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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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浪寧願懷疑是雙形拳館在雪藏陳凡,也不願承認他剛才和一個賤籍出身的乞丐平分秋色。

  因為這不合理!

  眼下要勝過陳凡,除非他更進一步,將鐵線拳練到圓滿境地。

  要知道哪怕是浸淫鐵線拳數十年的李元生,已是入境通脈的坐館武者,也未能將這家傳拳法練到圓滿,可想拳法圓滿之難!

  縱然如此,洪浪自信只要給他時間,必能將鐵線拳練到圓滿境界。

  可眼下他沒有時間,因為敵手就在身前!

  「你也不差」,陳凡也在喘氣,誇得真心實意,實際心中已經鎮定了下來。

  方才一番試探交手,洪浪一點經驗都沒爆!

  這來自勝哥的認證,證明了洪浪沒有他強。

  陳凡心中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驚見洪浪再次攻來,連忙收攝心神,專心應對。

  二人戰在一起,又相互對拆數招,終於,洪浪心中發狠,不在壓制血氣境界。

  旁人只見洪浪周身血氣猛地一縮,轉瞬又一種以更為強大的氣勢爆發開來。

  「你不錯,可惜我更強!」

  洪浪怒喝一聲,又是一招鐵線穿雲。

  這一招此前被陳凡輕易化解,而今攜鍛壓五次的血氣力量,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打向陳凡右胸。

  心房在左,若是這一招五次血氣的鑽勁沖拳打實,他怕直接把陳凡打死!

  「五次血氣!」

  鍾乘龍、葛承峰、朱沖、李聚元乃至鐵線拳館的一眾盈身武人,在看清那股明顯是鍛壓五次的血氣之後,無不是大驚失色。

  仔細一想,卻又在情理之中。

  練武混江湖,想死得快的才會把底牌放在明面上,便是不會武功的小人物指不定都藏著兩支毒鏢!

  說時遲,那時快!

  「嘭!」

  土霧炸散,夯實過的細碎土塊朝四周飛濺,有學徒躲避不及,直接被土塊砸暈,有學徒勉強擋下,兩手也是皮開肉綻。

  這還只是餘波,可想那正面受了這一招的陳凡,會面臨何等恐怖的力量?

  『狗東西!

  我說哪裡不對,我勝哥向來實誠,和我一樣的境界也自然不會爆點,忽略了你也鍛壓了五次血氣的可能!』

  煙塵未散,以攻代守的陳凡使一招虎踞龍盤擋住洪浪,此招本就重在以樁卸力,那朝四方激射的碎石,正是陳凡卸力蹬出來的。

  敵手傾力一擊,他不僅完全接住、自身還穩如磐石,這大好時機,陳凡又豈敢浪費?

  當即左手五指箕張,一招平平無奇的黑虎掏心,搗向洪浪胸腹。

  不抓喉頸,同樣是怕把洪浪打死!

  『不好!』

  本欲一招建功的洪浪反應終是慢了半拍,被陳凡一爪印在胸膛,留下五道血痕,倒飛入鐵線拳陣營。

  令人眼花繚亂的激烈交鋒瞬間轉為極靜。

  陳凡的粗重喘息無比明顯。

  「陳凡,好個陳凡!」

  白衣浸血,長發凌亂的洪浪再無半分瀟灑。

  他緩過氣來,倏然站起,雙拳緊握,有心繼續出手,也有再戰之力,主持對拳的鐘乘龍卻已經宣布了勝負。

  洪浪也是心知肚明,武人爭殺,勝負只在一線之間,若是生死相鬥,陳凡那一爪能重傷、甚至直接打死他!

  一種被算計的憤怒縈繞心間,讓洪浪的臉色無比陰沉。

  卻又難以指責陳凡什麼,畢竟他自己也藏了血氣境界。

  這是盈身武人的專屬,血氣尚未牽引成絲、練達膚表,由此便可操控血氣沉入丹田氣海,只用自己想表現出來的血氣境界。

  等到真正力貫發尾,一身血氣便如鐵板一塊,一旦動手,便極難隱藏血氣力量。

  而這份隱藏之功,實際也並不難練,效果也只是勉強能用,若是有心,血肉雷音便能輕易看穿,多數時候都如雞肋一般。

  唯有在面對同樣是血氣盈身的武人時,尚有幾分奇效......

  洪浪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在雙形拳館中最不起眼的陳凡,血氣盈身不過區區數日,竟已有這般實力!


  眼下他已經確定,陳凡必不可能是黃下根骨,最低也是如那李聚元一般的玄中根骨,這消息,極有可能是鄭折柳故意為之。

  是不是針對他不好說,但必定有所圖謀,或是在武科初試上一鳴驚人,或是還有其他什麼不為人知的理由。

  而現在,他輸了!

  這讓洪浪一時難以接受,胸中恨意愈發濃烈。

  首戰雙形拳館,他自以為是養無敵之勢的開始,未料到半路會殺出陳凡這匹黑馬,反是他成了陳凡揚名的墊腳石!

  「贏啦!」

  「贏了贏了!」

  「凡哥牛!牛而逼之!」

  「陳師兄無敵!」

  歡呼震天響,這一次卻在雙形拳館,足足持續了三十息,眾學徒才在陳凡的示意下安靜下來。

  看著陳凡舉手下壓,眾學徒也極為配合,因宣布勝負而站到場中的鐘乘龍目光複雜,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

  「大師兄,還請繼續!」

  陳凡主動開口,又引得歡呼四起。

  未料鐵線拳館除洪浪之外的五位血氣盈身直接認輸,明顯想避開陳凡,和其他雙形拳弟子切磋。

  武館對拳由來已久,各項流程也在時間那雙無形大手的影響下不斷優化,不說絕對公平,卻是合情合理,能讓雙方各取所需。

  如今的對拳持續一天,第一段便是洪浪那般,接連挑戰,勝者進,敗者退。

  優勝者既能展示自家武學的威能,又能被司功老爺紀錄在冊,無論是掛名闖蕩還是參加武科,都有莫大好處。

  一般而言,各家武館弟子水平都相差不大,這第一段是各有勝負,同一弟子能連贏兩場已是不易。

  類似於洪浪這般一個人差點挑翻一家拳館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而這第二場,則是輪流出手,無論輸贏,都要下場,換下一對上場,連還未血氣盈身的學徒都有機會上場,以積攢實戰經驗。

  眼下鐵線拳館的盈身門徒全都避而不戰,顯然是不想丟臉,想直接開始下一場。

  慫是慫,卻比讓陳凡挨個挑翻一遍又要好上一些。

  誰都不傻,陳凡鍛壓了五次血氣,拳法和洪浪處於同一境界,他們這群三次、四次的血氣盈身上去除了挨打,還能做什麼?

  「既如此,便請白師兄不吝賜教!」

  場中為之一寂,雙形拳館一方猛然爆出陣陣驚呼。

  「白水生!鐵線拳館方才未出手的發尾門徒!」

  「陳師兄都不歇息片刻嗎?!」

  「那白水生好像和咱大師兄輪值捕頭一職,關係似乎還不錯。」

  「凡哥牛逼!」

  張猛聲嘶力竭,一口一個凡哥,他現在是真服了。

  稍候第二場他也要上場,此時被陳凡感染,只覺得自己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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