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這波穩了!美人魚公主要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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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這波穩了!美人魚公主要抓活的

  渾身僵硬的握著那柄染血的匕首,大皇子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這時,塞拉蘇斯卻退後了幾步,再次來到了九世身旁,而後忽然「驚慌失措」的扯著嗓子嘶聲喊了起來。

  「來人,快來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陛下遇刺了,快來人啊~~!!」

  他的聲音尖銳而惶急,瞬間打破了御書房內的死寂。

  幾乎是下一刻,御書房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一同響起的還有金屬甲冑碰撞時發出的鏗鏘聲響。

  很顯然,御書房門外值守的禁軍護衛被驚動了。

  緊接著。

  「砰~!」

  一隊禁軍護衛就撞開房門沖了進來。

  然而映入眼帘的場景,卻令這些實力不俗的侍衛們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僵在了原地。

  只見陛下正仰面躺在地上,身下已經積蓄起了一灘讓人觸目驚心的血泊。塞拉蘇斯則是跪在一旁,雙手顫抖著按壓在陛下的胸口上,似乎是在拼命搶救,滿臉都是驚惶。

  而不遠處,大皇子正癱坐在地上,手中死死攥著一柄仍在滴血的匕首,面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一般。

  這時。

  「父皇!?」

  一聲驚怒交加的呼喊聲猛地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撥開侍衛,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正是四皇子約瑟。

  這段時間來,四皇子一直被軟禁在宮中陪著皇帝演「父慈子孝」的戲碼,這時間點他恰好準備來御書房請安,結果還沒到門口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即就沖了進來。

  見到御書房內的景象,他整個人都呆愣了片刻,旋即猛地跟蹌著撲倒在了九世身旁。

  看著父親胸口處那還在汩汩流血的致命傷口,他的眼眶瞬間赤紅一片。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四皇子約瑟嘶吼了一聲,隨即猛地盯住了大皇子,眼神中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大,大哥————你————你對父皇做了什麼!?」

  「不————不是我————」大皇子如夢初醒,慌亂地想要扔掉手中的匕首。

  但因為過度緊張,他的手指就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根本不聽使喚,只能歇斯底里的嘶聲道:「是塞拉蘇斯!是他!是他殺了父皇,他冤枉我!」

  「你這孽畜,竟還敢血口噴人~!!」塞拉蘇斯臉上的悲戚瞬間化作了滔天怒火。

  他指著大皇子,氣得全身都在顫抖:「我侍奉了陛下三十多年,視陛下如天,方才陛下正因你頂撞而震怒,我上前勸架,卻被你一把推開,你————你竟喪心病狂,趁陛下不備,拔刀行兇!我看得真真切切,你還想抵賴!?」

  「你胡說~是你殺了父皇,是你!」大皇子滿臉慘白,語無倫次地辯解,「四弟,你要相信我,我只是想請父皇放我離去,讓我和魅姬能退隱~~我沒有殺父皇,我沒有————」

  「夠了!」四皇子約瑟抱起了九世尚有餘溫的軀體,雙目赤紅,睚眥欲裂,「大哥,你瘋了,為了區區一隻魅魔————你竟然弒父!你你你————我看你是中了那隻魅魔的媚術————」

  「我沒有————不是我————是塞拉蘇斯————他冤枉我————」大子捂著腦袋,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攪成了一團漿糊,整個人也渾渾噩噩的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他幾乎是本能的不斷重複著這幾句話,淚水混著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狼狽至極。

  「夠了。」塞拉蘇斯像是終於放棄了搶救一般緩緩站起身,臉上的悲痛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怒容。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禁軍。

  「現在,聽我的命令。」

  「先將這弒君的孽畜拿下,押入牢里,嚴加看管!」

  「速去傳御醫——儘量搶救陛下~」

  「今日之事,誰敢向外吐露半個字,就滅你們滿門。」他滿臉陰鷙,如同毒蛇般狠毒的眼神在禁軍們臉上逐一掃過,「現在正是帝國多事之秋,北境淪陷,深淵入侵,如果再傳出陛下駕崩的消息,天下必亂,誰敢倉促泄露陛下駕崩之事,便是帝國的罪人。」


  禁軍們被這股氣勢所懾,加上平日裡塞拉蘇斯作為宮廷總管和耳語者首領的積威,一時間竟無人敢反駁。

  愣了數秒後,他們當即反應過來齊聲應諾,然後上前把癱軟的大皇子像拖死狗一般架了出去。

  而御書房內,四皇子約瑟仍舊緊緊抱著九世的屍體,肩膀不住聳動,滿臉皆是悲戚之色。

  這段時間,他被軟禁在宮中,形同囚徒。

  每日裡,他除了陪父皇垂釣、對弈,就是聽那些翻來覆去的陳年舊事,連踏出殿門半步都要受禁軍護送。

  甚至,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奇·布萊克伍德那廝從茱蒂絲手中將聯軍的指揮權納入囊中,眼睜睜看著捷報如同雪片般飛來,今天攻破了不凍港,後天又拿下了冰原要塞。

  而他,堂堂帝國四皇子,卻只能在棋盤上對著父皇強顏歡笑,連一封密信都遞不出去,那種無力感,幾乎要將他的心肺熬穿。

  然而————

  然而每當聽到父親絮絮叨叨的說著「約瑟啊,你這性子太急,需得磨一磨」,甚至每當父皇在棋盤上故意偷子,卻還要板著臉教訓他「棋如人生,退一步海闊天空」時,他心底某處堅硬的地方,總會不經意地塌陷一小塊。

  這是他自記事以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與父親這般朝夕相處。

  沒有朝堂的君臣之隔,沒有奪嫡的猜忌試探,只有父子二人,一起消磨掉整日的時光。

  他曾以為自己對父皇只有敬畏與算計,父皇對自己也只有冷酷和厭惡,直到此刻,直到懷中的軀體漸漸變得冰冷,他才驚覺,原來————父皇他————還是愛著自己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好不容易才觸摸到的那一絲溫暖,卻在頃刻間全毀了————

  「弗里德里希,你個被魅魔蠱惑的畜生!」約瑟死死盯著大皇子,恨得滿臉扭曲,「你怎麼敢的,你怎麼敢的————塞拉蘇斯,你給我去弄死那隻魅魔,不,把她抓過來,我要親自折磨她,淨化她————」

  塞拉蘇斯躬著身子,趨步上前,聲音很低的勸道:「四殿下,那隻魅魔可是重要的人證,留著她,將來在朝堂上指證大皇子時,方能鐵證如山,叫那孽畜無從抵賴。」

  他頓了頓,低聲提醒道:「再者,老奴雖已下令封鎖消息,但這皇宮裡人多眼雜,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陛下遇刺身亡之事,遲早會傳出去。一旦傳到七皇子殿下,九皇女殿下那裡————您還是得早作準備啊~最好是,將卡洛琳皇妃請入宮中,主持大局,方是上策。」

  約瑟身形一滯,原本悲戚欲絕的眼神漸漸清醒了過來。

  他抱著九世沉吟了片刻,而後抬眸望向了身邊這位宮廷總管,緩緩開口道:「好————塞拉蘇斯大人,多謝你的提醒。」

  「還請大人您————派人去一趟東城大教堂,將我母親————秘密請來皇宮。」

  「殿下客氣了,千萬別叫我大人。」塞拉蘇斯臉色恭敬無比,「老奴這就去辦。」

  言罷,他緩緩後退,如同一道影子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御書房。

  待那扇書房門重新閉合,四皇子約瑟在原地僵坐了好半晌,才緩緩放下了懷裡已經徹底涼透了的屍體,而後低頭捂住了臉,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

  與此同時。

  北境,鐵壁關。

  這座曾經被譽為「帝國北大門」的雄關,此刻已是一片末日景象。

  曾經高大巍峨的城牆如今已經變得斑駁破碎,城牆上到處都是被深淵魔氣腐蝕出的坑洞,關隘上空更是籠罩著一層暗沉色的陰霾,那是深淵腐化之地蔓延到了附近的標誌。

  加百列軍團長身披戰甲站在城關之上,眺望著關外那片正在緩緩蠕動的腐化之地,面色極其凝重。

  原本按照林奇小子的戰略部署,他們聯軍前鋒進入北境後,應當執行堅壁清野之策,分兵疏散沿途城鎮的百姓,收攏潰散的殘兵,儘量穩住局勢。

  然而誰都未曾料到,深淵腐化之地蔓延的速度竟然會這麼之快,且目標明確得可怕。

  從冰霜城到冰溪鎮,再到眼前的鐵壁關,那道深淵裂隙如同一張貪婪的巨口,一路吞噬而來,根本不給他們從容布防的時間。

  好在,加百列的速度也夠快,他提前派遣了各路高手將前鋒部隊分散,分不同區域用最快速度進行了疏散,否則,一旦真叫深淵腐化之地吞噬掉,那就是在給對方增加養料。


  只是————

  加百列看著遠處不斷翻騰的暗沉濃霧,以及不斷蠕動著的可怕地貌,眉頭仍是深深皺了起來。

  如此規模的深淵侵蝕,就憑他急行軍趕過來的這批先鋒部隊,如何能抵擋得住?

  好在,林奇小子總算是提前有所布置。

  他轉身望向了城關角落的位置,那裡,有一位身披輕紗、頭戴面紗的金髮女子正慵懶地斜靠在一張不知從哪裡搬來的軟榻上,手中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姿態悠閒得仿佛在春遊踏青。

  「米婭大人————」加百列快步上前,斟酌著開口,語氣恭敬,「關外的深淵腐化之地正在急速擴張,尋常手段根本阻擋不住。您看————能不能請您出手淨化一二?」

  米迦莉婭抬起眼皮,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朱唇輕啟,聲音慵懶:「可以啊~」

  加百列大喜:「那太好了。」

  「不過嘛————」米迦莉婭伸出了兩根纖長的手指,輕輕晃了晃,「我要報酬。」

  「啊?」加百列愣住了。

  「你那枚分到的八階魂晶,外加一萬魔晶。」米迦莉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裡跟人砍價,「出手一次,概不賒帳。」

  加百列的臉頓時垮了下來,苦笑道:「大人,您可是天使啊————天使不應該都是仁慈博愛、無私奉獻,為了蒼生不惜燃燒自己的羽翼————您這怎麼還做起生意來了?」

  「少來這套。」米迦莉婭輕哼了一聲,放下茶杯,面紗下的紅唇勾起了一抹嘲諷之色,「我又不是你們格里姆斯比帝國的守護天使,憑什麼給你們白打工?

  別拿那些陳詞濫調來道德綁架我。」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了,你們帝國也沒給我建教堂,沒給我供信仰,我犯得著為你們拼命嗎?」

  加百列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看出來了,這位大人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主。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在面對林奇的時候,她還挺好說話的啊?他實在有點弄不明白了,林奇那小子究竟是靠什麼手段,讓這位天使大人答應幫忙打架的!?

  哼,林奇小子肯定是私底下出賣了點什麼東西!

  加百列心中暗暗腹誹,隨後卻還是滿臉心痛的點了頭:「————好,我答應你,一萬魔晶,外加那枚八階靈魂結晶。」

  「爽快。」米迦莉婭滿意地點點頭,終於捨得從那張軟榻上站起了身來。

  她輕輕摘下了臉上的面紗,露出了那張慵懶卻傾國傾城的面容,隨後手腕一抬,一柄寬大的聖劍就出現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下一瞬,璀璨的聖光從她體內轟然爆發,四片綻放著乳白色聖光的純白羽翼在她背後徐徐展開,上面的每一片羽毛都仿佛由純粹的聖光鑄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退後些,別被烤糊了。」

  米迦莉婭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隨即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沖天而起,懸浮到了鐵壁關上空。

  她舉起聖劍,左手在劍刃上一抹,金色的聖焰頓時在劍身上熊熊燃起,散發出了熾烈的高溫。

  她手腕一抖,劍尖直直的指向了那片翻滾的紫黑色腐化之地,朱唇輕啟,念誦出了古老而威嚴的神聖咒言。

  「以聖光之名,淨化此間污穢————」

  「轟!」

  一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驟然自高空中傾瀉而下,如同神罰般砸入了腐化之地中央。

  熾烈的聖焰瞬間蔓延開來,所過之處,深淵魔氣頓時發出了炸薯條般的「滋滋」聲,而後如同冰雪遇烈陽般迅速消融殆盡。

  無數深淵魔物在光芒的籠罩下化作了飛灰,悽厲的慘叫聲連綿不絕。

  原本已經侵蝕到了城關腳下的腐化之地,竟被這霸道無匹的聖焰硬生生逼退了數百米,暗沉的濃霧化為縷縷青煙飛快消散,露出了一片被高溫炙烤得一片焦黑,卻已經不再扭曲的土地。

  很明顯,聖焰對這深淵魔氣有著很強的壓制效果,作用在腐化之地上面效果尤為顯著。

  見狀,城頭上的加百列等人頓時士氣一振,神色明顯放鬆了些許。

  甚至有士兵忍不住發出了激動的呼喝聲。

  然而,米迦莉婭的眉頭卻並沒有鬆開,反而微微蹙了起來。


  她的感知範圍明顯要比其他人遠的多,所以她能明顯感覺到,在這片腐化之地的核心深處,有一道不弱於她的恐怖氣息正在升騰而起,那是九階深淵魔將「赤蛛」的氣息。

  那股氣息所散發出的力量,就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一般,死死抵住了她的淨化之力。

  「加百列。」米迦莉婭的聲音在加百列腦海中響起,清冷中帶著一絲凝重,「那尊九階魔將正在催化腐化之源,我只能暫時壓制住魔氣的蔓延,為爾等爭取時間。但若要徹底淨化這片區域————」

  她頓了頓,四翼微微震顫,灑下了無數純白的光羽,平淡的語氣中卻透著幾分無奈:「憑我現在這具分身,做不到。這單生意,我接得有點虧了。」

  加百列聞言,心頭一沉,卻仍是抹了把臉上的血污,咧嘴笑道:「能做到這份上已經很夠了!大人您只管維持住局面,剩下的————等那小子回來!」

  他抬頭望向了南方天際,喃喃自語:「林奇小子,你他娘的倒是快點啊~~

  再不來,老子這條命,可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關外,深淵魔潮的咆哮聲,正一波高過一波,而那金色的聖焰屏障,在深淵魔氣的衝擊下,始終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

  同一時間段。

  深淵腐化之地核心位置。

  這裡曾是一座北境貴族的城堡,如今被深淵大軍占據,成為了赤蛛魔將的臨時行宮。

  城堡原本的彩繪穹頂此刻完全被暗沉的魔霧籠罩住了,本來精美的壁畫也被腐蝕成了扭曲的抽象圖案。

  而城堡主宴會廳的正中央,一張鑲嵌有各色寶石,猙獰骨爪的黑色金屬王座正懸浮於半空,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赤蛛魔將就坐在這張金屬王座上。

  此時的她已經解除了赤蛛外形的戰爭形態,化作了一位妖嬈的人形美女。

  她容貌依舊是那般絕美,膚色也依舊是那般蒼白,身上只隨意披了件纏繞著紫黑色魔紋的輕紗,雙足赤~裸,火爆的身材和妖嬈的腰線幾乎一覽無遺。

  但即便如此,她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恐怖威壓,卻讓人絲毫生不出任何褻瀆之心,反而多看一眼都會忍不住膽戰心驚。

  此刻,她正慵懶的斜靠在金屬王座上,修長筆直的雙腿微微交疊,猩紅的複眼微微眯起,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在她下首,「黎明使者」莫拉萊斯躬身而立。

  而下方,則有另一道魁梧卻不失優雅的身影正單膝跪地。

  正是已經轉化為了半惡魔的三皇子馬克西米利安。

  為了表達投靠深淵的決心,他如今自稱為「深淵子爵」。

  此時他渾身覆蓋著紫黑色的細密鱗甲,額頭兩側長著彎曲的特角,一對寬大的惡魔之翼收斂在背後,像是披了一件黑紅色的披風。

  然而詭異的是,在如此猙獰的異化身軀上,他那英俊的面容輪廓卻依舊保留了大半,唯有雙瞳化作了猩紅的豎瞳,眉宇間更添了幾分邪異而矜貴的氣質,仿佛一位墮入黑暗的貴公子。

  「女王殿下。」三皇子抬起頭,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看向赤蛛魔將的眼神中滿是敬畏和順服,「臣下斗膽進言,咱們為何非得在那鐵壁關前消耗兵力?那加百列死守關隘,更有四翼天使相助,咱們繼續跟他死磕,即便最終啃下了這塊硬骨頭,只怕也會傷筋動骨,得不償失。」

  頓了頓,他豎起一根利爪指向了南方:「反觀南下之路,土地肥沃,城鎮星羅棋布,人口稠密。以您的神威,所到之處,必定能收割到海量的靈魂,豈不比在這苦寒之地與那些硬骨頭死磕划算得多?」

  「放肆!」

  聞言,莫拉萊斯驟然發出了一聲暴喝,背後蝠翼「唰」地一下展開,屬於八階強者的威壓驀然朝著三皇子壓了過去。

  「女王殿下的戰略意圖,豈是你這剛轉化的雛兒能夠置喙的?你只需要服從命令,哪來這麼多廢話!」

  他聲色俱厲地訓斥著,心中卻在瘋狂腹誹。

  恬不知恥的東西~!明明是老子費盡心機,以萬千冤魂為祭,才助女王殿下用真身降臨到了主物質界,結果臨了臨了,居然冒出了你這麼個馬屁精!

  明明赤蛛魔將只是個九階魔將,這小子卻一口一個「赤蛛女王殿下」,偏偏赤蛛魔將還就吃這套,害得他也不得不跟著內卷,真是晦氣!


  三皇子遭到了呵斥,卻並未退縮,反而表現出了一副義正辭嚴的姿態道:「莫拉萊斯大人,請容我直言。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用兵之道,貴在知進退,明利害————哼,你沒讀過書,不懂也不怪你。」

  「你~!!」莫拉萊斯氣得眼睛都紅了。

  這小子簡直是欺人太甚!!

  卻不想,赤蛛魔將卻微微抬手,攔住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呵斥和辯駁,反而饒有興致的看向三皇子,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剛才那些話,她雖然聽不太懂,但似乎挺有道理。

  「是,女王殿下。」三皇子右手撫胸,朝著赤蛛魔將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節,動作優雅至極,「非是臣下怯戰,實是那鐵壁關如今已成特角之勢。加百列身為怒濤軍團的軍團長,統兵有方,更有那四翼天使以聖焰構築屏障。如果繼續強攻,即便咱們仗著兵力雄厚最終能夠拿下鐵壁關,但是您的麾下,只怕也要折損大半。這————絕非明智之舉。」

  他微微抬眸,豎瞳中滿是「全心全意為女王殿下著想」的赤誠,配合那半人半魔卻異常俊美的外表,竟有種詭異的說服力。

  「臣下愚見,咱們不如暫避其鋒,揮師南下,待收割了足夠的靈魂與血肉,壯大了軍勢後,再回過頭來收拾這些殘兵敗將,豈不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三皇子畢竟是正統皇子,從小接受的都是最好的精英教育,尤其是儀容儀態方面,絕對無可挑剔,否則,當初他也不會有「賢王」之名,也不能吸引到那麼多人追隨。

  果不其然,赤蛛魔非但沒有怪罪,臉上反而露出了愉悅之色,聲音也變得柔和了些許:「深淵子爵————你說的有道理。」

  「然而————本魔,不,本女王必須拿下鐵壁關,吃掉怒濤軍團的聯軍,那是————唔,來自上方的命令。所以,你還是好好想一想,怎麼幫本女王達成任務目標吧。」

  說話間,赤蛛魔將還指了指上方。

  這樣的開會,赤蛛魔將還是很喜歡的,畢竟能有聰明人幫忙一起想一想戰術總是好的,她麾下那些七階八階的傢伙,個個都是牛鬼蛇神不說,戰鬥時也只知道一味的往前沖,根本不懂戰術,也壓根就說不出這麼好聽的話來。

  「原來如此!」三皇子聞言,立即做出了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單膝跪地的姿態更加虔誠了,聲音也愈發激昂,「臣下願意替女王殿下分憂,哪怕豁出這條性命,也定要為殿下拿下鐵壁關,以報知遇之恩!」

  他這副視死如歸的架勢,活像是一位即將為國捐軀的忠臣良將,若非那雙猩紅的豎瞳透著股邪異的味道,幾乎要讓人忘記他如今已是個半人半魔的怪物。

  莫拉萊斯見狀,心中不禁暗罵這廝無恥之尤,卻也趕忙不甘示弱地躬身請命道:「女王殿下,臣下也願意親率前鋒,為大軍開路,縱使肝腦塗地,亦在所不辭!」

  一邊說,他一邊忍不住在心裡瘋狂腹誹三皇子。

  這不要臉的東西,真不愧是皇子出身,這套表忠心的本事,老子這輩子拍馬都趕不上~

  赤蛛魔將看著兩人爭先恐後效死的模樣,猩紅複眼中露出了滿意之色。

  她剛要開口嘉許,卻見三皇子忽地眼睛一亮,仿佛靈感乍現一般興奮道:「女王殿下,臣下忽然想到一計————」

  「嗯?」赤蛛魔將微微側首,複眼眨動,「講來聽聽。」

  「女王殿下,我是這麼想的————」

  三皇子站起身來,踱步到了大廳中央,背後惡魔之翼微微舒展,那姿態仿佛又回到了昔日作為皇子時,和門客們在書房內指點江山的模樣。

  「倘若女王殿下的戰略目的,僅僅是吃掉怒濤軍團的這支聯軍,而非一定要占據鐵壁關這塊硬骨頭,那麼————咱們倒是不必與他們在關隘前死磕。」

  頓了頓,他見赤蛛魔將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這才繼續道:「之前那加百列率領的聯軍,正是通過打下霜牙半島的不凍港,從海路迂迴進入的北面,還奇襲了霜狼氏族的老巢。不得不承認,這套戰術玩得極妙,堪稱偷家的典範。」

  「然而現在,咱們堵住了鐵壁關————」三皇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也等於是將他們盡數堵在了北面蠻荒之地!」

  「你的意思是————」赤蛛魔將的身體不自覺微微前傾。

  「咱們可以效仿他們的偷家戰術,分出一批精銳飛行兵種,悄悄奇襲不凍港。」三皇子豎瞳中有紅芒閃爍,越說越興奮,「要知道,那處港口如今存放著聯軍的大量艦隊,後勤物資,但守軍卻不多。咱們一旦拿下那處不凍港,就可以用深淵腐化之術控制那些戰艦,切斷海路。」


  他張開雙臂,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幅畫面:「屆時,怒濤軍團的聯軍前無退路,後無補給,就會被咱們困死在鐵壁關前。他們沒有糧草,沒有援兵,更沒有退路,堅持不了多久就會不戰自潰!屆時咱們再以逸待勞,豈不就能輕鬆拿下他們了!?」

  莫拉萊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卻發現自己一時間竟然找不到漏洞。

  這計謀,確實陰毒又有效。

  赤蛛魔將沉思了片刻,忽然發出了一陣愉悅的輕笑聲:「好一個————深淵子爵。你這腦子,確實比那些只知道砍殺的蠢貨好使多了。」

  她望向三皇子的目光,已然帶上了幾分真正的欣賞。

  三皇子見狀,立即單膝跪地,聲音激昂道:「女王殿下,既然此計可行,臣下願親率精銳飛行兵種,星夜奇襲不凍港,斷敵後路!縱是粉身碎骨,也要為殿下奪下此功!」

  「且慢~!」

  莫拉萊斯聞言心頭頓時警鈴大作,連忙搶步上前,蝠翼「唰」地展開,急聲道:「女王殿下,此事關乎全軍成敗,非同小可!我追隨深淵已久,深諳深淵腐化之術的運用,腐化艦隊一事,還需臣下親往方能萬全,還請殿下將這先鋒之職,交予臣下!」

  他一邊請命,一邊用眼尾餘光狠狠剜了三皇子一眼,心中罵翻了天。

  這廝當真陰毒,明明是老子先追隨的女王,如今卻被這馬屁精處處搶占先機,如果再讓他拿下了這偷家奇襲的首功,日後女王座下哪裡還有老子的立足之地!?

  赤蛛魔將猩紅複眼轉向莫拉萊斯,眼底閃過了一抹不悅之色。

  這傢伙,未免也太猴急了些,搶功勞搶的一點都不加掩飾。

  然而,三皇子聞言卻絲毫沒有跟莫拉萊斯爭搶的意思,反而微微一笑,右手撫胸朝他行了個半禮:「既然莫拉萊斯大人主動請纓,那這奇襲不凍港的任務————讓與大人便是。」

  「什麼?」莫拉萊斯一愣,險些以為自己聽岔了。

  「在下以為,功勞屬於誰,無足輕重。」三皇子抬起了他那張愈發俊美邪異的臉龐,猩紅色的豎瞳中滿是赤誠與坦蕩,「大家都是為了女王殿下辦事,事辦成了才最重要,何須爭這區區虛名?」

  他說著轉向赤蛛魔將,眼中的忠誠仿佛要滿溢而出:「臣下願留守鐵壁關前線,配合女王陛下正面進攻,吸引那加百列與四翼天使的注意力,為莫拉萊斯大人創造奇襲良機。如此一來,雙管齊下,必能叫那聯軍首尾不能相顧!」

  這番話一出,赤蛛魔將眼中的不悅瞬間消散,看向三皇子的眼神中滿是濃濃的欣賞。

  她輕輕頷首,連聲音都柔和了幾分:「好————深淵子爵果然識大體,顧大局。既如此,便依你所言。」

  她猩紅的複眼掃過二人,許諾道:「待事成之後,少不了你們兩個的好處————本女王,向來賞罰分明。

  「謝女王殿下!」

  兩人齊齊單膝跪地,俯首拜謝。

  莫拉萊斯臉上難掩得意之色,而三皇子亦是滿臉恭順。

  然而,就在額頭觸及地面的那一瞬,三皇子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輕蔑的冷笑。

  莫拉萊斯啊莫拉萊斯,你這蠢貨————還真以為這奇襲任務是塊肥肉?

  你可知這聯軍真正的統帥是誰?那可是林奇·布萊克伍德!

  你知道本皇子在他手中吃過多少虧嗎?你知道那廝的心眼比馬蜂窩還多嗎?

  不凍港如此明顯的戰略要地,他會留下空門給你鑽?

  三皇子保持著跪拜的姿態,心中卻滿滿都是幸災樂禍,對莫拉萊斯的下場充滿了期待。

  去吧,去吧~~去撞一撞林奇那廝為你準備的「驚喜」。

  本皇子可是挨過很多次毒打的,就算用膝蓋想都知道,誰要是敢打不凍港的主意,絕對會落入那陰險傢伙的陷阱之中——————

  而本皇子,只需在這鐵壁關前,演好這齣忠心耿耿的戲碼便是。

  舅舅,您再等一等,我一定會替您報仇的!

  一念及此,三皇子的眼眸深處驀然掠過一抹狠戾。

  *****

  很快。

  鐵壁關前,戰況已經臻至白熱化。

  深淵的魔潮如同決堤的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殘破的城牆。


  赤蛛魔將親自督戰,八階的千眼腐魔、脊骨鞭魔、膿瘡吞噬者等八階惡魔輪番上陣,率領著數以萬計的深淵腐化軍團發起了不要命的衝鋒。

  加百列渾身浴血,手中巨劍砍翻了不知道多少惡魔,鎧甲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爪痕與腐蝕痕跡。

  他又一次顫抖著取出了自己的養老金,心疼得嘴角抽搐:「米婭大人,再來一次!價錢好商量!」

  「呵呵~加百列軍團長果然爽快。」

  天空中,四翼展開的戰爭天使慵懶地應了一聲,聖劍揮灑間,又一片金色火海席捲而出,將攀爬城牆的魔物群燒成了飛灰。

  然而,即便是聖階之力,在連續不斷的消耗下也慢慢變得捉襟見肘起來,那金色的聖焰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該死————這些雜種簡直無窮無盡!」加百列啐出了一口血沫,身形搖搖欲墜。

  所幸,前去執行疏散任務的茱蒂絲率領著聖殿騎士團及時趕了回來,見情況危急,果斷出手。

  瞬時間,金色聖焰與銀色劍光交織,在城頭築起了一道鋼鐵防線。

  塞壬駕馭著滔天水浪,將試圖從側翼滲透的魔物衝散。

  埃德蒙和伊莎貝拉兩位八階法師聯手,冰風暴和星隕術交替轟鳴,暫時遏制住了深淵魔物的狂潮。

  然而,防線雖然稍稍穩固了一些,整體局勢卻依舊不容樂觀。

  赤蛛魔將高踞於一頭八階腐化巨獸的頭頂,猩紅複眼冷冷注視著關隘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繼續消耗————本女王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支撐到幾時?」

  就在鐵壁關吸引了雙方所有注意力的時刻,「黎明使者」莫拉萊斯所率領的一支奇兵也悄然展開了行動。

  那是一支大約有一千名飛行兵種的深淵精銳,有背生蝠翼的惡魔戰士,有騎乘腐化獅的原帝國騎士,更有被魔氣改造過的變異飛龍。

  此刻,他們悄無聲息地越過了連綿山脊,如同一片死亡的陰雲一般,直撲聯合艦隊停泊的不凍港而去。

  莫拉萊斯騎在一頭六階的深淵飛龍背上,望著遠方海平面上隱約可見的港口輪廓,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獰笑:「加百列啊加百列,待我腐化了你的艦隊,斷了你的後路,看你還能不能守得住鐵壁關。」

  更有甚者,莫拉萊斯為了確保這次的奇襲行動可以一擊建功,還專門向赤蛛魔將請了兩尊八階戰力,以確保行動萬無一失。

  同一時刻。

  千里之外的聯合艦隊旗艦「風暴號」甲板上,卻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悠閒景象。

  這裡陽光明媚,海風輕柔,與北境那陰沉壓抑的戰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甲板中央,擺放著一張棋杆,林奇與老院長艾德里安正相對而坐,手談對弈。

  「林奇小子,你這手鎮」下得可真黑啊~」老院長推了推鼻樑上的單片眼鏡,盯著棋盤上那枚剛落下的黑子,眉頭緊鎖,「這是要把老夫的大龍往死里逼?」

  「院長大人過獎了,不過是些小手段。」林奇笑眯眯的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圍棋之道,在於造勢,您老如果現在投子認輸,學生可以算您輸得好看些。」

  「放屁~!老夫豈是那種不戰而降之人?」老院長被氣得吹鬍子瞪眼,捏著白子的手指卻懸在半空,遲遲未能落下。

  這圍棋乃是萊斯特導師當年留下的諸多「遺產」之一,那位穿越者前輩發明的「圍棋」,一經推出,就在格里姆斯比帝國的貴族圈中風靡了開來,並很快取代了原本那些簡單的擲骰子棋戲,成為了高階法師與領主們彰顯格調的必備技能。

  畢竟,比起直接拼運氣的遊戲,這種需要計算與謀略的棋藝,顯然更有「逼格」。

  甲板另一側,血帆女王卡特琳娜正百無聊賴地倚在欄杆上,一邊時不時瞥一眼棋局,一邊止不住的打哈欠:「你們下棋真慢,我都快睡著了。」

  「老薩前輩,您說這局誰能贏?」林奇忽然側頭,看向一旁正捧著本古籍研讀的薩那達爾。

  大德魯伊放下書卷,哈哈一笑:「依老夫看,艾德里安這手棋怕是懸了。不過嘛,比起這棋局,老夫倒更關心加百列那小子。聽說他為了僱傭米婭大人出手,連老本都快掏空了?再這麼下去,怕是要把褲衩都抵給那位天使大人嘍~!」

  「咳咳~~」老院長艾德里安被這話嗆得咳嗽連連,「薩那達爾,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擾我心神!」


  「你這可冤枉我了。」薩那達爾一臉無辜,「不信您瞧瞧林奇的魔法信箱,加百列發來的求援信怕是快把郵箱撐爆了吧?咱們在這邊悠閒下棋,那邊可是打得天崩地裂。」

  老院長聞言,果然有些心不在焉,轉頭看向林奇:「小子,咱們自從抄了冰霜劍聖的老巢後,就直接繞道來了艦隊這邊,沒去和加百列匯合,真的妥當嗎?

  老夫這心裡總有些不踏實————」

  「無妨。」林奇淡定地落下了一子,棋子和棋盤接觸,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啪」聲,「加百列軍團長韌性十足,又有米婭大人在側,鐵壁關固若金湯,一時半會兒絕不會陷落。咱們現在回去,也不過是多添一雙筷子吃飯,還不如在此養精蓄銳。」

  說話間,一名身著祭司袍的少女腳步輕盈地走上前來,正是海歌·汐音。

  這位海族公主此時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紅暈,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在湖畔鎮給林奇當侍女的那些日子。

  她殷勤地為林奇揉捏著肩膀,又適時地給他續上了熱茶,動作輕柔而又嫻熟。

  「主人,茶要涼了。」海歌輕聲細語的提醒林奇,眼眸中波光流轉,全是滿足之色。

  林奇接過茶盞,輕啜一口,溫熱的茶湯入喉,頓覺神清氣爽:「唔,水溫正好,香氣綿長,海歌你的手藝愈發精進了。

  海歌聞言,水汪汪的眼眸頓時彎成了月牙,滿臉崇拜道:「主人神機妙算,我們布下的探子果然發現了一支部隊正朝我們而來。但海歌愚鈍,不知主人是如何斷定,對方必定會捨棄南下的康莊大道,轉而冒險來偷襲咱們艦隊的?」

  很明顯,海歌這是又在給主人捧眼了。

  此言一出,甲板上的老院長、大德魯伊,乃至百無聊賴的卡特琳娜,頓時都不約而同地豎起了耳朵,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林奇身上。

  林奇放下茶盞,眼神中帶上了些陰冷之色:「其實道理淺顯得很。諸位想想,若這是一支正常的深淵入侵部隊,除非對方魔將腦子秀逗了,才會在鐵壁關與加百列死磕。」

  「南下帝國腹地,那裡不僅土地肥沃,人口稠密,血肉與靈魂取之不盡,還缺乏足夠的抵抗力量,豈不比在這蠻荒之地啃硬骨頭香得多?在那邊,它們即便遭到圍剿,也能帶著滿滿當當的收穫滿載而歸,進退自如。」

  老院長聞言,眼神頓時就是一凜:「你的意思是————」

  「院長大人,我就不信您沒有察覺。」林奇抬眸直視著老院長,直接扯下了他的僥倖心理,「您只是不敢,也不願意承認而已。

  「唉~」老院長艾德里安長嘆一聲,「我是實在不願意相信,帝國內居然會有高層」和深淵進行深度合作,罔顧黎民蒼生————」

  林奇並未揭穿老院長用「高層」二字來替代「四皇子一黨」的良苦用心,只是冷笑了一聲:「既然那支深淵部隊的真正目的,是要替某些人清除奪嫡路上的障礙————」

  「那麼,咱們先前剛用偷家戰術奇襲了不凍港,如今這支艦隊就這麼明晃晃地泊在這裡,您說,他們會怎麼做?」

  「他們必然會想到抄襲咱們的戰術,截斷聯軍後路,將聯軍困死在極北之地「」

  O

  大德魯伊薩那達爾略一思索,便沉聲道:「我認同林奇小子的判斷。這一手斷糧絕後」,符合兵法之道。」

  「可萬一你算錯了呢?」老院長仍有些心存僥倖,眉頭緊鎖地望向了遠方,「或許——————或許真的只是那深淵部隊的指揮官腦子壞了呢?」

  林奇聞言,輕笑道:「既然院長大人心存疑慮,不如咱們打個賭————」

  「不賭。」老院長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

  然而,話音剛落,老院長就忽然兩眼一眯,將目光投向了西南方的天際。

  兩秒後,他忍不住長嘆了一聲:「還真讓你小子料中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天際。

  「黎明使者」莫拉萊斯正率領著千餘飛行精銳,浩浩蕩蕩地直撲艦隊而來。

  他雙翼振動,意氣風發的翱翔在天空之中,心中滿是即將建功立業的暢快。

  「待我拿下這支艦隊,將其盡數腐化,我便能坐擁大量的腐化戰艦。」莫拉萊斯想到這,眼中不禁閃過了一抹厲芒,「屆時只要尋個機會,將那恬不知恥,爭寵內卷的狗皇子悄悄弄死,再轉投其他魔將麾下,我必定能有一番作為。至於赤蛛那個戀愛腦蜘蛛————哼,沒得救了,誰愛伺候誰伺候去!」

  而更讓莫拉萊斯興奮的是,他提前派出的影魔探子剛剛傳回了消息,說留守艦隊的總指揮竟是一隻五階的美人魚公主,整支艦隊十分空虛。

  這簡直是天助我也~!

  「全軍加速!」莫拉萊斯一揮手,「記住,那隻美人魚要活的,到時候大伙兒一起享用。」

  「嗷~」

  他身後頓時響起了一陣各種妖魔鬼怪的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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