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典孝急贏樂繃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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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利斯終於放下書本,抬起頭,看向面露為難的兒子,

  「這事由不得你。你將要聯姻的,是澤蘭西亞家的末女。」

  休伯利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爭取什麼,但霍利斯已經合上了手中的書卷,語氣微沉,

  「為了家族,你就這麼為難嗎?」

  父親的問話,正是一道無法違逆的律令,休伯利無法辯駁。

  沉默片刻,他低下頭,輕聲答道:「……我明白了。」

  「很好。」霍利斯滿意地點頭,語氣不無肯定,「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會面安排在後天,那位小姐目前暫居於澤蘭西亞家族在格林城購置的宅邸,屆時你需親自前往拜訪。」

  休伯利有些意外:「第一次見面就登門拜訪,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些?」

  「那又如何?」霍利斯不以為然,「想當年我與你母親初次見面,也是在她家族的會客廳。禮節這東西,不過是為了外人看的。」

  既然父親都這麼說了,休伯利只能應下來:「……我會盡力而為。」

  雖然,他也不知道要盡什麼力。

  「嗯。你雖非家族長子,卻也應心懷蘭斯洛特的榮耀,一切以家族利益為先。」

  霍利斯語氣逐漸冷峻,

  「眼下局勢,已容不得我們再寬縱退讓。赫爾斯家這些年來對我們步步緊逼,里德曼那老頭子,年紀一大把了,竟還能在北境戰事中立下軍功,借勢受封『蒼北侯』。如今,他們又與皇室走得極近,子嗣一代紛紛往邊境效力,若再立些軍功、晉封公爵……」

  「……到那時,局勢可就不受控了。我們若再坐視不理,只怕整個格林的權柄,就要落入他們手中。」

  「我明白的,父親。」休伯利神色略微黯淡。

  霍利斯頓了頓,摘下眼鏡,不再壓力兒子,而是語重心長地告誡道:

  「不過,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訴你。」

  休伯利抬起頭:「什麼事?」

  「澤蘭西亞家的那位小姐,脾性有些……」霍利斯斟酌了一下用詞,「『與眾不同』。雖然她與你年齡相仿,但你得多花點心思,方才能應對得當。」

  「與眾不同?」休伯利略顯困惑,「具體是指?」

  霍利斯一時也難以描述,

  「嗯……總之,不是個容易相處的性子。沒點智慧的人,甚至連她的面都見不上……不,比起說『聰明』,倒不如說得『對她胃口』更重要。」

  「唉,總之,你盡力而為便是。若真不成,對方也不是只有一個聯姻的人選。」

  休伯利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霍利斯已經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

  「……是。」

  直到退出書房,穿過莊園迴廊,休伯利仍一頭霧水。

  ——與眾不同?還能有多與眾不同?

  這位蘭斯洛特家的次子,倒是被勾起了點好奇心。

  ……

  「所以,第一句話寫什麼呢?」

  帝國郵遞事務所前,瑪雷趴在臨時書寫台上,按住空白信紙,冥思苦想。

  ——親愛的瓊娜,當你讀到這封信時,你的兄長已經遠走高飛?

  一想到接下來要有求於她,這樣的開頭未免顯得輕浮。

  那麼,「親愛的瓊娜,展信安。值此季風已起、金鳶北返之際,遠方遊子敝帚自珍,敢借數言,以慰鄉思」……

  又有點太文縐縐了,好像下半輩子都不打算回去了一樣。

  維塔在一旁抱臂靠牆:「喂,半個小時過去,信紙都快被你蹭破了,你還沒寫一個字。」

  「畢竟我可是離家出走,背著家裡人聯繫表妹,總得好好措辭……」瑪雷乾笑兩聲,「萬一哪裡惹她不痛快了,她轉手把這封信交給老爹,說不定他就要親自出動把我抓回去了。」

  維塔翻了個白眼,「隨便你吧。」

  瑪雷在信里詢問了家裡人最近的情況,父親都聯繫了什麼勢力「緝拿」自己,「銅鼻羅格」最後是如何處置的,還有最重要的——莉莉安的近況。

  最後,花了五十個銅索爾,選了加急郵遞。

  把第一封信寄出去後,在維塔的審視下,瑪雷又拿過一張嶄新的信紙,開始似曾相識的冥思苦想。


  「這演的又是哪一出?」維塔問。

  「這一封,是寫給我那位好同窗的。」瑪雷咬著羽毛筆,語氣略帶複雜。

  維塔恍然:「哦,就是那個發明法術卡的怪胎朋友?」

  「這是我的專屬稱呼,你不許這麼叫他。」瑪雷有了些靈感,開始奮筆疾書,頭也不抬,「要是被他知道了,可要開始長篇大論抱怨了。」

  「哈?你這不雙標得理直氣壯嘛!」

  「……仔細想想,也罷。」瑪雷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你也可以那麼叫他。反正他要是想抱怨,就讓他抱怨好了。看他較真的樣子,其實還挺有趣的。」

  「你們的關係真是詭異。」維塔翻了個白眼。

  她自己除了瑪雷和賽利亞,並沒有什麼所謂的「朋友」,因此不能體會瑪雷的感受。

  不過,就算將來真交到朋友,她大概也體會不到瑪雷的感受,畢竟瑪雷和他那位怪胎朋友之間的友誼十分扭曲。

  「所以,你寫信是想讓他再寄幾張法術卡過來?」

  「嗯。」瑪雷點點頭,「之後我們說不定得分頭調查,我也得提前準備些戰鬥的手段。雖然以後的敵人不見得都像艾伏爾托那樣輕敵,但法術卡至少能給我一些逃生的機會。」

  說著,他好像又找到了靈感,眼睛一亮,刷刷幾筆寫了起來。

  「如果你很擔心這個,我也可以一直陪在你身邊。」維塔脫口而出,隨即覺得這話不對味,連忙解釋道,「……只限於一些比較危險的時候,防止你成了啞炮。」

  然而,瑪雷並沒有注意到維塔的不自在。他全身心地投入進了信件寫作中,運筆如飛。

  看他寫得熱血投入,維塔也不僅好奇,悄悄湊近想看看這位至尊法師的私人通信到底是什麼風格。

  她本以為會有什麼許久不見的噓寒問暖,結果映入眼帘的,卻是一串令人當場沉默的詞句。

  「你這玩意居然真的有用,難繃。」

  「遇見了沙雕,反派中二黑深殘設定真是太典了,樂。」

  「……然後,我就說了他兩句,他就急了。你都不知道他干那些筍事兒,戶口本多頁變單頁,鬨堂大孝了屬於是……」

  「總之,本少爺我贏麻了,懂?」

  維塔大為震驚。

  ——明明都是認識的文字,卻以一種奇妙的方式排列組合起來,形成了一種她看不懂的全新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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