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八字箴言2.0。唐前輩：你到我這進貨來了？
崆峒派唐繼海老騙子，終於又來少林了。
而且直接從此前人人喊打、恍如過街老鼠的老騙子唐繼海，變成了德高望重、最愛提攜晚輩的唐前輩。
而且不光少林寺高層給了唐繼海老同志極高的接待規格，不光是心懷感激的張懸激動，在知道唐繼海來了之後，甚至整個少林寺內門和外門的弟子都熱鬧了起來。
不過張懸可能不知道，他沒入選下個月門派交流的外門名額的事情，在外院的反應非常大！
其實外院的師弟們，大部分都是覺得張懸得到一個名額是天經地義的。
甚至很多以張懸為偶像，為勵志榜樣的外門普通資質的弟子，他們覺得張懸就代表著自己。
張懸參加了，得到名額了，就是自己得到名額了。
所以在聽說張懸竟然落選了之後，外門這邊大部分人為張懸抱不平。哪怕其實他們心裡也不看好張懸。
但張懸作為外門弟子，突破達摩祖師級別，這麼大的功勞。
竟然換不來一個正式的名額，不少人多少還是有些為張懸抱不平，不服，覺得宗門太摳了。而且當初宗門曾經放話說有張懸一個名額的。
現在不給了，這不是玩人嗎？
尤其是聽說衍空師兄以為名單有自己，這段時間修煉還非常刻苦。
「唐前輩來了。」
「真的？」
「衍空師兄好。拜見衍京師兄。」
在看到張懸被內院那位法號衍京的師兄帶著去迎客堂的路上，不少外院的弟子主動給張懸兩人打招呼，主動詢問。
「恩。」張懸兩人微笑著點了點頭。
「衍空師兄，宗門沒給你下個月底的正式名額啊？宗門怎麼這樣啊？」有弟子主動替張懸打抱不平道。
「就是。於公於私，都該給你一個名額呀。你這是去迎客堂嗎？」其他弟子也是說道。
看得出來，張懸在外院的口碑，跟師弟們的關係真的很好。
「是啊。」張懸其實對下個月底的名額是無所謂的。
無他，上次大比的時候，涉及到進藏經閣再選一門絕技的事情。第二本絕技對自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錯過了那個村就再也沒那個店了。
所以自己必須得抗爭。
而這次雖然外院高層們也不看好自己，純粹出於面子給了自己一個備選的名額。但是張懸真的不太在意。
因為這次交流大會的獎勵比如各種內門內功方面的丹藥等等，比如打出名氣，提升地位等等。
這些東西在能修煉內功的弟子眼裡十分珍貴，渴望而不可得，但對自己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而且張懸自己也知道，即便是自己想爭恐怕也掙不到這個名額，說不定還會被罵回來。因為外門對這次的交流非常重視，不容有失。
另外雖然確實是不看好自己，但另一方面也的確是出於保護自己的想法。
讓張懸稍微有些放不下的，可能就是這次朝廷派出來的少林天才叛徒衍戒師兄。以及這次少林可能要吃大虧，被朝廷羞辱。
自己也跟師傅慧聰和尚提過能不能給自己一個名額，但是師傅說『你就放棄這個念頭吧』，給你的備選弟子名額，其實都是出於照顧你的感受。
大部分師弟看張懸都不在意，大家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有些覺得可惜罷了。
不過肯定也有例外，比如此前跟東院不對付的，被東院和張懸上次搶了風頭，最近一直又嫉妒、又不服的西院一部分弟子，譬如此前的衍姓等等。
「衍空師兄好，衍京師兄好。」
「恩。」即便是不服，不過在張懸路過的時候，衍姓等西院弟子也趕忙主動打招呼。
起碼錶面的態度，跟上次外院大比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表面客氣恭敬，雖然張懸也知道對方背後沒說什麼好聽的話，但是張懸起碼錶面也沒讓對方下不來台。
果然，在張懸和內門的衍京師兄走了之後。
那衍姓看著張懸的背影冷笑了一聲，眼神中帶著落井下石：「哼，神氣什麼？大圓滿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個小丑。要不是崆峒派的唐前輩，他能領悟大圓滿？」
「衍姓師兄，真沒想到衍空上次那麼出風頭，結果這次連個名額都得不到。」西院衍姓和尚身邊的一個跟班道。
衍姓：「下個月交流大會各門派參加的弟子是什麼層次，那都是天驕。就他一個死脈弟子也配去？咱們外門的其他弟子傻，你當長老執事們也傻嗎？」
「就是，他衍空跟咱們院的衍天師兄，跟其他三個院的頭名天驕怎麼比？別人都是金鐘罩，聽說他練的防禦絕技，竟然是鐵布衫。」
「噗~~鐵布衫？」
總之看得出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衍姓身邊的幾個跟班也是落井下石。
而另一邊，內院某核心弟子演武場中。
「衍意師兄，外院的名單已經出來了，聽說外院沒給你那位衍空師兄名額，反而是出於照顧他感受，給他了一個備選弟子身份，看樣子是把他當吉祥物了。」
一個核心弟子朝著一個長相俊美、高冷的弟子道。
另一個弟子也是道：「此前宗門還傳，說內門是你，外門是他。把你們兩個對比呢，結果外院眨眼就把他放棄了。現在內院上下全都看好你，期待著你在交流大會上大放異彩，力壓各門派天驕呢。」
那俊美弟子一愣，接著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跟我比？他？」
張懸不知道這些，也不在意這些。
在踏入迎客堂所在的宅院大門口的時候，張懸遠遠地已經聽到自己熟悉的、敬仰的唐前輩的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段師侄客氣了，老夫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裡面，唐前輩捋著鬍鬚紅光滿面的說道。
就連身邊唐繼海的弟子趙順也是一臉受用和崇拜師傅的笑意。
「唐兄，現在連少林的神僧都在跟著你的理念學刀法啊，佩服，佩服啊。唐兄，小弟最近在刀法上也遇到了瓶頸，不知可否指點一二。」一個崑崙派的賓客恭維道。
「哈哈哈，是幾位神僧給老夫一點薄面而已。老夫哪懂什麼刀法。」
「唐前輩太過自謙了，這天下如果唐前輩都不懂刀法，那誰還敢自稱懂刀法？「
「唐前輩，您不知道，您當初說出那八字真言的時候，晚輩當時還以為是假的。」
「在下也是啊。」
「哈哈哈，老夫當時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誰想到衍空那個小和尚竟然瞬間領悟了老夫的意思。後生可畏啊。」笑聲中，唐前輩還提到了張懸。
「確實，這小和尚在刀法上的悟性確實極高。那可是傳說中的破戒刀大圓滿啊。」
「是啊。不過最厲害的肯定是唐前輩您，你不點撥他的話，他一輩子也不可能懂啊。唐前輩，求求您了，您就再給我們指點一下刀法修煉方面的事情吧。」
「就是唐前輩。」一堆人圍著唐繼海，請求唐繼海再指點一下刀法。
甚至……甚至拍馬屁，跪舔的感覺。
唐繼海很受用，甚至他的徒弟趙順都極為受用。
不過掌門出門前說了，絕對不能再指點刀法了。哪怕是突發奇想，也得回去再說，別在外面瞎逼逼。
而且唐繼海很雞賊。
他為了替崆峒派打響名頭。
他雖然不準備再指點刀法了，但是他來之前，特意放出口風，說自己在刀法上又突破了，又有了非常重磅的感悟！
反正吹牛逼，裝逼又不上稅。
來之前唐繼海更讓人放話，說以他對刀法的理解，少林破戒刀大圓滿之上，可能還有更高的境界！
也即達摩祖師級別的破戒刀之上還有別的境界？
不過雖然大家不太信，但是這個消息一出，直接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也是，上次唐前輩隨便說了八個字就讓整個少林，乃至所有武道門派在刀法上面突飛猛進了。唐前輩肚子裡肯定還有貨。
同時吊人胃口不說，直接把人氣死。
而且唐繼海和徒弟趙順兩個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師傅，您就別賣關子了，指點他們一下吧。大家都是正道的手足。您能幫少林，怎麼就不能幫幫其他門派呢。師傅您昨天明明還說，少林破戒刀大圓滿之上，還有其他的境界呢。」徒弟趙順說道。
「是啊唐前輩。趙順師兄說的是。」
「對對對。」
「閉嘴！回去再收拾你。咳咳，諸位不要聽我徒兒瞎說，老夫在刀法上的感悟，已經全都教給衍空小和尚了。大家不要再問刀法方面的問題了。」唐繼海正色訓斥徒弟道。
「唐前輩您……您這是何苦呢。」
糊裡糊塗的封神之後，唐繼海忽悠起人來更狠，更不要臉了。
而就在眾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衍空小師傅！姐姐，衍空小師傅來了~」突然，大堂中，華山派掌門的小女兒靈兒突然喊道，眼睛亮閃閃的。
這話一出，其他人包括唐繼海師徒兩人也看向院中正走進來的張懸。
也包括華山派掌門的大女兒。
尤其是唐繼海師徒。
而他們不知道，此刻的張懸真真是頭皮發麻啊。
『師傅您昨天明明還說，少林破戒刀大圓滿之上，還有其他的境界呢。』
尤其是剛進門，他就聽到了唐繼海前輩徒弟趙順的這句話。
張懸真的是心都是一顫。
自己，還是低估唐前輩他老人家在刀法方面的造詣了。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張懸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無他！
唐前輩的徒弟說唐前輩認為傳說中的大圓滿之上可能有的、更強的境界，自己已經練出來了！
雖然還沒有大成，但確實是已經練出來，已經小成了。
想想就行了，之前達摩祖師層次的大圓滿破戒刀已經震撼無比了。一旦外面的人，包括少林的高僧神僧們知道上面還有境界，將是何等的震撼和衝擊。
但要知道，自己知道大圓滿之上還有境界，那是……那是靠著面板啊。
而前輩他？
此刻的張懸看唐繼海，感覺在看神。
此刻的唐繼海看向張懸也是心情極度複雜。
唐繼海被人叫了一輩子老騙子，老登，結果因為這個小和尚誤打誤撞的八個字，直接變成了德高望重唐前輩，直接封神了。
孩子，來，讓爺爺抱抱，此刻看著張懸，唐繼海眼神複雜的想道。
「小僧衍空，見過諸位前輩師兄師姐。拜見唐前輩！」張懸激動的行禮道，尤其是看向唐繼海。
「小和尚，就等你了，我們剛剛跟唐前輩還提起過你呢。」見張懸，眾人也是趕忙說道。
「小師傅~」靈兒更是眼睛冒光的打招呼道。
靈兒的姐姐也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張懸。
其中唐繼海更是看著張懸笑著說道：「小和尚，你來啦？」
張懸趕忙上前，然後對唐繼海無比感激的躬身行禮道：「晚輩衍空，多謝唐前輩指點大恩！」
「起來吧，老夫那八字真言，別人都沒聽懂，就你聽懂了，那都是你自己的造化。說明你跟老夫有緣。」唐繼海道。
唐繼海的徒弟看了師傅一眼，心中豎了個大拇指。
師傅，牛逼！
「前輩說笑了。沒有前輩，就沒有晚輩的今天。」張懸道。
接著，張懸更是主動給唐繼海倒茶。
更是主動敬了一杯茶。
而一邊接過茶，唐繼海點了點頭，問道：「小和尚，最近在修煉什麼？」
張懸趕忙道：「回前輩，晚輩最近在練鐵布衫絕技。」
此刻的張懸有一種衝動想問一下唐前輩在鐵布衫修煉方面的事情，不過他忍住了。畢竟術業有專攻，沒聽說唐前輩在這方面厲害。
「鐵布衫？在少林絕技中排名不高，是外家肉身防禦絕技吧？」唐前輩沒說話，不過他的徒弟趙順皺眉道。
不過轉瞬想到張懸的情況，唐繼海的徒弟趕忙噤聲。
「趙順師兄說的是，衍空師弟他……」見狀跟張懸一起回來的、同樣負責端茶倒水的衍京師兄把張懸的情況說了一下。
尤其是張懸也不是不想選更牛逼的，更高層次的絕技金鐘罩，而是死脈沒辦法，只能選『不入流』的鐵布衫。
也包括張懸沒有入選外門下個月交流名單的事情。
「哦~」眾人點頭。
同時看向張懸的眼神中也帶了些同情。
另外看得出來，張懸在練成了達摩祖師層次的破戒刀之後，現場的賓客們對張懸的態度都變好了很多，已經不僅僅是花瓶了。
尤其是此前負責接待這些賓客，都是內門弟子才有資格，其中一部分門派高手看張懸靠著一張臉就來這，大家還頗有微意。
「好好修煉吧。記住老夫那八個字，舉重若輕、借勢順勢。」唐繼海也複雜的看了一眼張懸道。
好好修煉吧。記住老夫那八個字，舉重若輕、借勢順勢？
別人聽了這句話可能沒感覺，但是心思縝密的張懸不一樣。
他有種感覺，唐前輩可能是在暗示自己。
像唐前輩這樣神一樣的存在，他老人家說話絕不會無的放矢。
只可惜唐前輩不知道，他說的那個可能存在的境界，自己已經練出來了。
但是張懸沒有絲毫的得意，因為唐前輩是憑著真本事，自己是靠掛麵板。
而就在張懸想這些的時候。
就在張懸忍住了沒有詢問鐵布衫以及防禦方面的修煉問題的時候。
別人問了。
又是鶴刀門的段師兄。
「鐵布衫？說起來晚輩最近的刀法上已有突破，但在肉身防禦方面也是遇到了瓶頸，肉身防禦威力和修煉速度已經三年不得寸進了。」
「聽說崆峒派不但七傷拳厲害，而且因為七傷拳的理念，在肉身防禦修煉方面也有很深的底蘊。不知前輩能否指點晚輩一二。」段師兄突然開口道，來自小門小派鶴刀門的他眼神中帶著渴求。
這話一出，其他人還好，但是正在給華山派掌門大女兒倒茶的張懸愣住了，更是看向了唐繼海。
別說張懸了，就連唐繼海本人和他徒弟趙順都是一愣。
問我肉身防禦方面的修煉問題？老夫特麼哪懂啊，老夫也只懂七傷拳在肉身防禦淬鍊方面的經驗。
但這能說嗎，這都是崆峒派的核心機密啊。說了掌門師兄他們還不得錘死老夫？
再說老夫在崆峒派防禦類功法和修煉感悟方面，都排不進前十名啊。
不過好好好，終於不問刀法方面的問題了。
「段師侄，防禦方面你可問錯人了。第一唐兄最厲害的方面是刀法造詣。第二肉身防禦修煉方面，最強的是少林，崆峒派還排不上號。你問也應該問少林的高僧才對。」崑崙派的一位賓客長老笑著說道，不乏揶揄。
問他？他哪懂什麼肉身防禦修煉啊？
崑崙派的長老早就看出來了，段師兄的肉身防禦問題基本上是無解的。
只能靠熬時間。
故而在他看來，唐繼海能看出個毛啊。
不過意識到自己話可能得罪人太深了，這位崑崙派長老趕忙再說道：「當然當然，以唐前輩的資歷實力經驗，指點你一二肯定是沒問題的。」
這話唐繼海不願意聽了。
唐繼海正色，看向正在看著自己的段師兄：「賢侄的肉身防禦修煉老夫也之前講過一二，在修煉技巧上已經無可挑剔，做到了極致。但是賢侄想過沒有？威力的提升，效率的提升，其實都只是表象。而真正的核心，有兩點。」
這話一出，唐繼海的徒弟趙順愣住了，急了，更是看向師傅。
我曹師傅，你別瞎咧咧，咱們不懂這個東西啊。
會出人命的啊！
鍛體真正的核心，還特麼兩點？
趙順都急了。
肉身修煉方面要亂練的話，真的會把人練廢了的啊。
唐繼海表示：放心孩子。我待會說的雲裡霧裡的，他想瞎練，首先得能聽懂才行啊。就姓段的這個腦子，他能想明白才怪呢。
唐繼海不知道，姓段的想不明白，姓張的能。
他不知道，這一瞬不遠處正在給華山派大女兒倒著的張懸，一邊豎著耳朵聽著，同時手都不敢抖。
「表象？兩點？請前輩指教。」段師兄激動了，朝著唐繼海拱手道。
唐繼海：「第一，何為鍛體的本質。第二，鍛體是何物？」
段師兄迷糊了，腦子轉不過彎來了。
「請前輩指教。」段師兄趕忙道。
眾人也是看向唐繼海，包括張懸和少林的其他內門弟子。
同時唐繼海的徒弟趙順更是拉了拉師傅的衣襟，那意思師傅別說了，求求你了。咱不跟崑崙派那個老東西鬥氣。
唐繼海沒管徒弟。
相反，唐繼海意味深長的看著對面鶴刀門段師兄，接著道：「這樣吧，老夫送你八個字。」
「多謝前輩，請問是哪八個字？」段師兄道，心臟都跳得飛快。
不遠處在端茶壺的張懸的耳朵都立起來了，更是咽了口唾沫。
唐繼海正色道：「天地為爐，五行為工。」
天地為爐，五行為工？
段師兄的眉頭變成了川字。
而張懸，則是陷入了沉思。
天地為爐，五行為工？還有之前唐前輩的發問：何為鍛體的本質，鍛體是何物？
現場其他人也是皺眉，唯有年長的、地位跟唐前輩差不多的崑崙派長老心中暗罵：天地為爐，五行為工？真特麼能扯！崑崙派哪有這些東西？
你就是欺負人家鶴刀門小門小派。
有種你忽悠少林的弟子試試。
好在在段師兄思考的同時，大家很快交流起了其他事情。
尤其是下個月底交流比武的事情。
暫時把段師兄的事情拋在了一邊。
這次各門各派來少林，其中一方面就是為了探討這些事情。
提到這件事，大家還時不時的看一眼張懸。
「其實小和尚，你們少林不給你名額也好，超體這次比武獎勵的東西對你都沒什麼用。」期間華山派掌門二女兒更是安慰張懸道。
「是啊，不過朝廷這次的彩頭對能修煉內功的弟子卻是誘惑力巨大。八十年前荒族突然異軍突起，無數高手橫空出世，這些年更是資源越來越多，荒族和朝廷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更有門派高手道。
「是啊。」另一個門派賓客也是感嘆道。
朝廷，或者說異族荒族到底是怎麼崛起的，一直是個迷。
八十年了，各大門派一直沒弄清楚，太詭異了。
「就是衍空師弟。不要太在意。」其他人，包括少林內門在這裡端茶倒水的弟子也是安慰道。
「恩。」張懸自然不是太在意名額的事情。因為那靈兒說得對。如果說這次贏了還能再進一次藏經閣的話，那自己肯定拼了命也要爭取。
總之其他的什麼丹藥什麼的，真的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和安全。
同時雖然回著話，但是此刻的張懸腦海里全都是剛剛唐繼海前輩的『天地為爐，五行為工』八個字。
天地為爐，五行為工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給這些門派賓客端茶倒水的過程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天地為爐，五行為工。
天地為爐，五行為工。
那些門派賓客們談的起勁的同時，張懸的腦子則是一刻不停拼命的轉。
接著，從迷茫，到仿佛抓到了某種蛛絲馬跡。
從一點點眉目，到好像有一點方向了。
從摸到了方向，到突然想到了什麼。
再接著，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
突然。
張懸渾身一震，眼睛中爆發出光芒，更是崇拜的、激動的看向對面正在喝茶的唐前輩。
原來，唐前輩是這個意思。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後面修煉的方向，有了。
張懸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巧合的是，張懸看唐繼海的時候，喝著茶的唐繼海也正好在看張懸。
看到張懸那熾熱的、崇拜的眼神，唐繼海趕忙尷尬、心虛的把頭轉過去。
他以為張懸眼神中的崇拜、感激，是因為上次那八個字。
他真怕張懸再跑來問刀法修煉的問題。
別看了孩子，這次老夫說什麼也不可能再跟你談刀法的事情了，你就斷了這個心思吧，唐繼海心道。
不過唐繼海雖然如此，但他的徒弟趙順看到張懸的眼神卻是一愣。
他覺得這眼神不對，但是他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而就在唐繼海如是想，在張懸崇拜的看著唐繼海的時候。
就在其他人聊著下個月交流比武，朝廷設置的彩頭對內門和擁有內功的弟子多重要。
就在張懸同時也在感慨，自己要不是死脈該多好，要知道這可是武道世界，死脈別說長生了，連長壽都做不到的時候。
據自己十五年來調查，死脈的無解的時候。
突然。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走進了幾個其他門派的弟子，以及少林內門弟子。
接著很快。
整個迎客堂亂了。
包括唐繼海等人全都蹭的站起來了。
一個消息傳來，下月底比武交流大會，朝廷新增了一個神秘的彩頭！
一種前所未見的、有機率改善、提高血脈天賦的神秘丹藥！
頭皮發麻，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而受困於死脈，不能修煉內功甚至壽命都只是普通人壽命的張懸？
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而且直接從此前人人喊打、恍如過街老鼠的老騙子唐繼海，變成了德高望重、最愛提攜晚輩的唐前輩。
而且不光少林寺高層給了唐繼海老同志極高的接待規格，不光是心懷感激的張懸激動，在知道唐繼海來了之後，甚至整個少林寺內門和外門的弟子都熱鬧了起來。
不過張懸可能不知道，他沒入選下個月門派交流的外門名額的事情，在外院的反應非常大！
其實外院的師弟們，大部分都是覺得張懸得到一個名額是天經地義的。
甚至很多以張懸為偶像，為勵志榜樣的外門普通資質的弟子，他們覺得張懸就代表著自己。
張懸參加了，得到名額了，就是自己得到名額了。
所以在聽說張懸竟然落選了之後，外門這邊大部分人為張懸抱不平。哪怕其實他們心裡也不看好張懸。
但張懸作為外門弟子，突破達摩祖師級別，這麼大的功勞。
竟然換不來一個正式的名額，不少人多少還是有些為張懸抱不平，不服，覺得宗門太摳了。而且當初宗門曾經放話說有張懸一個名額的。
現在不給了，這不是玩人嗎？
尤其是聽說衍空師兄以為名單有自己，這段時間修煉還非常刻苦。
「唐前輩來了。」
「真的？」
「衍空師兄好。拜見衍京師兄。」
在看到張懸被內院那位法號衍京的師兄帶著去迎客堂的路上，不少外院的弟子主動給張懸兩人打招呼，主動詢問。
「恩。」張懸兩人微笑著點了點頭。
「衍空師兄，宗門沒給你下個月底的正式名額啊？宗門怎麼這樣啊？」有弟子主動替張懸打抱不平道。
「就是。於公於私，都該給你一個名額呀。你這是去迎客堂嗎？」其他弟子也是說道。
看得出來，張懸在外院的口碑，跟師弟們的關係真的很好。
「是啊。」張懸其實對下個月底的名額是無所謂的。
無他，上次大比的時候，涉及到進藏經閣再選一門絕技的事情。第二本絕技對自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錯過了那個村就再也沒那個店了。
所以自己必須得抗爭。
而這次雖然外院高層們也不看好自己，純粹出於面子給了自己一個備選的名額。但是張懸真的不太在意。
因為這次交流大會的獎勵比如各種內門內功方面的丹藥等等，比如打出名氣，提升地位等等。
這些東西在能修煉內功的弟子眼裡十分珍貴，渴望而不可得，但對自己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而且張懸自己也知道，即便是自己想爭恐怕也掙不到這個名額，說不定還會被罵回來。因為外門對這次的交流非常重視，不容有失。
另外雖然確實是不看好自己，但另一方面也的確是出於保護自己的想法。
讓張懸稍微有些放不下的，可能就是這次朝廷派出來的少林天才叛徒衍戒師兄。以及這次少林可能要吃大虧，被朝廷羞辱。
自己也跟師傅慧聰和尚提過能不能給自己一個名額，但是師傅說『你就放棄這個念頭吧』，給你的備選弟子名額，其實都是出於照顧你的感受。
大部分師弟看張懸都不在意，大家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有些覺得可惜罷了。
不過肯定也有例外，比如此前跟東院不對付的，被東院和張懸上次搶了風頭，最近一直又嫉妒、又不服的西院一部分弟子，譬如此前的衍姓等等。
「衍空師兄好，衍京師兄好。」
「恩。」即便是不服，不過在張懸路過的時候，衍姓等西院弟子也趕忙主動打招呼。
起碼錶面的態度，跟上次外院大比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表面客氣恭敬，雖然張懸也知道對方背後沒說什麼好聽的話，但是張懸起碼錶面也沒讓對方下不來台。
果然，在張懸和內門的衍京師兄走了之後。
那衍姓看著張懸的背影冷笑了一聲，眼神中帶著落井下石：「哼，神氣什麼？大圓滿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個小丑。要不是崆峒派的唐前輩，他能領悟大圓滿？」
「衍姓師兄，真沒想到衍空上次那麼出風頭，結果這次連個名額都得不到。」西院衍姓和尚身邊的一個跟班道。
衍姓：「下個月交流大會各門派參加的弟子是什麼層次，那都是天驕。就他一個死脈弟子也配去？咱們外門的其他弟子傻，你當長老執事們也傻嗎？」
「就是，他衍空跟咱們院的衍天師兄，跟其他三個院的頭名天驕怎麼比？別人都是金鐘罩，聽說他練的防禦絕技，竟然是鐵布衫。」
「噗~~鐵布衫？」
總之看得出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衍姓身邊的幾個跟班也是落井下石。
而另一邊，內院某核心弟子演武場中。
「衍意師兄，外院的名單已經出來了，聽說外院沒給你那位衍空師兄名額，反而是出於照顧他感受，給他了一個備選弟子身份，看樣子是把他當吉祥物了。」
一個核心弟子朝著一個長相俊美、高冷的弟子道。
另一個弟子也是道：「此前宗門還傳，說內門是你，外門是他。把你們兩個對比呢，結果外院眨眼就把他放棄了。現在內院上下全都看好你，期待著你在交流大會上大放異彩，力壓各門派天驕呢。」
那俊美弟子一愣，接著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跟我比？他？」
張懸不知道這些，也不在意這些。
在踏入迎客堂所在的宅院大門口的時候，張懸遠遠地已經聽到自己熟悉的、敬仰的唐前輩的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段師侄客氣了，老夫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裡面，唐前輩捋著鬍鬚紅光滿面的說道。
就連身邊唐繼海的弟子趙順也是一臉受用和崇拜師傅的笑意。
「唐兄，現在連少林的神僧都在跟著你的理念學刀法啊，佩服，佩服啊。唐兄，小弟最近在刀法上也遇到了瓶頸，不知可否指點一二。」一個崑崙派的賓客恭維道。
「哈哈哈，是幾位神僧給老夫一點薄面而已。老夫哪懂什麼刀法。」
「唐前輩太過自謙了，這天下如果唐前輩都不懂刀法，那誰還敢自稱懂刀法？「
「唐前輩，您不知道，您當初說出那八字真言的時候，晚輩當時還以為是假的。」
「在下也是啊。」
「哈哈哈，老夫當時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誰想到衍空那個小和尚竟然瞬間領悟了老夫的意思。後生可畏啊。」笑聲中，唐前輩還提到了張懸。
「確實，這小和尚在刀法上的悟性確實極高。那可是傳說中的破戒刀大圓滿啊。」
「是啊。不過最厲害的肯定是唐前輩您，你不點撥他的話，他一輩子也不可能懂啊。唐前輩，求求您了，您就再給我們指點一下刀法修煉方面的事情吧。」
「就是唐前輩。」一堆人圍著唐繼海，請求唐繼海再指點一下刀法。
甚至……甚至拍馬屁，跪舔的感覺。
唐繼海很受用，甚至他的徒弟趙順都極為受用。
不過掌門出門前說了，絕對不能再指點刀法了。哪怕是突發奇想，也得回去再說，別在外面瞎逼逼。
而且唐繼海很雞賊。
他為了替崆峒派打響名頭。
他雖然不準備再指點刀法了，但是他來之前，特意放出口風，說自己在刀法上又突破了，又有了非常重磅的感悟！
反正吹牛逼，裝逼又不上稅。
來之前唐繼海更讓人放話，說以他對刀法的理解，少林破戒刀大圓滿之上，可能還有更高的境界！
也即達摩祖師級別的破戒刀之上還有別的境界？
不過雖然大家不太信，但是這個消息一出，直接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也是，上次唐前輩隨便說了八個字就讓整個少林，乃至所有武道門派在刀法上面突飛猛進了。唐前輩肚子裡肯定還有貨。
同時吊人胃口不說，直接把人氣死。
而且唐繼海和徒弟趙順兩個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師傅，您就別賣關子了，指點他們一下吧。大家都是正道的手足。您能幫少林，怎麼就不能幫幫其他門派呢。師傅您昨天明明還說，少林破戒刀大圓滿之上，還有其他的境界呢。」徒弟趙順說道。
「是啊唐前輩。趙順師兄說的是。」
「對對對。」
「閉嘴！回去再收拾你。咳咳，諸位不要聽我徒兒瞎說，老夫在刀法上的感悟，已經全都教給衍空小和尚了。大家不要再問刀法方面的問題了。」唐繼海正色訓斥徒弟道。
「唐前輩您……您這是何苦呢。」
糊裡糊塗的封神之後，唐繼海忽悠起人來更狠，更不要臉了。
而就在眾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衍空小師傅！姐姐，衍空小師傅來了~」突然，大堂中，華山派掌門的小女兒靈兒突然喊道，眼睛亮閃閃的。
這話一出，其他人包括唐繼海師徒兩人也看向院中正走進來的張懸。
也包括華山派掌門的大女兒。
尤其是唐繼海師徒。
而他們不知道，此刻的張懸真真是頭皮發麻啊。
『師傅您昨天明明還說，少林破戒刀大圓滿之上，還有其他的境界呢。』
尤其是剛進門，他就聽到了唐繼海前輩徒弟趙順的這句話。
張懸真的是心都是一顫。
自己，還是低估唐前輩他老人家在刀法方面的造詣了。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張懸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無他！
唐前輩的徒弟說唐前輩認為傳說中的大圓滿之上可能有的、更強的境界，自己已經練出來了！
雖然還沒有大成，但確實是已經練出來，已經小成了。
想想就行了，之前達摩祖師層次的大圓滿破戒刀已經震撼無比了。一旦外面的人，包括少林的高僧神僧們知道上面還有境界，將是何等的震撼和衝擊。
但要知道，自己知道大圓滿之上還有境界，那是……那是靠著面板啊。
而前輩他？
此刻的張懸看唐繼海，感覺在看神。
此刻的唐繼海看向張懸也是心情極度複雜。
唐繼海被人叫了一輩子老騙子，老登，結果因為這個小和尚誤打誤撞的八個字，直接變成了德高望重唐前輩，直接封神了。
孩子，來，讓爺爺抱抱，此刻看著張懸，唐繼海眼神複雜的想道。
「小僧衍空，見過諸位前輩師兄師姐。拜見唐前輩！」張懸激動的行禮道，尤其是看向唐繼海。
「小和尚，就等你了，我們剛剛跟唐前輩還提起過你呢。」見張懸，眾人也是趕忙說道。
「小師傅~」靈兒更是眼睛冒光的打招呼道。
靈兒的姐姐也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張懸。
其中唐繼海更是看著張懸笑著說道：「小和尚，你來啦？」
張懸趕忙上前，然後對唐繼海無比感激的躬身行禮道：「晚輩衍空，多謝唐前輩指點大恩！」
「起來吧，老夫那八字真言，別人都沒聽懂，就你聽懂了，那都是你自己的造化。說明你跟老夫有緣。」唐繼海道。
唐繼海的徒弟看了師傅一眼，心中豎了個大拇指。
師傅，牛逼！
「前輩說笑了。沒有前輩，就沒有晚輩的今天。」張懸道。
接著，張懸更是主動給唐繼海倒茶。
更是主動敬了一杯茶。
而一邊接過茶，唐繼海點了點頭，問道：「小和尚，最近在修煉什麼？」
張懸趕忙道：「回前輩，晚輩最近在練鐵布衫絕技。」
此刻的張懸有一種衝動想問一下唐前輩在鐵布衫修煉方面的事情，不過他忍住了。畢竟術業有專攻，沒聽說唐前輩在這方面厲害。
「鐵布衫？在少林絕技中排名不高，是外家肉身防禦絕技吧？」唐前輩沒說話，不過他的徒弟趙順皺眉道。
不過轉瞬想到張懸的情況，唐繼海的徒弟趕忙噤聲。
「趙順師兄說的是，衍空師弟他……」見狀跟張懸一起回來的、同樣負責端茶倒水的衍京師兄把張懸的情況說了一下。
尤其是張懸也不是不想選更牛逼的，更高層次的絕技金鐘罩，而是死脈沒辦法，只能選『不入流』的鐵布衫。
也包括張懸沒有入選外門下個月交流名單的事情。
「哦~」眾人點頭。
同時看向張懸的眼神中也帶了些同情。
另外看得出來，張懸在練成了達摩祖師層次的破戒刀之後，現場的賓客們對張懸的態度都變好了很多，已經不僅僅是花瓶了。
尤其是此前負責接待這些賓客，都是內門弟子才有資格，其中一部分門派高手看張懸靠著一張臉就來這，大家還頗有微意。
「好好修煉吧。記住老夫那八個字，舉重若輕、借勢順勢。」唐繼海也複雜的看了一眼張懸道。
好好修煉吧。記住老夫那八個字，舉重若輕、借勢順勢？
別人聽了這句話可能沒感覺，但是心思縝密的張懸不一樣。
他有種感覺，唐前輩可能是在暗示自己。
像唐前輩這樣神一樣的存在，他老人家說話絕不會無的放矢。
只可惜唐前輩不知道，他說的那個可能存在的境界，自己已經練出來了。
但是張懸沒有絲毫的得意，因為唐前輩是憑著真本事，自己是靠掛麵板。
而就在張懸想這些的時候。
就在張懸忍住了沒有詢問鐵布衫以及防禦方面的修煉問題的時候。
別人問了。
又是鶴刀門的段師兄。
「鐵布衫？說起來晚輩最近的刀法上已有突破，但在肉身防禦方面也是遇到了瓶頸，肉身防禦威力和修煉速度已經三年不得寸進了。」
「聽說崆峒派不但七傷拳厲害，而且因為七傷拳的理念，在肉身防禦修煉方面也有很深的底蘊。不知前輩能否指點晚輩一二。」段師兄突然開口道，來自小門小派鶴刀門的他眼神中帶著渴求。
這話一出，其他人還好，但是正在給華山派掌門大女兒倒茶的張懸愣住了，更是看向了唐繼海。
別說張懸了，就連唐繼海本人和他徒弟趙順都是一愣。
問我肉身防禦方面的修煉問題？老夫特麼哪懂啊，老夫也只懂七傷拳在肉身防禦淬鍊方面的經驗。
但這能說嗎，這都是崆峒派的核心機密啊。說了掌門師兄他們還不得錘死老夫？
再說老夫在崆峒派防禦類功法和修煉感悟方面，都排不進前十名啊。
不過好好好，終於不問刀法方面的問題了。
「段師侄，防禦方面你可問錯人了。第一唐兄最厲害的方面是刀法造詣。第二肉身防禦修煉方面，最強的是少林，崆峒派還排不上號。你問也應該問少林的高僧才對。」崑崙派的一位賓客長老笑著說道，不乏揶揄。
問他？他哪懂什麼肉身防禦修煉啊？
崑崙派的長老早就看出來了，段師兄的肉身防禦問題基本上是無解的。
只能靠熬時間。
故而在他看來，唐繼海能看出個毛啊。
不過意識到自己話可能得罪人太深了，這位崑崙派長老趕忙再說道：「當然當然，以唐前輩的資歷實力經驗，指點你一二肯定是沒問題的。」
這話唐繼海不願意聽了。
唐繼海正色，看向正在看著自己的段師兄：「賢侄的肉身防禦修煉老夫也之前講過一二，在修煉技巧上已經無可挑剔，做到了極致。但是賢侄想過沒有？威力的提升，效率的提升，其實都只是表象。而真正的核心，有兩點。」
這話一出，唐繼海的徒弟趙順愣住了，急了，更是看向師傅。
我曹師傅，你別瞎咧咧，咱們不懂這個東西啊。
會出人命的啊！
鍛體真正的核心，還特麼兩點？
趙順都急了。
肉身修煉方面要亂練的話，真的會把人練廢了的啊。
唐繼海表示：放心孩子。我待會說的雲裡霧裡的，他想瞎練，首先得能聽懂才行啊。就姓段的這個腦子，他能想明白才怪呢。
唐繼海不知道，姓段的想不明白，姓張的能。
他不知道，這一瞬不遠處正在給華山派大女兒倒著的張懸，一邊豎著耳朵聽著，同時手都不敢抖。
「表象？兩點？請前輩指教。」段師兄激動了，朝著唐繼海拱手道。
唐繼海：「第一，何為鍛體的本質。第二，鍛體是何物？」
段師兄迷糊了，腦子轉不過彎來了。
「請前輩指教。」段師兄趕忙道。
眾人也是看向唐繼海，包括張懸和少林的其他內門弟子。
同時唐繼海的徒弟趙順更是拉了拉師傅的衣襟，那意思師傅別說了，求求你了。咱不跟崑崙派那個老東西鬥氣。
唐繼海沒管徒弟。
相反，唐繼海意味深長的看著對面鶴刀門段師兄，接著道：「這樣吧，老夫送你八個字。」
「多謝前輩，請問是哪八個字？」段師兄道，心臟都跳得飛快。
不遠處在端茶壺的張懸的耳朵都立起來了，更是咽了口唾沫。
唐繼海正色道：「天地為爐，五行為工。」
天地為爐，五行為工？
段師兄的眉頭變成了川字。
而張懸，則是陷入了沉思。
天地為爐，五行為工？還有之前唐前輩的發問：何為鍛體的本質，鍛體是何物？
現場其他人也是皺眉，唯有年長的、地位跟唐前輩差不多的崑崙派長老心中暗罵：天地為爐，五行為工？真特麼能扯！崑崙派哪有這些東西？
你就是欺負人家鶴刀門小門小派。
有種你忽悠少林的弟子試試。
好在在段師兄思考的同時，大家很快交流起了其他事情。
尤其是下個月底交流比武的事情。
暫時把段師兄的事情拋在了一邊。
這次各門各派來少林，其中一方面就是為了探討這些事情。
提到這件事，大家還時不時的看一眼張懸。
「其實小和尚，你們少林不給你名額也好，超體這次比武獎勵的東西對你都沒什麼用。」期間華山派掌門二女兒更是安慰張懸道。
「是啊，不過朝廷這次的彩頭對能修煉內功的弟子卻是誘惑力巨大。八十年前荒族突然異軍突起，無數高手橫空出世，這些年更是資源越來越多，荒族和朝廷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更有門派高手道。
「是啊。」另一個門派賓客也是感嘆道。
朝廷，或者說異族荒族到底是怎麼崛起的，一直是個迷。
八十年了，各大門派一直沒弄清楚，太詭異了。
「就是衍空師弟。不要太在意。」其他人，包括少林內門在這裡端茶倒水的弟子也是安慰道。
「恩。」張懸自然不是太在意名額的事情。因為那靈兒說得對。如果說這次贏了還能再進一次藏經閣的話，那自己肯定拼了命也要爭取。
總之其他的什麼丹藥什麼的，真的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和安全。
同時雖然回著話，但是此刻的張懸腦海里全都是剛剛唐繼海前輩的『天地為爐，五行為工』八個字。
天地為爐，五行為工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給這些門派賓客端茶倒水的過程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天地為爐，五行為工。
天地為爐，五行為工。
那些門派賓客們談的起勁的同時，張懸的腦子則是一刻不停拼命的轉。
接著，從迷茫，到仿佛抓到了某種蛛絲馬跡。
從一點點眉目，到好像有一點方向了。
從摸到了方向，到突然想到了什麼。
再接著，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
突然。
張懸渾身一震，眼睛中爆發出光芒，更是崇拜的、激動的看向對面正在喝茶的唐前輩。
原來，唐前輩是這個意思。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後面修煉的方向，有了。
張懸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巧合的是，張懸看唐繼海的時候，喝著茶的唐繼海也正好在看張懸。
看到張懸那熾熱的、崇拜的眼神，唐繼海趕忙尷尬、心虛的把頭轉過去。
他以為張懸眼神中的崇拜、感激，是因為上次那八個字。
他真怕張懸再跑來問刀法修煉的問題。
別看了孩子，這次老夫說什麼也不可能再跟你談刀法的事情了，你就斷了這個心思吧，唐繼海心道。
不過唐繼海雖然如此，但他的徒弟趙順看到張懸的眼神卻是一愣。
他覺得這眼神不對，但是他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而就在唐繼海如是想，在張懸崇拜的看著唐繼海的時候。
就在其他人聊著下個月交流比武，朝廷設置的彩頭對內門和擁有內功的弟子多重要。
就在張懸同時也在感慨，自己要不是死脈該多好，要知道這可是武道世界，死脈別說長生了，連長壽都做不到的時候。
據自己十五年來調查，死脈的無解的時候。
突然。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走進了幾個其他門派的弟子，以及少林內門弟子。
接著很快。
整個迎客堂亂了。
包括唐繼海等人全都蹭的站起來了。
一個消息傳來，下月底比武交流大會，朝廷新增了一個神秘的彩頭！
一種前所未見的、有機率改善、提高血脈天賦的神秘丹藥！
頭皮發麻，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而受困於死脈，不能修煉內功甚至壽命都只是普通人壽命的張懸？
心臟都快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