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借刀殺人
王烈意識到，宋慈是戒備上自己了。
回春堂昨晚剛剛出事，「斷根閻王」就找上了自家孫女，宋慈怎能不多想。
王烈有些頭痛，他維持啞巴人設的時候，就怕遇到複雜的情況。
這種時候，很容易觸碰到「比劃」這個功能的上限。
就在王烈為難時，宋小芸也從後堂走了出來。
「爺爺，是誰來了？」
宋小芸看到是王烈，當即眼前一亮。
「咦，是你呀！」
「爺爺，昨晚就是他幫了我。」
「要不是有他出手相助，我還真不好辦了呢。」
「他雖然是一個啞巴，但是人很好的。」
王烈清晰地看到宋慈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臉上滿是不信的模樣。
「爺爺，你不能以外號去否定一個人。」宋小芸勸道。
王烈正連連點頭，結果突然一愣，察覺到了不對。
見王烈呆呆地看向自己，宋小芸不禁捂嘴偷笑。
「青蚨幫里就你一個啞巴，我自然也知道你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斷根閻王了。」
王烈一臉生無可戀。
他還以為宋小芸不會知道自己就是這個綽號的主人，沒想到還是露餡了。
「小芸，你不懂。」
「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宋慈對王烈依舊滿心警惕。
「你到底來做什麼？」
面對宋慈的問題，王烈取出了那張早就寫好的紙條，然後交給了宋小芸。
宋小芸看完，當即臉色一變。
宋慈也是趕緊湊到一旁，將紙條上的內容盡收眼底。
「調虎離山，藥被換了。」
宋小芸趕忙問道：「你是說，昨晚他們來招惹我是另有目的，那這換的到底是什麼藥？」
宋小芸的腦袋很聰明，一下子就理解了紙條上想要表達的意思。
至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王烈自然也不清楚。
但他想，應該有人最清楚。
王烈看向宋慈，發現他的面色凝重不少。
宋小芸也是順著王烈的目光反應過來，看向了自己的爺爺。
「爺爺，這到底是……」
宋慈抬手，止住了宋小芸接下來的話語，接著對王烈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王烈做了個提筆的動作。
「小芸，去拿紙筆來。」
宋慈吩咐一聲，宋小芸很快就準備好了紙筆送到王烈面前。
王烈將昨晚的情況簡單描述一番，然後留了個簡圖，表明了那些人藏身的柴房位置。
寫完這些，王烈就將之前準備好的膏藥亮了亮，指了指回春堂的門外。
這一切王烈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
宋慈看出他心中早有腹稿，行事也十分謹慎。
「小芸，拿一些散腫膏來。」
將宋小芸打發走之後，宋慈嚴肅地對王烈問道：「為什麼要來告訴我們這些？」
王烈指了指宋小芸離開的方向，伸出了大拇指，微微一笑。
宋慈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拿了膏藥就趕緊走吧，把今天和昨晚的事情都忘掉。」
王烈不言，默默垂首等待。
他本就沒有往裡摻和的意思。
今天來提醒回春堂，也是看在宋小芸的面子上。
只是看宋慈的反應，他似乎已經卷進不小的麻煩了。
希望宋慈能自己應付過來，保護好自己的孫女吧。
不一會兒，王烈就拿了膏藥，從回春堂離開。
出來時，那兩個看門的灰繩沒再為難他，甚至巴巴盯著王烈的背影，盼著他早點消失在視線中。
而在王烈離開後，宋慈立即行動了起來。
他直奔藥房而去，然後非常有目的性的檢查起了存放幾味藥材的藥匣。
不一會兒，宋慈就找到了有問題的藥材。
「哼，想借老夫的手殺人，哪有那麼簡單。」
「爺爺，這些鋸木草有問題？」宋小芸湊過來，對著這些藥材仔細檢查起來，但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小芸，這不是鋸木草，而是野憨蔥。」
「野憨蔥！？」宋小芸忍不住驚叫一聲。
野憨蔥和鋸木草外觀上十分相似，普通醫者都難以分辨，唯有其草汁顏色略有不同，一個色淺，一個色深。
宋小芸當即找來藥杵，搗碎了一些可疑的藥材，搗出來的草汁果然色淺。
「真的是野憨蔥！」
宋慈可以憑藉經驗直接判斷出野憨蔥，但宋小芸卻仍舊需要通過草汁來分辨。
明白王烈所言不假，爺孫倆都不禁有些沉默。
「爺爺，最近有誰在用這鋸木草？」宋小芸小心翼翼地問道。
「前些日子，我不是剛讓你抓一副帶鋸木草的藥了嗎？」
「算算時日，那些藥馬上要喝完了。」
宋慈目光幽幽，提醒孫女一句。
……
王烈接下來低調練武的同時，一直關注著回春堂的動向。
他雖然不想摻和進麻煩的事情中去，但也對事情的發展很好奇。
有人不惜在回春堂鬧事，也是將藥換掉，以此來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其中，還有白虎堂的牽扯，這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可等了幾日，回春堂都是風平浪靜，幫里也沒有其他消息。
樑柱這段時間，也沒有什麼新鮮趣事可講了。
幫里但凡有些風吹草動，樑柱都能早早收到消息，然後在吃飯的時候，給大家有聲有色地講述。
這一日。
樑柱又難得有了些新聞，迫不及待地跟大家分享。
「最近白虎堂不知發了什麼瘋，嚴查違反規制的武器，搜了好些兄弟們的傢伙，好幾天了也不見還，我看他們是窮瘋了。」
樑柱一邊說著，一邊吐槽道。
「違反規制的武器本就不符合幫規，我們在外邊買的武器還得塗紅呢。」欒岳在一旁吃著包子嘟囔道。
王烈默默聽著，卻是感到了有些不妙。
但他的精鐵短棍早就藏起來了。
至於劉奇應該也不會多嘴，畢竟他還指著從王烈手上把那根精鐵短棍贖回去呢。
方得水也是說道：「我記得以前就管著顏色，其他要求並不嚴，自己花錢買武器，還得看幫里眼色，這得寒了多少人的心？」
青蚨幫的規制是要求武器的顏色和材質的。
只要你用發下來的制式武器，就沒有違反幫規的可能。
但很多人不滿足於制式武器，都想有個更趁手的武器，有條件的就會在外邊自備。
這在青蚨幫也是很常見的一種事。
「不是窮瘋了，就是有事。」
「搞不好，還是大事呢！」
樑柱十分篤定道。
他這邊話音剛落，食堂外就亂了起來，嘈雜聲越發響亮。
一桌人對視一眼，皆是震驚之色。
回春堂昨晚剛剛出事，「斷根閻王」就找上了自家孫女，宋慈怎能不多想。
王烈有些頭痛，他維持啞巴人設的時候，就怕遇到複雜的情況。
這種時候，很容易觸碰到「比劃」這個功能的上限。
就在王烈為難時，宋小芸也從後堂走了出來。
「爺爺，是誰來了？」
宋小芸看到是王烈，當即眼前一亮。
「咦，是你呀！」
「爺爺，昨晚就是他幫了我。」
「要不是有他出手相助，我還真不好辦了呢。」
「他雖然是一個啞巴，但是人很好的。」
王烈清晰地看到宋慈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臉上滿是不信的模樣。
「爺爺，你不能以外號去否定一個人。」宋小芸勸道。
王烈正連連點頭，結果突然一愣，察覺到了不對。
見王烈呆呆地看向自己，宋小芸不禁捂嘴偷笑。
「青蚨幫里就你一個啞巴，我自然也知道你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斷根閻王了。」
王烈一臉生無可戀。
他還以為宋小芸不會知道自己就是這個綽號的主人，沒想到還是露餡了。
「小芸，你不懂。」
「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宋慈對王烈依舊滿心警惕。
「你到底來做什麼？」
面對宋慈的問題，王烈取出了那張早就寫好的紙條，然後交給了宋小芸。
宋小芸看完，當即臉色一變。
宋慈也是趕緊湊到一旁，將紙條上的內容盡收眼底。
「調虎離山，藥被換了。」
宋小芸趕忙問道：「你是說，昨晚他們來招惹我是另有目的，那這換的到底是什麼藥？」
宋小芸的腦袋很聰明，一下子就理解了紙條上想要表達的意思。
至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王烈自然也不清楚。
但他想，應該有人最清楚。
王烈看向宋慈，發現他的面色凝重不少。
宋小芸也是順著王烈的目光反應過來，看向了自己的爺爺。
「爺爺，這到底是……」
宋慈抬手，止住了宋小芸接下來的話語，接著對王烈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王烈做了個提筆的動作。
「小芸，去拿紙筆來。」
宋慈吩咐一聲，宋小芸很快就準備好了紙筆送到王烈面前。
王烈將昨晚的情況簡單描述一番，然後留了個簡圖，表明了那些人藏身的柴房位置。
寫完這些，王烈就將之前準備好的膏藥亮了亮，指了指回春堂的門外。
這一切王烈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
宋慈看出他心中早有腹稿，行事也十分謹慎。
「小芸，拿一些散腫膏來。」
將宋小芸打發走之後，宋慈嚴肅地對王烈問道：「為什麼要來告訴我們這些？」
王烈指了指宋小芸離開的方向，伸出了大拇指，微微一笑。
宋慈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拿了膏藥就趕緊走吧，把今天和昨晚的事情都忘掉。」
王烈不言，默默垂首等待。
他本就沒有往裡摻和的意思。
今天來提醒回春堂，也是看在宋小芸的面子上。
只是看宋慈的反應，他似乎已經卷進不小的麻煩了。
希望宋慈能自己應付過來，保護好自己的孫女吧。
不一會兒，王烈就拿了膏藥，從回春堂離開。
出來時，那兩個看門的灰繩沒再為難他，甚至巴巴盯著王烈的背影，盼著他早點消失在視線中。
而在王烈離開後，宋慈立即行動了起來。
他直奔藥房而去，然後非常有目的性的檢查起了存放幾味藥材的藥匣。
不一會兒，宋慈就找到了有問題的藥材。
「哼，想借老夫的手殺人，哪有那麼簡單。」
「爺爺，這些鋸木草有問題？」宋小芸湊過來，對著這些藥材仔細檢查起來，但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小芸，這不是鋸木草，而是野憨蔥。」
「野憨蔥！？」宋小芸忍不住驚叫一聲。
野憨蔥和鋸木草外觀上十分相似，普通醫者都難以分辨，唯有其草汁顏色略有不同，一個色淺，一個色深。
宋小芸當即找來藥杵，搗碎了一些可疑的藥材，搗出來的草汁果然色淺。
「真的是野憨蔥！」
宋慈可以憑藉經驗直接判斷出野憨蔥，但宋小芸卻仍舊需要通過草汁來分辨。
明白王烈所言不假，爺孫倆都不禁有些沉默。
「爺爺，最近有誰在用這鋸木草？」宋小芸小心翼翼地問道。
「前些日子，我不是剛讓你抓一副帶鋸木草的藥了嗎？」
「算算時日，那些藥馬上要喝完了。」
宋慈目光幽幽，提醒孫女一句。
……
王烈接下來低調練武的同時，一直關注著回春堂的動向。
他雖然不想摻和進麻煩的事情中去，但也對事情的發展很好奇。
有人不惜在回春堂鬧事，也是將藥換掉，以此來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其中，還有白虎堂的牽扯，這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可等了幾日，回春堂都是風平浪靜，幫里也沒有其他消息。
樑柱這段時間，也沒有什麼新鮮趣事可講了。
幫里但凡有些風吹草動，樑柱都能早早收到消息，然後在吃飯的時候，給大家有聲有色地講述。
這一日。
樑柱又難得有了些新聞，迫不及待地跟大家分享。
「最近白虎堂不知發了什麼瘋，嚴查違反規制的武器，搜了好些兄弟們的傢伙，好幾天了也不見還，我看他們是窮瘋了。」
樑柱一邊說著，一邊吐槽道。
「違反規制的武器本就不符合幫規，我們在外邊買的武器還得塗紅呢。」欒岳在一旁吃著包子嘟囔道。
王烈默默聽著，卻是感到了有些不妙。
但他的精鐵短棍早就藏起來了。
至於劉奇應該也不會多嘴，畢竟他還指著從王烈手上把那根精鐵短棍贖回去呢。
方得水也是說道：「我記得以前就管著顏色，其他要求並不嚴，自己花錢買武器，還得看幫里眼色，這得寒了多少人的心？」
青蚨幫的規制是要求武器的顏色和材質的。
只要你用發下來的制式武器，就沒有違反幫規的可能。
但很多人不滿足於制式武器，都想有個更趁手的武器，有條件的就會在外邊自備。
這在青蚨幫也是很常見的一種事。
「不是窮瘋了，就是有事。」
「搞不好，還是大事呢！」
樑柱十分篤定道。
他這邊話音剛落，食堂外就亂了起來，嘈雜聲越發響亮。
一桌人對視一眼，皆是震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