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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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陳凡見二人對峙,也不由為李聚元的實力而驚訝,便是換他上場,也是這般應對。

  某一瞬,洪浪雙目一凝,直接蹬地上步,打出一招鐵線沖拳。

  李聚元雖驚不亂,鶴行避開,返身上步,雙拳連環,打出一招猛虎爬山。

  洪浪雙臂平伸,一式鐵索橫江,硬橋硬馬,硬撼李聚元。

  「砰砰砰砰!」

  拳拳相撞,如爆竹炸開。

  前十招,二人平分秋色。

  第二十招,李聚元變招間隙愈發明顯。

  第三十招,李聚元中了一拳,直接敗退。

  「還是做不到嗎!」張猛雙拳緊握,滿頭大汗,心緒隨場中局勢起伏不定,甚至有些慌亂。

  一如小時候張大忠抽查他和張威的腿功境界,馬上就要輪到他一般。

  「洪師兄無敵!」

  「什麼雙行拳,我看是哪兒哪兒都不行才對!」

  「雙形拳盈身境無人了嗎!」

  「不怪他們,是咱洪師兄太強了,接連交手四人,沒有一個能撐過五十招的!」

  「不是說雙形拳有一百四十四種變化嗎?快使出來看看啊......」

  身後歡呼震天響,洪浪毫不在意,只輕笑抱拳,道一句『承讓』,看著一眾低頭握拳的雙形拳門徒,他心中竟有幾分惆悵。

  『祁州縱橫三萬里,這區區鳳凰縣,不過一隅之地,我是註定要入境的人,我的舞台,在州郡!』

  洪浪想起那深不可測的上宗高手,說是被季江寒請來圍剿異教妖人,可洪浪知道,他也是為自己而來。

  「現在帶你入宗還太早,便是這清河郡一十三縣,地級根骨也不止你一個。

  要想在入境之後更進一步,在宗內嶄露頭角,你現在便要開始養勢,養一股無敵之勢!」

  想起這交待,洪浪眸光閃動。

  『無敵!同境之中,身經百戰無一敗!

  打到這鳳凰縣及冠之前的盈身發尾,乃至雷音,見我如凡人見入境,方可稱無敵!』

  他不知那來自郡城的上宗高手為何讓他養勢,但這不影響他的爭勝之心,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不爭第一,學拳作甚?

  「第六場,雙形拳陳凡,鐵線拳洪浪!」

  鍾乘龍盯著陳凡,看似面無表情,實際心中糾結。

  一方面他希望陳凡能擋住洪浪,畢竟這洪浪實在太過猖狂,真要讓他挑翻雙形拳館,往後出門都低人一頭。

  一方面他又不想陳凡大出風頭。

  按他預想,若是陳凡擋下洪浪,甚至都不用勝他,只需戰平,往後在這雙形拳館,陳凡的聲威將會徹底蓋過他!

  陳凡當眾盈身之後,他也的確想使手段出出氣。

  可未料到在鄭折柳的授意下,陳凡去縣衙輪值是由張武陽帶去,入了程藏風手下,剛好和他這大師兄避開。

  而這兩日他上值之時,幾乎每天都聽到關於陳凡的消息,或是在武威鏢局挑戰張威,或是在縣衙校場和丘松交手。

  陳凡雖是無一勝績,卻也沒有受傷,表現出來的實力也根本不像一個初入盈身之人。

  也因此,眼下鍾乘龍竟對陳凡抱有幾分希望,心中甚是糾結。

  他這些小九九陳凡自然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最多笑言一句『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鍾乘龍將大師兄的位置當寶,殊不知他從頭到尾根本就看不上。

  「能贏嗎?」

  張猛無比緊張的問著陳凡,他已經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陳凡身上了。

  畢竟陳凡一敗,就該他上場丟人了!

  平時吹牛他自詡不弱於人,可對於自己的拳法造詣,張猛是心知肚明。

  周圍一圈學徒也都用和張猛一模一樣的目光看著這七師兄,他們也聽說了陳凡近日的作為,只想著,萬一呢?

  「會贏的」,陳凡朝眾人露齒一笑,只想說這都是命。

  倘若他還是鍛壓四次的盈身血氣,還真不敢說包贏洪浪。

  都是入境拳法,都是大成境界,甚至血氣修為都一樣,交手勝負只看二人臨場發揮,在五五之間。


  可機緣巧合之下,他用『有便宜就先占到手』的心態,薅到鄭折柳一株二十年份的珍藥,如今已鍛壓了五次血氣。

  『只此一點,洪浪便再無勝算!』

  人群自發讓開一段路,直通被人形圍欄圈出來的、方圓五丈的空地。

  陳凡緩步向前,場中所有目光被他和洪浪平分。

  他不如葛承峰粗獷,也不如朱沖柔瘦,身形放在兩館學徒之中,只是平平無奇的精壯。

  唯一值得稱道的,也只有那副嘴臉了,畢竟是能讓歡喜樓看中的男人,眼下除了黑了些,倒也算得上俊秀。

  在這過程中,陳凡和石階上的鄭折柳對了一眼,後者目中的警告意味無比濃烈。

  陳凡知道,那老頭是在提醒自己,別忘了八百兩銀子......

  「凡哥加油!」

  是黃豐余的聲音,他滿臉漲紅,已經醞釀好一陣了。

  未料到這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一堆雙形拳學徒發泄一般大喊。

  「陳師兄加油啊!」

  「一定要贏啊!」

  「打他!打他媽的!」

  「臥槽別推我,不是我說的!」

  一時間氣氛無比熱烈。

  說來也是時勢所迫,此前他們不為葛承峰等人吶喊助威,一是因為那些老牌門徒大部門都是直接跳進場中,二則是因為他們敗得太快。

  這群還在練樁練拳的學徒大多只是眼前一花,場中便分出了勝負,如何吶喊?

  都只能看勝局已定的鐵線拳館猖狂歡呼,無不是憋了一肚子氣。

  李聚元倒是走上去的,可他除了開小灶都在家中鍛壓血氣。

  部分新來的學徒甚至都不認識他,又無人帶頭,喊了萬一無人應和,豈不是很尷尬?

  陳凡就不不一樣了。

  盈身之前大家通吃同住,偶爾還要忍受他帶回來的豬屎味,練功勤奮、又好說話,也沒有鍾乘龍那般的師兄架子,館中大部分學徒都認識他。

  可謂是看他一步一步從什麼也不懂的學徒,練成血氣盈身,又被鄭折柳收為正式弟子。

  更離譜的是,除了樁功組的人,拳架組和磨皮組的學徒都和陳凡交過手!

  所以黃豐餘一帶頭,可謂從者雲集。

  「看來你在館中聲望很高啊」,洪浪依舊是那副看似淡笑、實際誰也看不起的姿態。

  雙形拳館知道他的消息,鐵線拳館自然也收集過雙形拳幾位門徒的消息。

  所以洪浪知道陳凡,甚至知道他昨晚下值在縣衙校場和佟輝丘松交手。

  『武痴?笑話,不過一賤籍乞兒,黃下根骨,能與我交手,已經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洪浪如是想著,神態更顯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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