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皇女駕到!你就是林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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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到這位四皇子,林奇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大量信息。

  自從他在赤脊山救了奧斯之後,他就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捲入皇子之爭的漩渦中。

  畢竟很多時候,麻煩這種事情不是你想避開就能避開的。

  因此,他之後就有意識地開始搜集各種皇室相關的情報,留意各類風吹草動。直到艾絲特初擁了暗影之手的夜鶯後,更是通過這位血族女僕得到了不少機密情報。

  也是因此,在調查當初奧斯遇襲事件的過程中,他發現了一些極為蹊蹺的事情。

  表面上看,那次事件好似就是三皇子在暗中劫殺奧斯,出手的人也是暗中支持三皇子的灰岩戰團。

  但隨著調查逐漸深入,林奇察覺到,似乎有一股更為隱秘的力量在暗中攪局,將三皇子原本的「劫持」命令,悄然改成了「劫殺」。

  而且這股力量藏得極深,就連身在局中的夜鶯,迄今為止都沒能找到更進一步的線索。

  這足以證明,在諸多皇子、皇女中,至少有一個人藏得很深。

  那場劫殺一旦成功,那人不但可以借三皇子的手除掉奧斯,同時也相當於拿捏住了三皇子的死穴,在有需要的時候,那人隨時可以拋出證據,將三皇子徹底釘死在弒弟的恥辱柱上。

  這一手「借刀殺人」外加「握柄在手」,玩得是相當的乾脆利落,手段也可謂陰險毒辣。

  為防萬一,林奇乾脆就給皇室的諸多皇子皇女都建了資料庫,還專門讓人繪製了人物肖像。

  之前之所以果斷拒絕三皇子的拉攏,並和他徹底劃清界限,除了有自家兄弟奧斯那個因素在,主要也是因為三皇子那傢伙壓根就不值得他投靠。

  一個連手下都管不住、被人當槍使了都還渾然不覺的蠢貨,如果真跟了他,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眼前這個四皇子約瑟……

  林奇眯起眼睛,目光在他那張英俊得近乎完美的臉龐上逡巡了片刻。

  這位四皇子對外的形象,向來以「溫和謙遜」「醉心聖光之道」「不問政事」著稱。

  在諸多皇子之中,他就像是一股清流,要麼就是整日泡在聖光教廷的典籍里,要不然就是在救濟貧民。

  而就在五六年前,當林奇還在聖女修道院牆根下狂刷骷髏技能的時候,這位四皇子更是親率聖殿騎士團一路西行,以雷霆之勢鎮壓了帝國西部鬧得十分猖獗的「黎明會」之亂。

  前兩年,更是聽聞他孤軍深入,一路打進了深淵裂隙之中,親手斬殺了數頭高階惡魔,可謂是戰功卓著,勇猛無匹。

  但即便如此,對於帝國境內的諸多貴族來說,將四皇子排除在帝國繼承人的選項之外依舊是朝野共識。

  其餘幾位皇子也從未將約瑟當做真正的競爭對手,仿佛這位驍勇善戰的兄弟不過是皇室用來裝點門面的「聖光花瓶」。

  因為帝國雖然每一代都會有投身於聖光教廷、接受洗禮的皇子,但這樣的皇子卻從未有過繼承皇位的先例。

  而歷代的皇帝和貴族,雖然表面上和聖光教廷相處得其樂融融,但實則卻始終在暗中阻止聖光一脈深入政權體系的核心。

  從帝國三大軍團的權力架構便可窺見端倪。

  北風軍團、怒濤軍團、天霜軍團,歷任軍團長皆是傳統貴族出身。

  而聖光一脈出身者,即便功勳卓著,往往也只能擔任戰團長,至多止步於副軍團長之位。這種微妙的平衡,無一不在昭示著帝國和聖光教廷之間的「其樂融融」不過是層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當然,出現這種情況也相當合情合理。

  不管是古今中外,就沒有哪個皇帝和傳統貴族,會願意看到聖光教廷凌駕於政權和皇權之上的,因為一旦出現那種情況,執政勢過程必會處處受其掣肘,聖光教廷甚至可能會以「神意」來干涉世俗統治。

  以前林奇眼界尚且不足的時候,還看不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但如今他身為帝國子爵、一方領主,這些事情自然早已經看得分明。

  也正是因此,赫斯特學院的亡靈專業雖然被打壓得厲害,卻始終留著一口氣。

  同樣也是因此,聖光教廷前前後後也不知道向內閣遞交了多少次要裁撤亡靈專業,要將亡靈法師徹底打入異端行列的提案,卻始終沒能得到皇帝的最終批准。

  到了如今,亡靈專業不但觸底反彈,甚至還得到了部分資源傾斜,這哪可能僅僅是因為自己贏得了一場比賽、表現優異?

  很明顯,那是部分老貴族和皇帝陛下在暗中發力,借學院的手扶持即將消亡的亡靈專業,以制衡聖光教廷日益膨脹的勢力。

  從如今亡靈專業學員中增加了不少貴族子弟,以及不死帝國的學術交流團能夠如此順利地進入帝國境內展開交流會,就能看出這背後的政治傾向了。

  當然,也不是說之前那兩場勝利就不重要了。

  皇帝陛下和那些老貴族就算想要扶持亡靈專業,也得亡靈專業自己爭氣才能扶得起來。

  只能說,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但偏偏是此時,這位約瑟四皇子出現在了這裡……

  還真是值得玩味啊~

  而就在林奇和四皇子的視線越過人群,隔空相對的時候。

  現場卻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就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璀璨聖光和殺氣騰騰的聖殿騎士團徹底震懾住了一般。

  就連方才還在歡呼雀躍的赫斯特學院的學生們,此刻也一下子變得噤若寒蟬,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空氣中的氛圍不知不覺變得緊張起來。

  這時。

  端坐於白馬之上的四皇子忽然沖林奇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一抹陽光般和煦的微笑。

  那姿態,就像是在向一位初次謀面的紳士致意,但十分顯然,這位四皇子雖然從未和他照過面,但林奇的詳細資料和肖像,怕是早已擺在了他的案頭。

  見狀,安娜貝拉導師的眉頭微微蹙起,旋即又恢復了平靜。

  「這位便是四皇子殿下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約瑟等人身邊,語氣有些冷淡的道:「不知殿下為何要破壞我赫斯特學院的學術交流?」

  約瑟聞言,抬頭望向了主席台上的安娜貝拉。

  對上她的目光,他那看似平和的眼眸深處飛速掠過一抹忌憚之色,畢竟眼前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八階亡靈大魔導師,但僅僅是一瞬,他的眼神就恢復了平靜。

  他撫胸微微頷首,沖主席台上行了一禮,語氣溫和道:「約瑟見過安娜貝拉大魔導師。」

  「實不相瞞,我和聖殿騎士團剛剛從前線深淵裂隙回歸聖羅蘭城,忽見貴院上空籠罩著死亡氣息如此濃郁的死亡天幕,還當是什麼邪祟作祟,出了什麼變故,這才情急之下出手破開,若有冒昧之處,還望大魔導師海涵。」

  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著實讓人挑不出毛病。

  然而,他的話才剛說完。

  約瑟身側一位氣息內斂的女聖騎士就突然策馬向前,戰靴輕敲馬鐙,發出了清脆的「得得」聲。

  那是一位身著銀白重甲的女聖騎士,留著一頭金色的短髮,神色冷肅,氣質冷酷如冰。

  她冷冽的眸光掃過主席台,最終定格在了赫爾曼身上,雙眼微微眯了起來。

  「殿下何必和她廢話。」女聖騎士伸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和殺機,「那個赫爾曼·馮·莫德雷德,乃是不死帝國白骨聖殿的八階亡靈大魔導師,更是神聖教廷通緝榜上有名的異端邪祟,今日既然撞見,正好將其拿下,押送聖光裁判所受審!」

  此言一出,不死學院的學生們頓時一片譁然,一個個都面露驚惶之色。

  赫爾曼大魔導師的臉色更是瞬間鐵青,周身死亡之力劇烈波動起來,顯然已是怒極。

  他正要發作,卻被安娜貝拉伸手攔了下來。

  安娜貝拉如冰霜般冷冽的目光直視著那名女聖騎士,聲音異常冷漠:「朱蒂絲·加西亞,赫爾曼大魔導師乃是我赫斯特皇家超凡學院的貴客。」

  「他們此行早已由學院向帝國內閣報備,更是得到了陛下親自批准,關你們聖光教廷何事?」

  「報備?」朱蒂絲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笑容中滿是不屑,「就算報備過了,通緝犯也依舊是通緝犯。焉知不是你們亡靈專業刻意隱瞞了事實,蒙蔽了陛下?今日既然撞見,便先將這邪祟拿下,本審判長自會請大主教親自去向陛下解釋!」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的聖光氣息便驟然自她體內爆發而出。

  那光芒純淨而熾烈,恍惚間竟好似有一輪烈日從她身後升騰而起,八階聖騎士的威壓鋪天蓋地般席捲開來。


  那氣息,那威勢,和方才劈開死亡天幕的那一劍如出一轍,顯然那一劍正是出自她手。

  「哼~去了一趟深淵裂隙,倒是長能耐了。」安娜貝拉冷笑一聲,體內同樣爆發出了恐怖的死亡氣息。

  那氣息精純而浩瀚,轉瞬間便在她周圍凝聚成了宛如實質般的灰色霧氣,其中隱約可見無數幽魂在嘶吼和哀嚎。

  八階亡靈大魔導師的威壓也隨之鋪天蓋地的瀰漫開來。

  一時間,灰色霧氣和那璀璨聖光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竟是碰了個不分上下。

  劇烈的衝擊波蕩漾開來,震得在場眾人連連後退。

  「安娜貝拉大魔導師,朱蒂絲騎士,還請息怒。」約瑟四皇子見狀,連忙策馬上前,語氣溫和地勸解道,「此事或許有所誤會,不如大家先冷靜下來,從長計議,莫要傷了和氣。」

  林奇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幕,眼底不禁泛起一抹玩味之色。

  嘖嘖~這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配合的還真是默契得很。

  「林奇兄弟,那女聖騎士什麼來頭?看起來挺猛啊,居然有八階修為!」卡修斯不知何時又像條泥鰍似的從人群里鑽了過來,湊到林奇耳邊,滿臉好奇地低聲打探起來。

  一旁的安塞姆也捂著胸口湊了過來,同樣滿臉驚奇:「我在不死帝國待了一輩子,見過的聖光職業者都沒有來你們帝國這一次見得多。」

  林奇斜睨了安塞姆一眼,淡淡道:「你若去神聖教國走一遭,會見到更多。」

  安塞姆聞言頓時打了個寒顫,面露恐懼之色:「那還是算了。那可是聖光異端的聚集地,去了怕是會被淨化得連渣滓都不剩……」

  「喂喂,什麼叫『聖光異端』?」卡修斯沒好氣地沖他翻了個白眼,「你年紀輕輕,思想能不能別這麼僵化,大家都是超凡職業者,我還沒說你們這些整天擺弄骨頭的傢伙是異端呢~~」

  「行了。」林奇擺擺手,壓低聲音迅速跟兩人解釋道,「那女人名叫【朱蒂絲·加西亞】,乃是開國九階聖騎士羅蘭·聖·加西亞的後人。」

  「咱們腳下這座聖羅蘭城,便是以那位羅蘭聖騎士的名字命名的。」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當初赫斯特皇家超凡學院初創之時,聖光專業乃是絕對的主流,這裡又被譽為聖光的搖籃。也是因此,聖羅蘭城內修道院林立,帝國的聖光裁判所便設立在城東的聖光大教堂之中。」

  「原來是有個聖階的老祖宗啊~」安塞姆縮了縮脖子,低聲嘀咕,「難怪這麼囂張……」

  「主要還是自身實力夠強。」林奇眯起眼睛,目光在那道銀白色的身影和自家導師之間來回逡巡,「我聽說她從學生時期開始,就和我家導師不對付。後來嘛,我家導師去了不死帝國留學,她也去了神聖教國深造,兩人算是老冤家了。」

  「有意思。」卡修斯雙手抱胸,一臉感慨地搖頭晃腦起來,「死亡和聖光的對撞,命運交織的宿敵,這簡直就是史詩傳說中才有的橋段啊……嘖嘖~~妙哉,妙哉。」

  「會不會……打起來啊?」安塞姆有些心虛的咽了口唾沫,眼神飄忽地望向四周,「這裡附近就是聖光裁判所,還有聖光大教堂……要是早知道這鬼地方到處都是聖光系的老巢,打死我都不敢在聖羅蘭城裡亂逛……想想都後怕。」

  他回想起這幾日在城中「領略風土人情」的經歷,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幸虧當時沒去那些教堂附近轉悠,否則萬一被哪個激進的聖光牧師發現身份,怕是連骨頭渣子都要被淨化成灰。

  「不會。」林奇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他們這次來,純粹就是來攪局罷了。一來是為了繼續打壓亡靈系,二來也是為了彰顯聖光系的肌肉,三來嘛……最好是能破壞掉不死帝國對咱們格里姆斯比帝國的支援,讓咱們在聖光教廷面前孤立無援。」

  接下來果然如林奇所料,在約瑟四皇子的努力勸說下,大審判長朱蒂絲終於還是收斂了周身熾烈的聖光氣息,冷哼一聲退到了四皇子身後。

  她的目光如刀鋒般從赫爾曼和一眾不死學院的學生身上掃過,聲音冷硬:「如果讓我得知,這些來自死人國度的邪祟敢在帝國境內興風作浪、荼毒生靈,我定不會手下留情,必將其押送到裁判所內淨化!」

  安娜貝拉聞言,眸光微動,周身翻湧的死亡之力也緩緩收斂起來,卻並沒有完全散去。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淡淡道:「帝國律法自有陛下和內閣裁斷,何時輪到你聖光教廷越俎代庖了?」


  她自然也看出對方今天是故意來尋釁的了。這會兒有外客在場,不好繼續激化矛盾,但這不代表她會給朱蒂絲這女人好臉色。

  朱蒂絲眉頭一挑,正要反唇相譏,卻被約瑟四皇子抬手制止了。

  這位皇子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對著安娜貝拉微微躬身,客氣道:「既然是一場誤會,那便再好不過。我等還有軍務在身,不便久留,告辭。」

  說罷,他就調轉馬頭,率領著那三十餘騎聖殿騎士團揚長而去。

  等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野里,廣場內的聖光氣息徹底消散一空,現場那股壓抑沉重的氛圍才算是稍稍緩解了幾分。

  然而,學院內部那因聯手對抗外敵而有所回暖的氛圍,卻也因這一變故而出現了微妙的裂痕。

  一時間,聖光系的學生們望向亡靈系同學們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和疏離,仿佛方才那番「異端」「邪祟」的指控,又讓他們想起了彼此間根深蒂固的隔閡。

  安娜貝拉轉身看向赫爾曼,眼中閃過了一抹歉意:「師兄,讓你見笑了。」

  赫爾曼黑著臉擺了擺手,沉聲道:「無妨。先前我就聽說亡靈一脈在貴國的境況不佳,卻未曾想到竟已惡劣至此。」

  「學妹放心,待我回去後,定會將此事稟報導師。聖光教廷越是如此打壓亡靈一脈,咱們白骨聖殿和不死帝國就越是要團結支持,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經此一鬧,眾人也沒什麼心思繼續交流了,原本定下的後續研討和法術演示也都草草收場。

  赫爾曼和交流團的其他成員也無心再在赫斯特學院裡逗留下去了。

  接下來的幾日,他們把從不死帝國帶來的那批支持的資源,包括各等級的負能量結晶、亡靈法術典籍,以及一些亡靈系的材料和裝備全都一一交付給了安娜貝拉後,就準備啟程返航了。

  不死帝國和格里姆斯比帝國之間距離遙遠,交流團來的時候自然是乘坐了交通工具的。

  那是一艘體型龐大、外形宛如骸骨巨鯨般的魔法飛船,就懸浮在學院後山的起降場上,散發著濃郁的死亡氣息。

  此次登船的,除了交流團原有的成員外,還多了三名前往不死學院留學的赫斯特學生,其中就包括夏洛蒂。

  雖然一共也沒見過幾次面,但林奇對這位「小白花」師妹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一想到她這一趟去不死帝國,起碼得好些年沒法回來,他還有幾分捨不得。

  走的那一天,林奇、安娜貝拉導師,還有亡靈專業的其他導師一起去了後山的起降場,給交流團送行。

  林奇跟安塞姆約定好經常寫信交流,以後有時間去不死帝國找他玩,又跟夏洛蒂告了別,約定好將來去不死帝國的時候給她帶禮物,這才送兩人上了舷梯。

  少女蹬蹬蹬往上跑了一截,又忽然站住,站在舷梯上朝林奇和安娜貝拉用力揮了揮手,臉上有幾分不舍,但更多的,卻是對未知旅程的期待。

  很快,所有人都登上了魔法飛船,骸骨巨鯨就在眾人面前緩緩升空,朝著遠天而去。

  目送著那骸骨巨鯨消失在了雲層之中,林奇也沒什麼心思繼續在學院裡逗留了。

  他跟安娜貝拉導師道過別後,就叫上卡修斯和艾芙琳,踏上了返回湖畔鎮的路途。

  不出兩日,林奇一行便回到了湖畔鎮。

  這段時間,艾芙琳在卡修斯的悉心治療下,精神狀態日漸好轉,寂滅魔焰也和她徹底完成了融合,她眼眸中的黑色火焰已經不怎麼出現了,眼神也明顯變得比之前更靈動了。

  只是她的靈魂畢竟受過創傷,後遺症不小,還需要不少時日進行調養。

  林奇見狀,便悄悄給安格斯傳了個訊,讓他尋個機會偷偷來湖畔鎮一趟,和失散多年的女兒相認。

  此外,林奇這段時間人雖然不在湖畔鎮,但一直都在通過臨時建立的情報網關注著萊茵公國內的局勢。

  小姨阿爾瓦那邊的進展頗為順利。

  那隻八階巫妖伊頓在公國內本就不得人心,加上阿爾瓦刻意宣傳其「欲獻祭整個公國生靈給冥界邪神以換取千年前的愛人復生」的瘋狂計劃,更是引得公國上下群情激憤。

  不少貴族原本還在觀望,在得知「四公主殿下獲得了魔王大人的支持」後,便紛紛倒戈相向,加入了阿爾瓦的麾下。

  這段時間,阿爾瓦接連帶兵拔除了巫妖伊頓的多處外圍據點,聲勢日漸壯大。


  按照林奇原本的計劃,等安格斯和艾芙琳父女相認、了卻了這樁事後,他就閉關一段時間,把手頭那幾具七階屍體好好煉製一番,然後就親赴萊茵公國替小姨收場。

  當然,前提是得帶上卡修斯這個「聖光教廷准聖子」當護身符,畢竟八階巫妖可不容易對付。

  怎奈,計劃趕不上變化。

  安格斯還沒等到,格里姆斯比帝國內就忽地風雲突變,接連爆出了兩件震動朝野的大事。

  第一件事,便是聖殿騎士團正式宣布,帝國西部鬧騰多年的「黎明會」邪教已被徹底鎮壓,連根拔起。

  連同那處困擾了帝國多年的深淵裂隙,也被四皇子約瑟親率騎士團深入其中,進行了徹底的清理,並以聖器將其徹底封印了。

  西部兩省自此平定,再無魔患。

  這消息一出,四皇子約瑟的聲望頓時像是坐了火箭般開始飆升。

  極短的時間內,各種歌頌其「勇武」「仁德」,以及擁有「聖光之佑」的吟遊詩篇就在帝國各地傳唱開來,記錄著他身披聖甲、斬殺惡魔英姿的留影水晶,也在酒館和市集間廣為流傳。

  尤其是在自由民和底層民眾中,這位「親民皇子」的威望已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私下裡,甚至出現了一種風向——「如果四皇子殿下能繼承大統,該有多好?」

  而第二件事,則是在這節骨眼上爆出的驚天醜聞。

  堂堂伊索里亞親王,也就是當今大皇子,其府邸內部因姬妾爭寵引發了一場禍端,卻意外揭露出了這位「儲君」諸多駭人聽聞的秘辛。

  據傳聞,大皇子在其府邸地下密室中圈養了數隻來自深淵的魅魔,供其日夜淫樂。

  更有甚者,為了延年益壽、永葆青春,他竟然暗中以活人獻祭,修煉被帝國明令禁止的「血祭邪術」。

  還有傳言稱,他曾多次強奪貴族妻女,甚至包括幾位貴族夫人的失蹤都和他有關……

  種種不堪入目的醜聞,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通過各種地下渠道、吟遊詩人傳揚開來,而某些「意外」流出的魔法留影,也開始在帝國境內瘋狂傳播。

  霎時間,朝野譁然。

  大皇子那原本就不怎麼樣的形象算是徹底崩塌了,他的頭上也被冠上了各種「淫邪」「殘暴」「昏聵」的罵名。

  因著這事,帝都內要求撤去大皇子「伊索里亞親王」爵位,廢除其儲君身份的聲浪開始喧囂塵上,就連一向支持大皇子的傳統貴族派系,此刻也紛紛沉默了下來,不敢再為其辯駁半句。

  其實,這兩樁事情前後腳爆發,只要稍微懂點政治之人,都能嗅出其中的貓膩。

  這幾乎是四皇子派系赤果果的陽謀。

  他的功績沒有半分造假,在聖光教廷的全力支持下,四皇子約瑟確實是平定了西部叛亂,清理並封印了那處深淵裂隙。

  這等潑天大功,誰都不能抹殺,便是皇帝陛下也得捏著鼻子認下。

  而大皇子那邊,說他沒問題那肯定是假的。

  地下密室中圈養深淵魅魔,以活人血祭修煉邪術、強奪貴族妻女……這些醜聞雖說可能被添油加醋了,但那位伊索里亞親王本身就不是什麼好鳥,平日裡驕奢淫逸慣了,只不過仗著儲君身份無人敢查罷了。

  如今那些髒事爛事被翻出來,只能說是他咎由自取。

  那麼,如今的局面便顯得極為尷尬了。

  大皇子無能昏聵,聲名狼藉,三皇子前段時間勾結藍面巾叛軍的事情東窗事發,至今還被軟禁在府中。

  七皇子奧古斯特失蹤多年,生死未卜,而剩下的皇子皇女中,也就九皇女塞西莉亞還有幾分樣子,只是這位殿下立志走的是元素法師之路,從來不涉及政治,且年紀尚輕,根基淺薄,根本無法和如日中天的老四相提並論。

  如此一來,格里姆斯比九世就面臨了一個無比窘迫的局面。

  在這皇位繼承人的名單上,他竟是沒得選了。

  與此同時。

  皇宮深處,御書房內。

  「砰!砰!砰!」

  名貴的玻璃器皿,來自東方神秘國度的珍貴瓷器碎了一地。

  書架上的幾卷古籍,也被一隻蒼老卻仍舊有力的手抓了起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格里姆斯比九世,奧托·馮·格里姆斯比,這位統治了帝國數十年的老皇帝,此刻正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一般,將書房內能砸的東西砸了個遍。

  而大總管塞拉蘇斯,則面無表情的垂手立在陰影之中,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一般一聲不吭,對皇帝的暴怒視而不見。

  「廢物,都是廢物!」九世喘著粗氣,蒼老的面容上臉色鐵青,「老大是個沉迷酒色的蠢貨,老三是個心胸狹隘的蠢貨,老四……老四倒是聰明,聰明到把朕當傻子耍!」

  一通發泄後,九世漸漸冷靜了下來,胸膛起伏的幅度也平緩了許多。

  他轉頭看向始終立在陰影中的塞拉蘇斯,低沉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你說……暗中借老三的手,想弄掉老七的,會不會就是老四?」

  塞拉蘇斯面無表情,惜字如金:「查不出來。」

  「哼!」九世臉色陰霾,一掌拍在了御案上,「老四以前一直很低調,出事的時候,他人又在西部平亂,朕以前竟然沒有懷疑過他。但如今看來,他是蓄謀甚深啊……」

  他越說越是篤定,眼中再次泛起了憤怒之色:「定是聖光教廷在暗中幫他,才會連你的耳語者都查不出端倪。朕敢肯定,就算是請大主教施展大預言術,多半也查不出什麼,聖光教廷那幫神棍,最擅長的就是干擾預言、遮蔽天機了。」

  塞拉蘇斯依舊沉默著,如同一尊石像一般,沒有接話,也沒有任何表態。

  九世自顧自地罵了幾句,又忍不住有些痛心疾首起來,聲音中也帶上了幾分悲涼:「老四啊老四,你是真蠢還是假蠢?你當真以為登上了皇位,便能高枕無憂?」

  「錯了!你一旦坐上那個位置,聖光教廷就會徹底把持朝政,到時候,你就會成為他們手中的傀儡!我們這些歷代皇帝,再怎麼不爭氣,好歹都守住了不讓教廷干政的這條底線……」

  「你難道,真的要把老祖宗傳下來的基業,徹底變成教國的附庸嗎?」

  「哼!朕偏不!」九世此刻就像是個輸了棋局的老小孩一般,撒潑般的嘟囔了起來,「朕這皇位,就算傳給老三,都總好過被教廷吞併……」

  就在這時,塞拉蘇斯無聲無息地上前一步,從袖中抽出了一份奏章,雙手遞上。

  「又是誰彈劾老大?」九世沒好氣地接過,嘟嘟囔囔地打開了奏章,隨意掃了幾眼。

  但就這麼一眼,他的臉色就驟然變得極其難看。

  這是一份來自四皇子約瑟的請戰奏章。

  奏章中,四皇子言辭懇切,表示帝國南三省的藍面巾之亂已經持續了太久,南部百姓被折騰的民不聊生,而北風軍團也尸位素餐,久戰無功。

  他願率領聖殿騎士團南下,接管北風軍團指揮權,並立下軍令狀,兩年內徹底平定藍面巾之亂,還帝國南方一個太平!

  「砰!砰!砰!」

  九世氣得渾身發抖,又拿起手邊能砸的一個器皿摔了個粉碎。

  他知道,一旦讓四皇子平定了藍面巾,他的聲望必將如日中天,到時候就是自己也擋不住他上位了!可偏偏……偏偏九世沒有理由阻擋他。

  如今四皇子名望卓著,主動請戰平定藍面巾之亂,又立下軍令狀,於情於理,九世都不能不讓他去。

  「原來是這樣……真的是好算計,好陽謀!」九世想明白後頓時一陣罵罵咧咧,臉色也變得鐵青,「只要平定了藍面巾,他再裹挾著北風軍團往自由城邦走一趟,連自由城邦都多半能震懾收服……如此一來,他就真的是功高蓋世,力壓各代皇帝了。」

  九世咬著牙,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聖光教廷……哼~!在朕的事情上,你們各種推三阻四,裝神弄鬼。支持老四,你們倒是不遺餘力,各種底牌盡出,你們的心思,真的是昭然若揭啊~~」

  不過,九世年輕時能踩著兩位皇兄的肩膀登上皇位,自也不是個易與之輩。

  只見他混濁的老眼中閃過了一抹狠戾之色,隨後轉頭看向了塞拉蘇斯,聲音低沉而森然的道:「你去安排一下,讓老三寫一份奏章,也立個軍令狀。」

  塞拉蘇斯微微抬眸,靜待下文。

  「就說他為了洗刷勾結叛軍的恥辱,自願請纓前往天霜軍團戍邊,發誓要平定北境霜狼氏族之亂。」九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讓他把話說得狠一些,如果三年內平不了那些蠻子,便自裁以謝列祖列宗!」

  聞言,就連素來波瀾不驚的塞拉蘇斯都怔了怔,眼中閃過了一抹訝異。


  「呵~」九世顯然對自己的計策頗為得意,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御案,「老三其實還是有些腦子的,只是先前太過順利,有些自以為是了。」

  「相信他經歷過那一遭後,定會痛定思痛,如今,朕就給他一個翻盤的機會。」

  他頓了頓,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宮牆,看到了那片遙遠的冰原:「如果他和卡斯伯特真能在三年內平定霜狼氏族,朕不介意讓他上位。畢竟,再怎麼樣,他繼位也總好過……讓聖光教廷那幫神棍把持朝政。」

  塞拉蘇斯垂首,心中已然明了。

  天霜軍團的軍團長羅蘭·馮·卡斯伯特,正是三皇子的親舅舅。

  為了外甥的性命,也為了能幫助外甥登頂,獲得從龍之功,這位手握重兵的實權派,必然會拼了命地支持三皇子。

  「陛下聖明。」塞拉蘇斯低聲道。

  換作以往,九世最為忌憚的便是外戚干政,生怕重蹈前朝覆轍。

  可如今形勢比人強,外戚干政固然兇險,卻也好過讓整個帝國淪為聖光教廷的傀儡。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位老皇帝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顯然,九世絕非坐以待斃之人。

  他當即又讓塞拉蘇斯擬了一道詔令,昭告天下:

  四皇子約瑟·馮·格里姆斯比戰功卓著,平定西部、封印深淵裂隙,功在社稷,特封為「晨曦親王」,賜金印紫綬,享親王俸祿。

  只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心疼兒子征戰西部五六年,又冒險進入了深淵裂隙作戰,麾下將士們也多時未歸家省親,於情於理,都該好生休養一年半載,待養精蓄銳後再為國效力。

  字裡行間,盡顯父子情深,舐犢之意。

  緊接著,九世又將九皇女塞西莉亞召入了宮中,溫言囑咐,讓她代自己巡狩,前往北風軍團替自己視察一番,順便慰問一下前線將士,犒勞三軍。

  這步棋看似尋常,實則暗藏玄機。

  九皇女這一去,北風軍團便有了「皇女坐鎮」的名分,四皇子再想南下「接管」軍權,就得顧忌避嫌,名不正言不順。

  至少,也得等九皇女表現出了自己的無能,四皇子才能再找到機會。

  除此之外,不甘坐以待斃的九世,又在暗中進行了一系列布局。

  他秘密召見了幾位老牌貴族,許以重利,又暗中調動了幾支隱秘力量,雖然一時間挽回不了大勢,但他也決意要給聖光教廷添點兒堵,決不能讓他們順順利利的將老四推上皇位。

  而就在四皇子被封「晨曦親王」的詔令頒布不過三日的時候,朝堂之上又爆出了第三件震動朝野的大事。

  三皇子馬克西米利安竟在貴族們議事的時候衝進了會議室當中,當場痛哭流涕,自陳罪孽,表示無顏面對列祖列宗,願意立下軍令狀,自請前往天霜軍團戍邊,誓要平定北境霜狼氏族。

  若三年之內不能功成,願自裁以謝天下!

  這一出「浪子回頭」的大戲,三皇子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聲淚俱下。

  貴族議會中,不少傳統貴族紛紛出言附和,表示三皇子既然知錯能改,且願意以死明志,何不給他一次機會?

  就連素來中立的幾個老貴族,也覺得此舉甚好,總比讓聖光教廷支持的皇子一家獨大要強。

  四皇子一系的人馬雖然極力反對,言稱三皇子「勾結叛軍,罪不容誅」,但在三皇子那「以死戍邊」的決絕態度面前,這些反對的聲音也顯得蒼白無力起來。

  因著這事,民間輿論的風向也悄悄發生了轉變,原本對三皇子口誅筆伐的百姓,如今紛紛稱讚他「有擔當」「知恥而後勇」。

  一時間,朝局再度風雲變幻。

  如此風雲詭譎,自也是影響到了北風軍團。

  這一天。

  林奇剛在湖畔鎮內部開完軍事會議,就被賈艾斯軍團長的緊急召集令召去了軍部。

  他只帶了幾名親衛,便直接乘坐獅鷲去了奧蘭多城。

  獅鷲降落在奧蘭多城的獅鷲站點上,林奇一躍而下,才剛站穩,就被一位老熟人攔住了去路——正是北風軍團的首席魔法顧問,埃德蒙·弗羅斯特大法師。

  只是此刻的埃德蒙,臉色冷得像是要結出冰碴子似的,一言不發地拽著林奇的袖子就將他往廣場方向帶。


  「咦?」

  林奇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他仔細打量著身旁的埃德蒙,發現這位素來對冰霜元素掌控入微的老法師,此刻周身竟有絲絲縷縷的寒氣不受控制地外泄。

  那不是刻意的法術釋放,而是體內魔力過於充盈,以至於無法完全收斂的跡象。

  空氣中飄落的塵埃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時,就會悄然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隨即又很快化作霧氣消散。

  這種「元素溢散」的現象,分明是法師剛突破大境界、尚未完全穩固時才會有的跡象。

  林奇頓時瞭然,笑著拱手道:「哎喲喲~~埃德蒙閣下,看來從今往後,我得改口稱您為埃德蒙大魔導師了?嘖嘖,恭喜恭喜,這晉升八階的秘訣,可否傳授一二?」

  「少貧嘴。」

  埃德蒙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但旋即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重新板起了那張冷臉,斜睨了林奇一眼,一副看後者極其不順眼的模樣。

  林奇撓了撓頭,一臉無辜:「我說,大魔導師閣下,我又哪裡得罪您了?您這剛晉升大喜的日子,怎麼見我就跟見了仇家似的?」

  「你還敢說?」埃德蒙冷哼一聲,周身溢散的寒氣驟然一凝,連腳下的石板上都結出了一層薄霜,「你給我把艾莉諾從那該死的……海盜團里召回來!」

  「呃……」林奇哭笑不得,「第一,那不是海盜團,是我的風暴艦隊,正經的帝國海軍編制。第二,艾莉諾在那邊當的是艦長……不是海盜……」

  「我不管!」埃德蒙沒好氣的瞪了林奇一眼,「我當初讓我孫女去你湖畔鎮,是讓她去學習的,不是讓她去當什麼……海上女流氓的,你看看她現在,整天跟著那群水鬼風裡來雨里去,連我的魔法傳訊都不回了!」

  林奇弱弱提醒:「她不是海盜……」

  「她現在和海盜有什麼區別?」埃德蒙冷著臉,「那丫頭現在心都野了,壓根不搭理我這個爺爺!林奇,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行叭行叭~」林奇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一副很無奈的樣子,「看在您老剛剛晉升八階大魔導師的份上,我容忍一下您的脾氣。回頭我就給她發訊,讓她抽空回來看看您,行了吧?」

  「不是抽空回來,是立刻,馬上給我調回來!」埃德蒙強調道,隨即又壓低了聲音對林奇道,「而且,這次剛好可以讓她跟著即將抵達北風軍團的九皇女殿下混點資歷。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小子別給我攪黃了。」

  林奇聞言,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位剛突破八階的大魔導師:「喲,大魔導師閣下,您這心思挺深啊?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兩人邊走邊鬥嘴,林奇還不忘調侃:「大魔導師閣下,您這麼急著把艾莉諾塞到九皇女身邊站隊,就不怕四皇子上位後,來個秋後算帳?畢竟那位晨曦親王,看著可不像是個寬宏大量的主。」

  「哼~!」埃德蒙冷哼一聲,周身溢散的霜氣又重了幾分,甚至在空氣中凝結成了細碎的冰晶,「如果真叫聖光教廷那幫神棍把持了朝政,你以為我們元素系法師能有什麼好果子吃?你可見到神聖教國有幾個元素法師的!?」

  「嘖~您說得倒也在理,睿智。」林奇嘿嘿一笑,不再多言。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軍團廣場。

  只見廣場之上,一身戎裝的賈艾斯軍團長早已帶著軍部眾將官在這列隊等候。

  在場的除了幾位林奇熟識的戰團長外,還有不少被緊急召回的軍團骨幹。

  賈艾斯軍團長一見到林奇,那張素來嚴肅臉上竟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遠遠地就朝他招了招手:「林奇小子,過來。」

  這態度親昵得讓周圍不少將官都紛紛側目,林奇卻從善如流,笑眯眯地應了聲「是」,然後就施施然的走到了賈艾斯身側站定,姿態從容。

  也沒過多久,天際就傳來了兩聲嘹亮的鷹啼。

  眾人抬頭一看,就見兩個黑點出現在了遙遠的天邊,沒過多久,那黑點就變得越來越近,最後變成了兩頭羽翼純白、神駿非凡的皇家獅鷲。

  那皇家獅鷲在天空中盤旋了半圈,然後就從雲層中直接俯衝而下,朝著軍團廣場的方向飛了下來。

  獅鷲翅膀劇烈拍打,帶起的狂風將廣場上的軍旗都吹得獵獵作響起來。

  很快,獅鷲穩穩落地,從其背上躍下了兩道身影。

  為首的那個是一位身著星辰法袍的年輕女子,金髮如瀑,眼眸似是星空般深邃靈動,周身更是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元素氣息,正是帝國九皇女塞西莉亞。

  而她身後,則是一位面容清癯的男子,氣息淵渟岳峙,正是宮廷首席法師奧瑞利安·馬格努斯。

  「恭迎九皇女殿下,恭迎馬格努斯閣下!」賈艾斯立刻率眾將行禮。

  塞西莉亞朝眾人微微頷首,示意大家起來,目光卻越過眾人,徑直落在了賈艾斯身側那位身著黑袍、腰懸白骨法典的青年身上。

  她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好奇之色。

  而林奇也看著她,兩人的目光於半空中交匯。

  「你就是……林奇·布萊克伍德?」塞西莉亞的聲音清脆悅耳,滿眼都是對林奇極感興趣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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