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章 我沒打算給阿樂交代
「你在賭我不敢殺你？」
趙家勝一手揪著灰佬源的頭髮，一手奪過郭學軍手中的匕首，隨著趙家勝發力，匕首當即割開了灰佬源頸部的皮膚。
切膚之痛當即讓灰佬源不再做過多感想，他利索把手舉高。
「好！我叫！」
隨著趙家勝鬆手，灰佬源倒也痛快，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契爺，我錯了，你大發慈悲，放契仔一條活路吧！」
「好契仔，以後見到我，把頭埋低做人！」
等到趙家勝應聲，灰佬源狼狽不堪從地上爬了起來，逃似得離開了包間。
「趙家勝，夠膽就不要跑，今番我定要砍死你！」
灰佬源直到走到樓梯口，才癲狂般放出一句狠話，誰都聽得出來，這句話他說的是咬牙切齒。
旋即樓下便響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顯然，灰佬源帶來的刀手開始上樓做事了。
趙家勝倒是顯得踏實，他再度坐定，甚至拿起桌上的茶壺，找了個乾淨的杯子給自己添了杯茶。
他看向花柳明和矮仔飛。
「灰佬源俾話要斬死我，你們還不走，是等著埋單嗎？」
「這……勝哥，都是自家兄弟，何至如此啊？」
「長毛哥，大D哥剛走，我們就內訌，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二人嘴上雖然這麼說，卻很是老實的相繼起身。
長毛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趙家勝把事情搞得這麼難看，雖然灰佬源不至於真的敢斬死他，但今天這場內訌是在所難免了。
言語間，包廂大門已經被再度踹開，有灰佬源的打仔朝著傢伙就朝趙家勝奔襲而來。
聽外邊的動靜看起來人數還不少，少說也有十幾個。
李向東三兄弟不敢怠慢，也紛紛從身後掏出傢伙，就與這群刀手激戰在一起。
灰佬源不知道什麼時候找了條毛巾裹住被打破的腦袋，此時正靠在包廂外邊的走廊上指揮細佬開打。
今天他不看到趙家勝被打成殘廢，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以後也不用出來混了。
室內空間畢竟狹隘，趙家勝又叮囑在先，李向東三人施展不開，開始逐漸被逼至包間角落。
頓時有個刀手抓住空檔，朝趙家勝劈砍而來。
刷——
開山刀的破風聲清晰而凌厲，這一刀照趙家勝的腦門劈落，好在趙家勝身手犀利，一腳踹在圓桌上，整個人連帶椅子後退，險險躲過這一刀。
刀口劈在餐桌的玻璃轉盤上，當即響起一陣玻璃的碎裂聲。
長毛大駭，登時起身朝著門口的灰佬源大喊。
「撲街，你真的想斬死他啊？！」
灰佬源也看到了這一幕，嘴裡斜叼著一支煙，扭頭看向了一個跟班馬仔。
「喂，說好了打殘不打死，打死我不好和社團交代。
這個刀手跟誰的？做事怎麼沒輕沒重的？！」
剛替灰佬源點菸的馬仔一臉茫然。
「大佬，這刀手我不認識，不是你找來的嗎？」
「我什麼時候找過刀手？
不對……壞了！」
灰佬源下意識回了句話，旋即牙關一緊，臉色一片蒼白。
果然，那個刀手連續揮砍幾刀不中，已經被趙家勝抓住空檔，拎起椅子拍翻在地。
這一切被長毛與花柳明等人盡收眼底。
與此同時，有骨氣的樓梯口再度響起一陣喧囂。
灰佬源清晰聽到有人在叫嚷著什麼，大抵就是『勝哥在被人砍，上去掛咗他們』之類的話。
等到灰佬源反應過來，才發現走廊兩邊的通道已經被眾安街的刀手堵死了。
此時他才搞清楚，今天這場鴻門宴，就是特地給他設下的。
趙家勝是要拿自己的命去立威，去震懾荃灣其他的檔口負責人！
見到灰佬源，這些刀手個個殺氣騰騰便朝其沖了過來，灰佬源無處可躲，只得倉促朝包廂內走去。
他指著趙家勝的鼻子便破口大罵。
「撲街仔！你敢陰我？
我要是死了，殘害同門的家法你也別想躲過！」
趙家勝根本懶得去搭理灰佬源，只是朝一直游離在門口附近的戚京生遞了個眼神。
戚京生會意，也不著痕跡朝趙家勝點了點頭。
眾安街那邊，趙家勝一共就養了十幾個刀手，今天悉數都帶了出來。
如果不把灰佬源斬死在這，趙家勝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勞師動眾。
撲通——
在灰佬源剛想和長毛說些什麼的時候，戚京生已經抓住機會繞到灰佬源身後，一刀自灰佬源後背入，前胸出。
利索拔出尖刀，灰佬源悶哼一聲，艱難地扭過頭去。
不等他看清楚是誰捅穿的自己，瞳孔就開始慢慢渙散，最終撲通一聲，倒在了血泊中。
灰佬源的打仔本來就招架不住，現在見到灰佬源撲街了，當即一鬨而散，其中也包括剛才向趙家勝揮刀的那個刀手。
「阿勝，這……」
長毛下意識朝灰佬源那邊走了幾步，但也就走了幾步，便止住了腳步。
他沉吟片刻，扭頭看向了花柳明和矮仔飛。
「剛才發生了什麼，你們都看到了吧？」
「這……」
矮仔飛語塞，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答。
還是花柳明醒目，將矮仔飛拉到身後，深吸口氣，開口應道。
「長毛哥，剛才我們只看到灰佬源帶刀手進場要幹掉勝哥，勝哥迫於自保，才讓人做掉灰佬源的！」
「好，到時候龍頭那邊問起，你們記得也這麼回答！」
三言兩語，長毛就給這件事情下了定論。
安排人留在這邊善後，一行人也不在有骨氣做過多逗留，迅速離開了這邊。
回眾安街的時候，趙家勝是坐的長毛的平治車。
長毛親自揸車，趙家勝坐在車後，帶在身邊的只有剛剛出手斬人的戚京生。
此時趙家勝正在給戚京生做思想工作。
「看你心事重重的，第一次砍人啊？」
「冇啊勝哥，之前槍都有玩過，還在老家的水庫上當過兩年的行刑隊！」
戚京生倒不是因為殺了人這種事情困擾，他擔心的是自己剛拿到港島身份證，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被差佬盯上，自己會不會因此攤上什麼官司。
顯然趙家勝看出了他的顧慮。
「你放心好了，港島這個地方，社團之間火併只要不被差佬抓個正著，你打破天都不會有人管！
對了，知道今天為什麼單獨選你去做這件事情嗎？」
聽到趙家勝的回答，戚京生心中明顯踏實了不少。
他朝趙家勝笑笑：「勝哥，總不會是讓我賺筆刀口費這麼簡單吧？」
「賺錢的機會大把，單獨選你出來一錘定音，就是為了試試你的膽！」
趙家勝淺笑一聲，繼而摸出煙盒丟給戚京生一支煙。
「我看得出來，你和向東還有學軍不同，身上有個很明顯的弱點——就是貪花好色！
這個弱點被有心人抓到，對你對我都是非常致命的，所以你得先給我立個投名狀，要不然我就只能送你回老家了。」
趙家勝說得直白，戚京生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不好意思把頭埋低。
老實說，昨晚上海街的女仔夠姣，他今天動手的時候確實有些腿軟……
此時車已經快駛到眾安街，見趙家勝給細佬訓完話，長毛這才做聲。
「阿勝，有骨氣的老闆和大D哥是故交，那邊我會花錢去打點，善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說著長毛打了把方向盤，自主幹道駛入眾安街內，放緩車速，再度開口。
「灰佬源這個撲街被幹掉，荃灣這些有二心的兄弟估計會消停下來了。
不過有件事情我沒有想清楚，你幹掉灰佬源，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樂少那邊肯定會藉機發難。
到時候，你打算怎麼去給他個交代？」
「交代？」
趙家勝冷笑一聲：「我沒打算給他交代！」
趙家勝一手揪著灰佬源的頭髮，一手奪過郭學軍手中的匕首，隨著趙家勝發力，匕首當即割開了灰佬源頸部的皮膚。
切膚之痛當即讓灰佬源不再做過多感想，他利索把手舉高。
「好！我叫！」
隨著趙家勝鬆手，灰佬源倒也痛快，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契爺，我錯了，你大發慈悲，放契仔一條活路吧！」
「好契仔，以後見到我，把頭埋低做人！」
等到趙家勝應聲，灰佬源狼狽不堪從地上爬了起來，逃似得離開了包間。
「趙家勝，夠膽就不要跑，今番我定要砍死你！」
灰佬源直到走到樓梯口，才癲狂般放出一句狠話，誰都聽得出來，這句話他說的是咬牙切齒。
旋即樓下便響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顯然，灰佬源帶來的刀手開始上樓做事了。
趙家勝倒是顯得踏實，他再度坐定，甚至拿起桌上的茶壺，找了個乾淨的杯子給自己添了杯茶。
他看向花柳明和矮仔飛。
「灰佬源俾話要斬死我，你們還不走，是等著埋單嗎？」
「這……勝哥，都是自家兄弟，何至如此啊？」
「長毛哥，大D哥剛走，我們就內訌，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二人嘴上雖然這麼說，卻很是老實的相繼起身。
長毛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趙家勝把事情搞得這麼難看，雖然灰佬源不至於真的敢斬死他，但今天這場內訌是在所難免了。
言語間，包廂大門已經被再度踹開，有灰佬源的打仔朝著傢伙就朝趙家勝奔襲而來。
聽外邊的動靜看起來人數還不少，少說也有十幾個。
李向東三兄弟不敢怠慢，也紛紛從身後掏出傢伙，就與這群刀手激戰在一起。
灰佬源不知道什麼時候找了條毛巾裹住被打破的腦袋，此時正靠在包廂外邊的走廊上指揮細佬開打。
今天他不看到趙家勝被打成殘廢，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以後也不用出來混了。
室內空間畢竟狹隘，趙家勝又叮囑在先，李向東三人施展不開，開始逐漸被逼至包間角落。
頓時有個刀手抓住空檔，朝趙家勝劈砍而來。
刷——
開山刀的破風聲清晰而凌厲，這一刀照趙家勝的腦門劈落，好在趙家勝身手犀利，一腳踹在圓桌上，整個人連帶椅子後退，險險躲過這一刀。
刀口劈在餐桌的玻璃轉盤上，當即響起一陣玻璃的碎裂聲。
長毛大駭，登時起身朝著門口的灰佬源大喊。
「撲街，你真的想斬死他啊？！」
灰佬源也看到了這一幕，嘴裡斜叼著一支煙，扭頭看向了一個跟班馬仔。
「喂，說好了打殘不打死，打死我不好和社團交代。
這個刀手跟誰的？做事怎麼沒輕沒重的？！」
剛替灰佬源點菸的馬仔一臉茫然。
「大佬，這刀手我不認識，不是你找來的嗎？」
「我什麼時候找過刀手？
不對……壞了！」
灰佬源下意識回了句話，旋即牙關一緊，臉色一片蒼白。
果然，那個刀手連續揮砍幾刀不中，已經被趙家勝抓住空檔，拎起椅子拍翻在地。
這一切被長毛與花柳明等人盡收眼底。
與此同時，有骨氣的樓梯口再度響起一陣喧囂。
灰佬源清晰聽到有人在叫嚷著什麼，大抵就是『勝哥在被人砍，上去掛咗他們』之類的話。
等到灰佬源反應過來，才發現走廊兩邊的通道已經被眾安街的刀手堵死了。
此時他才搞清楚，今天這場鴻門宴，就是特地給他設下的。
趙家勝是要拿自己的命去立威，去震懾荃灣其他的檔口負責人！
見到灰佬源，這些刀手個個殺氣騰騰便朝其沖了過來，灰佬源無處可躲，只得倉促朝包廂內走去。
他指著趙家勝的鼻子便破口大罵。
「撲街仔！你敢陰我？
我要是死了，殘害同門的家法你也別想躲過！」
趙家勝根本懶得去搭理灰佬源，只是朝一直游離在門口附近的戚京生遞了個眼神。
戚京生會意，也不著痕跡朝趙家勝點了點頭。
眾安街那邊，趙家勝一共就養了十幾個刀手，今天悉數都帶了出來。
如果不把灰佬源斬死在這，趙家勝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勞師動眾。
撲通——
在灰佬源剛想和長毛說些什麼的時候，戚京生已經抓住機會繞到灰佬源身後，一刀自灰佬源後背入，前胸出。
利索拔出尖刀，灰佬源悶哼一聲，艱難地扭過頭去。
不等他看清楚是誰捅穿的自己，瞳孔就開始慢慢渙散，最終撲通一聲，倒在了血泊中。
灰佬源的打仔本來就招架不住，現在見到灰佬源撲街了，當即一鬨而散，其中也包括剛才向趙家勝揮刀的那個刀手。
「阿勝，這……」
長毛下意識朝灰佬源那邊走了幾步，但也就走了幾步，便止住了腳步。
他沉吟片刻，扭頭看向了花柳明和矮仔飛。
「剛才發生了什麼，你們都看到了吧？」
「這……」
矮仔飛語塞，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答。
還是花柳明醒目，將矮仔飛拉到身後，深吸口氣，開口應道。
「長毛哥，剛才我們只看到灰佬源帶刀手進場要幹掉勝哥，勝哥迫於自保，才讓人做掉灰佬源的！」
「好，到時候龍頭那邊問起，你們記得也這麼回答！」
三言兩語，長毛就給這件事情下了定論。
安排人留在這邊善後，一行人也不在有骨氣做過多逗留，迅速離開了這邊。
回眾安街的時候，趙家勝是坐的長毛的平治車。
長毛親自揸車，趙家勝坐在車後，帶在身邊的只有剛剛出手斬人的戚京生。
此時趙家勝正在給戚京生做思想工作。
「看你心事重重的，第一次砍人啊？」
「冇啊勝哥，之前槍都有玩過，還在老家的水庫上當過兩年的行刑隊！」
戚京生倒不是因為殺了人這種事情困擾，他擔心的是自己剛拿到港島身份證，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被差佬盯上，自己會不會因此攤上什麼官司。
顯然趙家勝看出了他的顧慮。
「你放心好了，港島這個地方，社團之間火併只要不被差佬抓個正著，你打破天都不會有人管！
對了，知道今天為什麼單獨選你去做這件事情嗎？」
聽到趙家勝的回答，戚京生心中明顯踏實了不少。
他朝趙家勝笑笑：「勝哥，總不會是讓我賺筆刀口費這麼簡單吧？」
「賺錢的機會大把，單獨選你出來一錘定音，就是為了試試你的膽！」
趙家勝淺笑一聲，繼而摸出煙盒丟給戚京生一支煙。
「我看得出來，你和向東還有學軍不同，身上有個很明顯的弱點——就是貪花好色！
這個弱點被有心人抓到，對你對我都是非常致命的，所以你得先給我立個投名狀，要不然我就只能送你回老家了。」
趙家勝說得直白，戚京生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不好意思把頭埋低。
老實說，昨晚上海街的女仔夠姣，他今天動手的時候確實有些腿軟……
此時車已經快駛到眾安街，見趙家勝給細佬訓完話，長毛這才做聲。
「阿勝，有骨氣的老闆和大D哥是故交，那邊我會花錢去打點，善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說著長毛打了把方向盤，自主幹道駛入眾安街內，放緩車速，再度開口。
「灰佬源這個撲街被幹掉，荃灣這些有二心的兄弟估計會消停下來了。
不過有件事情我沒有想清楚，你幹掉灰佬源，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樂少那邊肯定會藉機發難。
到時候，你打算怎麼去給他個交代？」
「交代？」
趙家勝冷笑一聲：「我沒打算給他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