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的天驕學妹怎麼可以這樣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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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娜貝拉聞言,眼眸中飛速掠過了一抹不悅之色。

  她也是在不死學院留過學的,甚至還被白骨聖者收作了親傳學生,深受器重。

  這份淵源讓她對不死學院和白骨聖殿都頗有歸屬感。

  如果不是有薇拉導師那份強羈絆在,或許她就會和歷屆去不死學院留學的學生一樣,學成之後便留在那片亡者國度,再也不回來了。

  但此刻,赫爾曼那不加掩飾的傲慢和輕視,卻讓她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膈應。

  「赫爾曼師兄。」安娜貝拉放下茶杯,聲音清冷如霜,「這裡是格努姆斯比帝國,不是涅斯托不死帝國。在我們國家,聖光教廷也是合法組織,甚至比咱們亡靈一脈勢大得多。亡靈法師和聖光牧師交朋友,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此外……」

  她微微傾身,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你憑什麼就覺得贏定了?」

  赫爾曼收回看向林奇的目光,轉過頭來,臉上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從容:「安娜貝拉學妹,你們國家的事我管不著。」

  「但是,你那些學生的成色,你自己心裡沒數嗎?高年級中,也就那個夏洛蒂還不錯,但也僅僅是還不錯而已……」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赫斯特學院學生席位上那群雖然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但氣息明顯不如不死學院深厚的年輕人,臉上露出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這樣吧,不如咱們打個賭。」赫爾曼露出了一個有些猥瑣,卻又自信滿滿的笑容,「咱們就以雙方同年齡層的高年級學生的擂台賽結果為評判標準,切磋五局。你們學院只要贏一局,就算平手;贏兩局,就算你們贏。如果一局不贏……那便算你們輸,如何?」

  「這……」安娜貝拉猶豫了一下,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賭注是什麼?」

  「一千枚高階負能量結晶。」赫爾曼伸出食指,沖安娜貝拉示意道,「另外,輸家需答應贏家一個條件。」

  安娜貝拉眉頭微蹙,當即搖頭:「不賭。負能量結晶沒問題,但是『一個條件』……這太寬泛了,我不接受。」

  赫爾曼見狀,似乎有些急了,連忙擺手道:「別急別急,我也不會讓學妹答應什麼離譜的條件。這樣吧,如果我贏了,我只要……」

  頓了頓,他的眼中泛起了一抹熾熱和期盼,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只要請學妹單獨共進一次晚餐,時間地點由我來挑選,如何?」

  安娜貝拉聞言,微微一怔。

  她下意識地瞥了眼台下那群被自然女妖榨得腿軟的不死學院學生,又看了看自家這邊生龍活虎的夏洛蒂等人,心中忽然一動。

  自家學生先把對方坑了一把,讓他們今日狀態不佳,似乎……也不是壞事?

  否則,以雙方真實的實力差距,怕是當真沒有半點贏面。

  如果林奇那小子還在這一屆就好了,以他那層出不窮的陰招,別說贏兩局,就是拿下三局也不是不可能。

  只可惜……

  不過,只是單獨吃一頓晚餐的話,就算輸了,似乎也無傷大雅?畢竟師兄妹之間吃頓飯,傳出去也不算什麼大事。

  沉吟片刻後,安娜貝拉輕輕頷首:「好,我同意。」

  「學妹爽快!」赫爾曼眼中閃過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精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赫爾曼和安娜貝拉的賭約雖未聲張,但導師席位上就那麼大點地方,其餘幾位導師又豈是聾子?

  那兩位來自不死學院的六階魔導士交換了一個眼神。

  其中一位面容陰鷙,名叫【維薩里】的老者當即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揶揄:「看來赫爾曼大人對自家的學生信心十足啊~怎麼,哈維閣下,科爾閣下,你們就不打算給自家的孩子們添點彩頭?莫非是……怕輸?」

  老哈維那火爆的脾氣哪裡受得了這個,當即吹鬍子瞪眼,一掌拍在桌上:「放……胡說!賭就賭,誰怕誰!五百枚中品負能量結晶,老夫跟了!」

  話一出口,老哈維就隱隱有些後悔。

  五百枚中品負能量結晶啊~那幾乎是他大半輩子的積蓄,真要是輸了,怕是連實驗室里的骷髏架子都得賣了拿去抵債。


  一旁的科爾依舊沉默寡言,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賭約。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他雖然不愛說話,但骨子裡那股倔強執拗的勁頭,卻比老哈維還要勝上三分。

  就在賭約塵埃落定的瞬間。

  林奇的腦海中驟然響起了安娜貝拉那清冷中帶著幾分急促的傳音:「林奇,不管你用什麼方式,讓高年級學生給我拿下兩局!否則,我給你上一整個月的私教課。」

  就在賭約塵埃落定的瞬間。

  林奇的腦海中驟然響起了安娜貝拉那清冷中帶著幾分急促的傳音:「林奇,不管你用什麼方式,讓高年級學生給我拿下兩局!否則,我給你上一整個月的私教課。」

  林奇聞言,差點沒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一臉懵然地望嚮導師席,卻見主位上的安娜貝拉正襟危坐,神色淡漠,就好像剛才那道威脅十足的傳音不是出自她口一般。

  「導師,您這是在為難我啊……」林奇苦著臉,同樣用精神力傳音回應道,「這屆高年級學生入學的時候我都已經出去歷練了,這些學弟學妹我連名字都叫不全,怎麼指揮?更何況,咱們也不得不承認,人家不死學院出來的,底子確實比咱們厚實……」

  「我不管。」安娜貝拉的聲音斬釘截鐵,「你不是向來鬼點子最多嗎?給我湊齊兩局勝利,否則,後果自負。」

  林奇嘴角抽搐,只能認命般地嘆了口氣。

  他招了招手,把正緊張兮兮望著主席台的夏洛蒂叫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師妹,咱們這邊出戰的都是些什麼情況?修為、特長、實戰水平,一五一十地給我說清楚。」

  夏洛蒂聞弦歌而知雅意,立刻湊近他耳邊,嘰嘰喳喳地快速匯報起來。

  林奇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對方那十三個備選的參戰學生雖然多數被榨乾了精氣神,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二階中段乃至三階的有好幾個。

  反觀己方,除了夏洛蒂這個二階中段的勉強有些贏面外,其餘的學生幾乎沒有勝算。

  林奇只能硬著頭皮,根據夏洛蒂提供的情報,在她耳邊窸窸窣窣地布置起來。

  他倒是想直接給這些學弟學妹們塞幾隻三階紫僵什麼的,但他眼角餘光瞥了眼導師席上的赫爾曼,注意到他那跟防賊一般死死盯著自己的目光,也只能悻悻作罷。

  那位八階大魔導師顯然早就防著他這一手,只要他敢當場掏亡靈單位出來送給學弟學妹,對方絕對會第一時間跳出來指認他作弊。

  部署完畢,林奇一臉愁眉不展地靠在了椅背上,仿佛剛接下了什麼不可能完成的軍令狀似的,連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這時,卡修斯又腆著臉湊了過來。他手裡拿著個奧斯同款的小本本,另一隻手裡還拿著根炭筆,顯然是想記錄一下林奇的「戰術指導」。

  「林奇兄弟,你能不能給我詳細講講你的戰術指導……」

  「講你個頭。」林奇正煩躁得不行,見他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揮手道,「你一個聖光牧師坐我邊上幹啥?去去去,礙眼,晦氣!」

  卡修斯愣住了,表情頓時變得十分委屈:「啊這……咱們可是兄弟啊,你怎麼能……」

  「小師妹。」林奇懶得理他,直接轉頭對夏洛蒂吩咐道,「替我把他趕走,看著心煩。」

  「哦~」

  夏洛蒂雖然也有些懵,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她伸手揪住了卡修斯那潔白的牧師袍袖子,半拖半拽地把他拉到了旁邊:「卡修斯先生,您還是先跟我去那邊坐吧……」

  「哎哎,別拽我衣服!這料子很貴的!林奇,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卡修斯一邊掙扎,一邊被夏洛蒂拖離了林奇身邊。

  他那副仿佛生離死別的模樣,頓時引得周圍學生紛紛側目。

  赫爾曼顯然也見到了這一幕。

  見到林奇那副氣急敗壞、愁眉不展的模樣,他心中對自己的判斷更是篤定了幾分。

  但保險起見,他還是暗中精神力傳音向身旁的安塞姆詢問道:「方才那小子跟師妹在那嘀嘀咕咕,究竟在謀劃些什麼?」

  安塞姆此刻雖然腿軟腰酸,但精神倒是頗為亢奮,聞言連忙用精神力回稟:「導師放心,林奇學弟……啊不,那林奇只是布置了些常規的戰術,什麼遇到骨矛系就貼身上去換血,遇到召喚系就抽靈魂鞭撻之類的,不稀奇,都是咱們不死學院基礎教材上的常規思路。」


  赫爾曼聞言,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終於緩緩鬆了口氣。

  看來那小子終究只是虛張聲勢,並沒有什麼出奇制勝的妙計。

  就在此時,夏洛蒂已將卡修斯「驅逐」完畢,小跑著回到了林奇身邊坐下。

  赫爾曼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當即長身而起,朗聲宣布道:「既然雙方都已準備妥當,那這友好學術交流會,便正式開始吧!」

  所以,赫爾曼直接選擇了「王炸」開局。

  馬庫斯是不死學院交流生中唯二的三階亡靈法師,主修召喚流,實力穩壓在場所有赫斯特學生。

  而那名被點了名字的馬庫斯,雖然雙腿還有些發軟,走路時腳步虛浮,時不時還得扶一下腰,但當他真正踏上擂台,握住了自己那根由負能量魔獸腿骨打磨而成的法杖時,一股屬於三階法師的陰冷威壓便從他身上緩緩瀰漫了開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體內那股被自然女妖反覆榨取而生出的虛浮感,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自信。

  「不死學院,馬庫斯,三階亡靈法師,主修召喚系,請指教!」

  這一聲自報家門,頓時讓不死學院的學生們精神一振。

  「馬庫斯師兄必勝!」

  「讓他們見識一下正統亡靈魔法的厲害!」

  反觀赫斯特學院這邊,士氣卻是瞬間跌落到了谷底。

  不少學生面面相覷,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就連元素系、聖光系那些前來觀戰的同學們見狀,也忍不住紛紛搖頭嘆息。

  「完了,一上來就是三階……」

  「咱們這邊除了夏洛蒂,誰還是三階的對手?」

  「夏洛蒂也打不過三階吧,再說了,她要是第一場就上了,後面四場怎麼辦?」

  「唉,看來這次免不了要被亡者國度的人壓一頭了……」

  自從上次在寂靜之嶼的期末考核中聯手對敵,並肩經歷過了一次生死之後,赫斯特學院各系學生之間的關係倒是比前幾屆融洽了許多。

  此刻見到亡靈系的同學們面臨困境,不少元素系和聖光系的學生雖然幫不上忙,但也露出了擔憂和同情的神色。

  夏洛蒂站在隊伍前方,愁眉苦臉地翻看著手中的名單,仿佛在進行著什麼艱難的思想鬥爭。

  最終,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抬起頭,指向了人群後方一個高高壯壯,看起來憨厚老實的身影:「鐵柱,第一場,你上!」

  「啊?我?」

  那個綽號叫「鐵柱」的學生愣住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鼻子:「大姐頭,我才一階啊……」

  「讓你上你就上。」夏洛蒂板起臉,努力裝出一副威嚴的模樣。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譁然。

  「一階對三階?這送人頭也不是這麼送的吧?」

  「完了完了,這是直接放棄第一局了……」

  就連導師席上的老哈維都急得跳了起來:「安娜貝拉,你們家林奇搞什麼鬼!?讓一階的去打三階,這不是胡鬧嗎!」

  安娜貝拉的眉頭也蹙了起來。

  顯然,林奇和夏洛蒂這是直接放棄了第一局。

  這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他們這邊一個三階的學生都沒有,無論是誰上,那兩個三階的他們都打不過,還不如直接放棄那兩局,將主要精力放在三場二階的戰鬥中。

  只是,如此一來,開局就要輸的很難看了。

  赫爾曼則是差點沒笑出聲來,心中最後的那一絲警惕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忍不住在心裡暗忖。

  看來那林奇也不過如此嘛~黔驢技窮之下,竟然想出了這種下等馬對上等馬的策略,以為這樣就能保存實力?真是可笑。

  顯然。

  異世界雖然沒有田忌,但也有類似的諺語。

  在眾人或擔憂、或嘲諷、或不解的目光中,鐵柱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然後一步一步,慢吞吞地登上了擂台。

  其實,按照亡靈專業前幾屆的情況,能在高年級便達到一階實力的學生,已經算是超級天才了。


  但如今安娜貝拉導師回來執掌了亡靈專業,又有林奇兩次替亡靈專業爭取來了學院大幅度的資源傾斜,如今亡靈專業同年級學生的整體水準早已今非昔比。

  但即便如此,他們的實力水準和亡者國度那些正統傳承者比起來,也依舊存在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馬庫斯看著對面那個憨頭憨腦的高大青年,忍不住嗤笑出聲。

  三階打一階,這就好比是成年人欺負剛會走路的奶娃,就算贏了,也毫無榮耀可言,反倒會顯得自己以大欺小,勝之不武。

  「我叫哈爾·杜威。」那憨厚青年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了一個侷促而羞澀的笑容,「你可以叫我的綽號『鐵柱』……見過馬庫斯大哥。」

  他的態度恭敬至極,眼神中滿是純粹的仰慕和崇拜,說話間還因為緊張而有些結結巴巴的:「我、我不太會說話,但是……我,我真的很崇拜馬庫斯大哥。剛才您上台的時候,那眼神,那氣勢,簡直太威風了~~嗚嗚~可憐我出身貧寒,家裡為了供我上超凡學院,爸媽都要干三份工,還有個妹妹也年紀小小就要出去打零工……」

  說到動情處,鐵柱抹了抹眼睛,那銅鈴般的大眼睛裡竟是泛起了淚花,聲音也變得哽咽了起來,看起來好不可憐。

  台下,阿瑪迪斯學姐聞言,嘴角不由得一抽,額角也情不自禁浮現出了幾條黑線。

  呃……這台詞,怎麼聽著這般耳熟?

  馬庫斯是個貴族出身的少爺,平日裡錦衣玉食慣了,除了修煉也幾乎不用操心別的,哪裡見過這般「人間疾苦」?

  這會兒,見鐵柱的「身世」這麼悲慘,他心裡那點輕視頓時就化作了同情,語氣也不自覺地緩和了幾分:「罷了,你擅長什麼法術?施展出來讓我看看。」

  「我、我擅長骷髏召喚術,還有屍體復生術……」鐵柱吸了吸鼻子,連忙舉起那根看起來像是燒火棍多過法杖的破舊木杖,口中念念有詞起來。

  隨著冥界空間漩渦打開,兩隻冥界骷髏兵從召喚漩渦中爬了出來。它們骨骼白淨,手中拎著的骨刀也是完整的。

  但也就是平平無奇的骷髏兵而已,連一階骷髏勇士都不是……唯一值得稱道的是,這兩隻冥界骷髏的魂火都挺旺盛的。

  馬庫斯看得直搖頭,眼中不禁閃過了幾分憐憫:「這也算是擅長召喚?你的骷髏部隊呢?殭屍部隊呢?」

  「喔~我有一些骷髏部隊,還有一些殭屍,但都存在地窖里了……」鐵柱憨憨地撓了撓頭,一臉的不好意思。

  「為啥要存地窖?」馬庫斯下意識問了一句,「你沒有隨身貯存亡靈單位的空間裝備嗎?比如死亡軍旗的仿製品,或者骸骨手鐲之類的?」

  結果話剛出口,馬庫斯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眼前這窮小子連學費都要全家舉債才能湊齊,又怎麼可能擁有那種價值不菲的亡靈系超凡寶物?

  自己這問題,簡直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

  看著鐵柱那副對自己充滿敬仰崇拜、卻又窮得可憐兮兮的模樣,馬庫斯心中頓時湧起了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咬了咬牙,從手腕上那枚雕刻著骷髏紋路的骸骨手鐲中釋放出了一道光芒。

  「轟」的一聲悶響,一尊身高超過三米,渾身肌肉虬結,渾身散發著濃郁屍氣的三階紫僵轟然落地。

  那紫僵眼窩中跳動著幽綠的魂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樣吧。」馬庫斯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我只用這隻紫僵和你交手。雖然……雖然用三階中段的紫僵來打你的骷髏兵,確實是欺負人了一些,但為了不死學院的榮耀……對不起了,哥們。」

  鐵柱見狀倒沒有什麼不好的情緒,而是一副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具紫僵吸引過去了的樣子,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具紫僵。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去,伸出手,顫抖的撫摸著紫僵那堅硬如鐵的身軀,眼神中充滿了崇拜和膜拜,像是在欣賞什麼絕世美人一般。

  「這……這是紫僵!?」鐵柱的聲音都在發抖,「天吶~好強的紫僵,好威武,好霸氣……馬庫斯大哥,您、您真是太強了。」

  鐵柱可憐兮兮地垂下了腦袋,聲音哽咽:「可是,我連一具一階黑僵都沒有……我湊了好久的資源,才勉強煉製出了幾具行屍。為了不讓它們腐化,還得花錢買防腐油、裹屍布之類的耗材,每天都精心保養,根本沒有餘錢和資源把它們黑僵化……」


  這番悽慘的自白,讓不死學院的學生們不禁面面相覷。

  這些自幼在亡者國度養尊處優的亡靈天驕們,哪裡見過如此貧困潦倒的同行?

  他們平日裡接觸的不是高階巫妖的學生就是貴族子弟,最差的也能隨手召喚出幾具黑僵來撐場面。

  「馬庫斯,別讓他輸太難看了……」

  「是啊,差不多就結束吧,我看不下去了……」

  台下傳來了不死學院學生們的低聲議論。

  更有甚者,一個留著雙馬尾的亡靈法師女生已經不自覺紅了眼眶,哽咽著捏緊了手中的法杖:「嗚嗚,太可憐了~要不是顧及現在還在進行擂台戰,我都恨不得送一具黑僵給那傻大個了……」

  赫爾曼大魔導師也忍不住回頭,眼神複雜地望向了安娜貝拉:「安娜貝拉學妹……你這裡的學生,條件都……」

  安娜貝拉正端起茶杯,聞言趕忙戰術性地低頭抿了一口,借著茶水的霧氣來掩飾嘴角那抹險些憋不住的弧度。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沉重地點了點頭:「是啊,條件艱苦,讓師兄見笑了。」

  然而事實上,這個鐵柱……他本名叫【哈爾·杜威】,雖然他身為次子無法繼承家族爵位,但好歹也是杜威男爵家的少爺,資源就算不怎麼充沛,卻也比一般平民家庭出身的學生要強出許多。

  否則,他又如何能在二十歲左右便晉升正式亡靈法師?

  更何況,安娜貝拉導師記得清清楚楚,這小子明明就藏有兩具黑僵,其中一具還是去年寂靜之嶼考核時收穫的戰利品,早已淬鍊至接近二階的層次,根本沒他說的那麼慘。

  最重要的是,這小子也從來就不是什麼憨憨傻傻的鄉下愣頭青。

  在轉職亡靈法師之前,他可是正經修習過家族傳承的「磐石鬥氣」的,一身蠻力雄渾,純以身體素質來說,絲毫不遜色於同階的戰士系學員。

  這個戰術……

  真的是林奇臨時安排的嗎?

  顯然應該不是……畢竟,林奇才剛剛接收到她的命令,而鐵柱這傢伙今天一早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的打扮了,顯然是早就謀劃好的!

  下一瞬。

  安娜貝拉的目光,悄然移到了林奇旁邊正襟危坐的夏洛蒂身上。

  那小丫頭這會兒雙手交疊置於膝上,脊背挺得筆直,面容恬靜得像是一朵迎風搖曳的小白花,陽光灑在她的發梢上,純潔得仿佛能發光。

  安娜貝拉心中頓時瞭然,卻又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

  自己這得意學生……

  台上,馬庫斯被鐵柱那肉麻的崇拜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輕咳了兩聲:「咳咳,咱們抓緊結束吧~學術交流……比賽開始!」

  「是。」鐵柱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然後恭恭敬敬地朝著馬庫斯深深鞠了一躬,「請馬庫斯大哥指教!」

  「好說好說……」馬庫斯下意識地彎腰回禮,嘴角還掛著那抹貴族式的優雅微笑。

  然而就在他把腰彎下去的那一瞬間,本來距離他還有數步之遙的鐵柱忽然一個零幀起步,直接像是一頭暴起的蠻牛般悶頭朝他沖了過來。

  那一瞬間,他那高大壯碩的身軀爆發出了和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腳下的擂台石板都被他踏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馬庫斯直起腰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他大驚失色的想要催動「骸骨裝甲」護體,結果眼前一花,一股巨力就已經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馬庫斯整個人如同斷了線風箏般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狼狽的弧線,然後重重摔在了擂台之下,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周圍圍觀的學生差點被他砸到,嚇了一跳,連忙四散閃開。

  馬庫斯卻已經被摔懵了,整個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神渙散,腦海中一片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事?

  現場一片死寂。

  而不死學院的學生們,也呆呆愣愣的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一個個面面相覷,滿臉茫然。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馬庫斯師兄怎麼……飛出去了?」


  擂台上,鐵柱還維持著那副憨憨的模樣,撓了撓後腦勺,一臉惶恐地望向台下:「這個……馬庫斯大哥,剛才不小心用力過猛了,您,您沒事吧?」

  「臥槽!」

  馬庫斯終究是三階亡靈法師,他的身體素質雖然遠遠不如同階戰士,卻也遠超常人。

  他一個翻身從地上彈了起來,抹掉了嘴角溢出的血絲,對著鐵柱怒目而視,聲音因為羞憤而變得尖銳扭曲:「你小子耍我!?」

  鐵柱繼續憨憨地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啊?耍什麼?大哥您在說什麼,俺聽不懂……」

  「卑鄙!太卑鄙了!」

  不死學院的學生們這時終於反應了過來,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指著台上的鐵柱怒斥起來。

  「無恥之徒,竟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就是~!竟然裝可憐博同情,然後趁機搞偷襲,簡直有辱亡靈法師的尊嚴!」

  赫爾曼大魔導師的臉色更是已經黑如鍋底。

  他猛地轉頭,對著安娜貝拉沉聲道:「學妹,你們的學生……未免太過無恥了吧?這算什麼學術交流,分明是市井流氓的做派。」

  然而,聽到這話,台上的鐵柱卻忽然直起了腰板,臉上那副憨厚老實的表情也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精明銳利的沉著模樣。

  他衝著主席台上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赫爾曼大魔導師此言差矣。戰術本就是學術交流的一部分,咱們是亡靈法師啊,又不是騎士老爺,講究什麼光明正大?」

  他衝著主席台上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赫爾曼大魔導師此言差矣。戰術本就是學術交流的一部分,咱們是亡靈法師啊,又不是騎士老爺,講究什麼光明正大?」

  「上了戰場,誰管你是怎麼贏的,能活下來才是硬道理!」

  這番話一出,倒是讓台下不少圍觀的學生暗暗點頭。

  尤其是戰士系的學生,更是深以為然。戰場上向來是勝者為王,哪來那麼多的規矩?

  他們平時對戰的時候,什麼虛晃一招,趁其不備,示敵以弱,那都是常規戰術。

  安娜貝拉雖然覺得臉頰有些發燙,感覺這種「扮豬吃老虎」的戰術確實不太光彩,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得不為自己的學生站台。

  她輕咳了一聲,淡淡道:「赫爾曼師兄,鐵柱說的也不無道理。亡靈法師之間的對決,本就包含了心智和謀略的較量。馬庫斯如果不是輕敵大意了,也不會這麼輕易就中招,這也是……學費嘛~」

  「你~!」赫爾曼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半晌,他才黑著臉一揮袖袍,冷笑道:「好,好一個學費!這局我們認栽了,學到了……馬庫斯,還不快滾回來,嫌丟人丟得還不夠嗎!?」

  馬庫斯頓時被罵得滿臉通紅,又羞又怒,卻也只能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灰溜溜回了不死學院的席位。

  所過之處,不死學院的學生們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和他對視。

  反觀赫斯特學院亡靈專業的學生們,在短暫的愣神後,卻是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鐵柱!鐵柱!鐵柱!」

  「太棒了!咱們贏了~!!」

  「一階勝三階!哈哈哈~~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

  鐵柱站在台上,毫無愧色地張開了雙臂,迎接著學弟學妹們的歡呼和擁抱。

  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憨厚和老實?

  便是連林奇,都忍不住嘖嘖稱奇,對著身旁的阿瑪迪斯感嘆起來:「這小子演技可真不賴,頗有幾分我當年的風采啊~~」

  一旁的夏洛蒂聞言,卻忍不住掩嘴輕笑起來,露出了兩個淺淺的酒窩:「師兄您有所不知……鐵柱他還有個綽號,叫做『小林奇』呢~」

  「噗~~\t!!」

  林奇險些沒一口老血噴出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神特麼的小林奇~~!!!

  甚至,鐵柱在擁抱歡呼之餘,還不忘轉過身來,朝著林奇的方向投來了一個狂熱的崇拜眼神,然後右拳虛握,在胸口重重敲了兩下,仿佛在行某種神秘的致敬禮。

  那模樣,活像是在說:偶像,我這一手都是跟你學的!

  林奇的眼皮子狠狠抽搐了兩下。

  面對導師席上安娜貝拉、赫爾曼等人齊刷刷投來的審視目光,他連忙舉起雙手,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

  天可憐見,他這輩子真是頭一回見這鐵柱……

  而且這戰術吧,好像也是小師妹早就擬訂好的……

  可惜,沒人信他。

  就連阿瑪迪斯學姐都不相信他。

  畢竟,阿瑪迪斯一聽那鐵柱的台詞就感覺十分耳熟,仔細一想……可不就是林奇曾經用來忽悠自己的台詞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赫爾曼大魔導師氣得鬍子都快<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了,咬牙切齒的瞪著林奇道,「這學風不正,還是有源頭的啊!」

  他冷哼了一聲,一揮袖袍道:「哼~現在不過才輸了一場而已,得意什麼?下一場!」

  隨著他的指令,不死學院的學生席位中緩緩站起了一位身姿窈窕的女法師。

  她大約二十歲年紀,面容清秀,身著一襲墨綠色法袍,周身散發著二階中段法師的氣息。

  看她一副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眼神銳利的模樣,顯然並未經歷過橡樹女妖之家的「洗禮」,這會兒雙腿站得筆直,顯然狀態極佳。

  而且,有了馬庫斯的前車之鑑後,她這會兒滿臉警惕,目光如電地掃視著赫斯特學院這邊,顯然已經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絕不會再吃「扮豬吃虎」的虧了。

  不死學院的七階亡靈大法師見狀,對安娜貝拉笑道:「這是老夫的得意門生,瑪麗安·馮·卡斯坦因。她如果和貴校學生夏洛蒂對上,應該是一場龍爭虎鬥,誰輸誰贏都有機會。」

  嘴上這麼說著,他心中卻在暗自冷笑。

  他這個學生瑪麗安,雖然表面看起來只是二階中段,但實則是整個交流團隊中僅次於兩位三階的第三強者,精通白骨幽魂,骨矛連射等等技能,實戰經驗豐富得很。

  沒想到,赫爾曼大魔導師學得還真快,都知道用戰術了。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夏洛蒂!夏洛蒂!夏洛蒂!」

  「女神出戰!女神出戰!」

  「打死那個亡者國度的臭丫頭!」

  夏洛蒂在赫斯特學院的人氣顯然極高,不僅是亡靈系的一姐,憑藉其出色的容貌和二階中段實力,更是整個同年級公認的首席一姐。

  此刻,萬眾矚目之下,所有人都期待著她能挺身而出。

  在無數道熾熱目光的注視下,夏洛蒂緩緩站起了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

  然後,她伸出手,指向了身旁一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一階中段男學生:「你,去領教一下這位瑪麗安小姐的高招。」

  「啊?」那眼鏡男生愣了愣,隨即興奮得滿臉通紅,連連點頭,「是!夏洛蒂姐,我這就去!」

  「什麼!?」

  全場頓時譁然!

  「夏洛蒂居然沒有上!?」

  「這可是連贏兩局的好機會啊!」

  「她怎麼又派個一階的上去送死!?」

  不死學院那邊,瑪麗安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鐵青。

  她感覺自己被羞辱了。

  在瑪麗安看來,夏洛蒂此舉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輕視與羞辱。

  自己堂堂不死學院排名第三的強者,特意準備出面和這位赫斯特首席一決高下,對方卻隨手拋出來了個一階中段的眼鏡仔來應付,簡直是對她實力的極大蔑視。

  那眼鏡男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顯然也想著復刻鐵柱師兄的輝煌戰績。

  他學著鐵柱的模樣,擺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怯懦姿態,結結巴巴地開口道:「瑪、瑪麗安學姐,我、我才一階,您手下留情……」

  「閉嘴。」瑪麗安柳眉倒豎,胸中鬱氣難平,哪還有耐心聽他廢話?


  她手中法杖一揮,一道「虛弱詛咒」就瞬間落在了眼鏡男生身上,隨即「白骨幽魂」呼嘯而出,直接化作三道慘白的魂影纏繞在了眼鏡男生身上,最後再接上一記凝實無比的「骨矛連射」。

  整個施法過程行雲流水,前後不過十秒鐘。

  眼鏡男生連召喚骷髏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轟下了擂台,狼狽地摔了個狗吃屎,眼鏡片都碎了一半。

  「好!瑪麗安師姐威武!」

  「就該這麼教訓這些耍詐的鄉巴佬!」

  不死學院的學生們見狀,頓時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然而,站在台上的瑪麗安臉色卻依舊鐵青。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當成了一頭蠢驢,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明明她藏著底牌是準備對付夏洛蒂的,結果卻被一個無關緊要的一階廢物廢掉了,簡直是殺雞用牛刀,毫無意義的消耗了一張王牌。

  赫爾曼大魔導師神色複雜地望向夏洛蒂。

  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那少女居然依舊端坐如常,面容恬靜。

  他心中不由暗驚。

  這丫頭看著柔柔弱弱,人氣極高,居然如此沉得住氣,完全不受激將法的影響?

  不過。

  不管怎麼說。

  現在不死學院終究是贏回了一局。

  「第三場!」隨著裁判的聲音響起,廣場上的氣氛愈發熾熱。

  不死學院這次依舊派出了一位二階中段的學生,並在上台之後慣例性地朝著夏洛蒂的方向挑釁了幾句。

  然而夏洛蒂依舊穩坐釣魚台,完全不接茬,只是輕輕抬了抬下巴,指定了一個人上場。

  這一次,赫斯特學院終於派出了二號實力選手。

  那是一位名叫「喬伊斯」的二階亡靈法師。此人出身貴族世家,家底殷實,一身裝備堪稱豪華。

  他手腕上戴著篆刻有銘文的白骨手鐲,身後跟著兩具二階黑僵,腰間還懸掛著一面贗品低配版的死亡軍旗,旗面翻滾間,有大量骷髏從空間漩渦中湧出來,其中竟還藏著一隻三階幽靈作為底牌。

  而不死學院這邊派出的二階中段也是絲毫不弱。

  那是個蒼白瘦削的男學生,名字叫「維克多」。他精通「骷髏海」戰術與「劇毒雲霧」,召喚出的骷髏勇士比喬伊斯的黑僵還要多出三具,各種亡靈法術也是信手拈來,底蘊比喬伊斯還要深厚半籌。

  雙方一上台,就是鋪天蓋地的召喚物對沖。

  黑僵與骷髏勇士激戰一起,骨爪與鏽刀碰撞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三階幽靈和對方的數隻二階幽魂在半空中不斷糾纏。

  劇毒雲霧和瘟疫劇毒之間相互侵蝕,讓整個擂台都籠罩在了一片灰濛濛的死亡氣息之中。

  一時間,整個擂台上法術光芒不停閃爍,骨矛和詛咒來回交錯,雙方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頗有看點。

  那是個蒼白瘦削的男學生,名字叫「維克多」。他精通「骷髏海」戰術與「劇毒雲霧」,召喚出的骷髏勇士比喬伊斯的黑僵還要多出三具,各種亡靈法術也是信手拈來,底蘊比喬伊斯還要深厚半籌。

  雙方一上台,就是鋪天蓋地的召喚物對沖。

  黑僵與骷髏勇士激戰一起,骨爪與鏽刀碰撞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三階幽靈和對方的數隻二階幽魂在半空中不斷糾纏。

  劇毒雲霧和瘟疫劇毒之間相互侵蝕,讓整個擂台都籠罩在了一片灰濛濛的死亡氣息之中。

  一時間,整個擂台上法術光芒不停閃爍,骨矛和詛咒來回交錯,雙方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頗有看點。

  台下觀眾看得也是目不轉睛,歡呼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就連赫爾曼都禁不住有些側目,對安娜貝拉訝然道:「安娜貝拉學妹,你這學生不錯啊~這樣的法術熟練度,這般的召喚物底蘊,就算是放在不死學院裡,也稱得上是精英之列了。」

  「你確定他只是二號種子?我現在懷疑,你是故意把夏洛蒂推到台前充當煙霧彈的,實際上這個喬伊斯才是你藏著的底牌吧?」

  「不過,即便如此,喬伊斯也不是維克多的對手……」

  安娜貝拉冷著一張臉,壓根懶得搭理他。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戰局正如赫爾曼所預料的那樣。

  儘管維克多因為前幾日的「放縱」而雙腿發軟,體力不濟,精神力也略顯虛浮,但憑藉其深厚的底蘊和豐富的實戰經驗,終究還是在纏鬥中逐漸占據了上風。

  喬伊斯的那隻三階幽靈雖然兇悍,卻被維克多的數隻幽靈纏住,然後用「靈魂鞭撻「配合「劇毒雲霧」一通連招,險些被硬生生磨滅了魂火。

  兩具二階黑僵也在骷髏海的圍攻下陷入了左支右絀。

  「轟!」

  隨著喬伊斯的骸骨裝甲被維克多的一記「骨矛術」擊碎,這場持續了將近一刻鐘的激烈對決終於落下了帷幕。

  維克多拄著法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雖然狼狽,卻終究是站到了最後。

  「贏了,維克多贏了!」

  「二比一,我們領先了!」

  不死學院的學生們發出了陣陣歡呼聲,而赫斯特學院這邊雖有些失落,卻也不吝掌聲。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場精彩紛呈的較量,雙方堂堂正正地以法術與召喚物進行對轟,沒有陰謀詭計,沒有扮豬吃虎,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學術交流,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亡靈魔法不同流派之間的碰撞與火花。

  只是,局勢顯然對赫斯特學院愈發不利了。

  一連輸掉兩局,比分已經來到了一比二。

  更糟糕的是,不死學院那邊還藏著一個三階的首席尚未出場,而赫斯特學院這邊,就只剩下明面上最強的夏洛蒂還有一些贏面,如果她再輸,赫斯特學院就再無翻盤的可能。

  「第四場!」

  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死學院那邊,又是一位氣息沉穩的二階中段學生緩步走上了台,目光灼灼地望向了赫斯特學院的席位。

  這一次,還沒等對方開口挑釁,夏洛蒂便已經盈盈起身。

  她步履輕盈地一躍上了擂台,法袍隨風輕擺,站定後向著對手客氣地行了一禮,聲音清脆悅耳:「丹頓同學,請指教。」

  那個叫丹頓的傢伙見狀,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回禮,沉聲道:「夏洛蒂同學雖然生得漂亮,前幾日的招待也極為熱情,但是……在下絕不會因此就手下留情的,得罪了!」

  雖然雙腿還有些發軟,但丹頓心中卻充滿了必勝的信念。

  他自幼便接受家族亡靈魔法的薰陶,又在不死學院接受了正統亡靈法師的教育,無論是對法術模型的理解,還是積累下的召喚物底蘊,都遠非這些「鄉下」同行可比。

  即便夏洛蒂和自己同為二階中段,他也自信有八成的贏面。

  只要這一局拿下,赫斯特學院便再無翻盤之機。

  「夏洛蒂同學。」丹頓神色肅然,繼續道,「還請全力以赴,莫要留手。」

  夏洛蒂微微頷首,神色嚴肅:「也請丹頓同學全力以赴,莫要有所保留。」

  雙方互相行禮,動作標準而規矩。

  夏洛蒂這幾日裡忙前忙後,招待得極為熱情周到,為人又謙遜有禮,加之她生得甜美可人,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贏得了不少不死學院學生的好感。

  「聖光爆裂!」

  一道純白色的聖光衝擊波以夏洛蒂為起點,閃電般呈扇形向外席捲而去。

  只一眨眼,聖潔而熾烈的能量洪流就吞沒了丹頓,以及他身後那才踏出空間漩渦半步的地獄犬殭屍。

  「轟~~!」

  丹頓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了一般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摔落在了擂台之下。

  周圍的學生連忙快速後退,給他讓出了一片地方。

  丹頓躺在地上微微抽搐,渾身冒著裊裊青煙,法袍上焦黑一片,頭髮根根豎起,整個人活像是只被雷劈過的烏鴉。

  就連那隻地獄犬殭屍,在聖光淨化下渾身也焦黑了一片,這會兒正窩窩囊囊的縮在擂台一角。

  全場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赫爾曼大魔導師的嘴巴更是張得幾乎能塞下一個拳頭。

  他滿眼不敢置信地盯著台上那個依舊保持著恬靜微笑的少女,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物。

  ……

  傲無常說:閱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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