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青蚨子母錢
幾人淡然的語氣，讓王烈受了不小的衝擊。
聽他們這意思，陽圖縣鬧出人命是常態。
而且前兩天還死了個衙門的人。
方得水看著王烈古怪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陽圖縣就是這樣，你會習慣的。」
說罷，方得水便招呼同伴們一聲，繼續匆匆趕路。
今天的天有些冷，他們打算儘早完成巡視，然後回來休息。
他們現在剛過了清河橋，連要巡視的地方都還沒到呢。
王烈也搖搖頭，不再多想此事。
只是通過清河一事，他也算是了解到陽圖縣糟糕的治安情況。
過了清河橋之後，果真如樑柱所說，街道上也開始繁華了起來。
路上開始出現一些小販，從一開始的稀稀拉拉變得越發密集。
這些小販冒著嚴寒在街邊叫賣，好半天也賣不出一件，顯然生意是不太好的。
而且他們看到王烈等人之後，叫賣聲更是戛然而止，低著頭，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
看起來是生怕吸引到他們的注意力，給自己惹來麻煩。
看來青蚨幫的惡名是聲名遠播啊。
王烈也是跟著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惡人遊街。
他們走到哪，哪裡就安靜了下來。
甚至沒有人敢對上他們的視線。
王烈再看方得水等人的反應，看起來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待遇。
「青蚨幫在城裡有不少產業，但我們每天巡視的主要還是那些賭坊。」
「這是我們青蚨幫的主要收入來源，也是最重要的根基。」
方得水為王烈解釋道。
「王烈，你知不知道青蚨幫的青蚨是什麼意思？」樑柱考起了王烈。
王烈微笑搖頭。
樑柱見又有顯擺的機會，當即又挺起了胸膛，學著老學究的語氣，侃侃而談起來：
「這青蚨可就大有來頭了，乃是古代傳說中的一種奇蟲，有著子母相逐的特性，因此衍生出『子母錢』和『錢必歸巢』這樣的趣聞。」
「相傳，只要將母青蚨和子青蚨的血分別塗在兩串銅錢上，不管是先花母錢還是子錢，皆復閉飛歸。」
王烈聽了，不禁皺眉，心中暗道：「這裡除了武功，難道還有其他神秘力量？」
這種未知的力量，讓王烈有些不安。
這時，樑柱不知從哪取出了一枚狹長銅幣，上有昆蟲展翅的圖案。
「這就是傳說中的青蚨子母錢。」樑柱顯擺道。
王烈伸手，樑柱也沒小氣，遞給他查看。
王烈仔細查看，但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特殊之處，只覺得是一枚做工精緻的奇形銅幣罷了。
「樑柱，你就別逗王烈了，他該把傳說當真了。」方得水笑著說道。
王烈一愣。
方得水繼續說道：「青蚨幫的名字確實源自這些傳說，但幫派的根基產業可不是靠這什么子母錢，而是在賭坊放高利貸。」
「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子母錢呢？」樑柱笑著攤手，取回了王烈手上的銅幣，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
王烈看樑柱得意的模樣，便知道他又是在戲耍自己了。
但王烈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若是讓他應付什麼神秘的力量，他還真有些不擅長這些。
倒是青蚨幫在賭坊放高利貸，這種事才更加符合他的認知。
「王烈，青蚨幫的高利貸可比子母錢狠多了。」
「別說是賣兒賣女賣老婆，那些紅了眼的賭徒連自己都敢賣。」
樑柱嗤笑一聲，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充滿了對蠢貨的鄙夷。
對此，方得水倒是沒多說什麼，只是轉移話題道：「快到了，再過兩條街，就到青蚨幫的賭坊了。」
王烈看看四周，發現街道熱鬧了不少。
雖然是冬天，但街道兩旁的店鋪都在開門營業，甚至有些熱火朝天，將嚴寒都驅散了不少。
這裡比起他們剛出幫派駐地的那片地方，才更像是有人居住的縣城。
一條河渾濁不堪的清河，竟能將一座縣城隔得如此涇渭分明。
人多雖然熱鬧，但也更多了幾分是非。
這不，王烈等人剛轉入一條更加繁華的街道，就看到有一群人聚在不遠處，將道都給堵了個嚴實。
「前面鬧哄哄的在幹嗎？」長得最高的欒岳伸長了脖子去看。
「走，帶王烈看看熱鬧去。」樑柱笑著接茬。
「你小子自己想看熱鬧就直說，扯上人家王烈做什麼？」欒岳不留情面地戳穿，看到樑柱走遠人群，這才立即跟上：「等等我！」
「我們也去看看吧。」方得水無奈一笑，對著其他人說道。
往前湊上去的時候，方得水不忘給王烈叮囑道：「這條路有些特殊，正好處在三家的分界，平日裡誰也不好管，倒是給一些不入流的閒漢們可趁之機。」
「這些人連地痞流氓都算不上，但欺負起人來，卻也有自己的門道。」
方得水面色陰沉，難得露出這樣的表情。
王烈看了看人群聚集的地方。
看起來，方得水已經猜到前面是什麼事情了。
「王烈，你在這裡要小心些，一定不能和其他兩幫的產生衝突，不然事情鬧大就麻煩了。」
王烈點點頭，記下了方得水的囑咐。
前面，樑柱和欒岳已經擠開了一條路。
人群里本來有些不滿，可轉頭看到他們的穿著，就開始使勁往旁邊擠，硬生生給他們讓開了道路。
原本還想看熱鬧的人也都識趣的扭頭就走，不敢在這瞎摻和。
不然要是衝撞了青蚨幫的人，他們當場就要從看熱鬧的人，變成被看的熱鬧了。
憑著這一身衣服，王烈等人輕鬆來到了人群聚集的中心處。
這裡，一個賣燒餅的攤位被打翻了。
熱騰騰的燒餅還冒著熱氣，可惜都散落在了地上。
同樣被打翻的，還有一個中年漢子，但他的身高竟然跟孩童差不多，是一個侏儒。
中年漢子身邊，圍了幾個閒漢，其中一個還被抓花了臉，留下了幾道血痕。
「喬老二，你弟弟抓傷了我，你還敢放他跑，真當哥幾個好欺負不成？」
幾個閒漢罵罵咧咧，不斷對那侏儒漢子拳打腳踢。
喬老二悶不吭聲，只是將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抱住腦袋，任由閒漢們肆意毆打。
「怎麼他媽的每天都是欺負喬老二，你們幾個廢物就不能換換人？」
樑柱上前嚷嚷起來，語氣中滿是失望，似乎這熱鬧他早就看膩了一般。
聽他們這意思，陽圖縣鬧出人命是常態。
而且前兩天還死了個衙門的人。
方得水看著王烈古怪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陽圖縣就是這樣，你會習慣的。」
說罷，方得水便招呼同伴們一聲，繼續匆匆趕路。
今天的天有些冷，他們打算儘早完成巡視，然後回來休息。
他們現在剛過了清河橋，連要巡視的地方都還沒到呢。
王烈也搖搖頭，不再多想此事。
只是通過清河一事，他也算是了解到陽圖縣糟糕的治安情況。
過了清河橋之後，果真如樑柱所說，街道上也開始繁華了起來。
路上開始出現一些小販，從一開始的稀稀拉拉變得越發密集。
這些小販冒著嚴寒在街邊叫賣，好半天也賣不出一件，顯然生意是不太好的。
而且他們看到王烈等人之後，叫賣聲更是戛然而止，低著頭，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
看起來是生怕吸引到他們的注意力，給自己惹來麻煩。
看來青蚨幫的惡名是聲名遠播啊。
王烈也是跟著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惡人遊街。
他們走到哪，哪裡就安靜了下來。
甚至沒有人敢對上他們的視線。
王烈再看方得水等人的反應，看起來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待遇。
「青蚨幫在城裡有不少產業，但我們每天巡視的主要還是那些賭坊。」
「這是我們青蚨幫的主要收入來源，也是最重要的根基。」
方得水為王烈解釋道。
「王烈，你知不知道青蚨幫的青蚨是什麼意思？」樑柱考起了王烈。
王烈微笑搖頭。
樑柱見又有顯擺的機會，當即又挺起了胸膛，學著老學究的語氣，侃侃而談起來：
「這青蚨可就大有來頭了，乃是古代傳說中的一種奇蟲，有著子母相逐的特性，因此衍生出『子母錢』和『錢必歸巢』這樣的趣聞。」
「相傳，只要將母青蚨和子青蚨的血分別塗在兩串銅錢上，不管是先花母錢還是子錢，皆復閉飛歸。」
王烈聽了，不禁皺眉，心中暗道：「這裡除了武功，難道還有其他神秘力量？」
這種未知的力量，讓王烈有些不安。
這時，樑柱不知從哪取出了一枚狹長銅幣，上有昆蟲展翅的圖案。
「這就是傳說中的青蚨子母錢。」樑柱顯擺道。
王烈伸手，樑柱也沒小氣，遞給他查看。
王烈仔細查看，但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特殊之處，只覺得是一枚做工精緻的奇形銅幣罷了。
「樑柱，你就別逗王烈了，他該把傳說當真了。」方得水笑著說道。
王烈一愣。
方得水繼續說道：「青蚨幫的名字確實源自這些傳說，但幫派的根基產業可不是靠這什么子母錢，而是在賭坊放高利貸。」
「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子母錢呢？」樑柱笑著攤手，取回了王烈手上的銅幣，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
王烈看樑柱得意的模樣，便知道他又是在戲耍自己了。
但王烈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若是讓他應付什麼神秘的力量，他還真有些不擅長這些。
倒是青蚨幫在賭坊放高利貸，這種事才更加符合他的認知。
「王烈，青蚨幫的高利貸可比子母錢狠多了。」
「別說是賣兒賣女賣老婆，那些紅了眼的賭徒連自己都敢賣。」
樑柱嗤笑一聲，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充滿了對蠢貨的鄙夷。
對此，方得水倒是沒多說什麼，只是轉移話題道：「快到了，再過兩條街，就到青蚨幫的賭坊了。」
王烈看看四周，發現街道熱鬧了不少。
雖然是冬天，但街道兩旁的店鋪都在開門營業，甚至有些熱火朝天，將嚴寒都驅散了不少。
這裡比起他們剛出幫派駐地的那片地方，才更像是有人居住的縣城。
一條河渾濁不堪的清河，竟能將一座縣城隔得如此涇渭分明。
人多雖然熱鬧，但也更多了幾分是非。
這不，王烈等人剛轉入一條更加繁華的街道，就看到有一群人聚在不遠處，將道都給堵了個嚴實。
「前面鬧哄哄的在幹嗎？」長得最高的欒岳伸長了脖子去看。
「走，帶王烈看看熱鬧去。」樑柱笑著接茬。
「你小子自己想看熱鬧就直說，扯上人家王烈做什麼？」欒岳不留情面地戳穿，看到樑柱走遠人群，這才立即跟上：「等等我！」
「我們也去看看吧。」方得水無奈一笑，對著其他人說道。
往前湊上去的時候，方得水不忘給王烈叮囑道：「這條路有些特殊，正好處在三家的分界，平日裡誰也不好管，倒是給一些不入流的閒漢們可趁之機。」
「這些人連地痞流氓都算不上，但欺負起人來，卻也有自己的門道。」
方得水面色陰沉，難得露出這樣的表情。
王烈看了看人群聚集的地方。
看起來，方得水已經猜到前面是什麼事情了。
「王烈，你在這裡要小心些，一定不能和其他兩幫的產生衝突，不然事情鬧大就麻煩了。」
王烈點點頭，記下了方得水的囑咐。
前面，樑柱和欒岳已經擠開了一條路。
人群里本來有些不滿，可轉頭看到他們的穿著，就開始使勁往旁邊擠，硬生生給他們讓開了道路。
原本還想看熱鬧的人也都識趣的扭頭就走，不敢在這瞎摻和。
不然要是衝撞了青蚨幫的人，他們當場就要從看熱鬧的人，變成被看的熱鬧了。
憑著這一身衣服，王烈等人輕鬆來到了人群聚集的中心處。
這裡，一個賣燒餅的攤位被打翻了。
熱騰騰的燒餅還冒著熱氣，可惜都散落在了地上。
同樣被打翻的，還有一個中年漢子，但他的身高竟然跟孩童差不多，是一個侏儒。
中年漢子身邊，圍了幾個閒漢，其中一個還被抓花了臉，留下了幾道血痕。
「喬老二，你弟弟抓傷了我，你還敢放他跑，真當哥幾個好欺負不成？」
幾個閒漢罵罵咧咧，不斷對那侏儒漢子拳打腳踢。
喬老二悶不吭聲，只是將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抱住腦袋，任由閒漢們肆意毆打。
「怎麼他媽的每天都是欺負喬老二，你們幾個廢物就不能換換人？」
樑柱上前嚷嚷起來，語氣中滿是失望，似乎這熱鬧他早就看膩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