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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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踏步走進拍賣會現場,厲行淵的視線在拍賣會大廳里掃視了一眼,沒有看到自己妻子林宛蓉的身影,他面色立刻微沉,今天他沒有告知林宛蓉自己也要來拍賣會現場,想要給她一個驚喜,結果在會場大廳居然沒有看到人,她去哪裡了?

  只是他沒有看到林宛蓉的身影,拍賣會大廳的其他人卻看到了他,立刻就有人上前和他打招呼,只是這個時候厲行淵沒有心思和這些人交際,冷著臉朝著林宛蓉經紀人金姐所在的地方走去。

  此時的金姐正在和兩個年輕帥氣的公子哥調笑,一副很是浪蕩的樣子,這讓厲行淵很不喜,如果不是因為林宛蓉和金姐關係太好,他是真的想要把這個金姐給開了,沒有別的,這個女人私生活相當不檢點,三十多歲了,卻喜歡泡二十出頭的小帥哥,那桃色事跡可以說是數不勝數,賺的那點錢全都花在這種事情上了,厲行淵很害怕林宛蓉跟他學壞了。

  想當年,他只不過是因為一些事情搞得太大,不得不出去躲幾年,結果回來就發現升入大學的林宛蓉居然就談戀愛了,是個小白臉畫家,兩個人濃情蜜意,甚至大三課業不忙之後居然都同居了,當時他差點氣瘋了,如果不是剛回來不好有什麼大動作,他早就弄死那個小白臉了。

  後來林宛蓉大學才畢業,那個小白臉就和她求婚,林宛蓉居然直接就同意了,雖然當時他依舊不好動手,在京市他們更是沒有什麼勢力,可眼看自己看上的女人就要嫁做人婦,他不得不動手了,好在事情很順利,女人他成功搶回來了,那個小白臉也被他弄死了。

  死的還很悽慘,那是他厲行淵的報復,他視作珍寶的女人他都還沒碰過,那個小白臉居然什麼都做了,第一次也給了他,兩個人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這讓他如何能接受,內心嫉妒之火越燒越旺,讓他整個人都要陷入癲狂,他必須要弄死那個小白臉。

  內心裡他其實對林宛蓉也十分的忌恨,恨她放蕩,恨她如此輕易就把自己交給一個男人,只是他偽裝的很好,可那種忌恨,占有欲卻時刻在侵蝕著他,自從他把林宛蓉帶回江市之後,他一直都在變相的控制林宛蓉。

  像林宛蓉的國畫雖然技藝很好,可實際上在國畫之中不算特別出彩,但是為了讓林宛蓉不得不長時間待在家裡畫畫,很多林宛蓉的畫都是他找人買的,當林宛蓉要去一些交際場合的時候,絕大多數時候他都會陪著,為的就是不讓林宛蓉接觸到其他男人。

  走到金姐旁邊,厲行淵十分冰冷的問道「婉容去哪裡了,怎麼不在這裡?」

  這聲音讓金姐渾身一抖,看著臉色很差的厲行淵,她有些緊張的回道「婉容剛才還在大廳的,可能去廁所了,我沒有太注意,厲總要不去找找?」

  「她和你一起來的拍賣會,你這個經紀人就放任她自己亂跑,我看你這個經紀人也沒有什麼用處,沒有留下來的必要。」說完厲行淵去找人,留下面色發白的金姐。

  拍賣會大廳側後方是一間休息室,有一個陽台可以看到外面的車水馬龍,林宛蓉跟著顧玉珩就走了過來,休息室的燈光有些昏黃,她就看到顧玉珩在陽台上打電話,他身材碩長,面色溫和,相比五年前,林宛蓉覺得他現在變得更加成熟,整個人也似乎變得更加內斂,散發出很強烈的成熟男人那該死的魅力。

  當年的他雖然也很帥,可卻也是一個不會隱藏情緒的年輕人,甚至有些放蕩不羈,去採風的時候,在那野外的帳篷里,他都要做一些男女之間的事情,雖然他每次都準備的很好,像是會選不透光的帳篷,還會捂她的嘴,不讓她太大聲,甚至就連事後清潔他都考慮好了,可那些事情還是太過於羞人,林宛蓉從未想過自己也會那般放蕩,敢在野外做那種事情。

  但是那個時候的她是開心的,甜蜜的,雖然有的時候會感覺有些羞恥,可那種對抗她前十幾年循規蹈矩生活的感覺讓她似乎找回了自己,她的內心本來就有些狂野,不願意被束縛,只是那樣的生活太短暫了,現在她又回到了從小就被教導的豪門太太的生活。

  就站在休息室的門口,林宛蓉沒有進去,沒一會,裡面的人打完了電話,他沒有立刻出來,反而是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左手,右手的手指揉搓著手上的戒指,林宛蓉看到那個戒指,眼神一縮,那是當初姜鳴向她求婚的時候她親手戴在姜鳴手上的戒指。

  「他居然還戴在手上,為什麼,他那麼恨我,應該早就扔了才對。」內心莫名的情緒翻湧,林宛蓉很想要質問他,身體不受控制的走進了休息室。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讓陽台上的人注意到了她,林宛蓉就發現男人的眼神不似剛才在大廳時那樣疏離淡漠,反而有一種說不明的情緒,然後他慢慢的走了過來,站在距離她半米的距離,沒有再往前一步,兩個人就這麼看著對方。


  「還好嗎,林宛蓉?」顧玉珩用柔和的語氣問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林宛蓉想過兩人再見面的場景,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可她從未想過會如此的淡然,對方還叫著她的全名,林宛蓉很想說不好,可想著厲行淵這些年幫她做的種種,她說不出口,只能淡淡的回應道「還不錯,姜鳴,你呢,身體好了嗎?」

  張開手臂,稍微扭動了一下身體,顧玉珩微笑著說道「你看我像是身體有問題的樣子麼,早就好啦,讓你擔心了這麼多年,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既然全好了,為什麼就連一個電話不打給她,林宛蓉知道姜鳴肯定記得她的手機號碼的,他表現得那麼絕情,可又為什麼現在卻又像那些事情沒有發生一樣坦然的和她說著話,林宛蓉很想要質問,有些事情埋在心裡,讓她幾年了還在飽受煎熬。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顧玉珩接著說道「當年謝謝你了,手術費後續的治療費用那麼高,你應該很不容易拿到那麼大一筆錢吧,不過有些可惜,那些錢我沒有用到,現在還在醫院的帳戶里,有時間的話,你記得把錢退出來,那麼大一筆錢,醫院不敢私自處理。」

  什麼意思,沒用到,那他是怎麼康復的,林宛蓉清清楚楚的記得,當時姜鳴被撞得昏迷不醒,全身多處骨折,多處內臟受損,醫院說多個器官需要修復和更換,治療費用要兩三百萬,可她拿出她和姜鳴一起存錢的銀行卡時,卻發現裡面的錢只剩下3687.1塊。

  原本存在裡面的六百多萬不知所蹤,她整個人都懵了,那裡面的錢是姜鳴小有名氣之後掙到的錢,姜鳴說過那筆錢是要給她一個家的,結果卻只剩幾千塊,由於情況危急,姜鳴在醫院每天醫療費用高達兩三萬,她不得不將之前姜鳴送給她的那些禮物都賣了。

  那都不夠,之後她甚至打電話回家借錢,可聽說她要借上百萬,她爸直接臭罵了她一頓,讓她趕緊滾回家就把電話掛了,她又打電話給姜鳴家裡,可那邊說根本沒有錢,還說姜鳴是為了救她才出的車禍,要她自己負責。

  雖然從同學,老師那裡借了一些,可根本不夠,林宛蓉被巨大的醫療費用壓得喘不過氣來,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偶然遇到了在醫院裡檢查,拿著手機打電話被催婚的厲行淵,她不小心撞到了他,然後就有了後面厲行淵知道她的事情之後,說他需要一個妻子,他可以承擔醫療費用,總計四百萬,合同期五年或者是給他生一個孩子。

  當時她直接拒絕了厲行淵那堪稱離譜的合同婚姻,但是她拒絕沒兩天,姜家人到了醫院,他們守在姜鳴身邊,不讓她去看姜鳴,還羞辱她,要她立刻付清姜鳴的醫療費用,她被逼的沒辦法,內心的愧疚感讓她接受了厲行淵的合同婚姻。

  接受了那離譜的合同婚姻,可她並沒有立刻離開,和厲行淵領了結婚證之後,她想要看到姜鳴醒來再走,然後她就聽到了甦醒的姜鳴對她那些辱罵的話語,擊碎了她內心最後的那點期盼。

  可現在姜鳴卻告訴她,當年她答應那麼離譜的合同婚姻才得來的醫療費用,一分沒有用,全都在醫院的帳戶里,那她答應那麼離譜的合同婚姻有什麼用處,她甚至為此不得不忍受和一個不愛的人上床,讓她感覺像是在售賣自己的身體,以前忍受的那些屈辱感又算什麼?

  「怎麼會沒用呢,你的身體明明需要那麼多錢,你家裡又不願意出醫療費,怎麼可能......。」林宛蓉有些難以置信,她感覺心臟一抽一抽的疼,本能覺得姜鳴就應該是她救活的,那樣她才能緩解內心對他的愧疚,如果不是,那豈不是說她只是單純的背叛了姜鳴,她真的是一個為了錢拋棄未婚夫的女人。

  「我家裡怎麼可能會出錢,你應該知道的,只是那些錢確實沒用,我也不會去拿,林宛蓉,那是你的,所以就該屬於你,記得給醫院打個電話,把錢退了。」顧玉珩直接將林宛蓉的那一絲僥倖給擊的粉粹。

  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林宛蓉身體微微發抖,她輕輕搖頭,整個人陷入了一種難以承受的狀態之中,看她這樣子,顧玉珩趕緊扶住她的肩膀,說道「不是你的問題,林宛蓉,是我的問題,我不該私自做主動用了我們兩個的錢,讓你陷入沒錢可用的境地,也不該對你說那些話,那不是我的本意,在這裡我鄭重的和你道歉,對不起,是我沒有守護好你,都是我的錯。」

  「不,不,不是這樣的......。」

  「過去了,都過去了,不要再想了,林宛蓉,你現在過得也非常的幸福對不對,其他的就讓它過去吧,你只需要知道,你沒有錯就可以了,在這段感情里,是我沒有保護好你。」顧玉珩鬆開林宛蓉的肩膀,也不讓她繼續說下去了,將之前那段感情的問題全都歸咎在自己的身上。

  可林宛蓉抬頭看向顧玉珩,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他還是那麼的溫暖,知道怎麼照顧她的心情,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有什麼事情她做的不好,她的阿鳴從來不會怪她,有的時候甚至主動把事情攬過去。

  沒有繼續談論以前的事情,顧玉珩裝作很灑脫的樣子,雙手插兜,好似很無意的問道「怎麼樣,林宛蓉,你有沒有成為一名室內設計師呢?」

  之前林宛蓉還能忍住不流淚,但是這麼一句簡單的詢問,她的眼淚再也繃不住了,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下,他還記得,他什麼都還記得。

  學習國畫,根本就不是她林宛蓉自己選的,而是家裡的安排,從小到大,學習什麼,做什麼,都是家裡的安排,學習國畫只不過是想要讓她有一個體面的職業,還有就是所謂的國學氣質,但是從小她就不喜歡國畫,所以每次畫畫她必須要全神貫注。

  可不喜歡一個事情,哪怕付出再多的精力,也只能讓技藝精湛而沒有辦法賦予它靈魂,這也是為什麼她的畫技藝誰都稱讚,可總是讓人感覺少了一份靈性,國畫雖然注重技藝,可更重要的其實是那份靈性,兩者結合才能出彩。

  同為畫家的姜鳴在看她畫畫沒多久就發現了她不愛國畫,那時候他很小心謹慎的詢問她到底喜歡做什麼,她說她喜歡布置家裡,從小生活的那個家她沒有感覺到是家,反而像是另外一個學校,她想要一個真正的家。

  然後姜鳴就建議她學習室內設計,但是也不要丟棄自己的專業,文憑很重要,不能丟棄,但是大學空閒時間比較多,可以學習別的,然後她學習了室內設計,一下子就喜歡上了,一直都在想著怎麼設計一個屬於他們的家,姜鳴還幫她找了兩個學習室內設計的朋友,教她學習。

  最終她沒能成為一個室內設計師,還在畫她的國畫,厲家不需要一個搞室內設計的小設計師,那會讓厲家很沒有面子,畫家雖然厲家也不滿意,可至少說出去好聽,她沒有辦法去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

  「我,我沒有做到,我是不是很失敗?」林宛蓉眼眶發紅,哽咽著說道。

  怎麼就給說哭了,顧玉珩覺得自己是不是裝得有些過了,他演技這麼好的,那能不能拿一個影帝,這麼想著,他從左口袋拿出一張紙巾,小心的幫林宛蓉擦去眼角的淚水,嘴裡學著記憶里姜鳴得動作和語氣說道「怎麼會呢,林宛蓉是最棒的。」

  此時的兩個人狀態多少有些曖昧,拐角處的夏之念看到這一幕,臉色發白,手緊緊的握著,她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拆開這對狗男女,可她以什麼身份做這個事情呢,她不是顧玉衡的任何人。

  可還沒等她行動,從衛生間方向走過來一個男人,看到這一幕,那個男人厲聲大喊道「婉容,你和他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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