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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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們快住手!」

  「再鬧我就告到白虎堂了!」

  一直悶不吭聲的廚子,見食堂要被拆了,當場就急了眼。

  青蚨幫的白虎堂負責執法懲戒,處理內部衝突,監督新人考核。

  這要是鬧到白虎堂,恐怕王烈和苗岩都討不了好。

  但王烈根本不懂這些,只顧著埋頭躲避敵人,將食堂鬧得天翻地覆。

  不少吃飯的幫眾都被掀了桌子,結果非但不惱,反倒哈哈大笑,端起早餐就讓到一旁看起了好戲。

  這樣的熱鬧,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青蚨幫的幫眾本就都是潑皮,哪有不喜歡如此混亂場面的道理。

  這幫人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怪叫起來,給王烈加油鼓勁。

  他們都能看出來,王烈處在絕對的劣勢,自然希望他不要太早落敗,讓他們沒戲可看。

  「新人,加油啊!」

  「可千萬別被逮住啊!」

  「快跑快跑,要被圍住了!」

  整個食堂亂鬨鬨的,跟菜市場一樣。

  慢慢的,食堂中間被清出了一片,看戲的幫眾們在四周圍了一圈。

  王烈本想衝出食堂,逃往練武場,找劉奇幫忙。

  結果,苗岩在食堂的其他出口也安排了人。

  他們在裡面一亂起來,就又有幾個灰繩將出口出口全部堵死。

  「可惡!」

  王烈見出路全都被堵,一邊躲避苗岩追擊的同時,一邊尋找薄弱點試圖突破。

  苗岩的實力確實比王烈強,但其他人可不一定。

  就像剛才的趙杆,即便是灰繩,但也被王烈一招偷襲得手。

  最後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這樣的「軟柿子」一定還有。

  王烈不斷放翻食堂內的桌椅,拖延身後追擊的苗岩。

  可隨著苗岩帶來的人盡數現身,王烈的躲避空間正在被迅速壓縮。

  「不能再猶豫了。」

  王烈看了一圈,最終選定了一個突圍的方向。

  王烈這邊剛一調轉方向,苗岩就看出了他的意圖。

  「攔住他,押他去白虎堂問罪!」

  苗岩大喝一聲,指揮手下小弟圍堵王烈。

  他擺明了今天就是要欺負王烈是一個啞巴。

  即便最後鬧到白虎堂,王烈也沒有能力為自己辯解清楚情況。

  從一開始,苗岩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白虎堂對於這種衝突,向來是各打五十大板。

  等到王烈耽擱了最重要的練武時期,最後淪為普通幫眾,還不是任他們拿捏。

  苗岩正是想利用青蚨幫的規則,將這件事情辦得毫無紕漏。

  只不過,計劃本是由趙杆執行,他們只負責在暗中配合。

  只是沒想到趙杆如此廢物,竟然反倒被王烈打得半死。

  但眼下不同,王烈已經被堵到死角了。

  至少,他們是這麼認為的。

  這般十拿九穩的局面下,苗岩的小弟們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要多賣力就有多賣力。

  他們都想把握住這個露臉的機會。

  王烈當即眼神一寒,動了殺心。

  他之前礙於幫規,因此才沒對趙杆痛下下手。

  不然,以他原本的行事風格,才不會做那麼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斷手打嘴,都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只不過青蚨幫幫規明確規定,幫眾自相殘殺乃是大罪,甚至會被清理門戶。

  但被逼到這個份上,王烈也沒得選了。

  他不信這些幫眾都殺過人。

  只要他能快速擊殺一個,必能令其他人膽寒。

  這或許會給王烈帶來不小的麻煩。

  但也是他現在唯一能爭取的機會了。


  王烈默默沖向敵人的同時,默默調整了握棍的姿勢。

  劉奇教的基礎棍法中,王烈最喜歡戳棍。

  力貫一點,以點破面。

  短棍雖然不是利器,但能發揮出的殺傷力其實遠超普通人想像。

  尤其是戳棍,更是能將殺傷力發揮到極限。

  王烈此時看似猛衝在場最瘦弱的敵人,但他的目標卻是一直鎖定在旁邊的一個高大之人上。

  這是在場敵人中,體魄僅次於苗岩之人。

  隨著王烈做出極其暴露意圖的動作,那最瘦弱之人腳下開始變慢,已經準備好了防禦的架勢。

  而他身邊的其他人,則是做好了攻擊王烈的準備。

  王烈打的又不是自己,其他人自然毫無顧忌。

  每個人都準備好痛打王烈這隻落水狗。

  在王烈身後追逐的苗岩,看到王烈被逼得狗急跳牆,醜陋的臉龐上浮現獰笑,宛如惡鬼一般滲人。

  「敢打我的臉,我要你的命!」

  在幫里混,在道上混,這一張臉甚至比命都重要。

  今天若不能好好收拾王烈,苗岩以後還怎麼帶這一群小弟。

  說時遲,那時快。

  王烈已經殺進了人群。

  他虛晃一招,唬得那瘦弱之人往後撤出去老遠,根本不敢讓王烈欺近。

  王烈雖然只是一個新人,但身上的氣勢有些駭人,讓人心底發凉。

  而此時,其他人已經圍住看似招式用老的王烈,手上的短棍齊齊招呼。

  同一瞬間,王烈的身體突然一縮一展,整個人如同彈簧一般猛地爆發,短棍直取早已鎖定的目標。

  這一下,王烈爆發出了自己的極限。

  速度之快,讓這些正在出招之人根本無法反應。

  王烈有自信,這一招必能擊碎對方咽喉。

  但相應的,他也勢必會被其他人的短棍擊中。

  王烈這是以傷換命,為自己搶一個機會。

  只要他今天沒死,這筆帳他一定會加倍奉還。

  王烈有這個底氣。

  呼——

  一聲悶響在眾人耳邊響起,緊接著是一連串的脆響,幾乎連成了一聲。

  王烈志在必得的一擊被一隻手掌穩穩接下。

  而圍攻他的人,則是同時被擊飛,手上的短棍盡數斷裂,倒在地上,捂著手腕,慘叫不休。

  這是王烈第二次被人如此接下攻擊。

  只不過,這一次換了一個人。

  但這種無力感,還是讓王烈心中不斷湧上怒意。

  他恨自己的弱小。

  方得水接下了王烈的攻擊,也為他解了圍。

  只見方得水默默對王烈搖了搖頭,示意他冷靜下來。

  方得水看出王烈這一擊的殺意,知道他是抱著怎樣的決心。

  「水哥,你要保他?」

  苗岩看著方得水,臉上的表情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方得水會突然插手,而且還是站在了王烈的那邊。

  方得水斜了苗岩一眼,根本就沒有理會他,而是慢慢鬆開了王烈的短棍。

  這時,劉奇匆忙趕到食堂,看著這一片狼藉,他心中一驚。

  可當他看到王烈依舊平安無事的身影,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接著,他便是怒意上涌。

  「苗岩,你他媽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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