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根火腿兩個雞蛋的奢侈
「噗」，這倒霉孩子，說的什麼虎狼之詞？
郭陽差點就方向盤失手，瞪了荔姿一眼道：「女孩子，怎能這麼粗鄙。」
荔姿一點不慌，還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郭陽搖搖頭，可以想見這小姑娘內心其實很自卑，才會通過出位的言行舉止來惹人關注。
而事實上，郭陽今晚展現出的神秘、果斷、甚至帶著點邪性的力量，遠比袁雲端那種高高在上、一切盡在掌握的虛偽姿態，更讓她心折。
「姐夫……」
荔姿的聲音里，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親近。
「你剛才在酒吧……
是怎麼做到的？那些人怎麼突然就……
還有那兩個保鏢，好像肚子很痛的樣子？
你會功夫嗎？還是……有超能力？」
她腦洞大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郭陽。
郭陽瞥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發出了靈魂拷問。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想清楚了嗎？
是繼續回去，當你那個不負責任的爹，都不願意認的『問題少女』？
還是跟我回去，面對面地跟他把帳算清楚？」
荔姿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眼神黯淡下去。
她低下頭，玩弄著自己印著骷髏頭圖案的指甲貼片。
「算什麼帳？他根本不在乎我。
我媽走了以後，他眼裡就只有他的明星夢，他的粉絲……
我對他來說，就是個見不得光的污點。」
她的聲音悶悶的，雖然作為大明星的私生女，錢從沒不夠花過，但是……
「是不是污點，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他說了算。」
郭陽的語氣依然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
「主動權，有時候是需要自己去爭，甚至去搶的。
你連試都沒試過，怎麼知道結果？
就像今晚，如果你不跟我走，結局就是被袁雲端繼續利用，直到失去所有價值。
但你選擇了跟我走，現在，你至少有了談判的籌碼。」
「籌碼？」荔姿茫然。
「你安全地出現在他面前，本身就是籌碼。」
郭陽點撥道：「這證明我有能力保護你，也證明袁雲端的計劃失敗了。
你父親只要不是傻子，就該明白……
與其得罪我和婉清，不如藉此機會修復和你的關係，至少面子上要過得去。
至於你……」
他頓了頓，看向荔姿。
「是想繼續用墮落來懲罰他，引起他那點可憐的注意。
還是換個活法，活出個人樣來。
讓他，讓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刮目相看？
你才十八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又何必把自己困死在一個爛泥坑裡？」
這番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荔姿混沌的腦海。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叛逆，是對父親的報復。
是追求自由！
可現在被郭陽點破，這何嘗不是一種，更深的自我放逐和束縛？
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懲罰一個可能，並不那麼在意你的人。
真的值得嗎？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聲音。
郭陽再次轉過一道彎，車子奔馳上去在「城中村」的路。
他的目的地，是那處還沒退租的出租房，過去三年的容身之地。
荔姿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
她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未來。
這個突然出現的姐夫，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剖開了她，偽裝多年的堅硬外殼。
露出了裡面那個脆弱、迷茫，卻又渴望被認可的真實自我。
過了許久……
「姐夫……」荔姿忽然轉過頭。
她的臉上，綻放出一個與之前，那種刻意成熟的頹廢截然不同，屬於她這個年齡的、帶著點狡黠的笑容。
「以後我就跟你混了！」
郭陽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他知道，這隻迷途的小野貓，暫時是被震懾和新鮮感吸引。
真正的馴化之路，還長著呢。
不過，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不久之後，江海一處僻靜的高檔公寓小區……
這裡是明笛眾多住所之一，也是他偶爾想要躲避狗仔，和粉絲清靜時的秘密據點。
收到郭陽信息後，明笛終究抵不過血脈親情，驅車前往指定地點。
不多時，郭陽驅車進了「貧民窟」。
對於這種破爛的地方，荔姿驚訝至極，道：「姐夫，我們來這做什麼？」
「我租的房子在這，不來這裡去哪裡？」
郭陽不置可否的說。
住在這裡？荔姿結結巴巴，大腦都有種宕機的感覺。
這就好像，鋼鐵俠說我家就在這個倉庫里。
這片城中村，不算寬敞還夾在兩座樓層間的道具，一邊還停著廉價的汽車。
郭陽找了個車位，將寶迪名車塞了進去。
這輛車在這裡，就是鶴立雞群。
郭陽帶著已經目瞪狗呆的荔姿，踏進了潮濕和油煙味等等「低端」氣味的樓道。
老舊而髒亂差，很多牆皮都脫落，斑駁的牆上地上都是亂塗亂畫，還有各種髒污，每個房間的門都就像古物似的。
一路走來，不似人能住的地方。
最後來到郭陽租住的房門前，近距離下能聞到門上傳來的發霉的味道。
郭陽拿出鑰匙，開門後，房間狹小破舊，與外邊的整體環境很匹配。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乾淨。
簡單到可憐的陳設，但是屋子裡搭理的很乾淨，也沒有異味。
「這…這就是…就是姐夫住的地方？」
「怎麼，感覺不可思議？可是，這就是社會大部分人的生活場景……」
郭陽開啟PUA模式，道：「你怨恨你父親，但是同時你也要感謝他，是他給你你優渥的條件，而你憑藉著著優渥的物質生活，才有心思去叛逆。」
「否則，你每天要想的就是，下一餐飯該怎麼解決，除非你也去陪酒……」
荔姿腦海轟然一震，什麼堅持的東西在內心深處倒塌了。
就在這時，荔姿肚子有些咕咕叫，讓她臉色微紅。
在酒吧，只喝酒了，經過這一系列事情的亢奮作用，那點酒精帶來的滿足早揮發了。
郭陽淡淡一笑，如果沒記錯家裡還有好幾包方便麵和火腿腸，也有幾個剩餘的雞蛋。
於是郭陽打開煤氣，起鍋做方便麵。
也就十來分鐘，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雞蛋火腿面出鍋了。
「今天也拖了你的福，每人三根火腿兩個荷包蛋，平日裡姐夫可不敢如此奢侈，來吃吧！」
荔姿看著簡陋的麵食，無法理解郭陽所說的奢侈。
但是……
但是真香啊！
「嗯，真好吃，姐夫你手藝真棒……」
郭陽：「……」
看著狼吞虎咽的荔姿，他不禁在心中感慨：真是幸福的小姑娘！
想當初，今天這一頓，就是他一個星期的口糧。
半個小時後，大明星明笛於夜色里，踏進了這破爛的城中村……
郭陽差點就方向盤失手，瞪了荔姿一眼道：「女孩子，怎能這麼粗鄙。」
荔姿一點不慌，還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郭陽搖搖頭，可以想見這小姑娘內心其實很自卑，才會通過出位的言行舉止來惹人關注。
而事實上，郭陽今晚展現出的神秘、果斷、甚至帶著點邪性的力量，遠比袁雲端那種高高在上、一切盡在掌握的虛偽姿態，更讓她心折。
「姐夫……」
荔姿的聲音里，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親近。
「你剛才在酒吧……
是怎麼做到的？那些人怎麼突然就……
還有那兩個保鏢，好像肚子很痛的樣子？
你會功夫嗎？還是……有超能力？」
她腦洞大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郭陽。
郭陽瞥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發出了靈魂拷問。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想清楚了嗎？
是繼續回去，當你那個不負責任的爹，都不願意認的『問題少女』？
還是跟我回去，面對面地跟他把帳算清楚？」
荔姿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眼神黯淡下去。
她低下頭，玩弄著自己印著骷髏頭圖案的指甲貼片。
「算什麼帳？他根本不在乎我。
我媽走了以後，他眼裡就只有他的明星夢，他的粉絲……
我對他來說，就是個見不得光的污點。」
她的聲音悶悶的，雖然作為大明星的私生女，錢從沒不夠花過，但是……
「是不是污點，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他說了算。」
郭陽的語氣依然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
「主動權，有時候是需要自己去爭，甚至去搶的。
你連試都沒試過，怎麼知道結果？
就像今晚，如果你不跟我走，結局就是被袁雲端繼續利用，直到失去所有價值。
但你選擇了跟我走，現在，你至少有了談判的籌碼。」
「籌碼？」荔姿茫然。
「你安全地出現在他面前，本身就是籌碼。」
郭陽點撥道：「這證明我有能力保護你，也證明袁雲端的計劃失敗了。
你父親只要不是傻子，就該明白……
與其得罪我和婉清，不如藉此機會修復和你的關係，至少面子上要過得去。
至於你……」
他頓了頓，看向荔姿。
「是想繼續用墮落來懲罰他，引起他那點可憐的注意。
還是換個活法，活出個人樣來。
讓他，讓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刮目相看？
你才十八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又何必把自己困死在一個爛泥坑裡？」
這番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荔姿混沌的腦海。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叛逆，是對父親的報復。
是追求自由！
可現在被郭陽點破，這何嘗不是一種，更深的自我放逐和束縛？
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懲罰一個可能，並不那麼在意你的人。
真的值得嗎？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聲音。
郭陽再次轉過一道彎，車子奔馳上去在「城中村」的路。
他的目的地，是那處還沒退租的出租房，過去三年的容身之地。
荔姿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
她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未來。
這個突然出現的姐夫，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剖開了她，偽裝多年的堅硬外殼。
露出了裡面那個脆弱、迷茫，卻又渴望被認可的真實自我。
過了許久……
「姐夫……」荔姿忽然轉過頭。
她的臉上，綻放出一個與之前，那種刻意成熟的頹廢截然不同，屬於她這個年齡的、帶著點狡黠的笑容。
「以後我就跟你混了！」
郭陽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他知道，這隻迷途的小野貓，暫時是被震懾和新鮮感吸引。
真正的馴化之路，還長著呢。
不過，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不久之後，江海一處僻靜的高檔公寓小區……
這裡是明笛眾多住所之一，也是他偶爾想要躲避狗仔，和粉絲清靜時的秘密據點。
收到郭陽信息後，明笛終究抵不過血脈親情，驅車前往指定地點。
不多時，郭陽驅車進了「貧民窟」。
對於這種破爛的地方，荔姿驚訝至極，道：「姐夫，我們來這做什麼？」
「我租的房子在這，不來這裡去哪裡？」
郭陽不置可否的說。
住在這裡？荔姿結結巴巴，大腦都有種宕機的感覺。
這就好像，鋼鐵俠說我家就在這個倉庫里。
這片城中村，不算寬敞還夾在兩座樓層間的道具，一邊還停著廉價的汽車。
郭陽找了個車位，將寶迪名車塞了進去。
這輛車在這裡，就是鶴立雞群。
郭陽帶著已經目瞪狗呆的荔姿，踏進了潮濕和油煙味等等「低端」氣味的樓道。
老舊而髒亂差，很多牆皮都脫落，斑駁的牆上地上都是亂塗亂畫，還有各種髒污，每個房間的門都就像古物似的。
一路走來，不似人能住的地方。
最後來到郭陽租住的房門前，近距離下能聞到門上傳來的發霉的味道。
郭陽拿出鑰匙，開門後，房間狹小破舊，與外邊的整體環境很匹配。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乾淨。
簡單到可憐的陳設，但是屋子裡搭理的很乾淨，也沒有異味。
「這…這就是…就是姐夫住的地方？」
「怎麼，感覺不可思議？可是，這就是社會大部分人的生活場景……」
郭陽開啟PUA模式，道：「你怨恨你父親，但是同時你也要感謝他，是他給你你優渥的條件，而你憑藉著著優渥的物質生活，才有心思去叛逆。」
「否則，你每天要想的就是，下一餐飯該怎麼解決，除非你也去陪酒……」
荔姿腦海轟然一震，什麼堅持的東西在內心深處倒塌了。
就在這時，荔姿肚子有些咕咕叫，讓她臉色微紅。
在酒吧，只喝酒了，經過這一系列事情的亢奮作用，那點酒精帶來的滿足早揮發了。
郭陽淡淡一笑，如果沒記錯家裡還有好幾包方便麵和火腿腸，也有幾個剩餘的雞蛋。
於是郭陽打開煤氣，起鍋做方便麵。
也就十來分鐘，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雞蛋火腿面出鍋了。
「今天也拖了你的福，每人三根火腿兩個荷包蛋，平日裡姐夫可不敢如此奢侈，來吃吧！」
荔姿看著簡陋的麵食，無法理解郭陽所說的奢侈。
但是……
但是真香啊！
「嗯，真好吃，姐夫你手藝真棒……」
郭陽：「……」
看著狼吞虎咽的荔姿，他不禁在心中感慨：真是幸福的小姑娘！
想當初，今天這一頓，就是他一個星期的口糧。
半個小時後，大明星明笛於夜色里，踏進了這破爛的城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