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北狄大軍攻城(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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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彥之!陳彥之!陳彥之何在?」司徒清遠當即怒吼了出聲——因為,能夠儘快解決這最後一個問題的當事人,便是陳彥之!

  「臣在!臣在!」恰好,陳彥之於此時匆匆趕來,當他聽到司徒清遠的呼喊聲後,連忙回應道。

  此刻,陳彥之的臉上,除了疲憊外,還有一抹怎麼也抑制不住的狂喜之意。

  看到陳彥之的臉上露出了這種表情,司徒清遠的心頓時就安定了下來——看樣子,靈脈節點那邊的事情,已經有解決方法了?

  果不其然……

  「陛下,我已查探過所有的靈脈節點了,這些靈脈節點雖然都被破壞了,但根基尚存!若輔以『引靈陣』,再用一百枚靈晶溫養這些靈脈節點的話,三日內,大陣可復!」陳彥之十分認真的說著道。

  「三日……」司徒清遠抬頭望天,神情中隱約可見遲疑,「北狄大概還有兩日便至,所以,我們必須要在沒有大陣庇護的情況下,守住幽州城一日!」

  「臣願以命相搏,儘量提前修復好靈脈節點!」陳彥之跪地,「若不成,臣願自刎於城頭,以謝陛下!」

  司徒清遠伸手扶起他,聲音低沉卻堅定:「你我之間,不必言死!這一戰……我們一定會贏!」

  ……

  ……

  當夜,幽州城無眠。

  全城燈火通明,民夫與士兵一同搬運靈石,陳彥之親自督陣,將靈晶按北斗七星星位嵌入地脈。

  與此同時,司徒清遠立於城頭,望著城中忙碌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他之前還以為,只要自己能夠拿下幽州,那氣象便能為之一變,同時也預示著自己崛起的開始,但是現在看來……遠不是那回事嘛!

  考驗……現在才真正開始啊!

  「陛下……」一名老卒走近,雙手捧著一碗熱湯,「這是城中百姓熬的,說……請您務必保重!」

  司徒清遠知道,百姓送此湯來,並不是真的敬重自己,實際上,對於他們來說,自己就是叛賊,根本就不可能敬重自己,他們送此湯來,不過是擔心自己像之前威脅他們所說的那樣,屠殺他們罷了……

  當然,司徒清遠倒是沒有懷疑,這些人準備毒殺自己,因為送此湯的人,他認識,算是他的鐵忠,更何況,此湯既然能送到他這兒來,那便說明,已經有人驗過了,沒有任何的問題。

  當即,司徒清遠想也不想的接過此湯,直接將其一飲而盡。

  喝完此湯的司徒清遠,突然輕笑了一聲:「告訴他們,這一戰,我不會讓他們白死,幽州,也不會陷落!」

  老卒重重點頭,而後轉身離去。

  ……

  ……

  終於,在第三日的拂曉時分,北狄大軍壓境。

  只見得,三十萬鐵騎如黑潮般涌至城下,旌旗獵獵,戰鼓如雷。

  北狄可汗立於高台,手持金刀,遙指城頭:「司徒清遠,出城,你依舊是陛下,不出城,屠城!」

  城頭之上,司徒清遠披甲執劍,立於大陣中央,而在其身後,靈晶已全部歸位,地脈嗡鳴,大陣將啟——在陳彥之耗費心血下,大陣終於在北狄真正抵達前,修復好了!

  然而,開啟大陣,卻需要「預熱」三個時辰——這也就是說,司徒清遠以及其麾下,需要守住幽州城三個時辰,大陣才能啟動!

  另外,大陣即便啟動了,只要北狄大軍願意犧牲,硬生生將靈晶之力消耗掉,那麼,司徒清遠就需要在沒有大陣的情況下,再硬挺三個時辰,等待大陣下一波的「預熱」,然後以此往復!

  不過,按照司徒清遠的預測,北狄大軍頂多只能來兩回三個時辰的攻城,若是兩回都不能攻破城池的話,那麼,接下來基本上就可以宣告,北狄大軍破不了城了。

  「連李崇之前都能夠挺過一次三個時辰,我現在兵精將廣,沒理由挺不過兩次三個時辰!」

  這麼一想之後,司徒清遠頓時信心大增。

  於是,司徒清遠當即冷聲回應道:「此乃朕大乾疆土,而你,北狄之主,名義上也當屬朕之麾下,今日以下犯上,實乃逆天而行!爾等若敢再踏進一步,朕必以雷霆之怒,焚爾魂魄,滅爾宗祠!」

  話音未落,城頭戰鼓驟起——只聽得三十六面牛皮大鼓同時擂動,如雷貫耳!

  與此同時,秦昭一身銀甲躍上城樓,抱拳道:「陛下,西門已布防完畢,玄甲營三千將士,誓與幽州共存亡!」


  司徒清遠點頭,目光掃過城頭每一位將士,而後……

  「傳令!」司徒清遠沉聲下令,「全軍戒備,弓弩上弦,滾木礌石備齊!此戰……必勝!」

  「必勝!」

  「必勝!」

  「必勝!」

  …………

  將士們的呼喝聲響徹天地!

  ……

  ……

  「轟轟轟……」

  城外,北狄的戰鼓聲如滾雷般炸響——第一波攻城開始了!

  只見得北狄可汗金刀一揮,瞬間,北狄陣中數十架投石車發出猙獰的咆哮,巨大的石彈裹挾著風聲,呼嘯著砸向幽州城頭。

  霎時間,磚石崩裂,煙塵四起,一名守軍被石彈擦中,瞬間血肉模糊,慘叫著從城頭跌落。

  「穩住!弓弩手,放!」秦昭銀甲染塵,長劍疾指,聲音清冷如冰。

  剎那間,幽州城頭萬箭齊發,密集的箭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迎頭罩向衝鋒的北狄騎兵。

  沖在最前的騎兵紛紛中箭落馬,但後續鐵騎毫不減速,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雲梯!架雲梯!」北狄將領嘶吼著。

  數十架雲梯重重搭上城頭,北狄士兵如蟻群般攀爬而上。

  秦昭眼見得此,眼神當即就是一厲,繼而大喝道:「滾木礌石!」

  早已準備好的巨木與石塊從城頭推下,伴隨著守軍的怒吼,狠狠砸落。

  雲梯被砸斷,攀爬的士兵慘叫著摔下,血肉之軀與冰冷的地面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

  ……

  西門處,戰鬥最為慘烈——這裡是北狄主攻方向,也是幽州城防最薄弱之處!

  秦昭親率玄甲營死守,他身先士卒,長劍揮舞,每一次揮砍都帶起一片血光。

  一名北狄百夫長攀上城頭,獰笑著撲向他,秦昭不退反進,劍光一閃,那百夫長的頭顱便沖天而起,無頭屍體轟然倒地。

  「殺!」

  玄甲營將士士氣大振,與爬上城頭的北狄士兵展開白刃戰。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城頭瞬間化作修羅場。

  司徒清遠立於後方高處,目光如炬,時刻關注著戰局——他看到西門處的慘烈,眉頭緊鎖,但並未下令增援,只因他知道,此刻每一處城防都至關重要,任何調動都可能被北狄抓住破綻!

  「陛下,東門告急!」一名校尉渾身浴血,踉蹌跑來。

  「頂住!」司徒清遠聲音冷硬,「告訴守將,朕在此,幽州在此,退後者,殺無赦!」

  校尉領命而去。

  司徒清遠轉身看向陳彥之,只見老軍師盤坐於陣眼,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他正以自身壽元為引,加速大陣的預熱!

  「彥之……」司徒清遠心中一痛,卻無法分心。

  司徒清遠握緊劍柄,微微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沉聲道:「再堅持一會兒……再多堅持一會兒……等到大陣開啟後,一切就全都好了!」

  與此同時,城外。

  北狄可汗眼見第一波攻勢受挫,眼中當即閃過了一絲狠戾。

  「傳令,第二波,不惜代價,給我撕開一個口子!」

  在北狄可汗的命令聲中,北狄陣中,戰鼓聲更加的急促了幾分,而後,第二波攻城的士兵如潮水般湧出——這一次,他們推著更為巨大的攻城錘,直撲西門而去!

  秦昭見狀,臉色微變,因為他知道,若讓攻城錘靠近城門,西門必破!

  「玄甲營,隨我出城!」秦昭當機立斷,竟下令打開城門,率軍殺出。

  「秦將軍!」司徒清遠大驚,欲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只見秦昭一馬當先,銀甲如雪,長劍如虹,帶著三百玄甲營精銳,如一把利劍刺入北狄軍陣。

  城門在他身後迅速關閉——秦昭與三百將士,如孤島般陷入敵軍汪洋!

  「殺!」

  秦昭長劍揮舞,連斬數名北狄騎兵。

  玄甲營將士緊隨其後,悍不畏死。


  因為攻城的緣故,許多不是精銳的北狄將士,被迫從馬背上下來,因此,剛剛出城的秦昭,得以用騎兵對步兵的優勢,硬生生在北狄軍陣中撕開了一道口子,繼而直撲攻城錘而去!

  北狄士兵沒想到守軍竟敢出城迎戰,一時陣腳大亂。

  秦昭率軍沖至攻城錘前,長劍砍在巨木之上,火星四濺。

  「毀了它!」他竭力呼喝道。

  玄甲營將士紛紛抽出腰刀,瘋狂砍向攻城錘的支架。

  北狄士兵反應過來,如潮水般湧上,雙方在攻城錘前展開慘烈肉搏。

  血光中,秦昭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長劍所指,無人能擋——一名北狄千夫長挺槍刺來,秦昭側身避過,反手一劍,刺入對方咽喉,而後,他拔出長劍,鮮血尚未噴濺到死者身後那名北狄士兵的身上,秦昭的手中之劍,就已經再次割開了其身後那名北狄士兵的咽喉……

  終於,秦昭在付出了近百名將士的生命後,攻城錘的支架終於被砍斷,而後,巨大的錘頭轟然落地!

  「撤!」秦昭見目的達成,當機立斷,率剩餘將士且戰且退,退回城門——城門先是開啟,而後再次關閉,將北狄大軍全部隔絕於外!

  司徒清遠眼見得此,心中大喜,當即高舉長劍,朗聲道:「將士們!看到了嗎?玄甲營三百壯士,未退一步!幽州城,永不陷落!」

  「幽州不破!大乾萬勝!」城頭爆發出震天的吼聲,守軍士氣大振。

  城外,北狄可汗望著西門處的慘烈戰況,眉頭緊皺——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幽州守軍竟如此頑強!

  「可汗,第一波攻城,損失五千餘人……」一名將領低聲稟報。

  北狄可汗的手中金刀重重一頓,繼而眼中殺機畢露,但最終,他還是抑制住了心中的那口惡氣,轉而傳令道:「傳令——暫停攻城!」

  很快,北狄軍陣中,戰鼓聲漸漸平息了下去。

  北狄可汗望著城頭,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意:「司徒清遠,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說著,北狄可汗揮手,頓時,在其身後,北狄士兵直接推出了數十輛囚車——車內,竟是幽州周邊村莊的百姓!

  這些百姓,盡皆面帶驚恐之色。

  「司徒清遠!」北狄可汗高聲笑道,「看看這些是誰?你若再不開城投降,我便當著你的面,將他們一個個吊死在城下!」

  城頭之上,看見這一幕的司徒清遠,其臉色瞬間就變得鐵青了起來。

  秦昭怒喝:「你好歹也是整個北狄的可汗,你怎可用此下作手段?你還是不是人?你還是不是人啊?」

  北狄可汗滿臉猙獰的大笑著道:「不過『成王敗寇』四字而已!司徒清遠,看在曾經的情分上,我可以給你半柱香的時間來考慮,但請你記住,你也只有半柱香的時間來考慮!」

  與此同時,幽州城的城頭上,一片死寂——守軍們望著城下的百姓,眼中滿是憤怒與不忍……

  司徒清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他轉身,對陳彥之沉聲道:「彥之,大陣還需多久?」

  陳彥之艱難抬頭,聲音微弱:「一個時辰……但若強行啟動,老臣恐……」

  「夠了。」司徒清遠打斷他,「傳令,開城門。」

  「陛下!」秦昭大驚,「萬萬不可!城門一開,敵軍必趁勢而入!」

  司徒清遠看著她,目光堅定:「那就直接將他們打出去!」

  實際上,司徒清遠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突然之間覺得,這或許是改變自己形象和名聲的好機會,畢竟他此前投靠北狄,雖說有「朕」之名,但終歸是要被人所詬病的,因此,他認為,此次……或許是他扭轉風評的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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