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懲戒結果!誰不服?誰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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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燃你敢!」

  「華師兄!」

  「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驚呼聲此起彼伏。

  那些修士跟隨華玉恆的時間不算短,所以很清楚這位大有來歷的華師兄究竟有多強。

  可就在他們眼前,裴燃吐氣如雷,拳劍交錯間氣勢節節攀升,竟以摧枯拉朽之勢,將華玉恆徹底壓制。

  此刻的裴燃,仿佛不再是那個沉寂六年的「廢物」,而是一座驟然拔地而起的孤峰,鋒芒畢露。

  一人之勢,竟真有千軍辟易之威!

  「這氣勢……」黎榕怡心中駭浪翻湧,目光望去。

  破除心魔,當真能讓人脫胎換骨至此?

  還是說……宗門祈福,冥冥中真有氣運加持?

  她看向裴燃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快,快救人!」

  華玉恆的追隨者們如夢初醒,慌忙飛撲過去,但眼見裴燃就在近處,只覺得心驚肉跳,仿佛在看著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為首那人喉嚨滾動了下後色厲內荏道:「裴燃,你若殺了華師兄,就算是整個正劍峰也護不住你!華師兄的親兄弟是內宗真傳!你自己掂量清楚!」

  「對,你死定了!」旁人跟著叫囂,只是聲音有些發顫。

  裴燃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抬起手,指尖似乎有微不可查的氣血之力流轉,似乎打算解決這群礙事的傢伙。

  「夠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忽然出現,揮手之間,一股森然劍氣驟然降臨,攝人心魄斬落在裴燃與華玉恆等人之間。

  來人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裴師兄,莫要衝動,這位是正華殿的陳榮師兄!」周九洵急忙出聲,背對眾人朝著裴燃瘋狂使眼色。

  華玉恆和陳榮不同,前者雖強但更多是仗著親兄弟是內宗真傳。

  可這位陳榮師兄就不同了,這可是實打實的神變境強者!一年之內必入內宗!

  裴燃站在原地,抬眼看向來人。

  陳榮目光淡漠,呵斥道:「山門重地,嚴禁私鬥,此乃鐵律!爾等公然違抗,視門規如無物?全部跟我去執法堂!」

  「陳師兄,此事另有隱情,皆是誤會……」周九洵硬著頭皮上前解釋。

  「誤會?」陳榮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僅憑目光中蘊含的一縷劍意威壓便已讓後者心驚肉跳愣是說不出一個字來,「華玉恆胸骨盡碎,心脈受損,命懸一線,你管這叫誤會?我不管你們有何恩怨,背景如何,觸犯門規便是事實!有何辯解,自去與執法長老分說!」

  「陳師兄明鑑!是裴燃!他以下犯上,突施辣手,欲置華師兄於死地啊!請師兄為華師兄做主!」華玉恆的擁躉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指向裴燃,言辭激烈,似乎裴燃就是無惡不作的大魔頭。

  「聒噪!」陳榮眉頭一皺,只吐出兩字。

  一股更加凝實的劍意威壓迅速蔓延開來,瞬間籠罩了那群叫囂之人,將他們所有話語都壓回了喉嚨里,一個個噤若寒蟬。

  陳榮不再多言,袖袍一卷,無形氣勁將涉事眾人裹挾,大步朝著執法堂方向而去。

  路上,周九洵焦急地望向黎榕怡。

  黎榕怡卻對他微微搖頭,以秘法傳音入密:「我已將此地之事,悉數告知師父。」

  周九洵聞言,心下稍安。

  司徒長老若知曉,至少不會讓裴燃吃太大的虧。

  ……

  青雲宗門規森嚴,嚴禁弟子私鬥,違者必究。

  然而,華玉恆身為外宗弟子,卻身懷內宗秘傳《金吾秘劍術》,這本身也是一樁不合規矩之事。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往年弟子衝突屢見不鮮,長老們也都見多不怪。

  可今日之事牽扯到內宗秘法傳承和正劍峰唯一留守弟子。

  尤其微妙的是,如今正劍峰精銳盡出,為宗門在外征戰,若其僅存的弟子裴燃在門內因衝突被嚴懲,消息傳出去,難免會讓人心生「鳥盡弓藏」之疑,寒了前方浴血弟子的心。

  正劍峰那位火爆脾氣的耿長老若得知,恐怕真會鬧出不可收拾的局面。


  長老院內,氣氛凝重。

  幾位主事長老默默交換著眼神,最終,目光大多落在了正岳峰那位鄭長老身上。

  按理說,他徒弟華玉恆被打得半死不活,這位脾氣向來不算好的長老早該拍案而起了。

  可如今眼神深沉,竟然一言不發,誰也不知道他這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

  不過那裴燃竟然能將華玉恆擊敗這著實出乎意料,可那小子的氣血之力明顯微薄……

  幾位長老相視一眼。

  若不是耿長老的手筆,他們倒立吃……!

  不過諸位當師父的誰沒點藏事的手段,老耿頭到底是防著他們。

  主持長老孟宏環視一周,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大殿內格外清晰:「經執法堂詳細詢問,事情經過想必諸位皆已明了。正劍峰弟子裴燃主動出手,觸犯門規第一條,罰沒功勳五百點。華玉恆,無視規制,私修內宗秘法《金吾秘劍術》與《滅魂指》,依律本當廢其修為,逐出山門。然,內宗功法堂執事於今日傳訊於老夫,言明此二法乃華玉恆之兄內宗真傳華玉虎,依『親族代傳』之例換取傳授資格,但尚未補繳功勳五千點,七日內需儘快補繳以平非議。」

  這處罰,對於幾乎打死同門的裴燃來說,堪稱極輕。

  對於違規修習內宗秘法的華玉恆,也留足了情面。

  可正岳峰的鄭長老卻出聲,語氣平靜的可怕:「孟長老,若非玉恆天生異於常人,心臟偏右三分,裴燃最後那一劍,已然刺穿心竅,當場斃命。區區五百功勳……只怕難以服眾,也難消我正岳峰弟子心中之憤!」

  「鄭長老此言差矣。」重器峰的司徒長老立即開口反駁,他是黎榕怡的師父,自然站在裴燃這邊,「此事根源,在於華玉恆挑釁辱人在先,言辭刻薄,有失同門之誼。裴燃年輕氣盛,憤而出手,雖說有過錯,但觀其全程,並未動用任何明顯置人於死地的禁忌殺招。

  反觀華玉恆,『滅魂指』一出,直指神魂,此等術法兇險異常,動輒損人道基,這已非尋常較量,近乎蘊含殺心!年輕人衝突,拳腳相加尚可理解,但若動了殺念,性質便截然不同!」

  鄭長老聞言,目光緩緩轉去,望向司徒長老。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暗暗較勁。

  隨後,鄭長老淡淡道:「誰人不知,裴燃前些時日於秘窟立下大功,獲賞功勳逾萬?五百之數,於他而言不過九牛一毛,不痛不癢。如此懲罰,豈非變相縱容?日後他若依仗功勳豐厚,行事更無顧忌,又當如何?」

  司徒長老冷哼道:「鄭長老,依你之見,該當如何處置?莫非真要嚴懲裴燃,寒了正劍峰上下乃至所有在外征戰弟子的心?」

  「此事若非牽扯老夫徒兒玉恆,我也不願頂撞主持長老,可玉恆跟隨我十年,舐犢情深啊……何況如今他還昏迷不醒,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問題,請容許我這個當師傅的說一句,五百點功勳...不夠!」鄭長老眼睛通紅道。

  司徒長老不忿,要不是你徒弟自己招惹是非,又怎麼可能鬧出這地步,歸根結底不就是技不如人!

  他正想要說什麼。

  「夠了。」孟宏長老再次出聲,打斷了兩人的爭論,目光落在鄭長老臉上,緩緩道:「鄭長老愛徒心切,老夫理解。門規既定,便需遵守,此乃宗門基石,望鄭長老亦能體諒。不過,年輕人血氣方剛,性子確需磨礪。依老夫看,便令裴燃即日動身,前往江州前線戴罪立功,鄭長老,以為如何?」

  司徒長老目光微微一凝,看向孟宏,若有所思。

  鄭長老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怔了片刻,直到身旁有長老以秘法傳音提醒,他才恍然回神,起身拱手,語氣聽不出喜怒:「既然主持長老已有決斷……老夫,謹遵法旨。」

  其餘長老見狀,也紛紛起身附和。

  眾人散去後,鄭長老步履如風,快步返回洞府。

  謹慎地布下數層隔音禁制後,這才取出那枚特定的傳音符,氣急敗壞道:「耿老頭,你不守規矩!說好的,老子陪你正劍峰演戲,可你徒弟今日差點殺了我徒弟!賠錢!沒有兩萬點功勳根本說不過去!」

  「……」

  「他娘的,你老小子別裝死!趕緊把功勳點打過來!不然我明天就去孟宏那兒自首,把咱倆這些年聯手做局套取資源的事兒全抖出來!要死一起死!」

  等了半日始終不見回音,氣的鄭長老跳腳。


  可一想到裴燃竟然能打傷華玉恆,他陷入沉思,細細回想那日正華殿見到的裴燃……

  這小子必然是將氣血磨藏到百竅之中,不然以他們的眼力如何判斷不出真實水準!

  可若是能將氣血藏到百竅之中,要麼是淬鍊功夫達到了上乘,要麼就是藉以外力。

  這定是耿老鬼的手段!

  「老狐狸,算你狠!」

  ……

  執法堂外,天色已近黃昏。

  裴燃剛走出來便看見黎榕怡和周九洵在等候自己,歉意道:「沒想到我自己的事牽扯到了兩位,對不住了。」

  「師兄言重了,哪有什麼對不住,那小子——」周九洵想埋汰華玉恆兩句,但眼見附近有正岳峰弟子便硬生生將話咽了回去。

  黎榕怡沒好氣地翻個白眼,隨後看向裴燃:「你何時動身前往江州?」

  「今日便走。」

  「這麼快?」黎榕怡和周九洵都感到意外。

  裴燃沒做解釋,反而問道:「他死了沒?」

  黎榕怡搖頭:「我未曾關注他。」

  周九洵卻壓低聲音:「差一點點,真的就差一點點,聽說用了好幾粒保命靈丹正吊著一口氣。」

  裴燃聞言若有所思。

  能從他手裡活下來,這個華玉恆確實有點本事。

  周九洵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裴師兄,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華玉恆的親兄長是內宗真傳,修為深不可測。此事如今尚未傳過去,但想要瞞住幾乎不可能,江州之行你務必小心,能低調就低調點……那華玉虎很有可能也在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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