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不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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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陳凡暗自決定,倘若鄭折柳說的是真的,那他便不擺爛摸魚了。

  只是對拳而已,又有鄭折柳作保,陳凡倒也不怕木秀於林。

  他自信只要再給他幾日時間,自身實力便會有質的飛躍。

  『只要我變強的速度足夠快,就永遠能藏拙!』

  「為師幾十歲的人了,誆你作甚!」鄭折柳沒好氣的笑罵一聲。

  豈料陳凡思路清奇,試探道:

  「眼下距巳時還有一個時辰。

  師傅莫不如直接將那珍藥給我,待我再鍛壓一次血氣,定叫那洪浪有來無......不對,是知道雙形拳的厲害!」

  盈身武人鍛壓血氣,非是雷音入境,還需看自身領悟。

  血氣夠便是夠,不夠便是不夠,半點做不得假。

  而若是自身血氣已經鍛壓到極限,便是吃下入品大藥,也是無用。

  所以理論上來說,陳凡的提議竟該死的可行!

  鄭折柳一時無言,直勾勾盯著陳凡。

  他手上攢的這些珍藥,可都是留給鄭秀的,哪怕李聚元三天兩頭過來,也是一株都沒分到。

  當然,金利錢莊的大公子,也用不著他提供珍藥。

  「你要是吃了藥,還被那洪浪挑翻,便算你欠為師八百兩銀子如何?

  這是折算的市價,還算了你我師徒的友情價,給你折了二百兩。」

  鄭折柳滿心不情願,突然覺得陳凡這鬼體質也不是那般特殊,不還是要靠真金白銀、異種珍藥!

  陳凡雙目圓瞪,好像是重新認識了鄭折柳。

  這是一個師傅該說的話?!

  哪怕不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師父,傳道授業不是分內之事嗎!

  嘿!還真不是,人教拳一個月二十兩。

  『小砸!空手套白狼是吧!

  三年一次武科,哪怕是城外那些冤大頭都跑來拜師,我也得收上兩輪,才能賺個幾千兩,還要給縣衙交稅!』

  名義上的師徒二人對視一陣,陳凡點頭答應,鄭折柳轉身拿藥,全程再無交流。

  守在門口的張猛等了片刻,只見鄭折柳出來,卻不見陳凡,心中大為驚奇,又不敢直接質問鄭折柳,聽訓之時抓耳撓腮。

  等到考校拳法進境,鄭折柳也直接跳過張猛,讓已將拉好樁架的張猛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在鄭秀也被跳了過去,張猛心中才好受了幾分......

  「乘龍,為師知你俗務纏身,練功時間不多。

  可拳法小成之後,拳架精熟,一味的苦練也收穫甚少,最重要的是用心領悟虎鶴融匯之法,用心,明白嗎?

  少花點心思鑽營苟苟。」

  對上那雙已經不如十年前精神的渾濁目光,鍾乘龍心中莫名一抖,好似整個人都被看穿了一般。

  好在那目光並未過多停留,轉向了張武陽。

  「武陽不錯,再熬些時日,拳法可入小成。

  可武陽啊,你要知道,這世上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一定有收穫的。

  對完拳,便準備力貫發尾吧。」

  張武陽周身一震,緩緩垂下頭,應了聲『是』。

  他思緒飄揚,回到了七年前鄭折柳在城外收下他的那一天。

  「可惜,你黃級中等根骨,按理說應該能鍛壓五次血氣,力貫發尾後有四成可能奏響雷音。

  奈何年紀太小,農活重活幹得太多,傷了根本,估計最多只能鍛壓四次血氣了。

  也罷,念你一片孝心,不收你學費了,跟我來吧。」

  小小的張武陽欣喜若狂,亦步亦趨跟在鄭折柳身後。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滿是憧憬的稚嫩目光倒映著鳳凰城門,漸漸變得成熟麻木,與垂著頭的張武陽重合。

  『是我還不夠努力嗎?』

  鄭折柳不再看他,轉而看向葛承峰,臉色嚴肅了幾分,「虎形剛猛有餘,鶴形靈巧不夠,再多去幾次歡喜樓,小心你六次鍛壓失敗!」

  葛承峰大臉漲紅,嚅囁半天,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


  朱沖面無表情,鄭折柳也不在意,只道:「你自己選的,我也不多說什麼了,記住與人交手發揮鶴形長處便是。」

  對於站在最後的李聚元,鄭折柳只點了點頭,意思兩人都明白,他是表示『李公子給面子來了,我看到了。』

  晨光熹微,辰時已至,鄭折柳轉身回到正堂前的石階上,看向一眾學徒弟子。

  「大家都知道了,今日我們要與鐵線拳館對拳,還是那句話,多看多學,盡力便可,若是不敵,莫要爭一時之氣,吃飯吧。」

  眾人四散,各自拿碗吃飯。

  眼見獨自享有一片空地的鄭秀四下觀望,眉頭不自覺的皺起,鄭折柳回頭看了一眼房間,心中大為不爽。

  『也不知那小子給秀兒下了什麼迷魂湯,唉,看他那模樣,也不像是能照顧秀兒的人,冤孽啊......』

  「別找了,我給了他一株珍藥,他在臨陣磨槍呢。」

  鄭秀扭頭,負手而立的鄭折柳說了一圈,口乾舌燥,嘴唇起皮不說,還粘黏在一起,明顯沒有開口說話。

  入境武者,身處血氣領域之中,可蕩氣傳音!

  鄭秀顯然早就知道,也不奇怪,只微微點頭,也看向房門緊閉的正堂。

  房間內,陳凡站著拳樁,滿頭大汗,正在竭力梳理那股明顯暴走的血氣。

  他明明已經鍛壓了四次血氣,甚至第五次鍛壓的血氣也已經積攢了大半。

  可這確實是陳凡第一次靠自己鍛壓血氣。

  他將那株二十年份的岩心草嚼碎吞下,只等了十息不到,藥力激發,自身血氣變得洶湧澎湃,瞬息暴增。

  這股如狂濤一般奔騰周身的血氣已經鍛壓了四次,他要做的,便是將這股血氣流轉周身,靠意志平復鍛壓。

  說來簡單,可真正承受這股血氣衝擊時,陳凡才知道,為何人人都在說根骨。

  他只是黃下根骨,這股血氣明顯已經達到了他身體的承受極限!

  一旦牽引不慎,他便會爆體而亡!

  只數息時間,陳凡周身皮膚已如氣球一般鼓脹起來,其上血管青筋清晰可見。

  任自身脹圓如球,陳凡牙關緊咬,憑自身意志死死抗住這股血氣。

  這時誰也幫不了他,他要想獲取鍛壓五次血氣的力量,便只能靠自身頂住!

  不知過了多久,陳凡重新聽到了院外的聲音。

  感受著那股已經平息下來、隨他指使的溫順血氣,陳凡心中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湧現。

  他睜開雙眼,只見周身汗出如漿,浸濕了腳下方圓半丈的石板。

  『不開玩笑,再強行吞藥鍛壓一次,我絕對會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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