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手
劉奇一聲怒喝，嚇得苗大壯差點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苗大壯再也不敢爭辯，邁著一雙抖動發軟的腿跟著出列，站到了王烈身旁。
和苗大壯的驚惶無措相比，王烈則是淡然無比，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好似一切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劉奇看著兩人的表現，不禁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王烈身上。
「這小子……」
「他跟狗爺到底是什麼關係？」
劉奇昨日就得了狗爺的囑咐，心中不免好奇。
更令他好奇的是，王烈是怎麼憑藉那糟糕的身體狀態，將苗大壯給打成這樣的。
以劉奇的經驗，自然看出苗大壯手上的傷其實不算什麼。
反倒是他這被打喪的膽氣有些棘手。
一次打架就能被嚇成這樣，以後還怎麼為青蚨幫效力？
教出苗大壯這種新人，劉奇以後還不得被其他教習笑死。
昨日，苗大壯三人和王烈私下鬥毆，已經讓劉奇丟了不少面子。
作為一個教習，連手底下的新人都管不住，可以說是重大的失職。
其他的教習都把手底下的新人管得服服帖帖。
即便有私下鬥毆，也絕對不敢把事情鬧大。
他這手底下的新人倒好，完全沒把自己這個教習放在眼裡，打個架還敢驚動幫派的高層，簡直就是奔著給自己上眼藥去的。
若今天不把這些小王八犢子管服帖了，劉奇這個教習以後也不用做了。
「準備好了嗎？」
劉奇說著，伸出一隻手，放在兩人中間，打算隨時開始兩人的實戰對練。
「劉教習，這不公平，我有一隻手不能用……」
苗大壯後退兩步，打死也不願意開始這場較量。
他昨天好好的，都被王烈弄廢了一隻手。
今天再打，那還能有好？
但劉奇沒有理會苗大壯的藉口，而是轉頭看向王烈，淡淡說道：「不許用短棍，實戰對練只能用拳腳。」
王烈當即將背在身後，握住短棍的手默默鬆開。
他的短棍一直背在後腰，藏得十分隱蔽。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昨天苗大壯都沒看清王烈是從哪掏出來的棍子。
劉奇看著王烈鬆開短棍的動作，眼角不禁一抽。
跟苗大壯的情況截然相反，王烈簡直是天生狠人。
自己這邊才喊口令，王烈就已經摸上棍子，隨時準備先手偷襲。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性，生來就是吃這碗飯的。
「莫不是狗爺的種？」
這熟悉的行事風格，讓劉奇不禁胡思亂想起來。
另一邊，苗大壯還在聒噪，惹得劉奇一陣厭煩。
「苗大壯，你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你看看他，到現在為止有一句不滿嗎？」
「多學學人家！」
劉奇隨口鄙夷道。
「他，他，他……」
苗大壯指著王烈，情緒激動地結巴了起來，好似受到了什麼莫大的冤屈一般。
王烈也忍不住表情古怪地瞥了劉奇一眼。
劉奇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但尷尬之色只是從他臉上一閃而逝，緊接著便隨口發令：
「開始！」
劉奇手一揮，便退了幾步，讓眾人的注意力回到王烈和苗大壯身上。
砰！
苗大壯還未反應過來，臉上就狠狠挨了一拳，眼前黑一陣白一陣的，好似剛亮的天又要暗下來一樣。
接著，他受傷的那隻右手便迎來了一陣拳打腳踢。
王烈管他這那的，既然劉奇讓他們打，那他就再打一個痛快。
「嗷嗚，別打了，別打了……」
苗大壯疼得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討饒的同時，將受傷的右手護進懷裡，悶頭四下亂竄，試圖躲避王烈的攻擊。
王烈見苗大壯反抗激烈，當即輕巧地往後一讓，接著伸腳一絆，將他這頭髮狂的野豬摔了個四腳朝天。
劉奇也沒個喊停的意思，王烈也絲毫不客氣，當即就騎在苗大壯的身上，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猛捶，勢要給他打成真正的豬頭。
砰砰砰……
王烈氣勢雖凶，但下手極有分寸，不至於打出個好歹來。
但在外人看來，他可太狠了。
苗大壯眼眶上的兩團烏青都快被揍得連成一片，讓本就膚色黝黑的他，看起來好像是帶上了一個眼罩一樣。
劉奇一直在旁邊盯著，只要不鬧出人命來，還不是他這個教習說了算。
雖說王烈等人都是被青蚨幫買來的，但偶爾被練廢練死一兩個，也無關緊要。
貨物嘛，總會有個損耗。
只要不是造成的損失太過嚴重，幫里也是無人在意。
劉奇今天提出實戰對練，就是讓他們明白，想打架可以，但必須得在自己的管控下。
劉奇不管王烈和苗大壯的衝突是怎麼回事，他只在乎自己丟了面子。
既然自己丟了面子，就得有人承受後果。
現在來看，承受後果的是苗大壯了。
劉奇見差不多了，這才上前將兩人拉開。
王烈很是乖巧，劉奇一拉，他就順勢退開了。
這樣的表現，讓劉奇很是滿意。
當然了，王烈若是有所反抗，劉奇也正好藉機教訓一番。
即便狗爺打過招呼，劉奇也需要立起威信。
否則，以後還怎麼教王烈。
放縱下去，遲早會有在自己腦袋上拉屎的一天。
該有的規矩，一定要有。
可惜王烈的乖巧表現，讓劉奇挑不出毛病。
總不能人家聽自己話，自己還隨便找個由頭，將其胖揍一頓吧？
這是那種沒有根底的鄉下孩子待遇。
王烈不在此列。
劉奇想要在王烈心中立下威信，需要名正言順。
否則，那就是在打狗爺的臉了。
王烈除了身體情況糟糕了些，其實並沒有能讓劉奇挑出毛病的地方。
反觀苗大壯。
「手，我的手……」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苗大壯，捂著自己的胳膊，涕淚橫流，看起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劉奇見苗大壯還是如此冥頑不靈，當即冷哼一聲，提醒道：「小胖子，他打的是你的頭。」
剛才王烈的表現，還是讓劉奇很滿意的。
打架講的就是一個氣勢。
氣勢強了，拳頭都能硬上幾分，超常發揮自己的實力。
反之氣勢弱了，輸給比自己弱的人都是常見的事。
苗大壯的身體條件確實不錯，但以這種心性，以後頂多也只能在幫里做個充門面的活。
真要打殺起來，這種人除了助威，一點用都沒有。
遇到逆風局勢，甚至還會成為隱患。
而且一看苗大壯就是個傻憨，哭慘都學不會，人家分明打的頭，自己卻捂著個胳膊喊個沒完。
「鄉下野孩子就是蠢！」
劉奇暗自搖頭，轉而看向王烈，不禁露出讚賞之色。
相比起苗大壯，王烈竟顯得優秀了起來。
苗大壯被劉奇斥責，但也依舊沒有改口，反倒心中更覺委屈。
只有王烈明白，苗大壯這回還真沒撒謊。
他剛才趁著騎在苗大壯身上掄拳時，左腳隱晦地纏住了對方受傷的右手。
看似是手上掄拳發力，但其實更多的力氣都放在了腿上。
王烈憑藉反關節技巧，差點讓苗大壯的一條胳膊斷成五截。
只可惜他現在的這具身體力量不足，剛才為了避人耳目，發力的姿勢也不順暢。
但這番暗手足以讓苗大壯的傷多養上一段時間。
至少這一個月的時間裡，苗大壯是別想練出什麼名堂了。
此番操作下來，一個月後，王烈能練成什麼地步不好說，但苗大壯則必然是墊底的有力候選。
苗大壯的蠢笨和膽怯，讓劉奇對他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劉奇隨口叫來方隊中的兩人，將苗大壯抬到一邊。
其他少年看著苗大壯悽慘的下場，個個噤若寒蟬，偶爾看向王烈的目光中也滿是忌憚。
「算是擺平了一個打架的刺頭。」
劉奇看著被抬下去的苗大壯，心中如此想道。
「你，出來！」
劉奇這回指向了跟在苗大壯身邊的癩子頭。
癩子頭見過苗大壯的下場，連個屁都不敢放，戰戰兢兢地走了上來。
「你們倆，接著打。」
劉奇輕飄飄地說道。
王烈和癩子頭皆是詫異地看向劉奇。
「他這是打算將我們四個都收拾一遍。」
王烈眼睛一眯，已然知道了劉奇的想法。
劉奇也不在乎他們的反應，一邊用小指挖了挖耳朵，一邊隨口道：
「開始！」
苗大壯再也不敢爭辯，邁著一雙抖動發軟的腿跟著出列，站到了王烈身旁。
和苗大壯的驚惶無措相比，王烈則是淡然無比，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好似一切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劉奇看著兩人的表現，不禁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王烈身上。
「這小子……」
「他跟狗爺到底是什麼關係？」
劉奇昨日就得了狗爺的囑咐，心中不免好奇。
更令他好奇的是，王烈是怎麼憑藉那糟糕的身體狀態，將苗大壯給打成這樣的。
以劉奇的經驗，自然看出苗大壯手上的傷其實不算什麼。
反倒是他這被打喪的膽氣有些棘手。
一次打架就能被嚇成這樣，以後還怎麼為青蚨幫效力？
教出苗大壯這種新人，劉奇以後還不得被其他教習笑死。
昨日，苗大壯三人和王烈私下鬥毆，已經讓劉奇丟了不少面子。
作為一個教習，連手底下的新人都管不住，可以說是重大的失職。
其他的教習都把手底下的新人管得服服帖帖。
即便有私下鬥毆，也絕對不敢把事情鬧大。
他這手底下的新人倒好，完全沒把自己這個教習放在眼裡，打個架還敢驚動幫派的高層，簡直就是奔著給自己上眼藥去的。
若今天不把這些小王八犢子管服帖了，劉奇這個教習以後也不用做了。
「準備好了嗎？」
劉奇說著，伸出一隻手，放在兩人中間，打算隨時開始兩人的實戰對練。
「劉教習，這不公平，我有一隻手不能用……」
苗大壯後退兩步，打死也不願意開始這場較量。
他昨天好好的，都被王烈弄廢了一隻手。
今天再打，那還能有好？
但劉奇沒有理會苗大壯的藉口，而是轉頭看向王烈，淡淡說道：「不許用短棍，實戰對練只能用拳腳。」
王烈當即將背在身後，握住短棍的手默默鬆開。
他的短棍一直背在後腰，藏得十分隱蔽。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昨天苗大壯都沒看清王烈是從哪掏出來的棍子。
劉奇看著王烈鬆開短棍的動作，眼角不禁一抽。
跟苗大壯的情況截然相反，王烈簡直是天生狠人。
自己這邊才喊口令，王烈就已經摸上棍子，隨時準備先手偷襲。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性，生來就是吃這碗飯的。
「莫不是狗爺的種？」
這熟悉的行事風格，讓劉奇不禁胡思亂想起來。
另一邊，苗大壯還在聒噪，惹得劉奇一陣厭煩。
「苗大壯，你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你看看他，到現在為止有一句不滿嗎？」
「多學學人家！」
劉奇隨口鄙夷道。
「他，他，他……」
苗大壯指著王烈，情緒激動地結巴了起來，好似受到了什麼莫大的冤屈一般。
王烈也忍不住表情古怪地瞥了劉奇一眼。
劉奇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但尷尬之色只是從他臉上一閃而逝，緊接著便隨口發令：
「開始！」
劉奇手一揮，便退了幾步，讓眾人的注意力回到王烈和苗大壯身上。
砰！
苗大壯還未反應過來，臉上就狠狠挨了一拳，眼前黑一陣白一陣的，好似剛亮的天又要暗下來一樣。
接著，他受傷的那隻右手便迎來了一陣拳打腳踢。
王烈管他這那的，既然劉奇讓他們打，那他就再打一個痛快。
「嗷嗚，別打了，別打了……」
苗大壯疼得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討饒的同時，將受傷的右手護進懷裡，悶頭四下亂竄，試圖躲避王烈的攻擊。
王烈見苗大壯反抗激烈，當即輕巧地往後一讓，接著伸腳一絆，將他這頭髮狂的野豬摔了個四腳朝天。
劉奇也沒個喊停的意思，王烈也絲毫不客氣，當即就騎在苗大壯的身上，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猛捶，勢要給他打成真正的豬頭。
砰砰砰……
王烈氣勢雖凶，但下手極有分寸，不至於打出個好歹來。
但在外人看來，他可太狠了。
苗大壯眼眶上的兩團烏青都快被揍得連成一片，讓本就膚色黝黑的他，看起來好像是帶上了一個眼罩一樣。
劉奇一直在旁邊盯著，只要不鬧出人命來，還不是他這個教習說了算。
雖說王烈等人都是被青蚨幫買來的，但偶爾被練廢練死一兩個，也無關緊要。
貨物嘛，總會有個損耗。
只要不是造成的損失太過嚴重，幫里也是無人在意。
劉奇今天提出實戰對練，就是讓他們明白，想打架可以，但必須得在自己的管控下。
劉奇不管王烈和苗大壯的衝突是怎麼回事，他只在乎自己丟了面子。
既然自己丟了面子，就得有人承受後果。
現在來看，承受後果的是苗大壯了。
劉奇見差不多了，這才上前將兩人拉開。
王烈很是乖巧，劉奇一拉，他就順勢退開了。
這樣的表現，讓劉奇很是滿意。
當然了，王烈若是有所反抗，劉奇也正好藉機教訓一番。
即便狗爺打過招呼，劉奇也需要立起威信。
否則，以後還怎麼教王烈。
放縱下去，遲早會有在自己腦袋上拉屎的一天。
該有的規矩，一定要有。
可惜王烈的乖巧表現，讓劉奇挑不出毛病。
總不能人家聽自己話，自己還隨便找個由頭，將其胖揍一頓吧？
這是那種沒有根底的鄉下孩子待遇。
王烈不在此列。
劉奇想要在王烈心中立下威信，需要名正言順。
否則，那就是在打狗爺的臉了。
王烈除了身體情況糟糕了些，其實並沒有能讓劉奇挑出毛病的地方。
反觀苗大壯。
「手，我的手……」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苗大壯，捂著自己的胳膊，涕淚橫流，看起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劉奇見苗大壯還是如此冥頑不靈，當即冷哼一聲，提醒道：「小胖子，他打的是你的頭。」
剛才王烈的表現，還是讓劉奇很滿意的。
打架講的就是一個氣勢。
氣勢強了，拳頭都能硬上幾分，超常發揮自己的實力。
反之氣勢弱了，輸給比自己弱的人都是常見的事。
苗大壯的身體條件確實不錯，但以這種心性，以後頂多也只能在幫里做個充門面的活。
真要打殺起來，這種人除了助威，一點用都沒有。
遇到逆風局勢，甚至還會成為隱患。
而且一看苗大壯就是個傻憨，哭慘都學不會，人家分明打的頭，自己卻捂著個胳膊喊個沒完。
「鄉下野孩子就是蠢！」
劉奇暗自搖頭，轉而看向王烈，不禁露出讚賞之色。
相比起苗大壯，王烈竟顯得優秀了起來。
苗大壯被劉奇斥責，但也依舊沒有改口，反倒心中更覺委屈。
只有王烈明白，苗大壯這回還真沒撒謊。
他剛才趁著騎在苗大壯身上掄拳時，左腳隱晦地纏住了對方受傷的右手。
看似是手上掄拳發力，但其實更多的力氣都放在了腿上。
王烈憑藉反關節技巧，差點讓苗大壯的一條胳膊斷成五截。
只可惜他現在的這具身體力量不足，剛才為了避人耳目，發力的姿勢也不順暢。
但這番暗手足以讓苗大壯的傷多養上一段時間。
至少這一個月的時間裡，苗大壯是別想練出什麼名堂了。
此番操作下來，一個月後，王烈能練成什麼地步不好說，但苗大壯則必然是墊底的有力候選。
苗大壯的蠢笨和膽怯，讓劉奇對他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劉奇隨口叫來方隊中的兩人，將苗大壯抬到一邊。
其他少年看著苗大壯悽慘的下場，個個噤若寒蟬，偶爾看向王烈的目光中也滿是忌憚。
「算是擺平了一個打架的刺頭。」
劉奇看著被抬下去的苗大壯，心中如此想道。
「你，出來！」
劉奇這回指向了跟在苗大壯身邊的癩子頭。
癩子頭見過苗大壯的下場，連個屁都不敢放，戰戰兢兢地走了上來。
「你們倆，接著打。」
劉奇輕飄飄地說道。
王烈和癩子頭皆是詫異地看向劉奇。
「他這是打算將我們四個都收拾一遍。」
王烈眼睛一眯，已然知道了劉奇的想法。
劉奇也不在乎他們的反應，一邊用小指挖了挖耳朵，一邊隨口道：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