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章 什麼叫代理話事人？
葬禮還在照常進行，一直忙活到晌午吃過席，做法事的道士進場，林懷樂才勉強脫身。
偷得片刻安閒功夫，林懷樂沒有停歇，當即讓頭馬阿澤把幾個乾兒子叫到了別墅二樓的一處房間。
這裡先前是大D的書房，只是大D生前並不鍾意看書，房間的書柜上堆著的都是一些生意往來的材料。
此番場景讓林懷樂嘆為觀止，雖然大D已經死了，但他打心眼裡羨慕大D。
明明是社團仔出身，行事風格又那麼囂張跋扈，怎麼就能搵到那麼多的正行生意，獲得那麼多大老闆的支持。
不過想想林懷樂也就釋然了，沒有這麼大的家業，沒有這麼多生意在手，大D哪有囂張的資本，甚至公然放話要搞新和聯勝！
「乾爹！」
「東廣仔，坐！」
率先進入書房的還是東廣仔，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從元朗過來的另一個乾兒子大頭。
自從五人被林懷樂一併收為乾兒子，大頭和東廣仔化干戈為玉帛，跟著東廣仔在油尖旺一帶見了兩個月世面之後，之前只會背幫規的性格完全改變了。
花花世界迷人眼，酒色財氣動人心，大頭只覺得自己在元朗混了十幾年，全都混到狗身上去了！
會背幫規有什麼用？
背得再熟練，身上也多不出半個嘣！
「乾爹！」
大頭也朝著林懷樂打聲招呼，只是對於他的問候，林懷樂的回應就顯得冷淡了許多。
只是朝著大頭微微點頭，示意其也一併坐到沙發那邊去。
隨後，油麻地的師爺蘇也跟著進門，緊跟其後到來的是吉米仔。
林懷樂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見到該來的都來了，旋即開口。
「都到齊了吧？」
「不對啊乾爹，飛機呢？」
應聲的是吉米仔，他左顧右盼一番，如是開口問道。
「他在尖沙咀那邊幫我處理點事情，來不了了。
不用等他，我們說正事吧！」
林懷樂只是隨意擺了擺手，瓜分荃灣地盤的事情，他壓根就沒有把飛機算在裡邊。
不是因為他不看好飛機，恰恰相反，實在是飛機這個傻仔太好用了。
自己以龍頭的身份隨便畫個餅許個諾，就能屁顛屁顛招呼他去做事。
飛機傻是傻了點，但做事從不拖泥帶水，林懷樂擔心世俗的社團生意會污染到飛機這片熾熱的『純真』。
真讓他做大，哪天不聽自己招呼了，他去哪找這麼好用的快刀？
待到四個乾兒子坐定，林懷樂十指交叉坐在書桌前，掃視了眼這四個乾兒子。
「荃灣的生意，我本來是想拿出來給你們四個分一分的。
師爺蘇，你跟著火牛打理了不少的字花檔，大D這邊有搞賭場，也有搞六合彩，這份生意，我本來是鍾意給你的！」
師爺蘇聞言，扶了扶鼻樑上的金邊眼鏡，趕緊起身鞠躬。
「多……多謝乾爹照顧！」
他說話有些結巴，說完這句話之後，便一屁股坐下，臉上也未見幾分歡喜。
林懷樂朝師爺蘇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東廣仔。
「東廣仔，你這兩個月帶著大頭在尖沙咀做睇場，尖沙咀的這些老闆都表示你做事犀利。
荃灣這邊，夜場生意雖然沒有尖沙咀油水足，但勝在量多，如果你能接手，不到一年就可以自立門戶。
灣仔的吹雞死了，到時候你兵強馬壯，我可以順勢扶植你做灣仔領導！」
「多謝乾爹！」
東廣仔瞪大眼睛，這聲『多謝乾爹』，回答的可比師爺蘇要大聲的多。
接下來就是吉米仔了。
不等林懷樂說話，吉米仔便搶先開口。
「乾爹，你什麼都不用說了。
我自己的生意有自己的規劃，老實講，荃灣的生意我並不是很感興趣。
如果有我的一份，你拿去給其他兄弟好了。」
「好，不過吉米，有些話我還是要說清楚。
荃灣這邊最難搞定的生意，就是大D搵到手的那些工程承包項目。
這些項目油水不少，但背後的老闆一個比一個難對付，如果到時候我搞不定，希望到時候你能出面幫把手！」
「一定！」
吉米仔不咸不淡回應了一聲，便靜待林懷樂說出他這次的真正意圖。
要知道今天在靈堂上，長毛可是公然和林懷樂唱了反調，不搞定荃灣這夥人，眼下的生意分配，只是空中樓閣而已。
靠在椅背上，林懷樂再度開口了。
「荃灣這邊目前還有兩個人沒有搞定，一個是長毛，一個是眾安街的趙家勝。
上午在靈堂的事情你們也看到了，長毛將了我一軍，我沒法名正言順把生意劃分給你們。
所以我打算退而求其次，先在荃灣這邊搞個代理話事人出來。」
「代理話事人？干……乾爹，什麼叫代理話事人？」
師爺蘇聞言不解，率先接過話茬。
林懷樂笑了笑：「長毛和我講規矩，偏偏我還不得不認。
所謂代理話事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有審過荃灣的帳本。
上半年，荃灣總共向社團交數三百五十八萬，平均每個月六十萬左右。」
說到這裡，林懷樂便不做聲了。
但四個乾兒子中間，除了大頭，其餘三人都明白了林懷樂的意思。
吉米仔和師爺蘇緘口不言，東廣仔則是興奮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我明白你意思了乾爹，你是說，為了堵住荃灣這群撲街的嘴，到時候你會把荃灣的生意分成幾份。
誰做得好，誰就來做荃灣這個代理話事人？
我挑！什麼代理不代理的，做得久了，不就是真的話事人了！」
林懷樂嘴角勾勒起一絲弧度，看向東廣仔。
「東廣仔，自家兄弟，不要一口一個撲街的！
不過你沒說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們中間，有誰想做這個代理話事人啊？」
東廣仔倨傲的目光當即看向其餘三人。
五個乾兒子中，實力最讓他忌憚的就是吉米仔無疑，這也是他認林懷樂做乾爹之後，一直抱緊這條大腿的原因。
好在吉米仔只對做生意感興趣，當下就開口表態。
「我手上的生意放不開，乾爹，這個代理話事人，我怕是沒功夫去爭了。」
師爺蘇也跟著表態：「哪有找……找個結巴做分區領導的道理，干……乾爹，你怎麼說我怎麼做，全力配合你啊！」
大頭福如心至，見到兩人表態，當即開腔捧東廣仔。
「就東廣哥嘍！乾爹，東廣哥做事醒目，對社團忠誠，他能做荃灣代理領導，再合適不過了！」
林懷樂眯起眼睛，看向了東廣仔。
「東廣仔，你的意思呢？」
「乾爹，我就不和你玩虛頭巴腦那一套了！
這個代理領導我志在必得，你放心，我旺就是你旺，我不會忘記是你一手捧我出頭的！」
「好！」
林懷樂坐直身體，下達了最後定論。
「一會我把長毛和趙家勝叫進來，當著他們兩個荃灣代表的面，我們把話說清楚。
你們是我阿樂的乾兒子，時刻要記住，哪怕是在荃灣，也不要給我丟臉！」
……
靈堂外邊，趙家勝招呼一個眾安街的馬仔打包幾個熱菜，讓其給李向東三兄弟送回去。
隨後，便看到長毛摘下頭頂的孝帶，朝自己走了過來。
「阿勝，樂哥在樓上和他那幾個乾兒子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我總覺得心裡不是很踏實，你說你的辦法到底有沒有用？」
拉著趙家勝來到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長毛忍不住低聲詢問。
趙家勝兩手一攤：「長毛哥，龍頭不是講私底下和你談，談過之後不就知道了嗎？」
長毛左顧右盼一番，隨後聲音壓得更低。
「你別調笑，你和樂哥交道打得少，他這人明面上兄恭弟謙，背地裡卻狠辣的緊。
還記得吹雞嗎，我悄悄和你講，當初吹雞在廣華醫院自盡，就是阿樂為了安撫大D哥去下的黑手！
今天我們逼他表態，我怕……」
「怕他幹掉你啊？那要不這樣，生意都不要。
以後歸家養老算了，還混什麼社團？」
「不要生意，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就對了嘛，我們只是要自家地盤的生意，有什麼事情，就大大方方去應付。
餵別說了，龍頭已經安排人來找我們了。」
趙家勝說著拍拍長毛的肩膀，長毛扭頭一看，發現林懷樂的頭馬阿澤，正朝著兩人這邊快步走來。
偷得片刻安閒功夫，林懷樂沒有停歇，當即讓頭馬阿澤把幾個乾兒子叫到了別墅二樓的一處房間。
這裡先前是大D的書房，只是大D生前並不鍾意看書，房間的書柜上堆著的都是一些生意往來的材料。
此番場景讓林懷樂嘆為觀止，雖然大D已經死了，但他打心眼裡羨慕大D。
明明是社團仔出身，行事風格又那麼囂張跋扈，怎麼就能搵到那麼多的正行生意，獲得那麼多大老闆的支持。
不過想想林懷樂也就釋然了，沒有這麼大的家業，沒有這麼多生意在手，大D哪有囂張的資本，甚至公然放話要搞新和聯勝！
「乾爹！」
「東廣仔，坐！」
率先進入書房的還是東廣仔，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從元朗過來的另一個乾兒子大頭。
自從五人被林懷樂一併收為乾兒子，大頭和東廣仔化干戈為玉帛，跟著東廣仔在油尖旺一帶見了兩個月世面之後，之前只會背幫規的性格完全改變了。
花花世界迷人眼，酒色財氣動人心，大頭只覺得自己在元朗混了十幾年，全都混到狗身上去了！
會背幫規有什麼用？
背得再熟練，身上也多不出半個嘣！
「乾爹！」
大頭也朝著林懷樂打聲招呼，只是對於他的問候，林懷樂的回應就顯得冷淡了許多。
只是朝著大頭微微點頭，示意其也一併坐到沙發那邊去。
隨後，油麻地的師爺蘇也跟著進門，緊跟其後到來的是吉米仔。
林懷樂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見到該來的都來了，旋即開口。
「都到齊了吧？」
「不對啊乾爹，飛機呢？」
應聲的是吉米仔，他左顧右盼一番，如是開口問道。
「他在尖沙咀那邊幫我處理點事情，來不了了。
不用等他，我們說正事吧！」
林懷樂只是隨意擺了擺手，瓜分荃灣地盤的事情，他壓根就沒有把飛機算在裡邊。
不是因為他不看好飛機，恰恰相反，實在是飛機這個傻仔太好用了。
自己以龍頭的身份隨便畫個餅許個諾，就能屁顛屁顛招呼他去做事。
飛機傻是傻了點，但做事從不拖泥帶水，林懷樂擔心世俗的社團生意會污染到飛機這片熾熱的『純真』。
真讓他做大，哪天不聽自己招呼了，他去哪找這麼好用的快刀？
待到四個乾兒子坐定，林懷樂十指交叉坐在書桌前，掃視了眼這四個乾兒子。
「荃灣的生意，我本來是想拿出來給你們四個分一分的。
師爺蘇，你跟著火牛打理了不少的字花檔，大D這邊有搞賭場，也有搞六合彩，這份生意，我本來是鍾意給你的！」
師爺蘇聞言，扶了扶鼻樑上的金邊眼鏡，趕緊起身鞠躬。
「多……多謝乾爹照顧！」
他說話有些結巴，說完這句話之後，便一屁股坐下，臉上也未見幾分歡喜。
林懷樂朝師爺蘇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東廣仔。
「東廣仔，你這兩個月帶著大頭在尖沙咀做睇場，尖沙咀的這些老闆都表示你做事犀利。
荃灣這邊，夜場生意雖然沒有尖沙咀油水足，但勝在量多，如果你能接手，不到一年就可以自立門戶。
灣仔的吹雞死了，到時候你兵強馬壯，我可以順勢扶植你做灣仔領導！」
「多謝乾爹！」
東廣仔瞪大眼睛，這聲『多謝乾爹』，回答的可比師爺蘇要大聲的多。
接下來就是吉米仔了。
不等林懷樂說話，吉米仔便搶先開口。
「乾爹，你什麼都不用說了。
我自己的生意有自己的規劃，老實講，荃灣的生意我並不是很感興趣。
如果有我的一份，你拿去給其他兄弟好了。」
「好，不過吉米，有些話我還是要說清楚。
荃灣這邊最難搞定的生意，就是大D搵到手的那些工程承包項目。
這些項目油水不少，但背後的老闆一個比一個難對付，如果到時候我搞不定，希望到時候你能出面幫把手！」
「一定！」
吉米仔不咸不淡回應了一聲，便靜待林懷樂說出他這次的真正意圖。
要知道今天在靈堂上，長毛可是公然和林懷樂唱了反調，不搞定荃灣這夥人，眼下的生意分配，只是空中樓閣而已。
靠在椅背上，林懷樂再度開口了。
「荃灣這邊目前還有兩個人沒有搞定，一個是長毛，一個是眾安街的趙家勝。
上午在靈堂的事情你們也看到了，長毛將了我一軍，我沒法名正言順把生意劃分給你們。
所以我打算退而求其次，先在荃灣這邊搞個代理話事人出來。」
「代理話事人？干……乾爹，什麼叫代理話事人？」
師爺蘇聞言不解，率先接過話茬。
林懷樂笑了笑：「長毛和我講規矩，偏偏我還不得不認。
所謂代理話事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有審過荃灣的帳本。
上半年，荃灣總共向社團交數三百五十八萬，平均每個月六十萬左右。」
說到這裡，林懷樂便不做聲了。
但四個乾兒子中間，除了大頭，其餘三人都明白了林懷樂的意思。
吉米仔和師爺蘇緘口不言，東廣仔則是興奮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我明白你意思了乾爹，你是說，為了堵住荃灣這群撲街的嘴，到時候你會把荃灣的生意分成幾份。
誰做得好，誰就來做荃灣這個代理話事人？
我挑！什麼代理不代理的，做得久了，不就是真的話事人了！」
林懷樂嘴角勾勒起一絲弧度，看向東廣仔。
「東廣仔，自家兄弟，不要一口一個撲街的！
不過你沒說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們中間，有誰想做這個代理話事人啊？」
東廣仔倨傲的目光當即看向其餘三人。
五個乾兒子中，實力最讓他忌憚的就是吉米仔無疑，這也是他認林懷樂做乾爹之後，一直抱緊這條大腿的原因。
好在吉米仔只對做生意感興趣，當下就開口表態。
「我手上的生意放不開，乾爹，這個代理話事人，我怕是沒功夫去爭了。」
師爺蘇也跟著表態：「哪有找……找個結巴做分區領導的道理，干……乾爹，你怎麼說我怎麼做，全力配合你啊！」
大頭福如心至，見到兩人表態，當即開腔捧東廣仔。
「就東廣哥嘍！乾爹，東廣哥做事醒目，對社團忠誠，他能做荃灣代理領導，再合適不過了！」
林懷樂眯起眼睛，看向了東廣仔。
「東廣仔，你的意思呢？」
「乾爹，我就不和你玩虛頭巴腦那一套了！
這個代理領導我志在必得，你放心，我旺就是你旺，我不會忘記是你一手捧我出頭的！」
「好！」
林懷樂坐直身體，下達了最後定論。
「一會我把長毛和趙家勝叫進來，當著他們兩個荃灣代表的面，我們把話說清楚。
你們是我阿樂的乾兒子，時刻要記住，哪怕是在荃灣，也不要給我丟臉！」
……
靈堂外邊，趙家勝招呼一個眾安街的馬仔打包幾個熱菜，讓其給李向東三兄弟送回去。
隨後，便看到長毛摘下頭頂的孝帶，朝自己走了過來。
「阿勝，樂哥在樓上和他那幾個乾兒子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我總覺得心裡不是很踏實，你說你的辦法到底有沒有用？」
拉著趙家勝來到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長毛忍不住低聲詢問。
趙家勝兩手一攤：「長毛哥，龍頭不是講私底下和你談，談過之後不就知道了嗎？」
長毛左顧右盼一番，隨後聲音壓得更低。
「你別調笑，你和樂哥交道打得少，他這人明面上兄恭弟謙，背地裡卻狠辣的緊。
還記得吹雞嗎，我悄悄和你講，當初吹雞在廣華醫院自盡，就是阿樂為了安撫大D哥去下的黑手！
今天我們逼他表態，我怕……」
「怕他幹掉你啊？那要不這樣，生意都不要。
以後歸家養老算了，還混什麼社團？」
「不要生意，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就對了嘛，我們只是要自家地盤的生意，有什麼事情，就大大方方去應付。
餵別說了，龍頭已經安排人來找我們了。」
趙家勝說著拍拍長毛的肩膀，長毛扭頭一看，發現林懷樂的頭馬阿澤，正朝著兩人這邊快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