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再見蘇沐秋
這是一個只有白色的空間，上下左右，全是茫茫一片。
沒有邊界，沒有參照物，連自己的影子都找不到。
空氣里什麼味兒都沒有，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千鈞低下頭。
身上穿著的，是一套熟悉的鎧甲。
左臂舉著沉重的盾牌，右手是一把騎士劍。
千鈞越看越覺得熟悉。
「這不是……」
「披堅執銳？！」
是的，他變成了自己的角色，鎧甲冰涼的觸感和重量壓在身上，感覺無比真實。
正當他驚疑不定時，不遠處，一團模糊的光影開始凝聚。
光影拉長，塑成一個人形，漸漸變得清晰。
風衣，雙槍。
一張英俊的臉，此刻和他一樣，帶著全然的錯愕。
「秋木蘇？」
「你是……披堅執銳？」蘇沐秋開了口，聲音有些不確定。
「這是什麼地方？」
「可能是一個改變命運的地方。」千鈞苦笑，他的喉嚨一陣陣的發乾。
「但看樣子，我們是用一種……特別的方式見面了。」蘇沐秋打量了一下自己，眼中充滿新奇。
「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
「30分鐘？可能吧。」
「你好像對這裡很熟悉。」蘇沐秋問。
「不，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千鈞搖搖頭。
……
「所以，你來不來我的戰隊？」空間內柔和的光效，映著蘇沐秋那張寫滿期待與誠摯的臉。
確認了千鈞的身份，兩人聊了兩句，他將話題繞回到兩人最初的起點。
那雙在鍵鼠上翻飛如電的手此刻交疊在身前，蘇沐秋的目光明亮得驚人，仿佛已經看到了站在榮耀之巔的場景。
「我給你準備了一套裝備。」
蘇沐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神秘和藏不住的驕傲。
「一套……你絕對會喜歡的裝備。」
千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幾乎不用猜，就能知道蘇沐秋說的是什麼。
但他還是只能搖頭。
千鈞看著蘇沐秋，緩緩而堅定地說道：「心意我領了，但是，我有自己的安排。」
「安排？」蘇沐秋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有什麼安排，能比得上拿個冠軍？我告訴你啊，我可是很看好榮耀的！」
他的語氣里沒有絲毫的強迫，只有純粹的不解，和一個天才對他所看好之人發出的、不容錯過的邀請。
「相信我，千鈞！」蘇沐秋的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隨之而來。
「只要你看到我為你準備的東西，你就不會再拒絕了。」
千鈞沉默。
蘇沐秋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非但沒有氣餒，眼裡的光反而更盛了。
他像是獻寶一樣，循循善誘道：「是銀武！」
這兩個字仿佛帶著魔力，讓整個空間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我設計的，親手做的。」蘇沐秋的語速加快，帶著不加掩飾的興奮。
「每一個組件，每一條屬性，都是我根據你的戰鬥風格推演出來的，它會是你最趁手的武器，獨一無二！」
「抱歉，秋木蘇……不，蘇沐秋。」千鈞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每一個拒絕的字眼都顯得如此沉重，「我……真的心領了，受之有愧，但是我真的去不了。」
拒絕，確實是一件殘忍的事情啊。
「為什麼？」蘇沐秋的語調瞬間沉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解和一絲受傷。
「是覺得我們嘉世網吧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還是你覺得我為你做的東西，入不了你的眼？」
「不是，絕對不是！」千鈞急忙否認。
千鈞深吸一口氣，試圖岔開這個讓他難以回答的話題。
「對了，你剛剛說……嘉世網吧？」千鈞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蘇沐秋被他問得一頭霧水，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
「是啊！我們剛有組戰隊的打算，在網吧二樓拼了地方做訓練。」
蘇沐秋隨口補充道：「現在可是2015年，想組戰隊的都這麼幹。」
「你說……現在是哪一年？」千鈞聲音有些驚詫。
「2015年啊。」蘇沐秋莫名其妙地重複了一遍，像是覺得千鈞問了個傻問題。
「你小子傻了？連年份都記不清了？」
轟的一聲。
千鈞的腦海里仿佛有驚雷炸開。
2015。
不是幻聽。
蘇沐秋清晰地說出了這個年份。
一個荒謬到讓他渾身發冷、手腳冰涼的猜測，破土而出。
「蘇沐秋。」千鈞的聲音乾澀得幾乎不像自己的。
「你聽我說，現在……我這裡，是2023年。」
話語一經說出，眼前的神槍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久到千鈞以為信號是不是中斷了。
「呵。」
一聲極輕的、夾雜著失望與嘲弄的冷笑傳來。
「2023年？」蘇沐秋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再沒有了半分此前的熱絡與親近。
「千鈞，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就算你要拒絕我，也不用找這麼離譜的藉口吧？」
「我沒有找藉口！」千鈞的聲音陡然拔高，他迫切地想要證明，想要讓對方相信這匪夷所思的事實。
「那是什麼？時空穿越？你當這是在寫小說嗎！」蘇沐秋的語氣帶著怒意。
「為了不加入我的戰隊，你可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我說的都是真的！」
「一周前，我在家裡打競技場，突然電腦上出現一個全是BUG的SB系統！」
「它非得說我是重生者！還非得塞給我一個SB重生禮包！」
「禮包打開之後，溝槽的居然叫我和我自己PK。」
「可進入地圖，出現在對面的人是你！！！」
「我想了好久才明白，這個系統應該是給你的，可能因為我是獎勵的一部分，就出BUG跑到我這來了……」
「夠了。」蘇沐秋打斷了他。
「故事編得不錯，你現在在哪兒？把你的地址給我。」
「你要我地址幹嗎？」
「我相信，等我帶著它站到你面前的時候，你就不會再有這些亂七八糟的藉口了，沒有人能拒絕它，絕對沒有。」蘇沐秋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少年人的執拗與驕傲。
有那麼一瞬間，千鈞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們之間，橫亘著整整八年的時光。
地址？他要怎麼給一個身在八年前的人地址？
沒有邊界，沒有參照物，連自己的影子都找不到。
空氣里什麼味兒都沒有，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千鈞低下頭。
身上穿著的，是一套熟悉的鎧甲。
左臂舉著沉重的盾牌，右手是一把騎士劍。
千鈞越看越覺得熟悉。
「這不是……」
「披堅執銳？！」
是的，他變成了自己的角色，鎧甲冰涼的觸感和重量壓在身上，感覺無比真實。
正當他驚疑不定時，不遠處，一團模糊的光影開始凝聚。
光影拉長，塑成一個人形，漸漸變得清晰。
風衣，雙槍。
一張英俊的臉，此刻和他一樣，帶著全然的錯愕。
「秋木蘇？」
「你是……披堅執銳？」蘇沐秋開了口，聲音有些不確定。
「這是什麼地方？」
「可能是一個改變命運的地方。」千鈞苦笑，他的喉嚨一陣陣的發乾。
「但看樣子，我們是用一種……特別的方式見面了。」蘇沐秋打量了一下自己，眼中充滿新奇。
「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
「30分鐘？可能吧。」
「你好像對這裡很熟悉。」蘇沐秋問。
「不，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千鈞搖搖頭。
……
「所以，你來不來我的戰隊？」空間內柔和的光效，映著蘇沐秋那張寫滿期待與誠摯的臉。
確認了千鈞的身份，兩人聊了兩句，他將話題繞回到兩人最初的起點。
那雙在鍵鼠上翻飛如電的手此刻交疊在身前，蘇沐秋的目光明亮得驚人，仿佛已經看到了站在榮耀之巔的場景。
「我給你準備了一套裝備。」
蘇沐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神秘和藏不住的驕傲。
「一套……你絕對會喜歡的裝備。」
千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幾乎不用猜，就能知道蘇沐秋說的是什麼。
但他還是只能搖頭。
千鈞看著蘇沐秋，緩緩而堅定地說道：「心意我領了，但是，我有自己的安排。」
「安排？」蘇沐秋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有什麼安排，能比得上拿個冠軍？我告訴你啊，我可是很看好榮耀的！」
他的語氣里沒有絲毫的強迫，只有純粹的不解，和一個天才對他所看好之人發出的、不容錯過的邀請。
「相信我，千鈞！」蘇沐秋的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隨之而來。
「只要你看到我為你準備的東西，你就不會再拒絕了。」
千鈞沉默。
蘇沐秋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非但沒有氣餒，眼裡的光反而更盛了。
他像是獻寶一樣，循循善誘道：「是銀武！」
這兩個字仿佛帶著魔力，讓整個空間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我設計的，親手做的。」蘇沐秋的語速加快，帶著不加掩飾的興奮。
「每一個組件，每一條屬性，都是我根據你的戰鬥風格推演出來的，它會是你最趁手的武器，獨一無二！」
「抱歉，秋木蘇……不，蘇沐秋。」千鈞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每一個拒絕的字眼都顯得如此沉重，「我……真的心領了，受之有愧，但是我真的去不了。」
拒絕，確實是一件殘忍的事情啊。
「為什麼？」蘇沐秋的語調瞬間沉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解和一絲受傷。
「是覺得我們嘉世網吧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還是你覺得我為你做的東西，入不了你的眼？」
「不是，絕對不是！」千鈞急忙否認。
千鈞深吸一口氣，試圖岔開這個讓他難以回答的話題。
「對了，你剛剛說……嘉世網吧？」千鈞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蘇沐秋被他問得一頭霧水，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
「是啊！我們剛有組戰隊的打算，在網吧二樓拼了地方做訓練。」
蘇沐秋隨口補充道：「現在可是2015年，想組戰隊的都這麼幹。」
「你說……現在是哪一年？」千鈞聲音有些驚詫。
「2015年啊。」蘇沐秋莫名其妙地重複了一遍，像是覺得千鈞問了個傻問題。
「你小子傻了？連年份都記不清了？」
轟的一聲。
千鈞的腦海里仿佛有驚雷炸開。
2015。
不是幻聽。
蘇沐秋清晰地說出了這個年份。
一個荒謬到讓他渾身發冷、手腳冰涼的猜測，破土而出。
「蘇沐秋。」千鈞的聲音乾澀得幾乎不像自己的。
「你聽我說，現在……我這裡，是2023年。」
話語一經說出，眼前的神槍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久到千鈞以為信號是不是中斷了。
「呵。」
一聲極輕的、夾雜著失望與嘲弄的冷笑傳來。
「2023年？」蘇沐秋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再沒有了半分此前的熱絡與親近。
「千鈞，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就算你要拒絕我，也不用找這麼離譜的藉口吧？」
「我沒有找藉口！」千鈞的聲音陡然拔高，他迫切地想要證明，想要讓對方相信這匪夷所思的事實。
「那是什麼？時空穿越？你當這是在寫小說嗎！」蘇沐秋的語氣帶著怒意。
「為了不加入我的戰隊，你可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我說的都是真的！」
「一周前，我在家裡打競技場，突然電腦上出現一個全是BUG的SB系統！」
「它非得說我是重生者！還非得塞給我一個SB重生禮包！」
「禮包打開之後，溝槽的居然叫我和我自己PK。」
「可進入地圖，出現在對面的人是你！！！」
「我想了好久才明白，這個系統應該是給你的，可能因為我是獎勵的一部分，就出BUG跑到我這來了……」
「夠了。」蘇沐秋打斷了他。
「故事編得不錯，你現在在哪兒？把你的地址給我。」
「你要我地址幹嗎？」
「我相信，等我帶著它站到你面前的時候，你就不會再有這些亂七八糟的藉口了，沒有人能拒絕它，絕對沒有。」蘇沐秋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少年人的執拗與驕傲。
有那麼一瞬間，千鈞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們之間，橫亘著整整八年的時光。
地址？他要怎麼給一個身在八年前的人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