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老船長的日記
陳亭愣了愣，不由失笑。
「那你來計算，我來驗算和繪圖。」
「好！」
「這裡缺少工具，」陳亭說：「我們到船長室去。」
隨後他還不忘叮囑沈青依：「你們把布陣的材料帶到甲板上去。」
沈青依頷首，接過陳亭的《陣法論》，記住了所需材料。
李鳴源跟著陳亭一起去往船長室。
老船長的房間很是整潔，所有物品都羅列得工工整整，很容易就能找到製圖要用的刻刀以及計算用的算盤。
一本厚厚的、封皮有些微破損的筆記擺在桌面上。
與其造型相仿的筆記還有整整一書架，其中許多已經紙張泛黃。
李鳴源好奇地翻了翻，發現這是老船長的航海日記。
很多老船員都有類似的習慣，而官船則有專人負責記錄並且封存，這都是後來人探索這片海域時重要的考證。
據說有時候會有老水手出售自己的航海日記，只要遇上合適的買家，還能賣出不錯的價格。
可惜老船長再也無法把他的日記賣出一個高價了。
「七月六日，陰，這是我不知第多少次回到這片大海，或許是一千次，一萬次？但我再也沒有見到過沐兒。」
李鳴源的眉毛抖了一下。
沐兒？那個老傢伙臨死還在惦記的人，怎麼看這日記中的語氣，像是某個愛而不得的老情人？
李鳴源又往前翻了幾頁，直覺告訴他這個名字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
因為按照老船長記事時的口吻，這個沐兒......似乎是在海上見到的。
「四月三日，晴，東海依舊是萬里無雲。這裡的天氣多少年都是這樣，遠方有巨大的海上風暴正在醞釀罷！我不希望遇到那種風暴，那可能會把我的船打翻，但我又有些希望遇到風暴，因為那樣我也許就能見到沐兒。」
李鳴源直接翻到了這本日記的第一頁。
「九月三日，晴，風平浪靜。安逸得讓人想睡覺，這大概是世界上最無聊的航線。」
他合上日記，回頭看到陳亭和塗山小詩還在寫寫畫畫，於是又去書架上挑了挑，找出一本大約十年前的日記來。
「一月二日，陰。自打那一次後，這應該是我第二次出這麼遠的海，或許我在離風暴越來越近......」
李鳴源再次換了本更早些的日記，試圖從中找出老船長與「沐兒」的第一次相遇。
然後他發現其中有一本里的紙頁皺縮得有些過分，像是被水泡過一樣。
於是他把這本日記取了出來，翻開第一頁。
「五月六日，晴。感謝上蒼，讓我從風暴里活了下來，但是我現在一無所有了，除了這本筆記，所以我只能記一記日記，以免等死的過程太過無聊。」
看起來是海難後在漂流的時候記的，李鳴源往後翻了幾頁。
「五月九日，我快要渴死了。五月十日，我看到了陸地！」
這一頁只記了寥寥幾筆，連天氣都沒有記錄，看得出老傢伙當時狀態堪憂。
下一頁。
「五月十二日！晴？我說不清，這裡的天空是晴朗的，但是周圍被風暴環繞著，這是什麼島？還有那個救了我的女人，她說她叫隗沐，好奇怪的姓氏！她說她和我年紀一樣大。可是她明明看起來更年輕些。」
李鳴源的眉毛又挑了起來，他總是很喜歡挑眉，無論發生什麼事。
在大多數時候，他挑眉只是為了讓別人認為他在感興趣，其實他根本沒興趣。
但現在他的面前沒有人。
所以他是真的有了點興趣。
「隗沐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的女人，她最漂亮，最溫柔，而且知書達理。她簡直是按照我夢中的妻子刻畫出來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愛我。」
看到這裡，李鳴源的眼睛眯了起來。
「她帶我去見了她的家人，這是一個姓隗的家族，他們在這裡生活許多年了。」
「我問他們這是哪裡，他們告訴我。」
「這裡是瀛洲！」
「那個傳說中的瀛洲！」
李鳴源的眼底閃過一抹銳利，他立刻翻到了日記的下一頁。
然而，下一頁的日期卻和上一頁相差了十天。
這是一張紙的正反面，所以不會是被人撕掉了其中的頁數。
「五月二十三日，我回到了東海，但沐兒沒有跟我回來。我發過誓，我會回去找她，我要明媒正娶迎她進門！」
「五月二十四日，晴。準備買一艘新的船。」
「五月二十五日，晴。喝酒。」
「......」
李鳴源不禁微惱，這樣一來，還有誰能知道老船長在那十天中經歷了什麼？
那個神秘的瀛洲，就這樣出現在這個老傢伙的航海日記里，若是這些日記被流傳出去，不知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但為什麼這麼多年他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過其他人？
李鳴源想不通。
他也不準備自己費腦子，而是轉身叫過陳亭。
「你來看看這個。」
陳亭有些納悶，但還是放下刻刀走了過來。
然後他的表情就變了。
「瀛洲？」他低聲問。
「有些奇怪。」李鳴源說，「你記不記得這傢伙在跳海之前說的什麼？」
陳亭念頭一動，忽然毛骨悚然。
那老船長在翻身跳進大海之前，曾呢喃過一句：
「沐兒......我回來了啊......」
可他那時明明是陷入了海蜃造成的幻覺！
「你的意思是說，」陳亭緊張地舔了舔嘴唇，斟酌著道：「整個瀛洲其實都是這老傢伙產生的幻覺？」
李鳴源盯著他的眼睛，「你覺得有沒有可能？」
陳亭的目光快速閃爍，忽然說道：「但他遇到海難應該是真的，被救也是真的，難道幻覺能讓他不吃不喝在海上漂流十幾天活下來？」
李鳴源沉默了，這也是說不通的地方。
只可惜老船長已然不在，否則還能問出些更詳細的事情。
他們都是修道者，無論什麼樣的修道者，都沒法不對瀛洲這種仙人故地感興趣。
不過，就算再感興趣，他們也只想要活著進去活著出來，絕不想死了後進去或是進去後死了。
「那你來計算，我來驗算和繪圖。」
「好！」
「這裡缺少工具，」陳亭說：「我們到船長室去。」
隨後他還不忘叮囑沈青依：「你們把布陣的材料帶到甲板上去。」
沈青依頷首，接過陳亭的《陣法論》，記住了所需材料。
李鳴源跟著陳亭一起去往船長室。
老船長的房間很是整潔，所有物品都羅列得工工整整，很容易就能找到製圖要用的刻刀以及計算用的算盤。
一本厚厚的、封皮有些微破損的筆記擺在桌面上。
與其造型相仿的筆記還有整整一書架，其中許多已經紙張泛黃。
李鳴源好奇地翻了翻，發現這是老船長的航海日記。
很多老船員都有類似的習慣，而官船則有專人負責記錄並且封存，這都是後來人探索這片海域時重要的考證。
據說有時候會有老水手出售自己的航海日記，只要遇上合適的買家，還能賣出不錯的價格。
可惜老船長再也無法把他的日記賣出一個高價了。
「七月六日，陰，這是我不知第多少次回到這片大海，或許是一千次，一萬次？但我再也沒有見到過沐兒。」
李鳴源的眉毛抖了一下。
沐兒？那個老傢伙臨死還在惦記的人，怎麼看這日記中的語氣，像是某個愛而不得的老情人？
李鳴源又往前翻了幾頁，直覺告訴他這個名字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
因為按照老船長記事時的口吻，這個沐兒......似乎是在海上見到的。
「四月三日，晴，東海依舊是萬里無雲。這裡的天氣多少年都是這樣，遠方有巨大的海上風暴正在醞釀罷！我不希望遇到那種風暴，那可能會把我的船打翻，但我又有些希望遇到風暴，因為那樣我也許就能見到沐兒。」
李鳴源直接翻到了這本日記的第一頁。
「九月三日，晴，風平浪靜。安逸得讓人想睡覺，這大概是世界上最無聊的航線。」
他合上日記，回頭看到陳亭和塗山小詩還在寫寫畫畫，於是又去書架上挑了挑，找出一本大約十年前的日記來。
「一月二日，陰。自打那一次後，這應該是我第二次出這麼遠的海，或許我在離風暴越來越近......」
李鳴源再次換了本更早些的日記，試圖從中找出老船長與「沐兒」的第一次相遇。
然後他發現其中有一本里的紙頁皺縮得有些過分，像是被水泡過一樣。
於是他把這本日記取了出來，翻開第一頁。
「五月六日，晴。感謝上蒼，讓我從風暴里活了下來，但是我現在一無所有了，除了這本筆記，所以我只能記一記日記，以免等死的過程太過無聊。」
看起來是海難後在漂流的時候記的，李鳴源往後翻了幾頁。
「五月九日，我快要渴死了。五月十日，我看到了陸地！」
這一頁只記了寥寥幾筆，連天氣都沒有記錄，看得出老傢伙當時狀態堪憂。
下一頁。
「五月十二日！晴？我說不清，這裡的天空是晴朗的，但是周圍被風暴環繞著，這是什麼島？還有那個救了我的女人，她說她叫隗沐，好奇怪的姓氏！她說她和我年紀一樣大。可是她明明看起來更年輕些。」
李鳴源的眉毛又挑了起來，他總是很喜歡挑眉，無論發生什麼事。
在大多數時候，他挑眉只是為了讓別人認為他在感興趣，其實他根本沒興趣。
但現在他的面前沒有人。
所以他是真的有了點興趣。
「隗沐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的女人，她最漂亮，最溫柔，而且知書達理。她簡直是按照我夢中的妻子刻畫出來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愛我。」
看到這裡，李鳴源的眼睛眯了起來。
「她帶我去見了她的家人，這是一個姓隗的家族，他們在這裡生活許多年了。」
「我問他們這是哪裡，他們告訴我。」
「這裡是瀛洲！」
「那個傳說中的瀛洲！」
李鳴源的眼底閃過一抹銳利，他立刻翻到了日記的下一頁。
然而，下一頁的日期卻和上一頁相差了十天。
這是一張紙的正反面，所以不會是被人撕掉了其中的頁數。
「五月二十三日，我回到了東海，但沐兒沒有跟我回來。我發過誓，我會回去找她，我要明媒正娶迎她進門！」
「五月二十四日，晴。準備買一艘新的船。」
「五月二十五日，晴。喝酒。」
「......」
李鳴源不禁微惱，這樣一來，還有誰能知道老船長在那十天中經歷了什麼？
那個神秘的瀛洲，就這樣出現在這個老傢伙的航海日記里，若是這些日記被流傳出去，不知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但為什麼這麼多年他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過其他人？
李鳴源想不通。
他也不準備自己費腦子，而是轉身叫過陳亭。
「你來看看這個。」
陳亭有些納悶，但還是放下刻刀走了過來。
然後他的表情就變了。
「瀛洲？」他低聲問。
「有些奇怪。」李鳴源說，「你記不記得這傢伙在跳海之前說的什麼？」
陳亭念頭一動，忽然毛骨悚然。
那老船長在翻身跳進大海之前，曾呢喃過一句：
「沐兒......我回來了啊......」
可他那時明明是陷入了海蜃造成的幻覺！
「你的意思是說，」陳亭緊張地舔了舔嘴唇，斟酌著道：「整個瀛洲其實都是這老傢伙產生的幻覺？」
李鳴源盯著他的眼睛，「你覺得有沒有可能？」
陳亭的目光快速閃爍，忽然說道：「但他遇到海難應該是真的，被救也是真的，難道幻覺能讓他不吃不喝在海上漂流十幾天活下來？」
李鳴源沉默了，這也是說不通的地方。
只可惜老船長已然不在，否則還能問出些更詳細的事情。
他們都是修道者，無論什麼樣的修道者，都沒法不對瀛洲這種仙人故地感興趣。
不過，就算再感興趣，他們也只想要活著進去活著出來，絕不想死了後進去或是進去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