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點化金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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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順安聞言,對著彭大海拱手回禮,語氣謙和:「多謝坊主提點,晚輩心中已有計較。」他目光微凝,暗忖楠木兒竟能在瞬息間隱匿自身修為,此番相助著實關鍵。

  彭大海頷首,轉而安撫那兵器攤主幾句,便拂袖離去。

  陳順安望著李昊遠去的背影,眸中寒光漸凝。此子心胸狹隘,今日受辱,斷不會善罷甘休,必欲尋機報復。然他眼下根基未穩,不宜貿然行事,只得按捺心緒,暫作隱忍靜待以後。

  翌日天光大亮,陳順安囑咐田大壯好生看攤,自己則如往日一般,外出打探修士勢力的訊息,為立足之事謀劃。

  辰時剛過,天蓬坊市人聲漸沸,往來修士、凡人絡繹不絕。田大壯正擦拭著攤位上的丹藥瓶,忽聞一陣沉凝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幾分不善的氣勢。

  抬頭望去,只見李昊身披織金錦袍,面覆陰鷙,身後跟著五名氣息沉凝的修士,徑直朝著「安順丹鋪」而來。昨日被彭坊主攔下,他越想越怒,連夜從家族喚來三位練氣四層的修士,誓要拆了這不起眼的丹鋪,折辱那敢對自己不敬的攤主,出口惡氣。

  「憨貨,你家主子呢?」李昊一腳踹在攤位的實木桌腿上,只聽「咔嚓」一聲,厚重的木桌應聲碎裂,幾瓶健體丹滾落塵埃。

  田大壯又驚又懼,連忙俯身去撿,顫聲道:「李公子,坊市有規,你怎能……」

  「規矩?本公子的話,便是規矩!」李昊冷笑一聲,沖身後護衛使了個眼色,「給我打!讓他知曉忤逆本公子的下場!」

  一名滿臉橫肉的修士應聲上前,蒲扇般的大手裹挾著靈力勁風,狠狠扇在田大壯臉上。「啪」的一聲脆響,田大壯敦實的身軀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嘴角溢血,兩顆牙齒已然鬆動,順著嘴角滾落。

  他踉蹌著扶住旁邊的櫃檯,眼中滿是驚懼,卻仍死死護住身下的丹藥箱:「東……東家的東西,你不能動……」

  「這等破物,誰稀罕!」另一名護衛抬腳便踹在田大壯小腹,練氣四層的靈力直透臟腑。田大壯悶哼一聲,口噴鮮血,癱倒在地,蜷縮著身子不住抽搐。護衛已然留了力道,否則這般重擊,足以讓他當場殞命。

  李昊走上前,用腳尖踩著他的手背,狠狠碾壓,獰聲道:「你家東家呢?讓他滾出來受死!昨日有彭坊主護著,今日彭坊主不在,我看你們還有什麼依仗!」

  說罷,他一把奪過田大壯懷中的丹藥箱,隨手擲在地上,抬腳狠狠踩踏。黑褐色的健體丹混著泥土與木箱碎屑,被碾得粉碎,藥香四散。

  周遭攤主皆是面露懼色,昨日彭坊主已然出面,今日李昊仍敢如此,顯然是有恃無恐,誰也不敢貿然上前勸阻,唯有低聲議論,滿臉忌憚,就算被殺,事後彭坊主也不會為了這樣的無名小卒與李家死磕。

  田大壯趴在地上,看著滿地狼藉的丹藥,眼中噙滿淚水,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連呼救的力氣都無。

  半個時辰後,見田大壯已然氣若遊絲,連哼聲都微弱不堪,李昊才覺索然無味——這般凡人奴隸,殺之反倒掉了自己的身價。他悻悻啐了一口,帶著護衛轉身離去。

  兩個時辰後,陳順安打探完消息歸來,剛踏入天蓬坊市,便見有人對著他的攤位方向指指點點,低聲議論。細聽之下,竟是關乎田大壯的慘狀。

  他心中一緊,快步沖回丹鋪,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攤位的木桌斷裂倒地,丹藥散了一地,儘是踩踏的痕跡,而田大壯已被人挪至室內,蜷縮在角落,衣衫染血,氣息奄奄,臉上的紅腫與嘴角的血跡觸目驚心。

  「東家……」田大壯聽到熟悉的聲音,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愧疚與委屈,氣若遊絲道,「我沒護住……丹藥……」

  陳順安蹲下身,指尖搭上田大壯的脈搏,只覺他脈象紊亂,內腑受創極重,顯然是遭了重創。他緩緩起身,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又看向周遭圍觀的眾人,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從胸腔中轟然爆發。

  他平日低調隱忍,只為安穩立足,卻不料一再退讓,反倒縱容了這般惡徒!

  「李昊!」陳順安默念著這二字,臉上寒意刺骨,周身練氣五層的靈力不受控制地四散開來,卻被楠木兒及時以秘術隱匿,未露分毫。「

  敢傷我之人,毀我之物,今日定讓你付出血的代價!」他心中立誓,卻不敢耽擱片刻,當即抱起田大壯放在內室床上,轉身直奔坊市,尋了家藥鋪購得療傷丹藥,匆匆返回。

  夜幕沉沉,天蓬坊市浸在墨色之中,唯有零星燈火搖曳。田大壯服下丹藥後,氣息漸穩,已然酣然入睡,面色也多了幾分血色,顯是好轉之兆。


  陳順安換上一身玄衣,楠木兒暗中催動「水影遁」秘術,他周身頓時凝起一層淡藍水霧,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身影掠過街巷時,連巡邏修士的靈識探查,都被水汽悄無聲息地隔絕開來。

  陳順安循著白日記下的路徑——這正是他白日外出的目的之一——一路避開李府外圍守衛,往東域李府疾馳而去。途中偶有修士經過,竟無一人察覺他的蹤跡。

  行至一處朱門大宅前,只見府牆高聳,他身形一晃,如輕煙般潛入府中,借著廊柱、花叢遮掩,往內院摸去。

  潛入李府後,他斂息蟄伏在牆角陰影里。夜風寒涼,衣袍沾露,他卻如磐石般凝立,唯有楠木兒的聲音傳音入識:「主人,我已感知到李昊的氣息,往前直行百丈便是他的居所。」

  陳順安深知楠木兒的感知能力卓絕,當下循著指引往裡行進。行至一處迴廊,見兩名修士倚著廊柱打盹,氣息微弱,不過練氣三層修為。

  他身形一閃,指尖凝出兩道水刃,悄無聲息劃破二人心脈,二人連哼都未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就是此處!」楠木兒再度傳音,示意前方那間亮著燈火的房間,正是李昊的住處。

  陳順安推門而入,屋內,李昊正坐在紫檀案前把玩一塊暖玉。此玉名喚「溫髓」,觸手生暖,是他前日在萬寶齋重金購得,據說能滋養靈力。

  李昊見有人擅闖,抬頭剛要呵斥「不懂禮數」,便瞥見陳順安那張熟悉的面孔,頓時驚得起身,慌忙捏住腰間玉符,厲喝:「狂徒敢闖我李府!找死!」

  話音未落,一道淡金色護罩「嗡」然張開,如琉璃般將他周身護住——這護符是父親托人尋來的低階陣符護身符,能擋住練氣四層修士的全力一擊,尋常修士難以攻破。

  有護符在身,李昊心下稍定,正要放聲呼救,楠木兒已從陳順安肩頭縱身躍起,三寸身軀瞬時漲至半尺,掌心碧波真氣凝作青瑩小劍,劍身纏繞著細碎水紋,那是吸收碧波真人遺骨真氣後自帶的靈韻。

  它精準瞄準護罩的薄弱處,狠狠刺下。「咔嚓」一聲脆響,淡金色護罩如琉璃碎裂,光暈簌簌散落。這護符縱有威能,又怎敵得過相當於練氣五層的攻擊力道,更何況是專攻薄弱之處?

  李昊見狀魂飛魄散,轉身便逃,「救……」呼救聲剛發出一字,陳順安已如鬼魅般欺至他身後,指尖凝聚的水屬性靈箭裹著淡青寒氣,「噗嗤」一聲穿透了他的心脈。

  鮮血濺染紫檀案,李昊踉蹌倒地,眸中滿是不甘與驚懼,嘴唇翕動著想咒罵,最終只吐了一口血沫,氣絕身亡。

  陳順安目光落在他腰間,只見一隻繡著金線流雲紋的黑色布袋——正是修士常用的儲物袋。

  近日打探消息時他已然知曉,此等最低階的儲物袋,只需以靈力便能開啟,並無認主限制,這是大商行附贈給買家的儲物工具,雖然空間僅有數立方但也是普通修士望塵莫及的。

  而真正的儲物袋,需以靈魂力認主,外人若想開啟,要麼是修為遠超原主的陣法師,以靈魂力破除陣法禁制,要麼便會遭反噬。

  陳順安取下儲物袋納入懷中,又撿起案上的溫髓玉與牆上懸掛的裂風刀,悄無聲息退出了李府。

  返回丹鋪閣樓,陳順安讓楠木兒警戒外界,若有外人靠近便及時示警。隨後,他取出儲物袋、溫髓玉與裂風刀,將靈力緩緩注入儲物袋口的禁制紋路。隨著「嗡」的一聲輕響,禁制應聲破開。

  他將袋中物品盡數倒出:十餘塊靈石泛著淡白微光,靈氣氤氳;三株一階凝氣草綠意盎然,葉片上還沾著靈土;一瓷瓶裝的聚氣丹,打開瓶塞便有濃郁藥香四溢。

  最惹眼的,是一塊巴掌大的玄鐵精——其形若不規則鵝蛋,通體泛著暗紫金光,表面交織著蛛網狀暗金紋路,紋間似有流光遊走,宛若藏著星辰碎屑。入手微涼,指尖輕叩,聲如鐘鳴,餘音繞屋不散。玄鐵精邊緣凝結著幾縷金絲,那是靈氣溢散後自然凝成的精華,尋常精鐵划過,難留半道白痕。

  楠木兒躍至案上,繞著玄鐵精打轉,傳音驚嘆:「主人,這就是外人講的天外隕鐵所化?先入火山熔岩淬鍊千年,熔盡雜質;後墜入金行靈脈深處,得精純金氣滋養三百年,方凝成這隕鐵核心,堪稱極品靈材!」

  陳順安頷首補充:「外界修士多稱其『金髓鐵』,鑄劍師更喚它『劍骨石』。傳言以此鑄器,出鞘可引天地金氣,斬鐵如泥,即便高階寶器也能輕易崩裂,實乃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鑄器至寶。」

  他正思忖是否能以點化之能一試,識海中忽然響起系統聲響:【檢測到極品金系靈材:玄鐵精(金髓鐵),符合點化條件】。


  陳順安沒有猶豫,伸指覆在玄鐵精上,默念「點化」。識海之中,【點化命格】圖案驟然亮起,精神力洶湧外放。練氣五層的精神力較往昔強逾百倍,魂力如濃霧般裹住玄鐵精。案上金芒迸發,刺人眼目。

  玄鐵精劇烈震顫,表面暗金紋路逐一亮起,化作細密光絲纏繞周身。隨著魂力不斷注入,它發出細微嗡鳴,起初如蚊蚋振翅,漸漸化作鐘鼓相和之音,滿含金石之氣,似有生命在其中甦醒。

  片刻後,光絲驟縮,玄鐵精轟然炸開,無數金片在空中飛舞、重組。待金光散去,一尊三寸高的金身小童赫然立於案上——發如金絲束辮,垂肩輕晃;眸似赤金鑄就,亮能映人;腰系迷你金鈴,動則「叮鈴」輕響,清脆悅耳。

  小童對著陳順安躬身行禮,聲如金片相擊,帶著錚錚銳氣:「多謝主人以魂力渡我開靈,金靈願追隨主人左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識海系統面板即時刷新:

  【姓名:陳順安】

  【壽元:60/116→60/166】

  【實力:練氣六層】

  【天地精華:20點,可兌換低階丹藥(精氣丹、破鏡丹)、低階寶器兵器、意念定形態】

  【統御生靈:水沉楠木靈(成長期)、玄鐵精(金髓鐵)靈(成長期)】

  【功法:碧波水訣(等級:低階下品)】

  【魂殿升級:3點,可兌換:低階養魂丹】

  【儲物空間:100】

  金靈屬性面板繼而彈出:

  【統御生靈:玄鐵精(金髓鐵)靈(成長期)】

  【能力:1.金剛不滅體(小幅):軀體如玄鐵般堅硬,可御練氣六層以下修士物理攻擊,水火不侵;

  2.金屬感知(小幅):可探方圓十里內金屬礦脈、金系靈材,精準定位並標記;

  3.金屬遁(小幅):可於鐵器、金器等金屬介質中短暫穿行,亦可借金屬隱匿氣息,每次使用耗自身三成靈力】

  【反饋:主人與統御之靈同步能力,獲小幅金屬親和,操控金行靈氣時消耗降低20%】

  兩股力量旋即湧入陳順安體內:一縷精純金氣順著主從聯繫流轉經脈,令原本溫潤的水屬性靈力添了幾分銳利剛猛;一股信息流融入識海,載著金系能力的運用法門,清晰得如同親授,舉手投足間,他已能初步掌控金行靈氣的運轉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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