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跨越千年的亡靈
將軍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有些不確定地回答：「是陰陽。」
「啊？」
所有人都沒聽懂這句話。
陰陽算是什麼東西，還是說他的意思是：那個東西就是陰陽？
陳亭張了張嘴，不知怎麼回答，最後只能說道：「還真是難以理解。」
將軍對他們的反應沒有做出任何態度，而是盯著陳亭，說道：「但或許你會有辦法。」
陳亭一愣，「和尚都超度不了你們，我有什麼辦法？」
「我超度不了他們，是因為那東西把他們的魂扣在這裡了，」說話的是空我和尚，他依舊在與那未知的東西抗衡，顯得很是吃力，陳亭和江道士都有心去幫，卻無從下手，「你或許可以帶走他們。」
「帶走他們？」陳亭明白和尚的意思，所以才更為驚訝，「靠這塊金錠嗎？」
將軍調轉馬頭，正對著陳亭，俯身下來盯著金錠說道：「這金錠的位格或許不弱於那東西，如果我們能附在其上離開風波峽，便能去以往生了。」
「那還等什麼？」陳亭趕緊遞出金錠，「快來啊。」
將軍沒有說話。
江道士忍不住笑了，說道：「金錠是死物，哪有那麼容易附著上去。不過你們運氣好，碰巧道爺我在，只要道爺給它上個符，不就結了？」
陳亭沒好氣道：「那你還廢什麼話，快來快來，你看和尚的臉都要變成番茄了。」
「番茄是什麼？」江道士詫異。
陳亭這才想起西紅柿根本沒出現在中原大地上，只好隨便糊弄過去道：「反正你看他頭都要炸了，還不快點！」
江道士看了和尚一眼，又忍不住撲哧一笑，但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玩歸玩鬧歸鬧，總不能讓他真看著和尚腦袋炸開。
「你們散開一點，我要用黑狗血。」江道士也不找桌子，直接就地坐下，鋪開六張黃符，從袖袍里取出筆墨，開始勾勾抹抹。
將軍沒有說話，只是比了一個手勢，所有亡靈士兵就恭恭敬敬的列陣在位。
哪怕過去了數千年，哪怕沒有戰亂，他們的軍紀依舊嚴明。
江道士看著這一幕，不由心裡想著，不愧是九尾妖狐麾下最強悍的戰力。
青丘古國極盛的時候，版圖遠超青丘，不僅覆蓋半個揚州，還占據了大半南疆。
而為九尾妖狐打下這片江山的頭號功臣，就是天羽軍。
只是，
「你們為什麼會被困在這裡？」陳亭問出了江道士最好奇的問題。
將軍並沒有回憶，立刻就回答了他。
「我們遇到了仙人。」
「......啊？」
這個消息比之前所有的對話加在一起還要令人震驚。
但下一刻，將軍的語氣就又有些捉摸不定。
「或許也並不是真正的仙人，只是極強的修道者，比陛下全盛的時候還要強。」
陳亭看了塗山小詩一眼，心想九尾妖狐全盛的時候應該是金丹頂峰，比金丹還強，豈不是元嬰？
在記載里，這個世界已經五千年沒出現過元嬰了——當然，不排除一些大修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抹去了自己曾來過的一切痕跡，或是修改了史書中的記載。
雖然在道典的記錄中，元嬰之上還有化神，化神之上才是大乘，大乘期方能長生不死，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仙人。
至於大乘之上，萬劫不滅真仙，那就完全是虛無縹緲的傳說了，即便真的存在，也不是凡人所能了解的。
江道士和陳亭有著同樣的想法，震驚說道：「你們那個時代還有元嬰？」
「不知道。」將軍言簡意賅地回答，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江道士手中的動作，似乎是生怕他把符畫錯了。
「那，」陳亭問道，「後來呢？」
「我們全力以赴，卻一敗塗地。」將軍淡淡地說道，「而那仙人......就當他是元嬰吧，戰勝了陛下，然後去了哪裡，我們也不知道。」
「真可惜。」江道士嘖嘖說道。
沒人能對元嬰級別的大修不感興趣，哪怕僅僅是大修的八卦。
「戰死之後，我們本已經意識消亡，卻不料在沉睡中又醒來，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將軍的語氣中出現了一絲悵然，「這風波峽十分怪異，白日裡陽氣極重，我們便沉眠於江中，到了夜晚陰氣又極重，把我們引到了江面。也許也正是這種怪異，才養出了那個東西，我們看不到它，卻能感受到它，它是陰陽的集合，也是陰陽的平衡，就是它攝住了我們的魂魄，也是它發出了江哭的聲音。」
「這事當真怪異。」江道士興致勃勃，他是個江湖浪客，走過太多的地方聽過太多的故事，已經很久沒有讓他能產生興趣的異聞了。
「也許，那東西和那元嬰有關。」將軍低嘆，「我們在這裡徘徊輾轉，只能通過往來的船隻看世事變遷，甚至學會了千年來的各種語言。但到了現在，我們已經倦怠了、太累了，這世間的一切變化都無法再引起我們的興趣，我們只想離開這裡，去到往生。」
「放心，」江道士舉起道符，「今天遇到我們，算你們運氣好，你們附在這六張符上，我再把符貼在那金錠上，明日出了風波峽，便做法事送你們超生。」
「如此，便多謝了。」將軍在馬背上行禮，那些士兵也整齊地隨之行禮。
最後，將軍看向了陳亭身後的塗山小詩，也行了一禮。
「是陛下的後人啊，恕我們無法再追隨您了，我們已經在這世間痛苦太久，也無力再參與紛爭了。」將軍低聲說道，「如果陛下還活著，請代我向陛下問好。」
這話說得陳亭幾人都是眼角一跳，若是九尾妖狐還活著......
塗山小詩被今晚接連不斷的消息衝擊得有些渾渾噩噩，但也明白這些都是曾追隨先祖征戰的功臣，於是挺身走出，鄭重還禮。
在遁入道符之前，將軍發出了最後一聲長嘆。
「幾千年啊......」
然後，他和所有的亡靈士兵一起，化作烏黑的煙霧，融入了江道士的六張道符當中。
江道士鄭重其事地捧起道符，貼在了陳亭的金錠上。
「啊？」
所有人都沒聽懂這句話。
陰陽算是什麼東西，還是說他的意思是：那個東西就是陰陽？
陳亭張了張嘴，不知怎麼回答，最後只能說道：「還真是難以理解。」
將軍對他們的反應沒有做出任何態度，而是盯著陳亭，說道：「但或許你會有辦法。」
陳亭一愣，「和尚都超度不了你們，我有什麼辦法？」
「我超度不了他們，是因為那東西把他們的魂扣在這裡了，」說話的是空我和尚，他依舊在與那未知的東西抗衡，顯得很是吃力，陳亭和江道士都有心去幫，卻無從下手，「你或許可以帶走他們。」
「帶走他們？」陳亭明白和尚的意思，所以才更為驚訝，「靠這塊金錠嗎？」
將軍調轉馬頭，正對著陳亭，俯身下來盯著金錠說道：「這金錠的位格或許不弱於那東西，如果我們能附在其上離開風波峽，便能去以往生了。」
「那還等什麼？」陳亭趕緊遞出金錠，「快來啊。」
將軍沒有說話。
江道士忍不住笑了，說道：「金錠是死物，哪有那麼容易附著上去。不過你們運氣好，碰巧道爺我在，只要道爺給它上個符，不就結了？」
陳亭沒好氣道：「那你還廢什麼話，快來快來，你看和尚的臉都要變成番茄了。」
「番茄是什麼？」江道士詫異。
陳亭這才想起西紅柿根本沒出現在中原大地上，只好隨便糊弄過去道：「反正你看他頭都要炸了，還不快點！」
江道士看了和尚一眼，又忍不住撲哧一笑，但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玩歸玩鬧歸鬧，總不能讓他真看著和尚腦袋炸開。
「你們散開一點，我要用黑狗血。」江道士也不找桌子，直接就地坐下，鋪開六張黃符，從袖袍里取出筆墨，開始勾勾抹抹。
將軍沒有說話，只是比了一個手勢，所有亡靈士兵就恭恭敬敬的列陣在位。
哪怕過去了數千年，哪怕沒有戰亂，他們的軍紀依舊嚴明。
江道士看著這一幕，不由心裡想著，不愧是九尾妖狐麾下最強悍的戰力。
青丘古國極盛的時候，版圖遠超青丘，不僅覆蓋半個揚州，還占據了大半南疆。
而為九尾妖狐打下這片江山的頭號功臣，就是天羽軍。
只是，
「你們為什麼會被困在這裡？」陳亭問出了江道士最好奇的問題。
將軍並沒有回憶，立刻就回答了他。
「我們遇到了仙人。」
「......啊？」
這個消息比之前所有的對話加在一起還要令人震驚。
但下一刻，將軍的語氣就又有些捉摸不定。
「或許也並不是真正的仙人，只是極強的修道者，比陛下全盛的時候還要強。」
陳亭看了塗山小詩一眼，心想九尾妖狐全盛的時候應該是金丹頂峰，比金丹還強，豈不是元嬰？
在記載里，這個世界已經五千年沒出現過元嬰了——當然，不排除一些大修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抹去了自己曾來過的一切痕跡，或是修改了史書中的記載。
雖然在道典的記錄中，元嬰之上還有化神，化神之上才是大乘，大乘期方能長生不死，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仙人。
至於大乘之上，萬劫不滅真仙，那就完全是虛無縹緲的傳說了，即便真的存在，也不是凡人所能了解的。
江道士和陳亭有著同樣的想法，震驚說道：「你們那個時代還有元嬰？」
「不知道。」將軍言簡意賅地回答，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江道士手中的動作，似乎是生怕他把符畫錯了。
「那，」陳亭問道，「後來呢？」
「我們全力以赴，卻一敗塗地。」將軍淡淡地說道，「而那仙人......就當他是元嬰吧，戰勝了陛下，然後去了哪裡，我們也不知道。」
「真可惜。」江道士嘖嘖說道。
沒人能對元嬰級別的大修不感興趣，哪怕僅僅是大修的八卦。
「戰死之後，我們本已經意識消亡，卻不料在沉睡中又醒來，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將軍的語氣中出現了一絲悵然，「這風波峽十分怪異，白日裡陽氣極重，我們便沉眠於江中，到了夜晚陰氣又極重，把我們引到了江面。也許也正是這種怪異，才養出了那個東西，我們看不到它，卻能感受到它，它是陰陽的集合，也是陰陽的平衡，就是它攝住了我們的魂魄，也是它發出了江哭的聲音。」
「這事當真怪異。」江道士興致勃勃，他是個江湖浪客，走過太多的地方聽過太多的故事，已經很久沒有讓他能產生興趣的異聞了。
「也許，那東西和那元嬰有關。」將軍低嘆，「我們在這裡徘徊輾轉，只能通過往來的船隻看世事變遷，甚至學會了千年來的各種語言。但到了現在，我們已經倦怠了、太累了，這世間的一切變化都無法再引起我們的興趣，我們只想離開這裡，去到往生。」
「放心，」江道士舉起道符，「今天遇到我們，算你們運氣好，你們附在這六張符上，我再把符貼在那金錠上，明日出了風波峽，便做法事送你們超生。」
「如此，便多謝了。」將軍在馬背上行禮，那些士兵也整齊地隨之行禮。
最後，將軍看向了陳亭身後的塗山小詩，也行了一禮。
「是陛下的後人啊，恕我們無法再追隨您了，我們已經在這世間痛苦太久，也無力再參與紛爭了。」將軍低聲說道，「如果陛下還活著，請代我向陛下問好。」
這話說得陳亭幾人都是眼角一跳，若是九尾妖狐還活著......
塗山小詩被今晚接連不斷的消息衝擊得有些渾渾噩噩，但也明白這些都是曾追隨先祖征戰的功臣，於是挺身走出，鄭重還禮。
在遁入道符之前，將軍發出了最後一聲長嘆。
「幾千年啊......」
然後，他和所有的亡靈士兵一起，化作烏黑的煙霧，融入了江道士的六張道符當中。
江道士鄭重其事地捧起道符，貼在了陳亭的金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