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承德……得仙人指引？！」
抽泣了好一會兒的張寶，稍稍舒緩了一些因張角去世而悲痛的情緒，將注意力放到了張梁說的正事上。
自東漢建立以來，因光武帝的政治需要，使得讖緯之學在東漢大為傳播和流行。
張角三兄弟所得到的《太平經》正是在這背景下誕生的，其中有一部分內容，就是教人如何修道成仙。
甚至裡面還編寫了一套仙界的官府組織和各種制度。
他們三兄弟以《太平經》為太平道的指導綱領，自然是相信裡面所說。
所以，對於張坤得仙人指引這件事，既然是張梁親自寫信這麼說，張寶還是相信的。
「全軍覆沒？轉戰太行……唉~真要走到這一步嗎？」
此刻，張寶有些迷茫。
他並不後悔起義，只是沒想到他們敗得這麼快。
而今大哥病故，他們更是要準備退到山裡才能保住根基。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他與漢軍交戰，也看出了黃巾軍的諸多問題。
雖然之前與董卓一戰勝了，可並沒有取得太大的戰果，也就攻占了幾座城池而已。
他繼續南下，遇到了巨鹿太守郭典。
憑藉著手中幾千郡兵，硬生生的將他擋住。
他親自率兵攻打了數次，都沒能將郭典鎮守的城池給攻打下來，遲遲不能去與張角會合。
黃巾軍部眾雖然多，但戰鬥力太差了，紀律又鬆散。
而且這麼多人，都是要吃飯的，隨著時間越拖越長，糧草可支撐不住。
張寶不是優柔寡斷之人，他立刻決定按照張梁和張坤所說的去做，改變戰略。
隨即開始思量起接下來該如何調兵遣將。
半個時辰後，天已經蒙蒙亮。
眼眶還有些紅的張寶從房間中走出。
「拜見地公將軍。」
高升、嚴政、張大牛就在門外候著，見張寶出來，連忙行禮。
因為張梁在信中提醒暫不能暴露張角病逝的消息，他剛才並沒有哭太大聲，在屋外的三人並沒有聽到。
張寶深深吐了口氣，再次恢復了平日的威嚴，看向三人，命令道：「高升，傳令各部渠帥，兩日後大軍出征，讓他們速速籌集糧草運往真定。」
「喏。」
高升領命退下，前去傳令。
「嚴政，你負責鎮守城池，我讓陳力、王充留下助你。若是後續有各方渠帥來投，便讓他們攜部眾追上我。」
「喏！」
陳力、王充乃張寶弟子，各統領一千兵馬，嚴政有兩千兵馬，一共四千，再加上黃巾軍的家眷和城內支持黃巾軍的士紳豪族，也有數萬人了，足以鎮守下曲陽。
張寶拿出一封信，交給張大牛：「此乃回信，你速速返回。」
「喏。」
三人得到命令，全部各司其職開始行動起來。
張寶這裡的兵馬數量並不比張角那裡少，只是精銳要少一些，擁有兵器或者甲冑的加起來大概有四五千，其中還有一千騎兵。
儘管這四五千披堅執銳的兵馬也是良莠不齊，但至少比那些拿著木棍、農具的普通百姓強上不少。
既然決定了要退守太行，張寶自然不會再猶豫。
作為黃巾軍的領袖之一，走到今天這一步，他豈會還看不出黃巾軍的衰敗？
若再不做出改變，恐怕真會覆滅。
所以張寶決定，兩日之後親自率領精銳主力進攻常山！
其實常山國也是黃巾軍最活躍的區域，如真定、九門等靠近滹沱河兩岸的城池早就落入張寶手中。
但元氏、高邑等常山的大縣則依舊還在漢軍手中，黃巾軍攻占的只是一半常山國。
因為有數條河流將常山國的北部和南部分隔開來，而在更西邊，則是太行山脈，南北想要相互進攻，頗為困難。
除非占領太行山，便可以從山中殺出。
那麼整個常山國便無險可守，黃巾軍便能在常山國境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太行山自古以來都有八條出入四方的通道，正是赫赫有名的太行八陘。
而在真定西南不遠處，便是井陘的入口。
張寶想要進攻太行，從井陘進入是最方便快捷的。
他只需派遣一支兵馬到元氏北部的洨水沿岸布防，謹防南邊的漢軍，便能安然進入井陘。
而他也正是如此打算的。
不過為了保證出入井陘的安全，最好是能夠將整個常山國都攻占。
張寶這邊都開始行動了，廣宗那邊自然沒有閒著。
就在張大牛帶著張寶的信返回時，張梁和張坤都已經起床，正在張角的書房中商量詳細的作戰計劃。
昨日，他們只是說了大方向上的戰略，具體該怎麼去做，張坤還沒說呢。
書房的一張案桌上，平鋪著一張冀州附近的輿圖，上面擺放著一些代表著黃巾軍與漢軍兵馬部署的小旗。
叔侄二人相對而立，張坤先道：「仲父，接下來漢軍可能會持續襲擾我們，使我軍疲憊放鬆警惕。同時挖掘壕溝，製造攻城器械以靜待時機。皇甫嵩乃當世名將，若是我們有一絲鬆懈，他就絕對會抓住，將我們一舉擊潰！」
「不過漢軍剛嘗敗績，接下來漢軍的攻勢應該不會太猛，但為了防止漢軍會突然來攻，得讓將士們分批休息，務必要保證將士們在當值和作戰的時候有足夠的精神。」
「承德所言甚是，待會兒我便下令照你說的做。」張梁凝重點頭，張坤所說這些細節，某些地方他還真沒考慮到。
歷史上，他也正是因為疲憊鬆懈被皇甫嵩抓到了機會，輕鬆擊潰。
張梁接著問道：「承德，我們若是要撤退，皇甫嵩恐怕會帶兵來追擊，我們該如何應對？」
張坤同樣凝重起來，道：「進攻是最好的防守，我們必須要重創一次漢軍，廣宗這十數萬信眾才能從容撤退。」
這是張坤在經過昨晚深思熟慮之後，覺得唯一一種能夠讓廣宗所有太平道信眾都可以安然轉移的辦法。
其實若是不管這十多萬百姓，僅僅只是率領兵馬撤退的話，的確是能夠做到的。
可黃巾起義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能有飯吃，能不再受貪官酷吏的壓迫嗎？
而且這些百姓們是因為相信張角，相信天公將軍能夠給他們帶來一個可以活下去的新時代，這才一直追隨著張角牴抗漢軍。
縱然面對的敵人是裝備精良的漢軍，他們依舊圍繞在廣宗城周邊，與張角一起對抗漢軍！
放棄這十多萬信眾，獨自逃走是絕對不可能的。
再者，這些忠實的信眾，今後絕對是黃巾軍再度崛起的根基，張坤可不忍心將他們拋棄。
而且根據夢中的歷史記載。
皇甫嵩在攻下廣宗後，斬殺了三萬多人，被趕到河中淹死的都有五萬多人。
他父親張角的墳墓都被皇甫嵩給挖開，甚至還剖棺戮屍！
儘管這戰報可能有所誇大的成分，但後來皇甫嵩為了彰顯自己的功績，居然在斬殺了仲父張寶之後，屠戮黃巾軍十萬人，用他們的頭顱來築成了「京觀」！
這十萬人中，有多少婦孺老幼？！
何等殘忍！
若是讓皇甫嵩攻破廣宗，或者拋下這十多萬百姓獨自撤退，恐怕皇甫嵩會殺這些百姓泄憤和冒功。
張坤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儘管他對皇甫嵩的軍事能力表示認可，但並不代表他就欣賞皇甫嵩。
若是日後有機會能夠活捉皇甫嵩，他定要將其處以極刑，為那些被他殺死的黃巾軍將領和百姓們報仇！
抽泣了好一會兒的張寶，稍稍舒緩了一些因張角去世而悲痛的情緒，將注意力放到了張梁說的正事上。
自東漢建立以來，因光武帝的政治需要，使得讖緯之學在東漢大為傳播和流行。
張角三兄弟所得到的《太平經》正是在這背景下誕生的，其中有一部分內容，就是教人如何修道成仙。
甚至裡面還編寫了一套仙界的官府組織和各種制度。
他們三兄弟以《太平經》為太平道的指導綱領，自然是相信裡面所說。
所以，對於張坤得仙人指引這件事，既然是張梁親自寫信這麼說，張寶還是相信的。
「全軍覆沒？轉戰太行……唉~真要走到這一步嗎？」
此刻，張寶有些迷茫。
他並不後悔起義，只是沒想到他們敗得這麼快。
而今大哥病故，他們更是要準備退到山裡才能保住根基。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他與漢軍交戰，也看出了黃巾軍的諸多問題。
雖然之前與董卓一戰勝了，可並沒有取得太大的戰果，也就攻占了幾座城池而已。
他繼續南下，遇到了巨鹿太守郭典。
憑藉著手中幾千郡兵，硬生生的將他擋住。
他親自率兵攻打了數次，都沒能將郭典鎮守的城池給攻打下來，遲遲不能去與張角會合。
黃巾軍部眾雖然多，但戰鬥力太差了，紀律又鬆散。
而且這麼多人，都是要吃飯的，隨著時間越拖越長，糧草可支撐不住。
張寶不是優柔寡斷之人，他立刻決定按照張梁和張坤所說的去做，改變戰略。
隨即開始思量起接下來該如何調兵遣將。
半個時辰後，天已經蒙蒙亮。
眼眶還有些紅的張寶從房間中走出。
「拜見地公將軍。」
高升、嚴政、張大牛就在門外候著，見張寶出來，連忙行禮。
因為張梁在信中提醒暫不能暴露張角病逝的消息，他剛才並沒有哭太大聲，在屋外的三人並沒有聽到。
張寶深深吐了口氣，再次恢復了平日的威嚴，看向三人，命令道：「高升，傳令各部渠帥，兩日後大軍出征，讓他們速速籌集糧草運往真定。」
「喏。」
高升領命退下，前去傳令。
「嚴政，你負責鎮守城池，我讓陳力、王充留下助你。若是後續有各方渠帥來投，便讓他們攜部眾追上我。」
「喏！」
陳力、王充乃張寶弟子，各統領一千兵馬，嚴政有兩千兵馬，一共四千，再加上黃巾軍的家眷和城內支持黃巾軍的士紳豪族，也有數萬人了，足以鎮守下曲陽。
張寶拿出一封信，交給張大牛：「此乃回信，你速速返回。」
「喏。」
三人得到命令，全部各司其職開始行動起來。
張寶這裡的兵馬數量並不比張角那裡少，只是精銳要少一些，擁有兵器或者甲冑的加起來大概有四五千，其中還有一千騎兵。
儘管這四五千披堅執銳的兵馬也是良莠不齊，但至少比那些拿著木棍、農具的普通百姓強上不少。
既然決定了要退守太行，張寶自然不會再猶豫。
作為黃巾軍的領袖之一，走到今天這一步，他豈會還看不出黃巾軍的衰敗？
若再不做出改變，恐怕真會覆滅。
所以張寶決定，兩日之後親自率領精銳主力進攻常山！
其實常山國也是黃巾軍最活躍的區域，如真定、九門等靠近滹沱河兩岸的城池早就落入張寶手中。
但元氏、高邑等常山的大縣則依舊還在漢軍手中，黃巾軍攻占的只是一半常山國。
因為有數條河流將常山國的北部和南部分隔開來，而在更西邊，則是太行山脈，南北想要相互進攻，頗為困難。
除非占領太行山，便可以從山中殺出。
那麼整個常山國便無險可守，黃巾軍便能在常山國境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太行山自古以來都有八條出入四方的通道，正是赫赫有名的太行八陘。
而在真定西南不遠處，便是井陘的入口。
張寶想要進攻太行，從井陘進入是最方便快捷的。
他只需派遣一支兵馬到元氏北部的洨水沿岸布防，謹防南邊的漢軍，便能安然進入井陘。
而他也正是如此打算的。
不過為了保證出入井陘的安全，最好是能夠將整個常山國都攻占。
張寶這邊都開始行動了，廣宗那邊自然沒有閒著。
就在張大牛帶著張寶的信返回時，張梁和張坤都已經起床，正在張角的書房中商量詳細的作戰計劃。
昨日，他們只是說了大方向上的戰略，具體該怎麼去做，張坤還沒說呢。
書房的一張案桌上，平鋪著一張冀州附近的輿圖，上面擺放著一些代表著黃巾軍與漢軍兵馬部署的小旗。
叔侄二人相對而立，張坤先道：「仲父，接下來漢軍可能會持續襲擾我們，使我軍疲憊放鬆警惕。同時挖掘壕溝，製造攻城器械以靜待時機。皇甫嵩乃當世名將，若是我們有一絲鬆懈，他就絕對會抓住，將我們一舉擊潰！」
「不過漢軍剛嘗敗績，接下來漢軍的攻勢應該不會太猛，但為了防止漢軍會突然來攻，得讓將士們分批休息，務必要保證將士們在當值和作戰的時候有足夠的精神。」
「承德所言甚是，待會兒我便下令照你說的做。」張梁凝重點頭，張坤所說這些細節，某些地方他還真沒考慮到。
歷史上，他也正是因為疲憊鬆懈被皇甫嵩抓到了機會，輕鬆擊潰。
張梁接著問道：「承德，我們若是要撤退，皇甫嵩恐怕會帶兵來追擊，我們該如何應對？」
張坤同樣凝重起來，道：「進攻是最好的防守，我們必須要重創一次漢軍，廣宗這十數萬信眾才能從容撤退。」
這是張坤在經過昨晚深思熟慮之後，覺得唯一一種能夠讓廣宗所有太平道信眾都可以安然轉移的辦法。
其實若是不管這十多萬百姓，僅僅只是率領兵馬撤退的話，的確是能夠做到的。
可黃巾起義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能有飯吃，能不再受貪官酷吏的壓迫嗎？
而且這些百姓們是因為相信張角，相信天公將軍能夠給他們帶來一個可以活下去的新時代，這才一直追隨著張角牴抗漢軍。
縱然面對的敵人是裝備精良的漢軍，他們依舊圍繞在廣宗城周邊，與張角一起對抗漢軍！
放棄這十多萬信眾，獨自逃走是絕對不可能的。
再者，這些忠實的信眾，今後絕對是黃巾軍再度崛起的根基，張坤可不忍心將他們拋棄。
而且根據夢中的歷史記載。
皇甫嵩在攻下廣宗後，斬殺了三萬多人，被趕到河中淹死的都有五萬多人。
他父親張角的墳墓都被皇甫嵩給挖開，甚至還剖棺戮屍！
儘管這戰報可能有所誇大的成分，但後來皇甫嵩為了彰顯自己的功績，居然在斬殺了仲父張寶之後，屠戮黃巾軍十萬人，用他們的頭顱來築成了「京觀」！
這十萬人中，有多少婦孺老幼？！
何等殘忍！
若是讓皇甫嵩攻破廣宗，或者拋下這十多萬百姓獨自撤退，恐怕皇甫嵩會殺這些百姓泄憤和冒功。
張坤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儘管他對皇甫嵩的軍事能力表示認可，但並不代表他就欣賞皇甫嵩。
若是日後有機會能夠活捉皇甫嵩，他定要將其處以極刑，為那些被他殺死的黃巾軍將領和百姓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