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吃餅（月票加更）
王烈漠然收起短棍，好似做了一件不足為道的事情一般，淡然無比。
他來到喬老二身邊，用腳輕輕碰了碰他。
結果，喬老二將身體縮得更緊實了，生怕王烈再轉頭連他也一起揍。
王烈看他這樣也只得無奈搖頭。
他伸手將喬老二和那串銅錢拎起來。
喬老二的體重很輕，畢竟他的個子也不高。
王烈將他提起來，然後讓他站好，接著將那串銅錢拍到了他的懷裡，最後用手指圈了一下滿地的燒餅。
喬老二在路邊擺攤多年，再加上總被欺負，因此頗有眼力見。
「大爺要買我的燒餅？可這些都髒了，吃不了。」
「而且這錢也多了！」
王烈見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攤位，沖喬老二揮了揮手，擺出不耐的神色。
喬老二自然看懂王烈是在趕自己走。
他有些畏懼地看了看倒在地上哀嚎的閒漢們，面露掙扎之色，最後一咬牙，抱緊了懷裡的銅錢，低頭匆匆收拾好了自己的小攤。
說是攤位，其實就是兩個裝燒餅的擔子而已。
喬老二用扁擔一挑，兩個擔子就離地寸許。
「多謝大爺！」
喬老二沖王烈微微欠身，然後就頭也不回地挑擔離去，轉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王烈目送喬老二離開，然後便一把將還在地上哀嚎的閒漢頭子扯過來。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我們再也不敢了，小的看錯了，那錢袋子不是我的，誤會，都是誤會！」
閒漢頭子被打怕了，嚇得直討饒。
王烈可不管他這那的，直接抓起一把地上摻著泥土的燒餅渣子就塞到閒漢頭子聒噪的嘴裡。
這嘴巴一被堵住，閒漢頭子當即就只能發出支支吾吾的悶響。
他瘋狂地左右擺頭，試圖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可對上王烈冰冷的目光，閒漢頭子的心裡就一咯噔。
這下子，嘴裡的東西，他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喂，我兄弟請你們吃燒餅，這點面子都不給，是不是？」
美美隱身了好半天的樑柱突然冒了出來。
可他的話，卻讓閒漢們心驚肉跳。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樑柱拿了他們的錢，結果現在還要跟王烈一起欺負他們。
這地上的燒餅都髒成什麼樣了？
要是把這些都吃了，還不知得吃下去多少沙子泥土。
但在王烈冰冷的目光注視下，閒漢頭子最終也只得將嘴裡的東西緩緩咽下。
「這才對嗎。」
樑柱在一旁笑著落井下石。
「我這兄弟是窮苦出身，最是見不得浪費糧食，這才特地花錢請你們吃燒餅。」
「日後若想跟我這位兄弟好相見，這點面子可一定要給啊。」
「畢竟，面子這東西是互相給的嘛。」
最後，樑柱意有所指的說道，似乎也是說給王烈聽。
但王烈只當沒有聽見，將一個個閒漢拽到地上的燒餅前，盯著他們全都吃下去。
見每個閒漢都不情不願地開始吃了，王烈這才冷冷一哼。
樑柱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但更多的是看王烈。
他的臉上噙著笑，一雙眼睛牢牢鎖定在王烈身上，好像要把他整個人都看透。
「好了，我們還有事呢，該走了。」
這時，方得水沖王烈和樑柱說道。
他這句話，也算是緩解了兩人之間略顯緊張的氣氛。
「沒事，我有的是興致看完這戲。」樑柱難得頂了方得水一句。
王烈默默看著趴在地上吃燒餅的閒漢們，聽到圍在這裡的人們發出竊竊私語。
至於他們議論的對象，自然是先前還在作威作福，現在只能狼狽吃地上髒餅的閒漢們。
但王烈並沒有堅持看他們吃完，而是在方得水開口後，默默走向了他們，跟上了他們原本的步伐。
見王烈走到了身旁，方得水這才皺眉又喊了一次：「樑柱。」
樑柱這才扳著一張臉跟了上來。
只不過，這一次一行六人遠不如一開始出門時那般氣氛和睦。
尤其是王烈和樑柱之間，好似隔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方得水暗自頭痛，但也不知道該怎麼勸，索性先放著不管，先辦完了正事再說。
這一次，他們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
這裡是一間沒有掛牌的賭坊。
門口站著兩個身材壯碩的草鞋看門。
大門敞開著，裡面人聲鼎沸，熱鬧得很。
看門的兩個草鞋看到他們過來，遠遠地就開始行禮。
「水哥。」
兩個草鞋招呼一聲，然後便請他們進去。
王烈跟在五個紅棍之後，也是跟著享受了一把這禮遇。
進入賭坊，王烈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各種難聞刺鼻的氣味混雜在一起，讓這裡面的空氣渾濁不堪。
放眼望去，只見密密麻麻的背影圍在一張又一張大方桌上。
骰戲、骨牌、葉子戲、押寶、輪盤……
還有不少王烈都沒見過的玩法。
但無一例外，這些玩法都是莊家一人對多名賭客，可以讓一張賭桌同時滿足幾十人同時參與玩法。
王烈的目光在一個個激動得忘乎所以的賭客身上掃過。
他們興奮叫嚷，聲嘶力竭，面紅耳赤，青筋畢露。
他們揚著手上的賭資，孤注一擲，祈求滿盤皆贏的美夢。
這可怕的氛圍，讓王烈的呼吸都不禁粗重起來。
賭坊裡面就是一個巨大的情緒場，感染著每一個人敢踏入此地的人們。
方得水帶著他們穿梭人群，走向了賭坊的後面。
穿過了兩道門，通過了一層草鞋們的把手，他們才將外界那瘋狂的情緒場屏蔽開來。
這裡面安靜了不少，有幾個人懶散地在此喝茶休息。
通過他們的裝束，不難看出他們也是青蚨幫的紅棍。
「喲，什麼風把水哥吹來了？」
這群懶散的紅棍們看到方得水進來，立即起身招呼道。
「只是正常的巡視任務罷了。」
「今天沒什麼情況吧？」
方得水也熟絡得打著招呼，按著他們重新坐下。
紅棍之間似乎都很是熟絡，欒岳和樑柱等人也跟其他人打著招呼。
周正和周到兩兄弟平日裡就沉默寡言，此時也就是和其他人點點頭。
倒是王烈這個生面孔，直愣愣地站在一旁，在一群紅棍中顯得很是扎眼。
「水哥，他是誰？」
他來到喬老二身邊，用腳輕輕碰了碰他。
結果，喬老二將身體縮得更緊實了，生怕王烈再轉頭連他也一起揍。
王烈看他這樣也只得無奈搖頭。
他伸手將喬老二和那串銅錢拎起來。
喬老二的體重很輕，畢竟他的個子也不高。
王烈將他提起來，然後讓他站好，接著將那串銅錢拍到了他的懷裡，最後用手指圈了一下滿地的燒餅。
喬老二在路邊擺攤多年，再加上總被欺負，因此頗有眼力見。
「大爺要買我的燒餅？可這些都髒了，吃不了。」
「而且這錢也多了！」
王烈見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攤位，沖喬老二揮了揮手，擺出不耐的神色。
喬老二自然看懂王烈是在趕自己走。
他有些畏懼地看了看倒在地上哀嚎的閒漢們，面露掙扎之色，最後一咬牙，抱緊了懷裡的銅錢，低頭匆匆收拾好了自己的小攤。
說是攤位，其實就是兩個裝燒餅的擔子而已。
喬老二用扁擔一挑，兩個擔子就離地寸許。
「多謝大爺！」
喬老二沖王烈微微欠身，然後就頭也不回地挑擔離去，轉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王烈目送喬老二離開，然後便一把將還在地上哀嚎的閒漢頭子扯過來。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我們再也不敢了，小的看錯了，那錢袋子不是我的，誤會，都是誤會！」
閒漢頭子被打怕了，嚇得直討饒。
王烈可不管他這那的，直接抓起一把地上摻著泥土的燒餅渣子就塞到閒漢頭子聒噪的嘴裡。
這嘴巴一被堵住，閒漢頭子當即就只能發出支支吾吾的悶響。
他瘋狂地左右擺頭，試圖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可對上王烈冰冷的目光，閒漢頭子的心裡就一咯噔。
這下子，嘴裡的東西，他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喂，我兄弟請你們吃燒餅，這點面子都不給，是不是？」
美美隱身了好半天的樑柱突然冒了出來。
可他的話，卻讓閒漢們心驚肉跳。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樑柱拿了他們的錢，結果現在還要跟王烈一起欺負他們。
這地上的燒餅都髒成什麼樣了？
要是把這些都吃了，還不知得吃下去多少沙子泥土。
但在王烈冰冷的目光注視下，閒漢頭子最終也只得將嘴裡的東西緩緩咽下。
「這才對嗎。」
樑柱在一旁笑著落井下石。
「我這兄弟是窮苦出身，最是見不得浪費糧食，這才特地花錢請你們吃燒餅。」
「日後若想跟我這位兄弟好相見，這點面子可一定要給啊。」
「畢竟，面子這東西是互相給的嘛。」
最後，樑柱意有所指的說道，似乎也是說給王烈聽。
但王烈只當沒有聽見，將一個個閒漢拽到地上的燒餅前，盯著他們全都吃下去。
見每個閒漢都不情不願地開始吃了，王烈這才冷冷一哼。
樑柱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但更多的是看王烈。
他的臉上噙著笑，一雙眼睛牢牢鎖定在王烈身上，好像要把他整個人都看透。
「好了，我們還有事呢，該走了。」
這時，方得水沖王烈和樑柱說道。
他這句話，也算是緩解了兩人之間略顯緊張的氣氛。
「沒事，我有的是興致看完這戲。」樑柱難得頂了方得水一句。
王烈默默看著趴在地上吃燒餅的閒漢們，聽到圍在這裡的人們發出竊竊私語。
至於他們議論的對象，自然是先前還在作威作福，現在只能狼狽吃地上髒餅的閒漢們。
但王烈並沒有堅持看他們吃完，而是在方得水開口後，默默走向了他們，跟上了他們原本的步伐。
見王烈走到了身旁，方得水這才皺眉又喊了一次：「樑柱。」
樑柱這才扳著一張臉跟了上來。
只不過，這一次一行六人遠不如一開始出門時那般氣氛和睦。
尤其是王烈和樑柱之間，好似隔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方得水暗自頭痛，但也不知道該怎麼勸，索性先放著不管，先辦完了正事再說。
這一次，他們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
這裡是一間沒有掛牌的賭坊。
門口站著兩個身材壯碩的草鞋看門。
大門敞開著，裡面人聲鼎沸，熱鬧得很。
看門的兩個草鞋看到他們過來，遠遠地就開始行禮。
「水哥。」
兩個草鞋招呼一聲，然後便請他們進去。
王烈跟在五個紅棍之後，也是跟著享受了一把這禮遇。
進入賭坊，王烈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各種難聞刺鼻的氣味混雜在一起，讓這裡面的空氣渾濁不堪。
放眼望去，只見密密麻麻的背影圍在一張又一張大方桌上。
骰戲、骨牌、葉子戲、押寶、輪盤……
還有不少王烈都沒見過的玩法。
但無一例外，這些玩法都是莊家一人對多名賭客，可以讓一張賭桌同時滿足幾十人同時參與玩法。
王烈的目光在一個個激動得忘乎所以的賭客身上掃過。
他們興奮叫嚷，聲嘶力竭，面紅耳赤，青筋畢露。
他們揚著手上的賭資，孤注一擲，祈求滿盤皆贏的美夢。
這可怕的氛圍，讓王烈的呼吸都不禁粗重起來。
賭坊裡面就是一個巨大的情緒場，感染著每一個人敢踏入此地的人們。
方得水帶著他們穿梭人群，走向了賭坊的後面。
穿過了兩道門，通過了一層草鞋們的把手，他們才將外界那瘋狂的情緒場屏蔽開來。
這裡面安靜了不少，有幾個人懶散地在此喝茶休息。
通過他們的裝束，不難看出他們也是青蚨幫的紅棍。
「喲，什麼風把水哥吹來了？」
這群懶散的紅棍們看到方得水進來，立即起身招呼道。
「只是正常的巡視任務罷了。」
「今天沒什麼情況吧？」
方得水也熟絡得打著招呼，按著他們重新坐下。
紅棍之間似乎都很是熟絡，欒岳和樑柱等人也跟其他人打著招呼。
周正和周到兩兄弟平日裡就沉默寡言，此時也就是和其他人點點頭。
倒是王烈這個生面孔，直愣愣地站在一旁，在一群紅棍中顯得很是扎眼。
「水哥，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