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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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水生最終答應了鍾乘龍的建議,要好好讓這陳凡知道,血氣盈身之後的下一個武道門檻,為何是力貫發尾!

  不過兩家館主都在,還有縣衙官老爺觀禮,所以他也不會讓陳凡傷得太重。

  陳凡見白水生從鐵線拳陣營中緩步走出,此人長臉寬額,鼻塌眼細,以常人眼光看,絕對算不上五官周正。

  又想起他從張猛嘴裡聽來的情報。

  說此人掛靠金利錢莊,在入境不出,雷音割據一方,他一身六次血氣、力貫發尾修為,在這一縣一地,已能算得上高手。

  加上在縣衙之中兼任捕頭,不缺銀子,平日酷愛在歡喜樓中撒錢,讓樓中好姐妹變著法的誇他瀟灑帥氣......

  站在場中,陳凡自動無視洪浪投來的陰狠目光。

  嚴格來說他只勝半招,這洪浪還有一連串的名頭,甚至還有那郡城上宗的影子。

  換一個人,不說主動示好,也怕是心中惴惴。

  可於陳凡而言,哪怕只贏半招,這洪浪在他面前也再無翻身的機會!

  地級根骨?

  旁人羨之妒之,恨不能取而代之,怨天尤人,陳凡卻從頭到尾都沒放在心上。

  畢竟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別人再牛,也與他毫不相干,做好當下自己能做的事才是正道。

  哪怕沒有勝哥,哪怕他當真半年才站成拳樁,哪怕拼盡全力最終也只能和那劉三一樣,於他而言,能活得比昨天好,也就夠了......

  「雙形拳,陳凡,請白師兄賜教!」

  白水生兩手隨意一抱,血氣涌動,一股強橫血壓向著陳凡壓迫而來。

  陳凡長發亂舞,以自身五次血氣相抗,卻被死死壓在體內,再不能散出一絲一毫。

  這在陳凡的意料之中,他當即暴喝一聲,率先舉拳攻向白水生。

  四、三、二,將近一丈之際,陳凡猛然止住身形,憑自身五感,堪堪避過白水生震發的透體勁氣。

  那勁氣穿過五丈距離,吹到一眾學徒的身上時,只如尋常大風,再無半點傷人之力。

  力貫發尾、煉血入皮,牽血如絲、力透汗毫,可隔空斷葉摧花!

  陳凡敢戰發尾,自然早就防著這一手,張威不用,是他被陳凡提前用話架住,丘松則是還未真正力貫發尾。

  至於這白水生,陳凡就猜他大概率會用這一招,果不其然!

  鶴之輕巧靈動被陳充分發揮,保持一丈有餘,接連避開數道發尾勁氣,功力不夠之人只見場中人影閃動,甚至有幾分殘影的味道,看得人群中的朱沖驚撼莫名。

  『枉我專熬鶴形多時,單論鶴形造詣,我竟不如他!』

  朱沖感到一股深深的挫敗,陳凡若是備受矚目的地級、乃至玄級根骨,他都不會有如此想法。

  可他明明只是黃下根骨!

  算上鄭秀,八位正式門徒之中,陳凡根骨最差!

  不僅血氣鍛壓五次,拳法境界也讓一眾老牌門徒汗顏,乃至不忿。

  「老朱不必多想,自找煩惱罷了。」

  這聲音不大,四周又無比嘈雜,若非朱沖耳力不差,還真聽不清。

  他扭頭一看,只見平日不怎麼說話的張武陽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別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又有揣摩女人心思的手段,你我只知練功熬力,如何能比?」

  張武陽一本正經,用眼神示意朱沖看右後方。

  那是伙房的方向,朱沖回頭一看,只見窗戶開了一條縫,一道高大身影藏於巳時陽光照射形成的陰影之中。

  相隔近十餘丈,未見其人,朱沖卻覺得有一股豬屎味在鼻間縈繞。

  「你是說!?」

  張武陽微微點頭,一副天下諸事盡在掌握的篤定模樣。

  朱沖瞪大雙眼,忽然又覺得陳凡的實力理應如此。

  『她平日不顯山不露水,實際上養豬多年,家底殷實,若是有她幫襯,加上鄭師私授......』

  因由閉環,朱沖面露恍然,再看張武陽,平日交流不多的二人竟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經驗點+20】

  連避數道發尾勁氣,陳凡分神一看,心中一喜,連忙蹬地退開。


  白水生正要操使發尾勁氣織出攻伐大網,欲叫陳凡避無可避,驚見陳凡退開,又聽他抱拳道:

  「發尾高手,名不虛傳,我認輸!」

  「你認輸?!」

  一種蓄力多時卻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在心中涌動,白水生渾身不爽,悄然撇了一眼石階上面無表情的三巨頭,也不好窮追猛打。

  空地邊緣,欲讓陳凡知道發尾威能,意圖挽回幾分面子的鐘乘龍也不由一呆。

  認輸就認輸,你臉上的喜意是怎麼回事!?

  哪裡有值得高興的點啊喂!

  人群中,暫時還將陳凡看做相同起點的競爭者的洪浪嗤笑一聲,暗罵陳凡眼界狹窄,心中已是篤定,他走不遠!

  『蠢貨!可恨我養勢首戰,竟敗於此人手中!

  恐怕此生也就最多通脈入境了,不養無敵之勢,如何能窺通脈之上的光景?』

  洪浪信誓旦旦,上宗高手,豈會誆他?

  陳凡若是知道洪浪心中想法,定然會應一句『手下敗將你裝你尼瑪!』

  至此,午時將近,對拳第一階段結束,進入第二場。

  令人驚詫的是,輪到陳凡上場時,鐵線拳館盈身境無人應戰,陳凡又找上鐵線拳館首徒李茂。

  一如時間倒流,同樣是陳凡上躥下跳,而後認輸,叫李茂苦笑連連,不知他在想什麼。

  至於洪浪,一見陳凡上場他便跳上場中,想親手打敗陳凡,續上他的無敵勢,卻被後者一句『我從不和手下敗將交手』氣得不輕。

  有雙方館主壓陣,還有縣衙官吏在場,洪浪哪怕得上宗青睞,也還未真正進入三聖宗,當下也不好造次。

  場中戰鬥如火如荼,陳凡在場下看了一圈,一時間竟再也找不到更強者,不免有些意猶未盡,畢竟此次對拳,他也暗中期待了許久。

  卻未想到短短三五日,他便達到了這般地步,與力貫發尾交手,也只能薅到二十點。

  眼下他也只能將希望寄於鄭折柳,這二十兩拜來的師傅,才是他計劃中今日份的重頭戲。

  忽然,陳凡目光一亮,也不看好兄弟張猛的戰鬥。

  他穿過人群,來到兩家武館圍觀人群的交界處,精準找上鐵線拳館陣營中,那個身形高壯的光頭。

  後者那雙滿是拳繭的大手,曾斷了他兩根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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