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正的對手
接下來的幾天，郭陽過上了雙線操作的生活。
白天……
他在公司扮演著沉穩幹練的郭主管，聽取匯報，審批流程。
偶爾參加蘇婉清主持的高層會議。
在會議上，他並不多言，但每次發言都能切中要害。
尤其是在涉及「雲曦」項目供應鏈管理的問題上，提出的建議既符合常規邏輯。
又暗含針對性的防禦措施，讓幾位知曉內情的高管，包括蘇婉清，都暗自點頭。
夜晚……
則是他潛入鏡像世界，駕馭「天網」的時刻。
他如同一個耐心的獵人。
守在無形的鏡眼之後，捕捉著錢股東和「雅築生活」的一切蛛絲馬跡。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連續三天的監控後，終於通過錢股東書房的鏡眼，捕捉到了決定性的證據！
深夜，錢股東似乎剛應酬回來，帶著酒意。
他再次與人通話，這次情緒似乎有些激動，對著手機鏡面比劃劃劃。
隨後，他竟然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加密的郵箱——電腦屏幕黑屏時，同樣是一面鏡子！
郭陽無語，聽不到聲音太難受了。
「一鏡之力」便是「一鏡之隔」之間發揮超現實力量。
什麼意思？比如他要聽到聲音，就要人到對方所在的鏡子後的鏡像空間。
到現在，他還隔著他這裡的一道鏡像，是在遠程操控的，也就只能看到。
以前隔著也能聽到聲音，那是由於有鏡像世界意志，在中間作為橋樑，讓一鏡之力的一鏡之隔在參照物上發生了變化。
正因一鏡之力的諸多限制，鏡像世界意志幾天前，進入了深層次的休眠。
正在努力通過他接收到的現實世界意志，衝擊「二鏡之力」，突破後他的超能力將得到大幅度提升。
現在郭陽只能凝聚心神，不放過任何一個看到的細節。
透過那小小的屏幕反光，清晰地「看」到錢股東點開了一封郵件。
附件是一份詳細的PDF文件，正是「雅築生活」擬提供的「特供」材料的技術參數……
與合格標準，但明顯低於合同要求！
更關鍵的是，郵件正文裡，明確提到了操作流程、交接時間地點，以及……
約定的巨額「好處費」金額和支付方式！
「終於抓到你了！」
郭陽心中狂喜。
立刻用意念「鎖定」了這關鍵畫面。
如同拍照般將這份鏡像證據，牢牢刻印在腦海深處。
他甚至能「看」到郵件發送者的落款，正是「雅築生活」的一位副總。
證據確鑿！
但郭陽並沒有立刻，在現實中採取行動。
他深知，僅僅一份郵件截圖，即使他能以某種「匿名」方式提供，或許能扳倒錢股東。
但未必能重創「雅築生活」，更可能打草驚蛇，讓袁雲端有所警覺。
他其實並不懂，以袁雲端的身份地位，為何會來紆尊降貴，來參和這件事，所以……
他需要選擇一個最恰當的時機，讓這份證據發揮最大的威力。
這個機會，很快來了。
蘇婉清通知他，公司將於本周五召開「雲曦」項目階段性評審會，所有相關部門主管及部分高層，包括錢股東都會參加。
這將是一個公開揭露內鬼，一舉定乾坤的完美舞台。
就在郭陽緊鑼密鼓，準備在評審會上發難時，鏡像世界這邊……
卻出現了一個意外的插曲。
他一直留意，屬於袁雲端酒店套房的那個「鏡眼」，第一次觀測到了異常動靜。
已是深夜，套房內依舊空無一人。
袁雲端這些日子，總是外在閒逛，似乎很少回來。
郭陽現在也分不出更多精力，通過鏡像去跟蹤他。
但這塊放在床頭柜上的古樸懷表，幽深的鏡面忽然微不可查地蕩漾了一下。
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
緊接著，一股極其微弱、但帶著明顯惡意的精神波動……
順著鏡像世界的聯繫，如同觸手般，向著郭陽延伸過來！
這波動極其隱蔽，若非郭陽與世界之心融合，感知遠超常人，根本無從察覺。
它並非直接攻擊，更像是一種試探性的掃描和窺探。
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的意味。
「被發現了？還是袁雲端留下的預警機制？」
郭陽心中一凜，立刻切斷了與那個特定「鏡眼」的連接。
同時將自身的精神波動完全收斂，融入鏡像世界無邊的死寂之中。
那股惡意的波動，在附近徘徊了片刻，似乎失去了目標，最終緩緩褪去。
郭陽鬆了口氣，背後卻驚出一身冷汗。
「好險！袁雲端果然不簡單！那塊懷表……」
那塊懷表，絕對是某種超凡物品，甚至可能是袁雲端用來反向窺探的工具。
這次無聲的較量，雖然短暫，卻讓郭陽對袁雲端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點。
對方不僅現實勢力龐大，很可能也掌握著某種超越常理的力量。
而且心思縝密，手段詭異。
這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在商業層面先發制人，削弱其羽翼的決心。
必須在袁雲端真正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自己身上之前，儘快解決掉錢股東和「雅築生活」這個麻煩，鞏固自己在現實中的根基。
周五，評審會如期而至。
公司最大的會議室里坐滿了人，氣氛嚴肅。
蘇婉清坐在主位，一身職業裝，氣場強大。
錢股東則坐在一側，看似悠閒地品著茶，眼神卻不時掃過郭陽。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項目匯報按部就班地進行。
輪到供應鏈環節時，錢股東手下的採購經理照本宣科，一切看起來都「正常」無比。
眼看就要順利過關，錢股東嘴角甚至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郭陽舉起了手。
「蘇總，各位，關於『雲曦』系列的原材料供應，我這邊有一些……補充情況需要說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郭陽身上。
蘇婉清微微頷首道：「郭主管請講。」
「郭主管，採購流程都是嚴格按照規定進行的，你有什麼問題嗎？」
錢股東眉頭一皺，放下茶杯，冷聲道。
郭陽沒有看他，而是面向蘇婉清和與會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根據我們近期掌握的情況，有證據表明，負責『雲曦』系列核心材料採購的環節，可能存在嚴重的舞弊行為，意圖以次充好，損害公司利益！」
此話一出，滿場譁然！
錢股東猛地站起，臉色鐵青。
「郭陽！你血口噴人！證據呢？拿不出證據，你就是誹謗！」
蘇婉清目光銳利地看向郭陽，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傳遞出支持與詢問。
郭陽不慌不忙，走到連接著投影儀的電腦前，插入了一個U盤。
他當然不能直接展示鏡像世界裡看到的畫面。
但在這幾天裡，他已經通過鏡像監控獲得的精準情報，指示小張和小李在現實中進行了反向調查和證據固定。
比如，通過特定渠道查詢了那家「特供」材料供應商的資質，發現其根本不具備生產符合合同標準產品的能力。
還設法「巧合」地錄下了一次，錢股東心腹與對方接觸時模糊的對話片段。
這些現實世界中收集到，看似零碎但能相互印證的「邊緣證據」，結合郭陽此刻沉穩自信、條理清晰的指控，形成了一股強大的說服力。
當郭陽將一份份材料投影到大屏幕上時，錢股東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他試圖狡辯，但漏洞百出。
在蘇婉清冰冷的追問，和其他高管質疑的目光下，他最終癱坐在椅子上，汗如雨下。
「錢董，對此，你有什麼解釋？」蘇婉清的聲音如同寒冰。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知道，錢股東完了。
郭陽站在台上，目光掃過台下眾人震驚、敬佩、畏懼各異的表情。
最後與蘇婉清的目光交匯。
他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讚賞與輕鬆，以及更深處的、難以言喻的情感波動。
這一刻，他在現實世界的棋局中，取得了關鍵性的勝利。
然而，他的心中並無太多喜悅，反而更加凝重。
因為他知道，扳倒一個錢股東只是開始，隱藏在幕後的袁雲端……
甚至於，那塊詭異的懷表，才是他真正可怕的對手。
白天……
他在公司扮演著沉穩幹練的郭主管，聽取匯報，審批流程。
偶爾參加蘇婉清主持的高層會議。
在會議上，他並不多言，但每次發言都能切中要害。
尤其是在涉及「雲曦」項目供應鏈管理的問題上，提出的建議既符合常規邏輯。
又暗含針對性的防禦措施，讓幾位知曉內情的高管，包括蘇婉清，都暗自點頭。
夜晚……
則是他潛入鏡像世界，駕馭「天網」的時刻。
他如同一個耐心的獵人。
守在無形的鏡眼之後，捕捉著錢股東和「雅築生活」的一切蛛絲馬跡。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連續三天的監控後，終於通過錢股東書房的鏡眼，捕捉到了決定性的證據！
深夜，錢股東似乎剛應酬回來，帶著酒意。
他再次與人通話，這次情緒似乎有些激動，對著手機鏡面比劃劃劃。
隨後，他竟然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加密的郵箱——電腦屏幕黑屏時，同樣是一面鏡子！
郭陽無語，聽不到聲音太難受了。
「一鏡之力」便是「一鏡之隔」之間發揮超現實力量。
什麼意思？比如他要聽到聲音，就要人到對方所在的鏡子後的鏡像空間。
到現在，他還隔著他這裡的一道鏡像，是在遠程操控的，也就只能看到。
以前隔著也能聽到聲音，那是由於有鏡像世界意志，在中間作為橋樑，讓一鏡之力的一鏡之隔在參照物上發生了變化。
正因一鏡之力的諸多限制，鏡像世界意志幾天前，進入了深層次的休眠。
正在努力通過他接收到的現實世界意志，衝擊「二鏡之力」，突破後他的超能力將得到大幅度提升。
現在郭陽只能凝聚心神，不放過任何一個看到的細節。
透過那小小的屏幕反光，清晰地「看」到錢股東點開了一封郵件。
附件是一份詳細的PDF文件，正是「雅築生活」擬提供的「特供」材料的技術參數……
與合格標準，但明顯低於合同要求！
更關鍵的是，郵件正文裡，明確提到了操作流程、交接時間地點，以及……
約定的巨額「好處費」金額和支付方式！
「終於抓到你了！」
郭陽心中狂喜。
立刻用意念「鎖定」了這關鍵畫面。
如同拍照般將這份鏡像證據，牢牢刻印在腦海深處。
他甚至能「看」到郵件發送者的落款，正是「雅築生活」的一位副總。
證據確鑿！
但郭陽並沒有立刻，在現實中採取行動。
他深知，僅僅一份郵件截圖，即使他能以某種「匿名」方式提供，或許能扳倒錢股東。
但未必能重創「雅築生活」，更可能打草驚蛇，讓袁雲端有所警覺。
他其實並不懂，以袁雲端的身份地位，為何會來紆尊降貴，來參和這件事，所以……
他需要選擇一個最恰當的時機，讓這份證據發揮最大的威力。
這個機會，很快來了。
蘇婉清通知他，公司將於本周五召開「雲曦」項目階段性評審會，所有相關部門主管及部分高層，包括錢股東都會參加。
這將是一個公開揭露內鬼，一舉定乾坤的完美舞台。
就在郭陽緊鑼密鼓，準備在評審會上發難時，鏡像世界這邊……
卻出現了一個意外的插曲。
他一直留意，屬於袁雲端酒店套房的那個「鏡眼」，第一次觀測到了異常動靜。
已是深夜，套房內依舊空無一人。
袁雲端這些日子，總是外在閒逛，似乎很少回來。
郭陽現在也分不出更多精力，通過鏡像去跟蹤他。
但這塊放在床頭柜上的古樸懷表，幽深的鏡面忽然微不可查地蕩漾了一下。
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
緊接著，一股極其微弱、但帶著明顯惡意的精神波動……
順著鏡像世界的聯繫，如同觸手般，向著郭陽延伸過來！
這波動極其隱蔽，若非郭陽與世界之心融合，感知遠超常人，根本無從察覺。
它並非直接攻擊，更像是一種試探性的掃描和窺探。
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的意味。
「被發現了？還是袁雲端留下的預警機制？」
郭陽心中一凜，立刻切斷了與那個特定「鏡眼」的連接。
同時將自身的精神波動完全收斂，融入鏡像世界無邊的死寂之中。
那股惡意的波動，在附近徘徊了片刻，似乎失去了目標，最終緩緩褪去。
郭陽鬆了口氣，背後卻驚出一身冷汗。
「好險！袁雲端果然不簡單！那塊懷表……」
那塊懷表，絕對是某種超凡物品，甚至可能是袁雲端用來反向窺探的工具。
這次無聲的較量，雖然短暫，卻讓郭陽對袁雲端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點。
對方不僅現實勢力龐大，很可能也掌握著某種超越常理的力量。
而且心思縝密，手段詭異。
這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在商業層面先發制人，削弱其羽翼的決心。
必須在袁雲端真正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自己身上之前，儘快解決掉錢股東和「雅築生活」這個麻煩，鞏固自己在現實中的根基。
周五，評審會如期而至。
公司最大的會議室里坐滿了人，氣氛嚴肅。
蘇婉清坐在主位，一身職業裝，氣場強大。
錢股東則坐在一側，看似悠閒地品著茶，眼神卻不時掃過郭陽。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項目匯報按部就班地進行。
輪到供應鏈環節時，錢股東手下的採購經理照本宣科，一切看起來都「正常」無比。
眼看就要順利過關，錢股東嘴角甚至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郭陽舉起了手。
「蘇總，各位，關於『雲曦』系列的原材料供應，我這邊有一些……補充情況需要說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郭陽身上。
蘇婉清微微頷首道：「郭主管請講。」
「郭主管，採購流程都是嚴格按照規定進行的，你有什麼問題嗎？」
錢股東眉頭一皺，放下茶杯，冷聲道。
郭陽沒有看他，而是面向蘇婉清和與會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根據我們近期掌握的情況，有證據表明，負責『雲曦』系列核心材料採購的環節，可能存在嚴重的舞弊行為，意圖以次充好，損害公司利益！」
此話一出，滿場譁然！
錢股東猛地站起，臉色鐵青。
「郭陽！你血口噴人！證據呢？拿不出證據，你就是誹謗！」
蘇婉清目光銳利地看向郭陽，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傳遞出支持與詢問。
郭陽不慌不忙，走到連接著投影儀的電腦前，插入了一個U盤。
他當然不能直接展示鏡像世界裡看到的畫面。
但在這幾天裡，他已經通過鏡像監控獲得的精準情報，指示小張和小李在現實中進行了反向調查和證據固定。
比如，通過特定渠道查詢了那家「特供」材料供應商的資質，發現其根本不具備生產符合合同標準產品的能力。
還設法「巧合」地錄下了一次，錢股東心腹與對方接觸時模糊的對話片段。
這些現實世界中收集到，看似零碎但能相互印證的「邊緣證據」，結合郭陽此刻沉穩自信、條理清晰的指控，形成了一股強大的說服力。
當郭陽將一份份材料投影到大屏幕上時，錢股東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他試圖狡辯，但漏洞百出。
在蘇婉清冰冷的追問，和其他高管質疑的目光下，他最終癱坐在椅子上，汗如雨下。
「錢董，對此，你有什麼解釋？」蘇婉清的聲音如同寒冰。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知道，錢股東完了。
郭陽站在台上，目光掃過台下眾人震驚、敬佩、畏懼各異的表情。
最後與蘇婉清的目光交匯。
他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讚賞與輕鬆，以及更深處的、難以言喻的情感波動。
這一刻，他在現實世界的棋局中，取得了關鍵性的勝利。
然而，他的心中並無太多喜悅，反而更加凝重。
因為他知道，扳倒一個錢股東只是開始，隱藏在幕後的袁雲端……
甚至於，那塊詭異的懷表，才是他真正可怕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