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懷疑
燕小乙的怒喝並沒有讓這幾個中年人停止抱怨。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大聲說道：「看你這樣子和葉凌的年紀一樣大，是不是私底下管他叫爹了？
你沒有看見，他拿我們做炮灰嗎？」
「炮灰」二字的殺傷力無疑是最大的。
眾人聽到以後，立馬變了臉色。
畢竟這幾天的時間裡，他們連續攻擊了巨鼎幫和血狼幫，已經損失了十幾個人了。
其他人想到這或許就是自己的結局，也是脊背發涼。
燕小乙指著那個人的鼻子說道：「「姓王的，我警告你，不要胡言亂語。要不是有葉凌的話，我們早就已經死了！再敢亂嚼舌根——」
胖子的名字叫做魏傑，他嗤笑了一聲，打斷燕小乙說道：「說實在話，他給我們飯吃，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挺感動的。」
隨後他咬牙切齒的喊道：「可是後來呢？他非要逼著我們去跟人家幹仗，這是把我們往火坑裡面推啊！
明明只要守在我們自己的單元樓就好了，為什麼要去打別人？
我們只要保證好自己的安全，讓葉凌出去尋找物資，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他呢，偏偏要惹是生非，得罪其他樓的人。真把其他人都惹急了，以後過來攻打我們怎麼辦？」
隨後魏傑又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據我的觀察，他給我們的食物他一點都不吃。所以他天天給我們吃的都是垃圾食品！
外面那麼多的超市和商場，他天天說自己搜集食物有多難，你們真的信嗎？
他是在拿我們當猴子耍呢！」
「每天拿我們當槍使，自己躲在摩托上喝熱咖啡！「
「不就一輛破雪地車嗎？沒了他老子照樣能從超市搬空貨架！「
「姓葉的就是想借刀殺人，等咱們死光了，他好獨吞物資！「
這話如導火索般炸開。
一開始，他們都以為自己只需要安靜的守住25#就好。
可是葉凌卻想要讓他們出去和別人幹仗，這多殘忍啊。
他們根本就不想死，為什麼要逼得他們去死？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那個總縮在角落的女人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就說那方便麵味道不對，原來都是垃圾......「
她的話被哽咽截斷，卻像瘟疫般傳染了所有人。
感情是會被渲染的，更何況是同處於一個陣營之中的。
陸陸續續的，不斷有人在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本以為守著 25號樓能安生過日子，誰想他非要咱們去送死？「扎著麻花辮的女人低頭捏緊衣角，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們天天拼死拼活，他只要出去找點東西回來就行了。」
「他不過是仗著有一輛雪地摩托車罷了，貢獻哪有我們大？」
「就是啊，如果把他的那輛車給我，我也可以出去找食物，甚至比他還要找的更多。有什麼難的！」
「我看魏傑剛才的那些話說得對，他的心裡就是打算讓我們當炮灰，聽他的話跟人家玩命！」
聲浪越來越高，燕小乙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握著鐵鍬的手微微有些鬆動了，突然他爆喝道：「夠了！
若是讓葉凌知道了你們在說這些話，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眾人心神一凜，隨之就安靜下來。
但是魏傑卻是一臉陰險的來到燕小乙面前，他身上散發著廉價菸草和汗味混合的氣息，沉聲說道：「這些話我們大家都說了，難道你要去告密，讓葉凌殺了我們所有人？」
這話如重錘砸在眾人心上，十幾雙眼睛瞬間盯住燕小乙，目光里有恐懼、有猜忌，更有狠戾。
要是燕小乙說出半個他們不想聽的話的話，他們不介意現在就把燕小乙給殺了。
燕小乙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喉結滾動著咽下唾沫。
他看見人群中有人悄悄摸向腰間的匕首，那是昨天從血狼幫小頭目身上奪來的。
「我沒有那個意思。大家都是鄰居啊！而且你們要是死了，我還能活著嗎？放心好了，我不會告密的。」
魏傑這才笑道：「這才對嘛，大家都是鄰居，我們大家也只是隨便吐槽一下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其他人也紛紛笑道：「就是，幹嘛那麼認真！」
「以前上班的時候也經常罵領導和老闆，班還不是得照上？」
眾人隨聲附和，面上堆著笑，眼底卻泛著狠戾——畢竟，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炮灰」。
可是眼睛裡卻出現了異樣的東西。
畢竟，他們這幾天死的人太多了，每個人的心裏面都會產生一些想法。
連續的死亡陰影下，人心早已如繃緊的弓弦。
不一會的時間，葉凌和蚩大叔拎著兩大袋垃圾食品回來了。
知道戰況之後，他裝模作樣的安慰了一番眾人，而且當眾拿出兩份滷肉飯獎勵給了羅九和燕小乙。
其他鄰居也都分到了兩人份以上的食物。
只不過這次，他感覺到這些人的情緒不對。
然而，他敏銳地察覺到眾人的異樣——雖無人明言，但那閃躲的眼神與僵硬的笑容里，滿是猜忌與排斥。
有人盯著他腰間的手槍，有人打量他身上的防寒服，更多人則在接過食物時刻意避開他的眼神。
葉凌暗自冷笑，看來這些鄰居們已經在開始懷疑了。
但是這又能代表什麼呢？
這些鄰居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一群被恐懼與貪婪支配的螻蟻，空有抱怨的賊心，卻無反抗的賊膽。
想當初，周鵬僅憑一把手槍便將他們治得服服帖帖，如今即便心生不滿，也不過是跳樑小丑。
雖然現在他們不願意給葉凌當炮灰，但是葉凌只要拿出槍和一塊發霉的麵包，就能讓他們跪下。
一群自甘墮落的傢伙，不必為此勞神。「
一群螻蟻。「他在心底暗罵，面上卻笑得溫和：「大家再堅持幾日，等拿下隔壁樓，物資管夠。
蚩大叔這邊，把自己搜集到的衣服笑呵呵的拿給了謝雲。
其實蚩大叔並不知道哪些是名牌，所以葉凌一直在旁邊指導著蚩大叔。
這位糙漢子不懂名牌，全憑葉凌指點挑選，此刻見謝雲母子捧著羽絨服眼眶泛紅，笑得憨實：「妹子，挑兩件厚實的給娃換上。「
金絲絨面料在應急燈下發著柔和的光，與她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襖形成刺眼對比。
謝雲從沒有見到過這麼昂貴的衣服，見到自己和孩子有新衣服穿後，不禁摟著蚩大叔的胳膊說道：「就知道蚩大哥對我最好了！」
鄰居們看到那個新衣，心裡都嫉妒的不行。
魏傑壯著膽子走上前，問道：「葉凌，下次出去，能不能幫我們大家也帶些衣服回來？最好是羽絨服，或者……」
他望著葉凌身上的專業級防寒服，貪婪的吞了口唾沫，指著他說道：「像你身上的這種。應該也可以找得到吧？」
現在衣服的好壞，就看那個人抖不抖就知道了。
每次看到葉凌都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就知道葉凌身上的是好貨。
大家的眼睛裡流露出渴望，紛紛望向了葉凌。
「葉凌，既然蚩大叔可以找得到，那你下次就幫我們帶一些回來吧！」
「對啊，我們也想要厚實衣裳！「
幾個男人隨聲附和。
走廊里突然響起冰棱斷裂的聲音。
葉凌眉頭一皺，心裡已經在開始開罵了。
還真是有夠得寸進尺的，你們能吃飽飯，知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嫉妒都來不及？
現在還想穿好衣服。
他笑眯眯的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幫你們大家找找。
不過我這車子太小了，駝不了多少東西。要不然，我先不給你們帶吃的，去找衣服？」
眾人一聽連連反對。
「那不行，穿的衣服我們還有，雖然沒那麼暖和也凍不死。可沒有吃的，那滋味太難受了！」
「當然先吃飽！「
戴眼鏡的中年人幾乎是喊出來的，他懷裡的保溫桶還剩小半桶渾濁的白菜湯，「衣服能湊活，餓肚子可熬不住！「
其他人紛紛點頭，剛才的義憤填膺仿佛被寒風吹散，只剩下對食物的本能渴望。
葉凌點頭說道：「那還是先找吃的回來吧！等以後有機會了，我一定幫你們找禦寒的衣服回來。
讓你們到時候再也感覺不到冷。」
眾人這才滿意，散去時卻仍有人忍不住回頭，盯著葉凌的防寒服直咽口水。
走廊盡頭的風卷著雪粒灌進來，吹得昏黃的燈光搖曳不定，映得眾人投在牆上的影子扭曲變形，如同群魔亂舞。
葉凌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指尖摩挲著口袋裡冰涼的槍柄。
他轉身走向樓梯，靴底踩碎走廊里的冰碴，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經過燕小乙身邊時，他忽然壓低聲音：「下次有人再亂說話，記得用鐵鍬柄敲斷他們的舌頭。「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大聲說道：「看你這樣子和葉凌的年紀一樣大，是不是私底下管他叫爹了？
你沒有看見，他拿我們做炮灰嗎？」
「炮灰」二字的殺傷力無疑是最大的。
眾人聽到以後，立馬變了臉色。
畢竟這幾天的時間裡，他們連續攻擊了巨鼎幫和血狼幫，已經損失了十幾個人了。
其他人想到這或許就是自己的結局，也是脊背發涼。
燕小乙指著那個人的鼻子說道：「「姓王的，我警告你，不要胡言亂語。要不是有葉凌的話，我們早就已經死了！再敢亂嚼舌根——」
胖子的名字叫做魏傑，他嗤笑了一聲，打斷燕小乙說道：「說實在話，他給我們飯吃，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挺感動的。」
隨後他咬牙切齒的喊道：「可是後來呢？他非要逼著我們去跟人家幹仗，這是把我們往火坑裡面推啊！
明明只要守在我們自己的單元樓就好了，為什麼要去打別人？
我們只要保證好自己的安全，讓葉凌出去尋找物資，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他呢，偏偏要惹是生非，得罪其他樓的人。真把其他人都惹急了，以後過來攻打我們怎麼辦？」
隨後魏傑又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據我的觀察，他給我們的食物他一點都不吃。所以他天天給我們吃的都是垃圾食品！
外面那麼多的超市和商場，他天天說自己搜集食物有多難，你們真的信嗎？
他是在拿我們當猴子耍呢！」
「每天拿我們當槍使，自己躲在摩托上喝熱咖啡！「
「不就一輛破雪地車嗎？沒了他老子照樣能從超市搬空貨架！「
「姓葉的就是想借刀殺人，等咱們死光了，他好獨吞物資！「
這話如導火索般炸開。
一開始，他們都以為自己只需要安靜的守住25#就好。
可是葉凌卻想要讓他們出去和別人幹仗，這多殘忍啊。
他們根本就不想死，為什麼要逼得他們去死？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那個總縮在角落的女人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就說那方便麵味道不對，原來都是垃圾......「
她的話被哽咽截斷，卻像瘟疫般傳染了所有人。
感情是會被渲染的，更何況是同處於一個陣營之中的。
陸陸續續的，不斷有人在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本以為守著 25號樓能安生過日子，誰想他非要咱們去送死？「扎著麻花辮的女人低頭捏緊衣角，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們天天拼死拼活，他只要出去找點東西回來就行了。」
「他不過是仗著有一輛雪地摩托車罷了，貢獻哪有我們大？」
「就是啊，如果把他的那輛車給我，我也可以出去找食物，甚至比他還要找的更多。有什麼難的！」
「我看魏傑剛才的那些話說得對，他的心裡就是打算讓我們當炮灰，聽他的話跟人家玩命！」
聲浪越來越高，燕小乙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握著鐵鍬的手微微有些鬆動了，突然他爆喝道：「夠了！
若是讓葉凌知道了你們在說這些話，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眾人心神一凜，隨之就安靜下來。
但是魏傑卻是一臉陰險的來到燕小乙面前，他身上散發著廉價菸草和汗味混合的氣息，沉聲說道：「這些話我們大家都說了，難道你要去告密，讓葉凌殺了我們所有人？」
這話如重錘砸在眾人心上，十幾雙眼睛瞬間盯住燕小乙，目光里有恐懼、有猜忌，更有狠戾。
要是燕小乙說出半個他們不想聽的話的話，他們不介意現在就把燕小乙給殺了。
燕小乙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喉結滾動著咽下唾沫。
他看見人群中有人悄悄摸向腰間的匕首，那是昨天從血狼幫小頭目身上奪來的。
「我沒有那個意思。大家都是鄰居啊！而且你們要是死了，我還能活著嗎？放心好了，我不會告密的。」
魏傑這才笑道：「這才對嘛，大家都是鄰居，我們大家也只是隨便吐槽一下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其他人也紛紛笑道：「就是，幹嘛那麼認真！」
「以前上班的時候也經常罵領導和老闆，班還不是得照上？」
眾人隨聲附和，面上堆著笑，眼底卻泛著狠戾——畢竟，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炮灰」。
可是眼睛裡卻出現了異樣的東西。
畢竟，他們這幾天死的人太多了，每個人的心裏面都會產生一些想法。
連續的死亡陰影下，人心早已如繃緊的弓弦。
不一會的時間，葉凌和蚩大叔拎著兩大袋垃圾食品回來了。
知道戰況之後，他裝模作樣的安慰了一番眾人，而且當眾拿出兩份滷肉飯獎勵給了羅九和燕小乙。
其他鄰居也都分到了兩人份以上的食物。
只不過這次，他感覺到這些人的情緒不對。
然而，他敏銳地察覺到眾人的異樣——雖無人明言，但那閃躲的眼神與僵硬的笑容里，滿是猜忌與排斥。
有人盯著他腰間的手槍，有人打量他身上的防寒服，更多人則在接過食物時刻意避開他的眼神。
葉凌暗自冷笑，看來這些鄰居們已經在開始懷疑了。
但是這又能代表什麼呢？
這些鄰居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一群被恐懼與貪婪支配的螻蟻，空有抱怨的賊心，卻無反抗的賊膽。
想當初，周鵬僅憑一把手槍便將他們治得服服帖帖，如今即便心生不滿，也不過是跳樑小丑。
雖然現在他們不願意給葉凌當炮灰，但是葉凌只要拿出槍和一塊發霉的麵包，就能讓他們跪下。
一群自甘墮落的傢伙，不必為此勞神。「
一群螻蟻。「他在心底暗罵，面上卻笑得溫和：「大家再堅持幾日，等拿下隔壁樓，物資管夠。
蚩大叔這邊，把自己搜集到的衣服笑呵呵的拿給了謝雲。
其實蚩大叔並不知道哪些是名牌，所以葉凌一直在旁邊指導著蚩大叔。
這位糙漢子不懂名牌，全憑葉凌指點挑選，此刻見謝雲母子捧著羽絨服眼眶泛紅，笑得憨實：「妹子，挑兩件厚實的給娃換上。「
金絲絨面料在應急燈下發著柔和的光，與她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襖形成刺眼對比。
謝雲從沒有見到過這麼昂貴的衣服，見到自己和孩子有新衣服穿後，不禁摟著蚩大叔的胳膊說道：「就知道蚩大哥對我最好了！」
鄰居們看到那個新衣，心裡都嫉妒的不行。
魏傑壯著膽子走上前，問道：「葉凌，下次出去，能不能幫我們大家也帶些衣服回來？最好是羽絨服，或者……」
他望著葉凌身上的專業級防寒服，貪婪的吞了口唾沫，指著他說道：「像你身上的這種。應該也可以找得到吧？」
現在衣服的好壞，就看那個人抖不抖就知道了。
每次看到葉凌都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就知道葉凌身上的是好貨。
大家的眼睛裡流露出渴望，紛紛望向了葉凌。
「葉凌，既然蚩大叔可以找得到，那你下次就幫我們帶一些回來吧！」
「對啊，我們也想要厚實衣裳！「
幾個男人隨聲附和。
走廊里突然響起冰棱斷裂的聲音。
葉凌眉頭一皺，心裡已經在開始開罵了。
還真是有夠得寸進尺的，你們能吃飽飯，知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嫉妒都來不及？
現在還想穿好衣服。
他笑眯眯的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幫你們大家找找。
不過我這車子太小了，駝不了多少東西。要不然，我先不給你們帶吃的，去找衣服？」
眾人一聽連連反對。
「那不行，穿的衣服我們還有，雖然沒那麼暖和也凍不死。可沒有吃的，那滋味太難受了！」
「當然先吃飽！「
戴眼鏡的中年人幾乎是喊出來的，他懷裡的保溫桶還剩小半桶渾濁的白菜湯，「衣服能湊活，餓肚子可熬不住！「
其他人紛紛點頭，剛才的義憤填膺仿佛被寒風吹散，只剩下對食物的本能渴望。
葉凌點頭說道：「那還是先找吃的回來吧！等以後有機會了，我一定幫你們找禦寒的衣服回來。
讓你們到時候再也感覺不到冷。」
眾人這才滿意，散去時卻仍有人忍不住回頭，盯著葉凌的防寒服直咽口水。
走廊盡頭的風卷著雪粒灌進來，吹得昏黃的燈光搖曳不定，映得眾人投在牆上的影子扭曲變形，如同群魔亂舞。
葉凌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指尖摩挲著口袋裡冰涼的槍柄。
他轉身走向樓梯，靴底踩碎走廊里的冰碴，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經過燕小乙身邊時，他忽然壓低聲音：「下次有人再亂說話，記得用鐵鍬柄敲斷他們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