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願天下安康
男子警惕地掃視四周，目光驟然定格在面前的男孩身上，另一條手臂瞬間浮現出纏繞的火紋，熾熱的氣息如熱浪般撲面而來。
「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把我放出來的？」他眼中閃過一抹猩紅，死死盯著李想，聲音因劇痛帶著難以抑制的顫音。
李想被那股灼人的熱浪逼得連連後退兩步，傻愣愣地望著眼前渾身浴血的男人，嘴角含糊地溢出「咿呀」碎語，全然不知該如何回應。
「竟是個孩子？」看清對方的年紀，男子的警惕稍減，掙扎著想站起身，腹部的傷口卻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刺骨的寒氣順著裂口往外滲，剛抬起的身體重重癱坐回去。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落在地上的瞬間，便凝結成了一層薄冰。
他眼中的猩紅與手臂上的火紋一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周身縈繞的絲絲寒氣。「可惡……極寒之毒，徹底壓制了我的力量。」男子咬牙低語，臉色慘白如紙，神情猙獰而痛苦。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環顧四周，眼神慌亂得全然不顧身上的傷勢，直到瞥見旁邊的十二面體，才如釋重負地喘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下來。那東西，在他眼裡似乎比性命還要重要。
他定了定神，再次看向李想，耐著性子問道：「小孩，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能聽懂我說話嗎？」
可李想只是咕嚕咕嚕地念叨著含糊不清的音節，男子一個字也聽不懂。
「是啞巴？還是聾子？」男子心中嘀咕，隨即換了種更直接的方式，捂著傷口虛弱地抬手，做出「過來」的手勢，聲音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絕：「能……過來幫幫我嗎？」
李想雖聽不懂話語，卻看懂了動作，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挪了過去。
男子輕輕拉住他的袖口，既怕嚇到這個孩子，更怕他轉身跑掉，把自己獨自留在這陌生之地。「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我想知道……」話未說完，他的動作突然一頓，眼神死死盯著李想。
他伸手反覆摩挲著李想的手臂，又將手輕輕按在他的胸口，閉眼凝神感知。李想被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愈發懵懂，卻因智力缺陷不知反抗，只是傻傻地站著，任由對方擺布。
「沒有絲毫源力……竟是虛無體質！」男子猛地睜開眼，臉上寫滿震驚與狂喜，「世間最罕見的體質，竟被我這般遇上了？是上天眷顧，還是宿命站到了我這邊？」
可眼前的小孩似乎問不出任何東西，他只能另尋辦法。
男子凝神閉目，周身泛起淡淡的微光，無形的感知力蔓延開來，與周遭的樹木、山川、河流乃至林間的生靈建立起聯繫，快速搜集著附近的信息。
「地點為大慶境內，時辰戌時（19點~21點），身處密林山洞之中……兩公里外有三個孩童，一女兩男，似在尋找什麼。」
男子心中瞭然，卻又生出新的疑惑，「我隨機傳送至此，怎會恰好遇到適配神盒的虛無體質？世上怎有如此巧合？」
神盒的傳送應該不會被任何人鎖定，附近除了那三個孩童，再無他人氣息。為了弄清真相，他只能向眼前這個難以溝通的孩子求證。
他喘著粗氣，目光緊緊鎖住李想，痛苦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微笑：「我……有些事想問問你，麻煩你能告訴我嗎？」
「妹……妹妹……不見……阿巴巴……」李想比劃著名，斷斷續續地念叨，半天也說不完整一句話。
男子看著他懵懂的模樣，心中疑惑更甚，卻也漸漸有了猜測。他抬手按在李想的額頭上，緊閉雙眼，神識探入對方的精神海。
片刻後，男子臉色一沉，眼中不可置信。那那孩子的精神海一片混亂和殘缺，這種情況只有一種簡單的解釋——傻子。
「虛無體質配上痴傻症……」男子沉默片刻，最終只能無奈地笑了笑，語氣中滿是無可奈何，「難怪問不出所以然，原來是個傻子。」
他收回手，心中暗道：「罷了，與其白費口舌，不如親自一看。小孩，抱歉了，我們相遇實，在過於巧合，為以防萬一，我只看我想知道的，其餘記憶絕不觸碰。」
話音落，他再次探入李想的精神海，快速翻閱著自己需要的信息。李想來此的全過程清晰浮現。
和妹妹上山，而後鬧矛盾，被螢火蟲的光芒吸引，誤入山洞，無意間觸發神盒，將自己釋放。
而兩公里外的三個孩童，果然是來尋找他的。這個傻孩子，為了給妹妹抓螢火蟲，竟把自己弄丟了。
雖弄清了來龍去脈，但男子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打消。這一切看似合理，可「隨機傳送」與「偶遇虛無體質」的太過巧合，也有可能是記憶被篡改，或是有人在暗中布局。
可他已沒有時間深究了。極寒之毒在體內肆虐，他深知自己命不久矣，下一個虛無體質不知要等多久，眼前這孩子，已是他唯一的選擇。
「也罷，順天而行吧。我已命不久矣，既然宿命讓我遇見你，這便是天意。」
他溫柔地看著李想，「你小子也算倒霉，虛無體質是世上最廢物的體質，無法感知、儲存任何源力，連最基礎的修煉都做不到，偏偏你還是個傻子，這輩子本應毫無波瀾。」
「但你也是幸運的，我找虛無體質找了這麼久，剛好遇上你。就算你什麼都做不了，把神盒藏在你身上，也是最安全的。說起來，也算你拯救了天下。」
話音落，男子強撐著坐起身，將神盒放在面前，雙手虛握於胸口，口中默念起晦澀的咒語。
「一念為道，可虛化源，十二席，跨之域，容之物，萬道而祭，星辰天地，可換，可尋，神起——」
「十二神席，第三席，神位——火神！」
隨著咒語響起，數道暗紅色的火環從他周身浮現，如流動的岩漿般纏繞盤旋。
體內的力量如懸空水流般往胸口匯聚，而周身的寒氣也愈發濃烈，冰火兩重天的氣息在山洞中交織碰撞。
他眉頭緊蹙，硬生生將寒氣壓下，火焰的顏色愈發深邃。下一秒，一團暗紅的小火球從他胸口飛出，那火焰似火似水，表面翻湧如潮水，仿佛有引力束縛，任憑火焰如何掙扎也無法逃離。
神盒驟然閃耀起耀眼的光芒，憑空飛起，瘋狂吸納著男子周身的火環與那團暗紅火焰。越來越多的力量湧入盒中，山洞內的溫度急劇升高，熾熱得讓人難以忍受。
李想本能地想逃離，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纏住，動彈不得。他看著那火紅的盒子漸漸靠近自己，潛意識裡的恐懼讓他不停掙扎——火是燙的，他怕。
隨著力量不斷湧入，神盒愈發火紅，一點點融入李想的胸口，連同那些熾熱的火焰一同鑽進他的身體。
男子身上的火焰越來越淡，氣息也愈發微弱，而李想的周身卻漸漸被暗紅火焰包裹，奇異的是，他並未感受到絲毫灼燒之痛。
男子的身體開始漸漸變得透明，眼底最後一絲光亮漸漸柔和：「希望你永遠不被人發現，願這天下少點屠殺，多點太平……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他慢慢將枯瘦的手伸進懷裡，掏出一個磨得發亮的懷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打開表蓋，裡面貼著一張小小的照片——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笑得眯起眼，依偎在他身邊，背景是火神殿外的灼灼桃花。
「欣欣……爸爸對不起你。」他的聲音發顫，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上女兒的臉，「希望你好好活著，別被捲入這場紛爭……爸爸要走了，不能陪你了。」
「願你永遠幸福，願天下安康……」
話音落下，他緊緊握著懷表，周身烈焰驟起，將懷表燒成了灰燼，指節卻依舊緊緊攥著，像是攥著這輩子最珍貴的念想。
「有些話，不管你能不能聽懂，我都想對你說。」他咳了兩聲，嘴角溢出一絲血沫。
「我已命不久矣，我的力量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我已將自身獻祭給了神盒，而你，從今往後就是神盒的主人。之後會有人來接應你，希望他們能認出你。此事千萬不要聲張……不過你有痴傻症，想來也不會說出去。」
他抬手凝結出一絲微光，輕輕點在李想的額頭上：「看你痴傻，生來又苦，卻心繫家人、心地善良，你是個好人。這是我最後能送你的禮物，咱們也算相識一場，可惜時間不夠了，很多事你現在也無法理解。」
微光融入眉心的瞬間，李想懵懂的眼睛閃過一絲清明，體內原本混亂的精神海，竟漸漸變得有序起來。
「我叫陸離，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李想像是能聽懂了，含糊卻清晰地嚷嚷著：「李想……」
「李想！是個好名字。」陸離的眼神變得愈發溫柔，「你或許能平平凡凡過完一生，也可能……」他頓了頓，終究沒把未盡的話語說出口。
「算了，都交給命運吧。孩子，快在腦海里想想你妹妹，想想你的家，最後一步，我送你回去。」
李想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家門的模樣，還有萌萌焦急的笑臉，可下一秒，抓星光蟲的畫面又冒了出來。
陸離並未察覺，只是加快了獻祭的速度，自身的力量與肉體正源源不斷地融入神盒，而神盒也在他的推動下，徹底鑽進李想的身體。
力量被吸乾，手腳開始消散，軀體逐漸透明……為了不留下任何痕跡，他身上的衣物也慢慢燃起火焰。
當身體只剩下半個頭顱和一張嘴時，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輕吐出兩個字：「跨之域。」
陸離徹底消失的剎那，神盒也完全融入李想體內。被咒語激活的神盒自動展開陣法，多重環形光帶纏繞著李想旋轉，地面上的法陣緩緩升起，與他齊高。
一陣耀眼的光芒散去，李想的身影憑空消失。
整個山洞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絲戰鬥痕跡，沒有一絲能量殘留，仿佛這裡從未有人來過，從未發生過任何事。
「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把我放出來的？」他眼中閃過一抹猩紅，死死盯著李想，聲音因劇痛帶著難以抑制的顫音。
李想被那股灼人的熱浪逼得連連後退兩步，傻愣愣地望著眼前渾身浴血的男人，嘴角含糊地溢出「咿呀」碎語，全然不知該如何回應。
「竟是個孩子？」看清對方的年紀，男子的警惕稍減，掙扎著想站起身，腹部的傷口卻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刺骨的寒氣順著裂口往外滲，剛抬起的身體重重癱坐回去。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落在地上的瞬間，便凝結成了一層薄冰。
他眼中的猩紅與手臂上的火紋一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周身縈繞的絲絲寒氣。「可惡……極寒之毒，徹底壓制了我的力量。」男子咬牙低語，臉色慘白如紙，神情猙獰而痛苦。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環顧四周，眼神慌亂得全然不顧身上的傷勢，直到瞥見旁邊的十二面體，才如釋重負地喘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下來。那東西，在他眼裡似乎比性命還要重要。
他定了定神，再次看向李想，耐著性子問道：「小孩，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能聽懂我說話嗎？」
可李想只是咕嚕咕嚕地念叨著含糊不清的音節，男子一個字也聽不懂。
「是啞巴？還是聾子？」男子心中嘀咕，隨即換了種更直接的方式，捂著傷口虛弱地抬手，做出「過來」的手勢，聲音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絕：「能……過來幫幫我嗎？」
李想雖聽不懂話語，卻看懂了動作，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挪了過去。
男子輕輕拉住他的袖口，既怕嚇到這個孩子，更怕他轉身跑掉，把自己獨自留在這陌生之地。「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我想知道……」話未說完，他的動作突然一頓，眼神死死盯著李想。
他伸手反覆摩挲著李想的手臂，又將手輕輕按在他的胸口，閉眼凝神感知。李想被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愈發懵懂，卻因智力缺陷不知反抗，只是傻傻地站著，任由對方擺布。
「沒有絲毫源力……竟是虛無體質！」男子猛地睜開眼，臉上寫滿震驚與狂喜，「世間最罕見的體質，竟被我這般遇上了？是上天眷顧，還是宿命站到了我這邊？」
可眼前的小孩似乎問不出任何東西，他只能另尋辦法。
男子凝神閉目，周身泛起淡淡的微光，無形的感知力蔓延開來，與周遭的樹木、山川、河流乃至林間的生靈建立起聯繫，快速搜集著附近的信息。
「地點為大慶境內，時辰戌時（19點~21點），身處密林山洞之中……兩公里外有三個孩童，一女兩男，似在尋找什麼。」
男子心中瞭然，卻又生出新的疑惑，「我隨機傳送至此，怎會恰好遇到適配神盒的虛無體質？世上怎有如此巧合？」
神盒的傳送應該不會被任何人鎖定，附近除了那三個孩童，再無他人氣息。為了弄清真相，他只能向眼前這個難以溝通的孩子求證。
他喘著粗氣，目光緊緊鎖住李想，痛苦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微笑：「我……有些事想問問你，麻煩你能告訴我嗎？」
「妹……妹妹……不見……阿巴巴……」李想比劃著名，斷斷續續地念叨，半天也說不完整一句話。
男子看著他懵懂的模樣，心中疑惑更甚，卻也漸漸有了猜測。他抬手按在李想的額頭上，緊閉雙眼，神識探入對方的精神海。
片刻後，男子臉色一沉，眼中不可置信。那那孩子的精神海一片混亂和殘缺，這種情況只有一種簡單的解釋——傻子。
「虛無體質配上痴傻症……」男子沉默片刻，最終只能無奈地笑了笑，語氣中滿是無可奈何，「難怪問不出所以然，原來是個傻子。」
他收回手，心中暗道：「罷了，與其白費口舌，不如親自一看。小孩，抱歉了，我們相遇實，在過於巧合，為以防萬一，我只看我想知道的，其餘記憶絕不觸碰。」
話音落，他再次探入李想的精神海，快速翻閱著自己需要的信息。李想來此的全過程清晰浮現。
和妹妹上山，而後鬧矛盾，被螢火蟲的光芒吸引，誤入山洞，無意間觸發神盒，將自己釋放。
而兩公里外的三個孩童，果然是來尋找他的。這個傻孩子，為了給妹妹抓螢火蟲，竟把自己弄丟了。
雖弄清了來龍去脈，但男子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打消。這一切看似合理，可「隨機傳送」與「偶遇虛無體質」的太過巧合，也有可能是記憶被篡改，或是有人在暗中布局。
可他已沒有時間深究了。極寒之毒在體內肆虐，他深知自己命不久矣，下一個虛無體質不知要等多久，眼前這孩子，已是他唯一的選擇。
「也罷，順天而行吧。我已命不久矣，既然宿命讓我遇見你，這便是天意。」
他溫柔地看著李想，「你小子也算倒霉，虛無體質是世上最廢物的體質，無法感知、儲存任何源力，連最基礎的修煉都做不到，偏偏你還是個傻子，這輩子本應毫無波瀾。」
「但你也是幸運的，我找虛無體質找了這麼久，剛好遇上你。就算你什麼都做不了，把神盒藏在你身上，也是最安全的。說起來，也算你拯救了天下。」
話音落，男子強撐著坐起身，將神盒放在面前，雙手虛握於胸口，口中默念起晦澀的咒語。
「一念為道，可虛化源，十二席，跨之域，容之物，萬道而祭，星辰天地，可換，可尋，神起——」
「十二神席，第三席，神位——火神！」
隨著咒語響起，數道暗紅色的火環從他周身浮現，如流動的岩漿般纏繞盤旋。
體內的力量如懸空水流般往胸口匯聚，而周身的寒氣也愈發濃烈，冰火兩重天的氣息在山洞中交織碰撞。
他眉頭緊蹙，硬生生將寒氣壓下，火焰的顏色愈發深邃。下一秒，一團暗紅的小火球從他胸口飛出，那火焰似火似水，表面翻湧如潮水，仿佛有引力束縛，任憑火焰如何掙扎也無法逃離。
神盒驟然閃耀起耀眼的光芒，憑空飛起，瘋狂吸納著男子周身的火環與那團暗紅火焰。越來越多的力量湧入盒中，山洞內的溫度急劇升高，熾熱得讓人難以忍受。
李想本能地想逃離，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纏住，動彈不得。他看著那火紅的盒子漸漸靠近自己，潛意識裡的恐懼讓他不停掙扎——火是燙的，他怕。
隨著力量不斷湧入，神盒愈發火紅，一點點融入李想的胸口，連同那些熾熱的火焰一同鑽進他的身體。
男子身上的火焰越來越淡，氣息也愈發微弱，而李想的周身卻漸漸被暗紅火焰包裹，奇異的是，他並未感受到絲毫灼燒之痛。
男子的身體開始漸漸變得透明，眼底最後一絲光亮漸漸柔和：「希望你永遠不被人發現，願這天下少點屠殺，多點太平……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他慢慢將枯瘦的手伸進懷裡，掏出一個磨得發亮的懷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打開表蓋，裡面貼著一張小小的照片——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笑得眯起眼，依偎在他身邊，背景是火神殿外的灼灼桃花。
「欣欣……爸爸對不起你。」他的聲音發顫，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上女兒的臉，「希望你好好活著，別被捲入這場紛爭……爸爸要走了，不能陪你了。」
「願你永遠幸福，願天下安康……」
話音落下，他緊緊握著懷表，周身烈焰驟起，將懷表燒成了灰燼，指節卻依舊緊緊攥著，像是攥著這輩子最珍貴的念想。
「有些話，不管你能不能聽懂，我都想對你說。」他咳了兩聲，嘴角溢出一絲血沫。
「我已命不久矣，我的力量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我已將自身獻祭給了神盒，而你，從今往後就是神盒的主人。之後會有人來接應你，希望他們能認出你。此事千萬不要聲張……不過你有痴傻症，想來也不會說出去。」
他抬手凝結出一絲微光，輕輕點在李想的額頭上：「看你痴傻，生來又苦，卻心繫家人、心地善良，你是個好人。這是我最後能送你的禮物，咱們也算相識一場，可惜時間不夠了，很多事你現在也無法理解。」
微光融入眉心的瞬間，李想懵懂的眼睛閃過一絲清明，體內原本混亂的精神海，竟漸漸變得有序起來。
「我叫陸離，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李想像是能聽懂了，含糊卻清晰地嚷嚷著：「李想……」
「李想！是個好名字。」陸離的眼神變得愈發溫柔，「你或許能平平凡凡過完一生，也可能……」他頓了頓，終究沒把未盡的話語說出口。
「算了，都交給命運吧。孩子，快在腦海里想想你妹妹，想想你的家，最後一步，我送你回去。」
李想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家門的模樣，還有萌萌焦急的笑臉，可下一秒，抓星光蟲的畫面又冒了出來。
陸離並未察覺，只是加快了獻祭的速度，自身的力量與肉體正源源不斷地融入神盒，而神盒也在他的推動下，徹底鑽進李想的身體。
力量被吸乾，手腳開始消散，軀體逐漸透明……為了不留下任何痕跡，他身上的衣物也慢慢燃起火焰。
當身體只剩下半個頭顱和一張嘴時，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輕吐出兩個字：「跨之域。」
陸離徹底消失的剎那，神盒也完全融入李想體內。被咒語激活的神盒自動展開陣法，多重環形光帶纏繞著李想旋轉，地面上的法陣緩緩升起，與他齊高。
一陣耀眼的光芒散去，李想的身影憑空消失。
整個山洞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絲戰鬥痕跡，沒有一絲能量殘留，仿佛這裡從未有人來過，從未發生過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