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幫我擦眼淚吧
當姜敏看到姜承的成績單的時候，她一直在反覆確認，這張成績單的真實性。
她甚至還打電話給認識的朋友，問對方家裡同樣在一中讀書的孩子，這次模擬考的真實性。
要不是礙於跟彭安慧實在是不對付，姜敏真的很想親自打電話給彭安慧求證一下。
姜承在旁邊只能無奈苦笑，說：
「媽，你要是不信，抽個時間，親自去一中跑一趟好吧？」
「這次統測，整個年級的成績排名，都在榜單上貼出來的。」
一邊說著，姜承一邊給姜敏遞了一支筆。
「簽字吧。」
「還有，你答應過我的，把手機還我。」
「我還有好多問題要找雪雅姐姐呢。」
最終，姜敏還是踐行了自己的承諾，把那隻小小的諾基亞5310還給了姜承。
「別高興的太早，下次模擬考要是不對勁，我馬上沒收哈！」
叮囑完了姜承，姜敏走進了自己的臥室，關上了門。
不過，即便如此，姜承還是能聽得到，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餵？周姐啊，你們家浩浩是不是上周剛剛模擬考啊？」
「哎呀，我們家姜承也是，哎，你們家浩浩考了多少名啊？這次考試難不難啊？」
「哎，姜承這小子，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次突然考了個全班第五，年級第十二，差點把我嚇了一跳！」
「餵？李科，吃飯了沒呀？」
「嗨，也沒啥事，就是說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
「唉，最近我家姜承不是馬上要中考了嘛，最近煩都煩死了，這小孩一點都不讓人省心，成績大起大落的。」
「你說他要是一直成績差，我也就沒啥念想了，誰知道這小子這次模擬考，直接考了個全班第六，你說說，這誰受得了啊？」
聽著臥室里老媽的嗓門，姜承也是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當家長的，也就這點虛榮心啦。
他們這代人，其實很多人沒有什麼遠大的追求，不外乎自己的孩子能在熟人面前給自己長長臉什麼的。
姜敏還是挺在乎在外人面前的面子的，但，就這樣一個女人，因為自己，之前被彭安慧那樣劈頭蓋臉的辱罵，還不得不忍氣吞聲。
想到這些，姜承是真的愧疚。
去上晚自習的路上，姜承把玩著手裡的這隻諾基亞，小巧玲瓏，做工精緻。
這會兒，安卓系統還沒有普及開來，至少在中學生這個群體裡，大部分人還是用著塞班手機。
不過，別看這會兒的手機功能不夠強大，但也能上網能看小說，甚至也能看一些在線視頻。
這會兒還沒有開始淨網，雖說手機不太方便，但，當時能在網上接收到的信息，簡直不要太豐富多彩。
尤其是小說，這幾年裡的網絡小說，那可真是百無禁忌，從官場文到藍天航空，毫不誇張地說，那會兒的姜承，在網上吃的可比多年後的智慧型手機時代好得多。
姜承熟悉的敲打著九宮格實體鍵，登上QQ，第一時間接收了周末肖莎給自己發的消息。
她發過來的，是一些她精心準備的經典真題詳解，而且是涵蓋了數理化三科。
這會兒都手機，大多還沒法直接在QQ上發送什麼word文檔之類的，所有的題目，都是肖莎用手機一個字一個字手打的。
最後她還叮囑道：
「語數英的題目我沒有給你找，因為你現在時間有限，數理化才是最能拉開分差的。」
看著這些文字，姜承的心裡是暖暖的。
肖莎對自己，是真的很上心啊。
難怪自己一整個周末沒有回她的消息，讓她這麼傷心。
「唉，這小孩，真是，一點心機都沒有啊........」
肖莎就沒有想過，這樣幫自己，會不會給親手給自己樹立了一個競爭對手呢？
很顯然，她從沒這麼想過。
「謝謝班長，等考完試，我一定請你吃飯！」
「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拿到手機了，以後啊，我不會再經常不回你的消息了。」
消息發過去之後，肖莎那邊沒有回應，不過姜承也沒多想什麼。
六月的晚霞真的很美，天際線處一片溫暖的橘紅，映射著一中校園裡的花香鳥語，和少男少女的烏黑髮絲。
穿過大門前往教學樓的路上，會先經過食堂和小賣部，小賣部和學生食堂在一樓，二樓則是教職工食堂。
姜承剛剛經過食堂的時候，樓梯口那邊，走出來一伙人，其中有兩個姜承很熟悉的身影。
「我再說一遍，把手機給我交出來！」
「別逼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你難堪！」
「不要！！！」
「哎呀，肖局長，你別這樣。」
「孩子現在大了，教育方式得改改了，不能動不動就喊打喊罵的。」
「就是啊，肖局，這馬上要中考了，你可得多為孩子的心理健康著想啊！」
只見肖莎和老肖在一中的一夥幹部老師的簇擁下，從教職工食堂里走了出來，看樣子，肖莎正在挨批，估計就是因為模擬考掉排名的事情。
看著被罵的眼睛通紅的肖莎，姜承心裡很是過意不去，但，他一個初中生，本來就幫不上什麼忙，更何況，之前因為同學錄的事情，老肖本來就對他這個借讀生耿耿於懷。
想了想，姜承裝作一副要買東西的樣子，轉身進了食堂小賣部。
老肖不知道今晚來一中是有什麼事，反正在一眾學校領導幹部的勸說下，肖志光總算是沒有用強，逼著肖莎交出手機。
罵了幾句後，成年人們就離開了，只留下肖莎一個人在那抹眼淚。
小賣部里，姜承站在櫃檯前，看著夕陽下身材纖細，甚至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的肖莎，心裡也是挺心疼的。
看起來，大家心裡都模範尖子生，並不是那麼好當的啊........
「莎莎！」
肖莎的身後，寧子珺和幾個女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拉住肖莎的手，關切地問：
「你.......你沒事吧？」
「又和你爸爸吵架了？」
女生們的身後，趙尹雄跟個鬼一樣，如影隨形，他也是第一時間湊到了肖莎的身邊，噓寒問暖。
「好啦，莎莎，你也別太難過了，你要相信，不管怎樣，你爸肯定都是為了你好的，男人都這樣，嘴上不說，但是心裡其實.......」
趙尹雄本以為這番安慰的話語，能把肖莎哄好，誰知肖莎一聽到這話，原本溫柔如水的少女，忽然就吼了起來。
「誰要他這樣為我好啊？！」
「你明明什麼也不懂！」
「呀！」
肖莎話音未落，一陣冰涼的金屬觸感從身後貼到了她的臉頰上，把女孩給嚇了一跳。
回頭望去，只見姜承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左手拿著一罐蜜桃汁湊到了她的臉上，右手還拎著一袋子零食。
「好啦，先喝點東西，冷靜冷靜。」
看到姜承，肖莎的語氣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她第一時間先是捋了捋自己額前被晚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髮絲，小聲說：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看到你本來想跟你打招呼的。」
姜承笑道：
「不過，看你在和你爸吵架，我就沒敢叫你，去小賣部買了點東西。」
趙尹雄一看，自己難得的紳士時間，又要被姜承打斷，當即就急了嚷嚷道：
「姜承，你有沒有點眼力見啊？！」
「怎麼能給女孩子喝冷飲啊？！」
還不等姜承回話呢，肖莎就沒好氣的瞪了趙尹雄一眼。
「要你管！！！」
說罷，肖莎一把接過了姜承遞過來的飲料，像是在賭氣的樣子，直接拉開了易拉罐。
「誰規定女孩子就不能喝冷飲了？反正今天天熱，我就要喝！」
說罷，肖莎也不顧及自己平時一直維繫的淑女形象，仰起頭，咕嘟咕嘟的就喝了一大口。
這可把趙尹雄給急得。
「不是，莎莎，你，你小心肚子疼啊！」
但肖莎壓根不理他。
姜承又給肖莎遞了一包剛買的紙巾。
「先擦擦眼淚吧，你也真是的，這幾天好像你一直都在哭，就沒停過。」
肖莎看看姜承遞過來的紙巾，又看看姜承手提塑膠袋裡的麵包，忽然抬頭看著姜承，說：
「你幫我擦。」
「？？？」
此話一出，不止姜承，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額......啥？」
肖莎沒好氣地說：
「愣著幹嘛啦？」
「我餓了，我要吃麵包！」
一邊說著，肖莎一邊直接把白皙纖細的小手伸進了姜承的塑膠袋，嚷嚷道：
「剛剛被我爸給氣的，晚飯都沒吃呢，我快要餓死了。」
肖莎摸出來一隻蛋皮牛奶麵包，因為左手拿著飲料，她只能用牙齒和右手一起配合，撕開了麵包的包裝袋。
這種用嘴撕包裝袋的動作，對於普通女生來說，或許沒什麼。
但，對於肖莎這種，平時笑不露齒，家教良好的女孩子來說，就有些狂野了。
「愣著幹嘛啦？」
肖莎咬了一口麵包，瞪了姜承一眼，催促道：
「我現在騰不出手，你快點幫我擦啦！」
「我現在肯定醜死了，難倒你想我花著臉上晚自習啊？」
她甚至還打電話給認識的朋友，問對方家裡同樣在一中讀書的孩子，這次模擬考的真實性。
要不是礙於跟彭安慧實在是不對付，姜敏真的很想親自打電話給彭安慧求證一下。
姜承在旁邊只能無奈苦笑，說：
「媽，你要是不信，抽個時間，親自去一中跑一趟好吧？」
「這次統測，整個年級的成績排名，都在榜單上貼出來的。」
一邊說著，姜承一邊給姜敏遞了一支筆。
「簽字吧。」
「還有，你答應過我的，把手機還我。」
「我還有好多問題要找雪雅姐姐呢。」
最終，姜敏還是踐行了自己的承諾，把那隻小小的諾基亞5310還給了姜承。
「別高興的太早，下次模擬考要是不對勁，我馬上沒收哈！」
叮囑完了姜承，姜敏走進了自己的臥室，關上了門。
不過，即便如此，姜承還是能聽得到，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餵？周姐啊，你們家浩浩是不是上周剛剛模擬考啊？」
「哎呀，我們家姜承也是，哎，你們家浩浩考了多少名啊？這次考試難不難啊？」
「哎，姜承這小子，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次突然考了個全班第五，年級第十二，差點把我嚇了一跳！」
「餵？李科，吃飯了沒呀？」
「嗨，也沒啥事，就是說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
「唉，最近我家姜承不是馬上要中考了嘛，最近煩都煩死了，這小孩一點都不讓人省心，成績大起大落的。」
「你說他要是一直成績差，我也就沒啥念想了，誰知道這小子這次模擬考，直接考了個全班第六，你說說，這誰受得了啊？」
聽著臥室里老媽的嗓門，姜承也是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當家長的，也就這點虛榮心啦。
他們這代人，其實很多人沒有什麼遠大的追求，不外乎自己的孩子能在熟人面前給自己長長臉什麼的。
姜敏還是挺在乎在外人面前的面子的，但，就這樣一個女人，因為自己，之前被彭安慧那樣劈頭蓋臉的辱罵，還不得不忍氣吞聲。
想到這些，姜承是真的愧疚。
去上晚自習的路上，姜承把玩著手裡的這隻諾基亞，小巧玲瓏，做工精緻。
這會兒，安卓系統還沒有普及開來，至少在中學生這個群體裡，大部分人還是用著塞班手機。
不過，別看這會兒的手機功能不夠強大，但也能上網能看小說，甚至也能看一些在線視頻。
這會兒還沒有開始淨網，雖說手機不太方便，但，當時能在網上接收到的信息，簡直不要太豐富多彩。
尤其是小說，這幾年裡的網絡小說，那可真是百無禁忌，從官場文到藍天航空，毫不誇張地說，那會兒的姜承，在網上吃的可比多年後的智慧型手機時代好得多。
姜承熟悉的敲打著九宮格實體鍵，登上QQ，第一時間接收了周末肖莎給自己發的消息。
她發過來的，是一些她精心準備的經典真題詳解，而且是涵蓋了數理化三科。
這會兒都手機，大多還沒法直接在QQ上發送什麼word文檔之類的，所有的題目，都是肖莎用手機一個字一個字手打的。
最後她還叮囑道：
「語數英的題目我沒有給你找，因為你現在時間有限，數理化才是最能拉開分差的。」
看著這些文字，姜承的心裡是暖暖的。
肖莎對自己，是真的很上心啊。
難怪自己一整個周末沒有回她的消息，讓她這麼傷心。
「唉，這小孩，真是，一點心機都沒有啊........」
肖莎就沒有想過，這樣幫自己，會不會給親手給自己樹立了一個競爭對手呢？
很顯然，她從沒這麼想過。
「謝謝班長，等考完試，我一定請你吃飯！」
「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拿到手機了，以後啊，我不會再經常不回你的消息了。」
消息發過去之後，肖莎那邊沒有回應，不過姜承也沒多想什麼。
六月的晚霞真的很美，天際線處一片溫暖的橘紅，映射著一中校園裡的花香鳥語，和少男少女的烏黑髮絲。
穿過大門前往教學樓的路上，會先經過食堂和小賣部，小賣部和學生食堂在一樓，二樓則是教職工食堂。
姜承剛剛經過食堂的時候，樓梯口那邊，走出來一伙人，其中有兩個姜承很熟悉的身影。
「我再說一遍，把手機給我交出來！」
「別逼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你難堪！」
「不要！！！」
「哎呀，肖局長，你別這樣。」
「孩子現在大了，教育方式得改改了，不能動不動就喊打喊罵的。」
「就是啊，肖局，這馬上要中考了，你可得多為孩子的心理健康著想啊！」
只見肖莎和老肖在一中的一夥幹部老師的簇擁下，從教職工食堂里走了出來，看樣子，肖莎正在挨批，估計就是因為模擬考掉排名的事情。
看著被罵的眼睛通紅的肖莎，姜承心裡很是過意不去，但，他一個初中生，本來就幫不上什麼忙，更何況，之前因為同學錄的事情，老肖本來就對他這個借讀生耿耿於懷。
想了想，姜承裝作一副要買東西的樣子，轉身進了食堂小賣部。
老肖不知道今晚來一中是有什麼事，反正在一眾學校領導幹部的勸說下，肖志光總算是沒有用強，逼著肖莎交出手機。
罵了幾句後，成年人們就離開了，只留下肖莎一個人在那抹眼淚。
小賣部里，姜承站在櫃檯前，看著夕陽下身材纖細，甚至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的肖莎，心裡也是挺心疼的。
看起來，大家心裡都模範尖子生，並不是那麼好當的啊........
「莎莎！」
肖莎的身後，寧子珺和幾個女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拉住肖莎的手，關切地問：
「你.......你沒事吧？」
「又和你爸爸吵架了？」
女生們的身後，趙尹雄跟個鬼一樣，如影隨形，他也是第一時間湊到了肖莎的身邊，噓寒問暖。
「好啦，莎莎，你也別太難過了，你要相信，不管怎樣，你爸肯定都是為了你好的，男人都這樣，嘴上不說，但是心裡其實.......」
趙尹雄本以為這番安慰的話語，能把肖莎哄好，誰知肖莎一聽到這話，原本溫柔如水的少女，忽然就吼了起來。
「誰要他這樣為我好啊？！」
「你明明什麼也不懂！」
「呀！」
肖莎話音未落，一陣冰涼的金屬觸感從身後貼到了她的臉頰上，把女孩給嚇了一跳。
回頭望去，只見姜承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左手拿著一罐蜜桃汁湊到了她的臉上，右手還拎著一袋子零食。
「好啦，先喝點東西，冷靜冷靜。」
看到姜承，肖莎的語氣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她第一時間先是捋了捋自己額前被晚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髮絲，小聲說：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看到你本來想跟你打招呼的。」
姜承笑道：
「不過，看你在和你爸吵架，我就沒敢叫你，去小賣部買了點東西。」
趙尹雄一看，自己難得的紳士時間，又要被姜承打斷，當即就急了嚷嚷道：
「姜承，你有沒有點眼力見啊？！」
「怎麼能給女孩子喝冷飲啊？！」
還不等姜承回話呢，肖莎就沒好氣的瞪了趙尹雄一眼。
「要你管！！！」
說罷，肖莎一把接過了姜承遞過來的飲料，像是在賭氣的樣子，直接拉開了易拉罐。
「誰規定女孩子就不能喝冷飲了？反正今天天熱，我就要喝！」
說罷，肖莎也不顧及自己平時一直維繫的淑女形象，仰起頭，咕嘟咕嘟的就喝了一大口。
這可把趙尹雄給急得。
「不是，莎莎，你，你小心肚子疼啊！」
但肖莎壓根不理他。
姜承又給肖莎遞了一包剛買的紙巾。
「先擦擦眼淚吧，你也真是的，這幾天好像你一直都在哭，就沒停過。」
肖莎看看姜承遞過來的紙巾，又看看姜承手提塑膠袋裡的麵包，忽然抬頭看著姜承，說：
「你幫我擦。」
「？？？」
此話一出，不止姜承，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額......啥？」
肖莎沒好氣地說：
「愣著幹嘛啦？」
「我餓了，我要吃麵包！」
一邊說著，肖莎一邊直接把白皙纖細的小手伸進了姜承的塑膠袋，嚷嚷道：
「剛剛被我爸給氣的，晚飯都沒吃呢，我快要餓死了。」
肖莎摸出來一隻蛋皮牛奶麵包，因為左手拿著飲料，她只能用牙齒和右手一起配合，撕開了麵包的包裝袋。
這種用嘴撕包裝袋的動作，對於普通女生來說，或許沒什麼。
但，對於肖莎這種，平時笑不露齒，家教良好的女孩子來說，就有些狂野了。
「愣著幹嘛啦？」
肖莎咬了一口麵包，瞪了姜承一眼，催促道：
「我現在騰不出手，你快點幫我擦啦！」
「我現在肯定醜死了，難倒你想我花著臉上晚自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