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死寂證鴛盟，量劫真相
太真聞言展顏一笑，眸光清亮如星：「既然是一起來的，自然該一起回去。」
她指尖輕撫崑崙鏡，鏡面泛起溫潤流光：「況且有我在側，若遇險境，你我聯手應對，也好互相照應全身而退。」
東華看了看太真，眼底閃過一抹無奈，卻終是笑了笑：
「罷了，既然通道已封，你便隨我同行，且看這裂縫之後藏著何等天地。」
二者議定之後，皆施展遁術，遁光劃破長空，朝空間裂痕的另一端而去。
眼前景象驟然開闊，卻令人心魂俱震。
天地間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蕭索。
淒風卷著赤沙呼嘯而過，遠處崩塌的山脈如同巨獸殘骸，連蒼穹都蒙著層死寂的灰翳。
枯死的古木枝椏嶙峋指向天空，恍若大地伸出的求救之手。
東華雖未親至西方大陸，卻也知曉西方靈機枯竭、萬物凋敝。
然而眼前這片天地，竟比傳聞中地脈盡毀的西方還要枯寂，非但靈機全無，更似連天地道韻都已斷絕，唯余令人心悸的永恆死寂。
就在東華取出元神中溫養的造化玉碟殘片，欲借其感應追尋另一枚碎片下落時。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驟然撕裂了死寂！
「去看看。」
東華話音落下，鴻蒙量天尺已綻出玄黃道韻，他周身浮現數件靈寶清輝，形成一道光幕將太真也護在其中，二人化作流光循聲而去。
循聲而行，二人很快便找到了慘叫的源頭。
放眼望去，只見先前遁走的那虛幻道人真靈此刻悽慘無比。
原本清透的真靈被濃稠如墨的煞氣纏繞，那些煞氣猶如活物，不斷侵蝕著真靈，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響。
真靈在煞氣中劇烈扭曲，發出陣陣不似人聲的哀嚎。
東華靜立虛空，眸光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幕，既無復仇的快意，亦無多餘的憐憫。
東華手中鴻蒙量天尺玄黃之氣一閃，並未攻擊那真靈，而是化作一道清輝，暫時驅散了纏繞其身的蝕靈煞。
這一舉動，無關恩怨，無關善惡，只是因為同為艱難前行的求道者。
那真靈得以片刻喘息，虛幻的面容上滿是難以置信與釋然，隨後朝著東華施了一禮。
「多謝道友，助我解脫這煞氣噬魂之苦。」
真靈的光芒愈發淡薄，卻從中分離出一道純淨無比的玄光，緩緩飛向東華：
「吾身無長物，唯有一道的傳承，乃機緣所得，便贈予道友。」
大夢元會轉頭空，
身隕道消不怨風，
願將殘法贈道友，
化君證道第一功。
「去修，去修！」餘音裊裊間，那道真靈化作點點流螢，隨風散入天地。
太真凝視著那縷緩緩消散的真靈，輕聲問道：「我們…也會有身死道消的這一天嗎？」
「不會。」東華的聲音平靜卻斬釘截鐵，他轉頭看向太真，目光深邃如億載星空：「縱使前路是因果逆流，你我攜手，亦坦然共渡。」
東華略作停頓，言語如雲中山風般：
「未知往後千元萬會，太真可願與我，同證大道，共看這雲捲雲舒？」
太真微微一怔，隨即唇角泛起清淺笑意，指尖崑崙鏡流轉的輝光與量天尺的玄黃道韻悄然交融：
「若與東華同行，便是無量量劫，也如霽月清風。」
無需更多言語，兩道身影在荒寂天地間相映成輝，恍若亘古以來便該如此。
隨著那道真靈徹底消散於天地間，原地浮現出一道布滿銅鏽的青銅古門，以及一截枯萎、死寂的柳枝。
東華並未煉化參悟這些東西，而是衣袖輕拂，將這兩件神秘之物收起，隨後環顧這片被猩紅煞氣籠罩的荒蕪天地，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我大概知道這是何處了。」
「能積聚如此海量煞氣，歷經萬古而不散，除卻天地初開時的凶獸量劫戰場，我想不出第二個可能。」
「你是說這裡是極北之地……」太真聞言，輕聲接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恍然。
「不錯。」東華頷首，即便是他，眼底也掠過一絲驚異。
任誰也難以預料，那道空間裂痕，竟將他們從洪荒中心的不周山，徑直送到了這位於洪荒最北端的地方。
「此地不僅是絕凶之地，更是天機不顯，因果紊亂，尋得我所需之物後，我們便速速離去。」
除了當年親身參與那場量劫的存在，恐怕再無人比東華更了解這片土地的過往。
傳聞中多言凶獸雖肉身強橫，卻只知殺戮吞噬，蒙昧未開。
故而當時龍、鳳、麒麟三族崛起，各統鱗甲、飛禽、走獸之屬，統領洪荒萬族合力征伐，終將凶獸一族屠戮殆盡，天地遂得清明。
然而真相，卻遠比傳言更為沉重。
凶獸之中，雖然多半渾噩無智，但是少數凶獸卻具備靈性。
一旦覺醒靈智，其修為便遠非尋常凶獸可比，神通戰力皆堪稱恐怖。
其中更出了神逆這等異數，它不僅靈智高絕，更以無上凶威鎮壓一切，建立秩序森嚴的凶獸王朝，成就凶獸之皇，隨後更是掀起凶獸量劫意圖毀滅洪荒。
凶獸量劫，其實是在鴻鈞、揚眉、羅睺等曾經的混沌神魔統帥下，歷經血戰，方才將神逆與其所建立的凶獸王朝徹底擊潰，平定大劫。
而後來龍鳳三族所剿滅的，不過是大勢已去後殘餘的凶獸罷了。
凶獸雖已伏誅，然而無數凶獸與萬族生靈隕落後的屍身，卻化作了滔天煞氣，沉積難消，歷經萬古而不散。
自此，極北之地靈脈盡毀，生機斷絕，淪為一片永世荒蕪的死寂絕域。
在這片煞氣瀰漫的絕地中，東華手持造化玉碟殘片，循著那若有若無的道韻指引，周身玄黃之氣流轉，護持著太真，於遮天蔽日的煞氣中穩步前行。
東華目光一凝，只見遠處地面之上，一枚玉片鑲嵌在地上，猶豫正是那枚被擊飛的玉碟殘片。
不過此刻它通體黯淡，不見半分道韻流轉，更無絲毫寶光外泄，如一凡塵陋石。
若非東華手中那枚殘片傳來的指引，便是從這玉片之上踏過，也絕不會多看一眼。
就在東華欲要上前收取之時！
「嗤啦！」
一股凶戾至極的殺意驟然自虛空中爆發，左側翻湧的煞氣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裂口，五道凝練如實質的漆黑爪影破空而來！
所過之處，空間竟被劃出五道清晰的裂痕，森然煞氣如墨汁般從裂縫中瘋狂湧出。
她指尖輕撫崑崙鏡，鏡面泛起溫潤流光：「況且有我在側，若遇險境，你我聯手應對，也好互相照應全身而退。」
東華看了看太真，眼底閃過一抹無奈，卻終是笑了笑：
「罷了，既然通道已封，你便隨我同行，且看這裂縫之後藏著何等天地。」
二者議定之後，皆施展遁術，遁光劃破長空，朝空間裂痕的另一端而去。
眼前景象驟然開闊，卻令人心魂俱震。
天地間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蕭索。
淒風卷著赤沙呼嘯而過，遠處崩塌的山脈如同巨獸殘骸，連蒼穹都蒙著層死寂的灰翳。
枯死的古木枝椏嶙峋指向天空，恍若大地伸出的求救之手。
東華雖未親至西方大陸，卻也知曉西方靈機枯竭、萬物凋敝。
然而眼前這片天地，竟比傳聞中地脈盡毀的西方還要枯寂，非但靈機全無，更似連天地道韻都已斷絕，唯余令人心悸的永恆死寂。
就在東華取出元神中溫養的造化玉碟殘片，欲借其感應追尋另一枚碎片下落時。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驟然撕裂了死寂！
「去看看。」
東華話音落下，鴻蒙量天尺已綻出玄黃道韻，他周身浮現數件靈寶清輝，形成一道光幕將太真也護在其中，二人化作流光循聲而去。
循聲而行，二人很快便找到了慘叫的源頭。
放眼望去，只見先前遁走的那虛幻道人真靈此刻悽慘無比。
原本清透的真靈被濃稠如墨的煞氣纏繞，那些煞氣猶如活物，不斷侵蝕著真靈，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響。
真靈在煞氣中劇烈扭曲，發出陣陣不似人聲的哀嚎。
東華靜立虛空，眸光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幕，既無復仇的快意，亦無多餘的憐憫。
東華手中鴻蒙量天尺玄黃之氣一閃，並未攻擊那真靈，而是化作一道清輝，暫時驅散了纏繞其身的蝕靈煞。
這一舉動，無關恩怨，無關善惡，只是因為同為艱難前行的求道者。
那真靈得以片刻喘息，虛幻的面容上滿是難以置信與釋然，隨後朝著東華施了一禮。
「多謝道友，助我解脫這煞氣噬魂之苦。」
真靈的光芒愈發淡薄，卻從中分離出一道純淨無比的玄光，緩緩飛向東華：
「吾身無長物，唯有一道的傳承，乃機緣所得，便贈予道友。」
大夢元會轉頭空，
身隕道消不怨風，
願將殘法贈道友，
化君證道第一功。
「去修，去修！」餘音裊裊間，那道真靈化作點點流螢，隨風散入天地。
太真凝視著那縷緩緩消散的真靈，輕聲問道：「我們…也會有身死道消的這一天嗎？」
「不會。」東華的聲音平靜卻斬釘截鐵，他轉頭看向太真，目光深邃如億載星空：「縱使前路是因果逆流，你我攜手，亦坦然共渡。」
東華略作停頓，言語如雲中山風般：
「未知往後千元萬會，太真可願與我，同證大道，共看這雲捲雲舒？」
太真微微一怔，隨即唇角泛起清淺笑意，指尖崑崙鏡流轉的輝光與量天尺的玄黃道韻悄然交融：
「若與東華同行，便是無量量劫，也如霽月清風。」
無需更多言語，兩道身影在荒寂天地間相映成輝，恍若亘古以來便該如此。
隨著那道真靈徹底消散於天地間，原地浮現出一道布滿銅鏽的青銅古門，以及一截枯萎、死寂的柳枝。
東華並未煉化參悟這些東西，而是衣袖輕拂，將這兩件神秘之物收起，隨後環顧這片被猩紅煞氣籠罩的荒蕪天地，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我大概知道這是何處了。」
「能積聚如此海量煞氣，歷經萬古而不散，除卻天地初開時的凶獸量劫戰場，我想不出第二個可能。」
「你是說這裡是極北之地……」太真聞言，輕聲接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恍然。
「不錯。」東華頷首，即便是他，眼底也掠過一絲驚異。
任誰也難以預料，那道空間裂痕，竟將他們從洪荒中心的不周山，徑直送到了這位於洪荒最北端的地方。
「此地不僅是絕凶之地，更是天機不顯，因果紊亂，尋得我所需之物後，我們便速速離去。」
除了當年親身參與那場量劫的存在，恐怕再無人比東華更了解這片土地的過往。
傳聞中多言凶獸雖肉身強橫，卻只知殺戮吞噬，蒙昧未開。
故而當時龍、鳳、麒麟三族崛起，各統鱗甲、飛禽、走獸之屬，統領洪荒萬族合力征伐，終將凶獸一族屠戮殆盡，天地遂得清明。
然而真相，卻遠比傳言更為沉重。
凶獸之中，雖然多半渾噩無智，但是少數凶獸卻具備靈性。
一旦覺醒靈智，其修為便遠非尋常凶獸可比，神通戰力皆堪稱恐怖。
其中更出了神逆這等異數，它不僅靈智高絕，更以無上凶威鎮壓一切，建立秩序森嚴的凶獸王朝，成就凶獸之皇，隨後更是掀起凶獸量劫意圖毀滅洪荒。
凶獸量劫，其實是在鴻鈞、揚眉、羅睺等曾經的混沌神魔統帥下，歷經血戰，方才將神逆與其所建立的凶獸王朝徹底擊潰，平定大劫。
而後來龍鳳三族所剿滅的，不過是大勢已去後殘餘的凶獸罷了。
凶獸雖已伏誅，然而無數凶獸與萬族生靈隕落後的屍身，卻化作了滔天煞氣，沉積難消，歷經萬古而不散。
自此，極北之地靈脈盡毀，生機斷絕，淪為一片永世荒蕪的死寂絕域。
在這片煞氣瀰漫的絕地中，東華手持造化玉碟殘片，循著那若有若無的道韻指引，周身玄黃之氣流轉，護持著太真，於遮天蔽日的煞氣中穩步前行。
東華目光一凝，只見遠處地面之上，一枚玉片鑲嵌在地上，猶豫正是那枚被擊飛的玉碟殘片。
不過此刻它通體黯淡，不見半分道韻流轉，更無絲毫寶光外泄，如一凡塵陋石。
若非東華手中那枚殘片傳來的指引，便是從這玉片之上踏過，也絕不會多看一眼。
就在東華欲要上前收取之時！
「嗤啦！」
一股凶戾至極的殺意驟然自虛空中爆發，左側翻湧的煞氣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裂口，五道凝練如實質的漆黑爪影破空而來！
所過之處，空間竟被劃出五道清晰的裂痕，森然煞氣如墨汁般從裂縫中瘋狂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