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始皇冷眼觀仙丑,贏辰立馬斷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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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台絞肉機面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修真者,脆弱得像張紙。

  高處,龍輦之上。

  嬴政站在車轅上,雙手扶著欄杆,冷冷地俯瞰著這修羅地獄般的戰場。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仿佛死的不是他的子民,而是一串串數字。

  「李斯。」

  嬴政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臣在。」李斯站在一旁,臉色發白,顯然是被這慘烈的場面嚇到了。

  「你看下面那些所謂的仙人。」

  嬴政伸手指了指一名正在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的血煞宗長老。

  「剛才在天上放法術的時候,他多威風啊。可現在,刀架在脖子上了,他哭得比誰都慘。」

  「這就是仙人?」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不屑的嘲諷。

  「怕死。只要怕死,就沒有資格贏。」

  「朕的銳士,是為了大秦,為了榮耀,為了子孫後代在拼命。而他們……」

  嬴政搖了搖頭。

  「他們只是一群擁有了力量的懦夫罷了。」

  「傳令贏辰!」

  嬴政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別跟他們糾纏!給朕把那幾條大魚留住!尤其是那個血河老祖!」

  「朕要親手摘了他的腦袋!」

  戰場中央。

  血煞宗的防線已經全面崩潰。

  「頂不住了!宗主!頂不住了啊!」

  一名渾身是血的長老衝到血河老祖身邊,哭喊道。

  「這幫人根本殺不完!而且他們身上的煞氣太重了!我們的法術打在他們身上,威力被削弱了一半!再不跑,全都要死在這裡了!」

  血河老祖此刻也是狼狽不堪。

  他的道袍被劃破了,頭髮披散,身上還插著兩支破靈箭。

  看著四周密密麻麻、殺之不盡的黑甲士兵,看著那些平日裡被他視作螻蟻的凡人,此刻正踩著他徒子徒孫的屍體瘋狂咆哮。

  他也怕了。

  這種源自數量和意志的暴力碾壓,讓他這個築基期大修也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無力。

  「撤!回大殿!」

  血河老祖當機立斷,一刀劈開兩名秦卒,轉身就想往山頂跑。

  「依託主峰大殿的禁制,還能再守……」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猛地停住了腳步。

  因為他發現,退路斷了。

  在通往主峰大殿的唯一一條石階上,不知何時,已經立著一匹高大的戰馬。

  贏辰騎在馬上,手裡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青銅劍。

  而在他身旁,那個身材魁梧如鐵塔、渾身散發著白虎煞氣的秦虎,正扛著一把巨大的裂金刀,咧著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衝著血河老祖嘿嘿直笑。

  「老東西,想去哪啊?」

  贏辰輕輕甩掉劍尖上的血珠,眼神戲謔,像是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老鼠。

  「父皇說了,看上了你的腦袋。」

  「所以……」

  贏辰手中長劍一指,身後數千名最精銳的陷陣營士兵齊聲踏步,長戈如林,瞬間封死了所有的生路。

  「此路,不通。」

  「乖乖把腦袋交出來,本帥給你個痛快!」

  此路,不通。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血河老祖的心口上。

  看著面前那個騎在馬上、一臉戲謔的年輕人,又看了看那個扛著大刀、滿身煞氣如同凶獸般的壯漢,最後目光掃過四周那密密麻麻、如同銅牆鐵壁般的黑甲士兵。

  絕望。

  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感,像毒蛇一樣纏繞住這位築基後期大修的心臟。

  他是這一畝三分地的霸主,平日裡跺一跺腳,方圓百里的散修都要抖三抖。

  可現在,他竟然被一群凡人。

  一群就在幾天前他還視若螻蟻的凡人,逼到了死角!


  「欺人太甚……」

  血河老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目瞬間充血,變成了一片詭異的猩紅。

  「真當老夫是泥捏的嗎?!」

  「想殺我?那就拿命來填!!!」

  轟!

  一股恐怖的靈壓,猛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不是練氣期的涓涓細流,而是築基期的驚濤駭浪!

  張口一吐,一道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卻散發著令人作嘔血腥味的紅色小刀飛射而出。

  本命法寶——化血神刀!

  「給老夫死!!!」

  血河老祖一聲厲喝,那紅色小刀迎風便漲,眨眼間化作一道長達十丈的巨型血色刀芒,帶著悽厲的鬼哭狼嚎之聲,對著正前方的秦軍方陣橫掃而去!

  這一擊,匯聚了他畢生的修為,是他困獸之鬥的搏命一擊!

  「小心!」

  蒙恬大吼一聲。

  但太快了。

  築基期大修的全力爆發,速度快得超出了凡人反應的極限。

  「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裂帛聲響起。

  那道血色刀芒,就像是燒紅的餐刀切過凝固的牛油。

  沖在最前面的五十名陷陣營士兵,哪怕穿著兩層重甲,哪怕已經運轉了煞氣護體,在這一刀面前,依然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五十具身體,整整齊齊地從腰部斷開。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化作一片血霧,染紅了半邊天。

  甚至連後面的幾十名士兵,也被刀芒的餘波震得倒飛出去,口吐鮮血,內臟震碎。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原本還在不斷壓縮包圍圈的秦軍,腳步猛地頓了一下。

  這就是築基期?

  這就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凡人的血肉之軀,真的能擋住這種非人的力量嗎?

  「哈哈哈哈!」

  血河老祖一擊得手,披頭散髮地狂笑起來,笑聲悽厲。

  「看到了嗎?這就是仙凡之別!只要老夫靈力不絕,你們來多少,老夫殺多少!」

  「滾開!不想死的都給老夫滾開!」

  他想借著這股威懾力,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

  笑聲未落,卻發現周圍並沒有出現他預想中的潰逃。

  那些黑甲士兵只是短暫地停滯了一個呼吸。

  緊接著。

  那缺口後方的士兵,面無表情地跨過了戰友殘缺不全的屍體,踩著那滿地的內臟和鮮血,再次上前一步。

  「咚!」

  盾牌落地,重新築起了一道鋼鐵城牆。

  沒有恐懼。

  沒有退縮。

  只有一雙雙比剛才更加冰冷、更加嗜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頭必須要獵殺的野獸。

  「這……這群瘋子……」

  血河老祖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嚨里,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不怕強者,但他怕這種殺不退、打不爛的怪物!

  高處,龍輦之上。

  嬴政看著那五十名慘死的銳士,握著欄杆的手背青筋暴起,但他的聲音卻冷靜得可怕,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帝王威儀。

  「困獸猶鬥,不過是垂死掙扎。」

  嬴政猛地揮動太阿劍,劍尖直指戰場中央的血河老祖。

  「結陣!困龍!」

  「朕要活活耗死他!」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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