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畫展前的博弈
當天晚上。
郭陽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滑動。
蘭心畫廊的電子邀請函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光。
仿佛像一團誘惑的火焰。
蘇婉清的主動邀請，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他原本已暗流涌動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漣漪。
「獎勵？接觸圈子？」
郭陽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可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職場菜鳥，會天真地相信這只是上司對下屬的單純提攜。
這分明是蘇婉清「去魅」計劃的關鍵一步。
也是將他從熟悉的職場環境，拉入她私人領域的一次精密試探。
在那個充斥著藝術、名利和人際交往的複雜場合，她可以更清晰地觀察他。
觀察他的談吐、見識、應變能力。
乃至隱藏在言行舉止，背後的真實底色。
不過嘛，被動接招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既然獵物已經布下了舞台，獵手豈有不好好準備之理？
心念一動，意識便如流水般沉入腦海深處，那枚晶瑩剔透的鏡像世界之心。
下一刻，他已置身於鏡像世界那間熟悉，充滿藝術氣息的客廳。
色彩相較於現實雖然仍顯沉鬱，但比起最初的灰白已是生動了許多，仿佛這個世界也隨著世界之心的成長而逐漸復甦。
鏡像蘇婉清，似乎早已感知到他的到來。
她正慵懶地倚在畫架旁，手中把玩著一支蘸滿了鈷藍色的畫筆。
她穿著一件真絲睡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線，眼神流轉間帶著一絲瞭然的狡黠。
「來了？是為了明晚的畫展做準備？」
她的聲音帶著鏡像特有的空靈，卻又糅合了本體的那份清冷，形成一種獨特的魅力。
郭陽走過去，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肢。
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松節油，與冷香交織的氣息，露出微笑。
「知我者，莫若你。總不能打無準備之仗。現實中的那位，可是給我出了一道綜合考題。」
鏡像蘇婉清輕笑，用畫筆的末端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
「蘭心畫廊這次的主題是『浮生若夢』，主打三位青年藝術家的聯展。
其中有一位叫林妙的女性畫家，是『我』在海外留學時就認識的朋友，她的作品以細膩的情感和對夢境的表現主義詮釋見長。
現實中的『我』這次去，表面是應酬，實則更想看看林妙的新作『夢境系列』終稿。」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更重要的是，林妙的家族企業，恰好是『雅築生活』在國內最大的原材料供應商之一。
不過，她們之間的關係最近有些微妙。
林妙似乎想擺脫家族生意，專注藝術，但這觸動了家族的利益。」
郭陽眼中精光一閃。這情報太關鍵了！
不僅涉及蘇婉清的個人情感上，傾向於對朋友林妙的支持。
還更直接關聯到，他正在應對的關於雅築生活的商業挑戰。
如果能把握好這個點，無疑能在畫展上投其所好，甚至可能找到制衡對手的突破口。
「還有呢？畫廊的老闆，參展的其他人，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
郭陽追問，手指無意識地，在鏡像蘇婉清腰間的絲帶上纏繞。
「畫廊老闆姓秦，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背景很深。至於其他參展者……」
鏡像蘇婉清微微蹙眉，努力同步著現實本體模糊的記憶碎片。
「似乎有幾位重要的藝術評論家和收藏家會到場。哦，對了，趙強的舅舅，那個姓錢的小股東，據說也是個附庸風雅之輩，很可能也會出現。」
聽到趙強舅舅的名字，郭陽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果然，哪裡都少不了這些蒼蠅。
這讓他更加確信，明晚絕不會只是一場風花雪月的藝術聚會。
「看來，明晚註定不會平靜。」
郭陽低頭，看著懷中這張與現實中蘇婉清一般無二，卻更顯坦誠和依賴的俏臉。
「多謝了，我的女軍師。」
鏡像蘇婉清抬起頭，眼神迷離中帶著一絲鼓勵。
「記住，在那個場合，別把她當成高高在上的蘇總。
她心底住著的，是那個渴望被理解、被共鳴的藝術靈魂。
展現你與眾不同的一面，郭陽，你擁有整個世界作為後盾。」
……
第二天，郭陽準時下班。
他沒有像其他同事那樣匆匆擠地鐵回家，而是先去了一家評價不錯的造型工作室。
人靠衣裝馬靠鞍，既然要登台亮相，基本的行頭不能太寒酸。
他選了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休閒西裝，既不顯得過於正式拘謹，又透出幾分沉穩和品味。
看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郭陽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晚上七點五十分，郭陽提前十分鐘，抵達了位於江海市文化區的蘭心畫廊。
畫廊門面並不張揚，但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內部燈火通明，衣香鬢影，已然是一派名流雲集的景象。
他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領帶結，邁步走了進去。
瞬間，溫暖的氣息、低回的爵士樂、淡淡的香檳酒香和人群的低聲交談便將他包圍。
這與鏡像世界那永恆的寂靜形成了鮮明對比，讓他微微有些恍惚，但很快便適應過來。
他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掃過。
很快便鎖定了那個即使在人群中也能瞬間吸引所有視線的身影。
蘇婉清今晚，穿了一件寶藍色的露肩長裙。
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清艷絕倫。
她正與一位穿著波西米亞風格長裙、氣質灑脫的年輕女子交談。
那女子想必就是畫家林妙。
蘇婉清的臉上帶著社交場合慣有的得體微笑。
但郭陽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深處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疏離。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看似隨意地沿著展牆欣賞畫作。
但他的意識，已經悄然連接了畫廊各處光潔如鏡的畫框。
還有玻璃展櫃，甚至是大理石地磚的反光表面。
剎那間，整個畫廊的「鏡像倒影」如同立體地圖般，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他「看」到蘇婉清和林妙低聲交談，內容模糊，但能感受到蘇婉清對林妙作品的真誠讚賞。
「看」到不遠處，一個腦滿腸肥、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
這傢伙，應該就是公司的錢股東，趙強的老娘舅。
這老癟三正端著酒杯，目光時不時地瞟向蘇婉清的方向，眼神閃爍。
感應繼續延展開去，「聽」到幾個藝術評論家模樣的聚在一起，對某幅作品品頭論足。
這種掌控全局的感覺，讓他心中大定。
他就像一個隱藏在幕後的導演，舞台上每個人的細微動作和潛在台詞，都盡收眼底。
就在這時，蘇婉清似乎結束了與林妙的交談。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全場，然後落在了獨自站在一幅畫作前的郭陽身上。
她的眼神，情不自禁微微一動……
郭陽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滑動。
蘭心畫廊的電子邀請函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光。
仿佛像一團誘惑的火焰。
蘇婉清的主動邀請，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他原本已暗流涌動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漣漪。
「獎勵？接觸圈子？」
郭陽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可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職場菜鳥，會天真地相信這只是上司對下屬的單純提攜。
這分明是蘇婉清「去魅」計劃的關鍵一步。
也是將他從熟悉的職場環境，拉入她私人領域的一次精密試探。
在那個充斥著藝術、名利和人際交往的複雜場合，她可以更清晰地觀察他。
觀察他的談吐、見識、應變能力。
乃至隱藏在言行舉止，背後的真實底色。
不過嘛，被動接招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既然獵物已經布下了舞台，獵手豈有不好好準備之理？
心念一動，意識便如流水般沉入腦海深處，那枚晶瑩剔透的鏡像世界之心。
下一刻，他已置身於鏡像世界那間熟悉，充滿藝術氣息的客廳。
色彩相較於現實雖然仍顯沉鬱，但比起最初的灰白已是生動了許多，仿佛這個世界也隨著世界之心的成長而逐漸復甦。
鏡像蘇婉清，似乎早已感知到他的到來。
她正慵懶地倚在畫架旁，手中把玩著一支蘸滿了鈷藍色的畫筆。
她穿著一件真絲睡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線，眼神流轉間帶著一絲瞭然的狡黠。
「來了？是為了明晚的畫展做準備？」
她的聲音帶著鏡像特有的空靈，卻又糅合了本體的那份清冷，形成一種獨特的魅力。
郭陽走過去，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肢。
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松節油，與冷香交織的氣息，露出微笑。
「知我者，莫若你。總不能打無準備之仗。現實中的那位，可是給我出了一道綜合考題。」
鏡像蘇婉清輕笑，用畫筆的末端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
「蘭心畫廊這次的主題是『浮生若夢』，主打三位青年藝術家的聯展。
其中有一位叫林妙的女性畫家，是『我』在海外留學時就認識的朋友，她的作品以細膩的情感和對夢境的表現主義詮釋見長。
現實中的『我』這次去，表面是應酬，實則更想看看林妙的新作『夢境系列』終稿。」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更重要的是，林妙的家族企業，恰好是『雅築生活』在國內最大的原材料供應商之一。
不過，她們之間的關係最近有些微妙。
林妙似乎想擺脫家族生意，專注藝術，但這觸動了家族的利益。」
郭陽眼中精光一閃。這情報太關鍵了！
不僅涉及蘇婉清的個人情感上，傾向於對朋友林妙的支持。
還更直接關聯到，他正在應對的關於雅築生活的商業挑戰。
如果能把握好這個點，無疑能在畫展上投其所好，甚至可能找到制衡對手的突破口。
「還有呢？畫廊的老闆，參展的其他人，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
郭陽追問，手指無意識地，在鏡像蘇婉清腰間的絲帶上纏繞。
「畫廊老闆姓秦，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背景很深。至於其他參展者……」
鏡像蘇婉清微微蹙眉，努力同步著現實本體模糊的記憶碎片。
「似乎有幾位重要的藝術評論家和收藏家會到場。哦，對了，趙強的舅舅，那個姓錢的小股東，據說也是個附庸風雅之輩，很可能也會出現。」
聽到趙強舅舅的名字，郭陽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果然，哪裡都少不了這些蒼蠅。
這讓他更加確信，明晚絕不會只是一場風花雪月的藝術聚會。
「看來，明晚註定不會平靜。」
郭陽低頭，看著懷中這張與現實中蘇婉清一般無二，卻更顯坦誠和依賴的俏臉。
「多謝了，我的女軍師。」
鏡像蘇婉清抬起頭，眼神迷離中帶著一絲鼓勵。
「記住，在那個場合，別把她當成高高在上的蘇總。
她心底住著的，是那個渴望被理解、被共鳴的藝術靈魂。
展現你與眾不同的一面，郭陽，你擁有整個世界作為後盾。」
……
第二天，郭陽準時下班。
他沒有像其他同事那樣匆匆擠地鐵回家，而是先去了一家評價不錯的造型工作室。
人靠衣裝馬靠鞍，既然要登台亮相，基本的行頭不能太寒酸。
他選了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休閒西裝，既不顯得過於正式拘謹，又透出幾分沉穩和品味。
看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郭陽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晚上七點五十分，郭陽提前十分鐘，抵達了位於江海市文化區的蘭心畫廊。
畫廊門面並不張揚，但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內部燈火通明，衣香鬢影，已然是一派名流雲集的景象。
他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領帶結，邁步走了進去。
瞬間，溫暖的氣息、低回的爵士樂、淡淡的香檳酒香和人群的低聲交談便將他包圍。
這與鏡像世界那永恆的寂靜形成了鮮明對比，讓他微微有些恍惚，但很快便適應過來。
他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掃過。
很快便鎖定了那個即使在人群中也能瞬間吸引所有視線的身影。
蘇婉清今晚，穿了一件寶藍色的露肩長裙。
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清艷絕倫。
她正與一位穿著波西米亞風格長裙、氣質灑脫的年輕女子交談。
那女子想必就是畫家林妙。
蘇婉清的臉上帶著社交場合慣有的得體微笑。
但郭陽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深處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疏離。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看似隨意地沿著展牆欣賞畫作。
但他的意識，已經悄然連接了畫廊各處光潔如鏡的畫框。
還有玻璃展櫃，甚至是大理石地磚的反光表面。
剎那間，整個畫廊的「鏡像倒影」如同立體地圖般，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他「看」到蘇婉清和林妙低聲交談，內容模糊，但能感受到蘇婉清對林妙作品的真誠讚賞。
「看」到不遠處，一個腦滿腸肥、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
這傢伙，應該就是公司的錢股東，趙強的老娘舅。
這老癟三正端著酒杯，目光時不時地瞟向蘇婉清的方向，眼神閃爍。
感應繼續延展開去，「聽」到幾個藝術評論家模樣的聚在一起，對某幅作品品頭論足。
這種掌控全局的感覺，讓他心中大定。
他就像一個隱藏在幕後的導演，舞台上每個人的細微動作和潛在台詞，都盡收眼底。
就在這時，蘇婉清似乎結束了與林妙的交談。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全場，然後落在了獨自站在一幅畫作前的郭陽身上。
她的眼神，情不自禁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