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狗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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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鄭折柳的語重心長,陳凡點頭稱是,滿臉感激。

  他自不可能告訴鄭折柳,那狗尾芯早就已經用完了,且根本不夠用。

  有心想躲避鄭折柳的探尋目光,卻也心知會弄巧成拙,只能全力運轉龜息功。

  『通脈領域連武人五感都能壓制,這龜息功雖是玄級中品,與雙形拳一個品級。

  但領域通玄,說不好一不小心就被發現了,還是少在他身邊轉悠為好......』

  陳凡猜想鄭折柳眼下只是用通脈五感觀察他,並未運轉領域全力探尋。

  又有根骨觀念的先入為主,鄭折柳並未朝超限鍛壓的方向深想,這才讓他成功瞞住超限鍛壓。

  若是全力觀察,他還真不敢打包票說龜息功一定能瞞住鄭折柳。

  諸事辦妥,陳凡和鄭秀一同去了北城。

  一路日常寒暄,無甚深言,現殺了兩頭豬,陳凡拒絕了鄭秀要幫他扛送的建議,自己扛回了四喜街獨院。

  他如今一身氣力何止千斤,根本難以計算,左右肩頭各扛了一頭近三百斤的死肥豬,只覺輕若無物。

  阿茶和張鐵蛋自己做了晚飯吃,由阿茶掌勺。

  陳凡放下豬,揪起鍋中剩冷菜嘗了嘗,味道一般,只能說能吃,卻比在南城要飯時好了不知多少倍。

  天氣乾冷,陳凡也並未對豬肉多做處理,只隨意放在廚房,便去了正堂,看張鐵蛋學習,靜等天黑。

  他故意負手探身,站在張鐵蛋身後,硬是將後者看出了一腦門的汗。

  戌時,天色已暗,交代二人關好門窗,陳凡換上一身黑衣,直奔東城。

  東郊黑市諸事已經平息,他正好缺銀兩,正好還有帳沒算......

  周玄武膽顫心驚,正在房中來回踱步。

  同樣在這間屬於黑龍幫的正堂中的,是肖物華、鍾老九以及近日又鍛壓了一次血氣的晁榮。

  「周老大,照我說咱只要一口咬定那天晚上沒出去過,那馮易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殺人不成?」

  「老九說得對!」肖物華猛然站起,憤憤道:

  「我們本來就沒有殺他們風馬莊的人,還說什麼兩千五百兩,更是見都沒見過。

  照實了說,諒那馮易也不敢輕易動手?」

  晁榮揉了揉胖臉,他根骨卑劣,功力不高,一向沒什麼存在感,拉扯出福星幫這個攤子,也只是為自家媳婦兒收羅練功資糧而已。

  此次關係到自身安危,也由不得他置身事外,當即道:

  「周老大,明日松鶴樓之約得去,不過要統一口徑。

  我們只是去搶那門王長興賣出玄中秘法,沒搶到,反被風馬莊的人趕走,此後一概不知。

  事實本就如此,諸位屆時可莫要為了銀錢珍藥,胡亂說話,害了我們另外三人。」

  事實上他們當時賊心不死,並未走遠,想看有沒有油水可撈。

  在遠處親眼看到那頭戴豬頭面具的人突然暴起,三兩下打死風馬莊和石塔寨的人。

  又見王長興露頭,後者還朝他們四人的藏身方向看了一眼,這才將四人驚退。

  後來聽聞趙虎秦縱兩大入境高手出手,平息了黑市紛亂。

  他們趕回黑市,又親眼見到了王長興的屍體,便猜想是祭身教的人出手,將那豬頭面具人和王長興都殺了。

  原本風馬莊三人身死與他們毫無干係,對馮易和盤托出也沒什麼,可這涉及祭身教!

  按他們探聽到的消息來看,連馮易這樣的通脈高手都只能躲來縣城,胡亂說話,萬一引來祭身教,又有誰會關心他們的死活?

  何況今日正午時分才有消息傳來,那住在內城的褚家上下四十二口已經遭了祭身教的毒手。

  雷音修為的褚柏青當場暴斃,妻兒首級被壘成小塔,場面之殘忍,手段之酷烈,單是聽著便令人不寒而慄。

  除了褚氏一家四口的屍首,其餘三十八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整個馬行大院空空如也。

  這般魔教,他們哪裡敢胡亂招惹?

  可那追尋殺害族人凶人的馮易他們同樣招惹不起。

  箭術超凡的通脈高手,數百丈外連同境武者都只能避其鋒芒,何況他們這群盈身發尾?


  所以才有了今夜的聚頭商議。

  聽完晁榮之言,周玄武周身血氣激盪,發尾境的血氣威壓迫得其餘三人同時駭然仰身。

  「晁幫主所言甚是!

  明日誰敢亂說話,惹來馮易或是祭身教的遷怒,死了我自無話可說。

  可若我能留得性命,我敢肯定,三位的下場只會比我慘!

  不過此番大概率不會死,人死如燈滅,想來馮易無非是看你我無所依憑,欲趁火打劫,挽回莊內損失而已。

  且黑市倖存之人也證實了,祭身教專殺修為高深之人,那褚柏青是雷音修為,該他被祭身教尋上。

  你我只是盈身發尾,祭身教尋來的可能性極低。

  兩千五百兩,不是小數目,不給一個交代怕是躲不過去,若是被馮易以此為藉口廢了一身武功,與死何異?

  我掏空家底,能拿三百兩,剩下的三位湊一湊吧。」

  『老雜種!』

  『媽的說半天就是想少出點,我呸!』

  『裝模作樣,狗賊!』

  三人同時心中暗罵,卻也不敢當面辱罵。

  黃中根骨,鍛壓六次的力貫發尾,哪怕年歲不小,放在這一縣江湖,除開入境武館的傑出門徒,也已頂得住『高手』二字。

  何況這三人都是只能憑藉內城人脈在外城作威的盈身武人。

  各自地頭也都有劉三這種尾大不掉的地頭蛇,欲除之而後快,卻都是有心無力。

  此時面對周玄武這貨真價實的力貫發尾,誰能不怵?

  斷了一指的鐘老九率先表態,「我能出四百兩,多一文錢都沒有,周老大要是不信,現在便殺了我好了。」

  他盤踞西城多年,早年曾在織雲綢莊掛名,期滿之後與綢莊管事相交甚密,月月都有銀錢孝順,真不信周玄武敢弄死他。

  「幾位老大都知道,我接手南城時間不久,還有劉三分潤了半條街的例錢,只能出二百兩。

  再多一文,只怕下個月就要帶兄弟們喝西北風了。」

  肖物華緊隨其後,賣慘賣得有理有據。

  剩下晁榮,三道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其實他根本不怕,因為自家婆姨就在正堂。

  只要招呼一聲,已經悄然踏入六次發尾的她就能第一時間趕來。

  同樣是鍛壓六次血氣力貫發尾,他們夫婦根本不懼周玄武。

  只是一想此次面對的是馮易,可能還有祭身教,晁榮捨不得讓婆姨承擔風險,便咬牙道:

  「我最多能出三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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