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老登爆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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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鄭折柳重新坐起,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陳凡,發現藏身立柱後的鄭秀後,他忽而目光一閃。

  酉時飯點,鄭秀送來豬肉,近幾日卻不似以前那般轉身就走,而是在堂內盤桓,等戌時再走。

  她在等什麼?

  鄭折柳心知肚明。

  「你是嫌棄秀兒身有異味?

  你入館至今也有數月,應該知道你那三師姐的異味並非天生吧?」

  陳凡駐足轉身,毫不遲疑的搖頭否認,「不是,弟子從未嫌棄過師姐,也並非弟子道德高尚,只是在城外乞討時習慣了而已。

  當然,師姐面冷心善,教拳認真負責,也從不嫌棄弟子的出身根骨,弟子銘感五內。

  他日若有機會,定報師姐授業大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鄭折柳眉頭微皺,他相信陳凡並非說說而已。

  此刻住在四喜街獨院中、與陳凡毫無血緣關係、甚至只能算萍水相逢的兩個孤苦乞兒,就是最好的證明。

  此人重情義!

  鄭折柳混跡江湖數十年,背叛拋棄、算計坑騙之事不知見了多少,自有一套識人之術,自信不會看錯。

  也因此,他對陳凡極為滿意,只恨老天給他生了一副黃下根骨,但凡是個黃上根骨,他現在便能將那張虎鶴真形圖傳給陳凡。

  「既不嫌棄,為何近來又不願與秀兒接觸了?」

  常言知女莫若父,鄭折柳其實什麼都知道,眼下正是趁機將女兒心事問出來。

  陳凡目露沉吟,當即決定一次說清,免得往後又弄出什麼誤會來。

  「我只怕日久生情,耽誤了師姐!

  不敢欺瞞師傅,我對師姐心懷感恩,絕無其他念頭。

  眼下師姐青春年華、待字閨中,此前教我練拳,門中已有謠言流傳。

  弟子皮糙肉厚,自然無懼區區謠言,可再傳下去,師姐往後如何嫁人?」

  『你已經耽誤了!』鄭折柳沒好氣的想到。

  他又不是那練了斷欲武學的冷血之人,不然也不會有鄭秀,作為過來人,他一眼便能看出鄭秀的心思。

  而在鄭折柳看來,所謂感情,能慢慢培養,最重要的還是此人能否值得託付。

  後院廊道立柱之後,鄭秀雙目如蘊星子,明亮至極。

  她知道鄭折柳的意思,也全都聽到了。

  『原來師弟是為我好......』

  「罷了罷了」,鄭折柳從躺椅上站起,「此事強求不得,順其自然便好,既為秘法而來,你且聽好!

  我雙形拳秘法,入境之前能學的,只有一門山君怒。

  需記住,山君一怒,萬獸顫伏。

  用此秘法,需完全摒棄輕靈鶴形,心懷虎之惡勢,殺敵方休。

  虎吸沉氣,御使血氣起於氣海,聚於中焦,過極泉、尺澤、太淵,發於少商!

  照此線路運行血氣九次,則秘法初成,卻是只具其形。

  需殺虎一頭,用密印攝來虎之惡勢,煉入血氣之中,則秘法大成,形神兼具。

  對付尋常宵小,只需山君怒惡一展,中者無不手足俱軟。

  若與高手相鬥,使之可激發血氣,可暫借來一虎之力,以之施展虎形六式,以你目前鍛壓五次血氣的功力,當可斬七次發尾。

  當然,是江湖上那些沒有入境傳承的尋常發尾。

  內城七家入境拳館,各自有秘法傳承,最好不要胡亂惹禍。

  仔細看好,此乃山君攝倀印!」

  秘法山君怒,核心便是這山君攝倀印,無書籍密冊,全靠鄭折柳口耳相授。

  陳凡瞪大雙眼,靜心凝神,不敢漏過一處細節。

  『好個山君怒!』

  對於這雙形秘法的威能,陳凡無比滿意。

  心知在鄭折柳看來,他還是兩日前的五次血氣,若是掌握山君怒,五次盈身可殺七次發尾,何等恐怖的威能?

  且隨著他武道境界變強,這秘法的威能也會隨之變強!

  陳凡有心當場嘗試,正好有鄭折柳指點,卻不敢妄動血氣,生怕後者看出他已經超越根骨極限,鍛壓了六次血氣。


  而鄭折柳也根本不敢想,這才區區兩日,陳凡已經又鍛壓了一次血氣。

  避者有意,強者無心,陳凡又是血氣盈身,血氣散落四肢百骸,不行功訣拳法,便是鄭折柳已經通脈入境,也難以一眼看破。

  陳凡用心牢記,在他對面,鄭折柳怕他記不住,又複述了一遍血氣循行路線。

  「可記住了?此密印乃秘法核心,切記莫要外傳。

  聽萬遍不如做一遍,你且運行血氣,我指你走一遍。」

  陳凡哪裡敢當面運功,也幸好他在路上便設想過諸多狀況,當即道:

  「記住了,還請師傅見諒,今日威遠鏢局總鏢頭設宴來請,弟子這便要去赴約了,且待明日,弟子再來請師傅指點。」

  陳凡抱拳一拜,理由充分,毫無破綻。

  「倒是忘了,你在鏢局掛名,你先等等」,鄭折柳說完轉身回到臥房。

  他伸手順時針擰轉看似正常的天青色花瓶,打開暗格,只見三尺方圓的暗格內擺滿了奇珍異草。

  『正好拿一株助他突破發尾,免得他聽到外面為了掩蓋他特殊體質的留言,說我這師父淨說大話。』

  鄭折柳左看右看,卻是眉頭深皺,滿臉肉痛。

  他有些捨不得!

  『遭了!我這最低都是二十年以上的珍藥!

  蟒舌花?不行不行,這珍藥長在山陰之處,開在六月雷雨季節,蘊藏一絲雷精,是留著給秀兒奏響雷音的。

  狗尾芯?這個也不行,他鍛壓血氣已經到根骨極限了,這狗尾芯血氣同補,只是突破發尾,給他就浪費了......』

  陳凡在內院足足等了半刻鐘,才見鄭折柳沉著臉走出臥房。

  「給,近幾日好生梳理血氣,待盈身無漏,便用這狗尾芯鍛血如針,突破發尾。」

  陳凡愣住,看著鄭折柳遞來的青綠異珍,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麼?不想要?」鄭折柳不知想起什麼,虎著臉道:「放心,這是為師給的,不算你銀子。」

  「多謝師傅!」

  『老登終於爆東西了!』

  陳凡慌忙接過,不免有些驚喜,心下這才有了幾分正式門徒的感覺。

  辭別鄭折柳,陳凡一路不停,趕回獨院,卻見張猛抱著手等在門口,一見他來便吐槽道:

  「鐵蛋那小兔崽子忒不像話了!你也不說說他,我在門口等了一刻鐘還多,他打死不開門!」

  陳凡哈哈一笑,習慣性的應了句『活該』。

  叫張鐵蛋開了門,二人在堂中坐下,喝了兩口熱水,便馬不停蹄的趕往東城松鶴樓。

  途中,陳凡左思右想,終於做出決定。

  「你今晨說的還算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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