濘不堪的土路,林岳不由得在內心裡感慨道。

  「這路比前世修的柏油路難走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想起當年自己在派出所騎二八大槓跑村戶的日子,倒也覺得親切。

  經過一路的顛簸,兩人好不容易才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大岙村。

  車剛剛在村口停下,等待在村口的幾個人就迎了上來。

  「老陸啊,你可算來了。」一位身著一身略顯寬大的橄欖綠色的常服,頭戴著大檐帽的人略顯激動的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啊老段,我這徒弟剛學會開車,手生,來得慢了一些。」

  陸濤下車以後,連忙從胸袋上拿出香菸分發了起來。

  「可別這麼說。」老段將煙接了過來別在耳朵後面道:「法醫得從縣城坐班車過來,道不好走,最少還得等一個鐘頭。」

  而下車後的林岳並沒有第一時間過去打招呼,他先是攏了攏自己的衣服,而後再從後備箱裡取出了現場勘察工具箱。

  對於自己這個師父的數落,林岳心裡也是有些委屈。

  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開過手動擋的車了,能這麼快就重新上手就已經很是不易了。

  不過林岳倒也沒有爭辯什麼,而是站在自己師父身後,安靜的聽著他們說話。


  陸濤跟老段很明顯之前就已經認識了,在閒聊了幾句家常之後,陸濤才開始向老段介紹起了林岳。

  「這是林岳,剛分配到我們支隊沒多久,隊裡讓我帶他。」

  說著,陸濤轉頭看向了林岳道:「這位是段志強,四合鄉派出所的民警,是你師父我的老戰友。」

  「可別這麼說,」老段一邊擺著手,一邊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岳,點頭道:「很不錯,看著就精神。」

  「你別看這小子現在看著老實,自打他來了警隊以後,好一頓折騰。」

  陸濤這麼說並不是無的放矢。

  由於是新人的緣故,林岳被分配到隊裡之後,基本上都被分配了一些文職工作。

  日常里就是替那些老刑警寫寫案卷什麼的。

  原本,這些就是一個新人進入警隊之後的必經之路。

  畢竟寫案卷也是一個熟悉警隊辦案的過程。

  但對於一個已經當了幾十年的警察來說,這種寫案卷的工作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浪費生命。

  「要不是這段時間隊裡人手緊張,我非得把他按在隊裡好好學習一段時間,好好的磨磨他的性子。」

  聽著陸濤的吐槽,老段則是擺了擺手道:「行了老陸,年輕人上進是好事。」

  見自己的行為被認同,林岳則是往前邁了一步,插話道:「段師傅,要不您先介紹一下案情吧。」

  林岳這話,讓陸濤霎時間變得有些無語。

  而老段則是呵呵的笑了起來:「年輕人不錯,有幹勁!」

  說完,老段便領著兩人往村裡面走去,一邊走他一邊介紹起了案情。

  「被害者叫張學文,是村裡的五保戶,小時候發了一場高燒,腦子被燒糊塗了,現在跟他叔叔相依為命,四十多歲了老婆都娶不到。

  今早他叔來找他時,發現他倒在家裡,死狀有些慘。」

  林岳一邊聽著老段的講解,一邊掏出隊裡發的筆錄本記錄了起來。

  就在說話的功夫,幾人就來到了案發現場。

  小山村里突然發生了這麼大的案子,村裡的村民們都跑過來圍觀。

  院子外面可謂是擠滿了人,婦女們捂著嘴在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而漢子們則是蹲在地上抽著旱菸。

  隱約間林岳在人群之中聽到了一些討論的聲音。

  「張學文這麼老實巴交的一個人怎麼會被人殺了呢,沒聽說他有什麼仇家呀。」

  「對呀,前幾天他還找我借了半斤玉米面呢,這都還沒找到他還就....」

  「行了,人都死了,說這些幹啥。」

  不過圍觀的人雖然多,但都僅僅只在院子外面,現場雖然鬧哄哄的,但也談不少多亂。

  「都讓讓,不要在這裡圍觀,這裡沒什麼好看的。」

  經過老段好一陣吆喝,圍觀的村民這才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路來。

  走到現場後,林岳第一時間觀察起了院子的構造。

  正如老段所說,死者居住的房子非常的破舊。

  雖說現在是94年,村里小半已經住上了磚瓦房,剩下都是一些木製房。

  而這死者所居住的房子,還是那種非常老舊的土房子。

  牆根已經被雨水泡的發脹,還塌了幾處角,露出了裡面的麥秸。

  房頂則是簡單的鋪了一層防水布,用來遮擋雨水。

  在防水布延伸出來的牆角處還碼放著一堆柴火,想來應該是死者用於做飯取暖使用的。

  就在林岳觀察房子的外觀之時,老段指著一位老者說道。

  「這就是死者的叔叔,是他發現了死者。」

  順著老段手指的方向看去,林岳看到了一位風燭殘年的老者正坐在院子裡發呆。

  老人名叫張建華,手裡攥著個磨得發亮的旱菸袋,煙鍋空著,指節因為過於用力而泛白,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屋門,嘴裡則是反覆念叨著

  「咋就沒了呢......昨天還才一起上山砍了柴,今天咋就沒了呢......」

  對於老者心情,林岳非常的理解。

  可不知是因為侄子忽然間死去還是什麼原因,林岳想要跟老者詢問一些情況。

  得到的回答始終只有一句話。

  「我侄子死的好慘啊,你一定要查出兇手啊。」

  多次詢問無果之後,林岳轉過頭來,對著陸濤搖了搖頭。

  身為老刑警的陸濤對於這種情況也是見怪不怪了,轉頭跟老段吩咐了一聲後,這才帶著林岳進入了現場。

  還沒進入現場,只是粗略的往裡面一看,林岳終於明白了門口的老伯為何如此這般了。

  這張學文的死狀,著實有些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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