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章 林懷樂：事已至此，先做個好人吧
和聯勝收錢辦事最靠譜的叔父輩，還得是串爆。
一聽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串爆立馬搭腔。
「阿勝，你是說灰佬源A走了阿樂給你的錢，你才去搞定他的？」
「也沒有說是搞定他，只是讓他跪低認個錯罷了。
阿叔，我眾安街在尖沙咀火併，傷了十幾個兄弟，其中有兩個現在還下不了床，興許我要養他們一世。
就這灰佬源A我的錢，讓他跪下認個錯不過分吧？」
趙家勝適時接腔，此時已經完全掌握了主動權。
壓力給到了林懷樂這邊。
他臉色逐漸恢復平靜，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現在灰佬源死了，死人沒法開口說話，趙家勝又抓住自己這條把柄，高興怎麼說就怎麼說了。
「阿勝，都不用去查帳了，沒錯，這筆錢是我給到你們的補貼款。
之前尖沙咀打得很兇，我都看在眼裡的。
沒錯，那筆錢是我給到你們荃灣的安家費，手底下有兄弟傷了，我也不可能讓做小的把擔子全挑了。」
既然沒法問責，那這個好人不當白不當。
「多謝龍頭關照，事情就是這麼個情況，如果龍頭還覺得我做的過火，要動家法儘管動好了，我沒有什麼意見！」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趙家勝自然是再進一步，將了林懷樂一軍。
這次接話茬的是龍根。
「阿樂，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既然真相大白了，這樁糗事我看就到此為止算了。
不管是同門兄弟A錢還是自相殘殺，傳出去，讓外人笑話我們和聯勝的笑話！」
龍根這番話說出口，是本次林懷樂問責唯一出乎趙家勝意料之外的地方。
不過林懷樂也需要順著龍根給的這個台階下台。
乾咳一聲，林懷樂的臉色再度變得和煦。
他起身拿起一個茶杯，微笑著倒了杯茶水，遞向了趙家勝。
「阿勝，這件事情是我這個做龍頭的誤解你了，你不要放在心裡。
只是有時候做事，我希望你能和我這個做龍頭的多通通氣，不要意氣用事，我和你大佬是黃紙兄弟，有事情我可以替你做主！」
「多謝龍頭關照！」
事情已經擺平了，趙家勝也懶得繼續和林懷樂鬥嘴皮。
他接過林懷樂遞來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放落茶杯。
「龍頭，各位阿叔，海濱花園那邊的生意還等著我去打點。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不打擾你們飲茶的雅興了。」
說罷趙家勝轉頭就走，不做片刻停留。
串爆也跟著起身：「阿樂，我還約了老鬼奀他們在油麻地打牌，也先失陪了。」
說罷串爆抓起桌上那杯溫茶一飲而盡，快步朝著趙家勝的背影追去。
茶樓門口，趙家勝正在路邊攔計程車，串爆從身後追了過來。
他一邊示意替他看車的泊車仔把車開來，一邊朝趙家勝打招呼。
「衰仔，別攔車了，我送你一程！」
趙家勝轉身，朝串爆笑笑。
「怎麼敢勞煩阿叔親自揸車送我。」
「不打緊的，你們荃灣出手這麼大方，今天又掏了二十萬出來給我，送你一程也是應該的！」
待到泊車仔把車開過來，串爆直接拉開車門。
「上車啊！」
上車坐定，趙家勝心中忍不住犯嘀咕。
之前自己給到長毛的不是十萬嗎，怎麼到串爆嘴裡就成了二十萬了？
不過很快他就想通，之前大D拉選票的時候，給到串爆就是二十萬。
是長毛自添了十萬進去，湊了二十萬這個數字。
花錢找人辦事也是有講究的，之前找過別人辦過事，再求人第二次，給的錢就不能再少，少了，難保串爆心裡有意見。
發動車輛，串爆再度開口了。
「阿勝，我聽長毛講，眾安街市場那邊現在缺石斑，要十八蚊一斤問我去收？
我倒是挺納悶的，都是維多利亞灣里下水打的魚，在鯉魚門上岸好好的，怎麼到了你們眾安街就爛了臭了？」
「阿叔，你眼明心亮，後生仔不鍾意和你玩虛頭巴腦那一套。
實話實說，我們荃灣比不得其他堂口，沒有個叔父輩在後面撐腰。
現在大佬沒了，爹不疼娘不愛，還需要阿叔你多多照應才行！」
「怪只怪大D，天煞孤星來的，他死得早，自己拜門大佬死得更早！
不過你放心，我一向是和你們荃灣交好，看好你們荃灣弟兄的能力。
你能做旺，我臉上也跟著有光嘛！」
說著串爆不由得唏噓起來。
「到了我們這把年紀，最鍾意的就是睇見門下後生仔出頭，你們荃灣人才濟濟，只是我沒有這個福分。
就拿魚頭標那個細佬飛機來說，當初你大佬失勢，我立馬讓魚頭標安排他去跟阿樂一票。
可惜，這傢伙是個白眼狼來的，睇不見我們這些做老頂的在背後撐他，只當是自己能力出眾。
認了阿樂做乾爹，就忘了自己親娘是誰，撲街，不是我支持，他有認林懷樂做乾爹的機會？！」
趙家勝不禁訕笑一聲，隨口回應道。
「阿叔說笑了，飛機有龍頭照顧，哪天做起來了自然不會忘了你這個做老頂的！」
人老了自然就囉嗦，串爆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倒也不是在真情流露。
和聯勝這個社團有著一套傳統的體系，年輕的需要靠叔父輩去撐，但做叔父輩的話語權，也是靠自己門生給的。
就拿肥鄧來說，為什麼能在和聯勝說一不二，就是因為自他交棍之後，和聯勝所有的話事人都是他拍板敲定的！
串爆之前能在元老院為大D據理力爭，也是因為細佬魚頭標在觀塘那邊做的風生水起。
手底下的細佬不拔籌，就只能像高佬一樣，元老院議事坐如嘍囉，說些什麼『大D有大D的好，阿樂有阿樂的好』。
串爆眼下在元老院有話事權，卻也不得不為自己以後考慮。
魚頭標是賣粉的，這玩意本來就上不得台面，沾著粉檔生意連出來選龍頭的資格都沒有，保不齊哪天被差佬帶走，他串爆就要徹底失勢。
飛機這個後生串爆也已經看清，完全不是那塊扶得上牆的料，之前之所以全力撐大D，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日後給自己留點退路。
現在大D也沒了，又有醒目的後生仔主動上門拜託自己照料，又送生意又送錢的，他串爆哪有不全力以赴的道理？
車在眾安街停好，在趙家勝下車的時候，串爆思索再三，還是叫住了趙家勝，不忘叮囑一句。
「阿勝，荃灣的生意，能保住多少是多少。
阿樂現在怎麼說也是龍頭，不要和他作對來的。
你把他逼得太急，到時候只怕我都不好保你！」
「多謝阿叔提醒，我一定記在心裡。」
趙家勝笑著回應一聲，卻沒心思再和串爆閒聊下去。
只因為他已經看到負責在荃灣帶施工隊的鯊魚仔，此刻正坐在果欄的門口翹首以盼。
看到趙家勝下車，口袋裡的煙盒早已經摸了出來。
一聽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串爆立馬搭腔。
「阿勝，你是說灰佬源A走了阿樂給你的錢，你才去搞定他的？」
「也沒有說是搞定他，只是讓他跪低認個錯罷了。
阿叔，我眾安街在尖沙咀火併，傷了十幾個兄弟，其中有兩個現在還下不了床，興許我要養他們一世。
就這灰佬源A我的錢，讓他跪下認個錯不過分吧？」
趙家勝適時接腔，此時已經完全掌握了主動權。
壓力給到了林懷樂這邊。
他臉色逐漸恢復平靜，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現在灰佬源死了，死人沒法開口說話，趙家勝又抓住自己這條把柄，高興怎麼說就怎麼說了。
「阿勝，都不用去查帳了，沒錯，這筆錢是我給到你們的補貼款。
之前尖沙咀打得很兇，我都看在眼裡的。
沒錯，那筆錢是我給到你們荃灣的安家費，手底下有兄弟傷了，我也不可能讓做小的把擔子全挑了。」
既然沒法問責，那這個好人不當白不當。
「多謝龍頭關照，事情就是這麼個情況，如果龍頭還覺得我做的過火，要動家法儘管動好了，我沒有什麼意見！」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趙家勝自然是再進一步，將了林懷樂一軍。
這次接話茬的是龍根。
「阿樂，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既然真相大白了，這樁糗事我看就到此為止算了。
不管是同門兄弟A錢還是自相殘殺，傳出去，讓外人笑話我們和聯勝的笑話！」
龍根這番話說出口，是本次林懷樂問責唯一出乎趙家勝意料之外的地方。
不過林懷樂也需要順著龍根給的這個台階下台。
乾咳一聲，林懷樂的臉色再度變得和煦。
他起身拿起一個茶杯，微笑著倒了杯茶水，遞向了趙家勝。
「阿勝，這件事情是我這個做龍頭的誤解你了，你不要放在心裡。
只是有時候做事，我希望你能和我這個做龍頭的多通通氣，不要意氣用事，我和你大佬是黃紙兄弟，有事情我可以替你做主！」
「多謝龍頭關照！」
事情已經擺平了，趙家勝也懶得繼續和林懷樂鬥嘴皮。
他接過林懷樂遞來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放落茶杯。
「龍頭，各位阿叔，海濱花園那邊的生意還等著我去打點。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不打擾你們飲茶的雅興了。」
說罷趙家勝轉頭就走，不做片刻停留。
串爆也跟著起身：「阿樂，我還約了老鬼奀他們在油麻地打牌，也先失陪了。」
說罷串爆抓起桌上那杯溫茶一飲而盡，快步朝著趙家勝的背影追去。
茶樓門口，趙家勝正在路邊攔計程車，串爆從身後追了過來。
他一邊示意替他看車的泊車仔把車開來，一邊朝趙家勝打招呼。
「衰仔，別攔車了，我送你一程！」
趙家勝轉身，朝串爆笑笑。
「怎麼敢勞煩阿叔親自揸車送我。」
「不打緊的，你們荃灣出手這麼大方，今天又掏了二十萬出來給我，送你一程也是應該的！」
待到泊車仔把車開過來，串爆直接拉開車門。
「上車啊！」
上車坐定，趙家勝心中忍不住犯嘀咕。
之前自己給到長毛的不是十萬嗎，怎麼到串爆嘴裡就成了二十萬了？
不過很快他就想通，之前大D拉選票的時候，給到串爆就是二十萬。
是長毛自添了十萬進去，湊了二十萬這個數字。
花錢找人辦事也是有講究的，之前找過別人辦過事，再求人第二次，給的錢就不能再少，少了，難保串爆心裡有意見。
發動車輛，串爆再度開口了。
「阿勝，我聽長毛講，眾安街市場那邊現在缺石斑，要十八蚊一斤問我去收？
我倒是挺納悶的，都是維多利亞灣里下水打的魚，在鯉魚門上岸好好的，怎麼到了你們眾安街就爛了臭了？」
「阿叔，你眼明心亮，後生仔不鍾意和你玩虛頭巴腦那一套。
實話實說，我們荃灣比不得其他堂口，沒有個叔父輩在後面撐腰。
現在大佬沒了，爹不疼娘不愛，還需要阿叔你多多照應才行！」
「怪只怪大D，天煞孤星來的，他死得早，自己拜門大佬死得更早！
不過你放心，我一向是和你們荃灣交好，看好你們荃灣弟兄的能力。
你能做旺，我臉上也跟著有光嘛！」
說著串爆不由得唏噓起來。
「到了我們這把年紀，最鍾意的就是睇見門下後生仔出頭，你們荃灣人才濟濟，只是我沒有這個福分。
就拿魚頭標那個細佬飛機來說，當初你大佬失勢，我立馬讓魚頭標安排他去跟阿樂一票。
可惜，這傢伙是個白眼狼來的，睇不見我們這些做老頂的在背後撐他，只當是自己能力出眾。
認了阿樂做乾爹，就忘了自己親娘是誰，撲街，不是我支持，他有認林懷樂做乾爹的機會？！」
趙家勝不禁訕笑一聲，隨口回應道。
「阿叔說笑了，飛機有龍頭照顧，哪天做起來了自然不會忘了你這個做老頂的！」
人老了自然就囉嗦，串爆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倒也不是在真情流露。
和聯勝這個社團有著一套傳統的體系，年輕的需要靠叔父輩去撐，但做叔父輩的話語權，也是靠自己門生給的。
就拿肥鄧來說，為什麼能在和聯勝說一不二，就是因為自他交棍之後，和聯勝所有的話事人都是他拍板敲定的！
串爆之前能在元老院為大D據理力爭，也是因為細佬魚頭標在觀塘那邊做的風生水起。
手底下的細佬不拔籌，就只能像高佬一樣，元老院議事坐如嘍囉，說些什麼『大D有大D的好，阿樂有阿樂的好』。
串爆眼下在元老院有話事權，卻也不得不為自己以後考慮。
魚頭標是賣粉的，這玩意本來就上不得台面，沾著粉檔生意連出來選龍頭的資格都沒有，保不齊哪天被差佬帶走，他串爆就要徹底失勢。
飛機這個後生串爆也已經看清，完全不是那塊扶得上牆的料，之前之所以全力撐大D，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日後給自己留點退路。
現在大D也沒了，又有醒目的後生仔主動上門拜託自己照料，又送生意又送錢的，他串爆哪有不全力以赴的道理？
車在眾安街停好，在趙家勝下車的時候，串爆思索再三，還是叫住了趙家勝，不忘叮囑一句。
「阿勝，荃灣的生意，能保住多少是多少。
阿樂現在怎麼說也是龍頭，不要和他作對來的。
你把他逼得太急，到時候只怕我都不好保你！」
「多謝阿叔提醒，我一定記在心裡。」
趙家勝笑著回應一聲，卻沒心思再和串爆閒聊下去。
只因為他已經看到負責在荃灣帶施工隊的鯊魚仔，此刻正坐在果欄的門口翹首以盼。
看到趙家勝下車，口袋裡的煙盒早已經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