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雙人成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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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萬沒想到的是,戴著帽子和口罩、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巨人,居然傳出了一聲不屑一顧的嘲笑。

  「全世界有多少強者,難道我不知道嗎?奧古斯都那個小子估計騙了你,有名有姓、揚名立萬的5級異能者,我全部都認識,這些人哪個不是在忙自己的事,誰有功夫來給你一個連異能者都不是的毛頭丫頭當保鏢?」

  說著話,他就將克勞迪婭放在了更高處的一個貨架上。

  「你等著瞧吧,只需要五分鐘,我就把那個傢伙抓來,讓你親眼看看所謂的強者是什麼樣的。」

  短短几句話就能將異能者的底細說得明明白白,這些事情怕是連許多4級異能者都未必了解得那麼清楚,克勞迪婭雙眼失去了神采,心裡只期盼著她哥哥能及時發現,至於被她遠遠甩開的於啟年,則沒有放在心上,他能強又強到哪裡去,難道能比他的哥哥還強嗎?

  這下完蛋了。

  ……

  另外一邊,於啟年拆了門,與嚴薇薇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古堡的門前。

  在他眼中,古堡的正門仍然隔著一條黑線,再怎麼裝飾華麗的東西變成了2D平面圖,也就那麼回事。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古堡的門竟然自動開了。

  當他們踏在台階上,走上紅地毯的一瞬間,走廊頂部的燈光和兩邊牆壁上安裝的類似燈台的裝置依次點亮。

  嚴薇薇是第一個踏上紅地毯的,她還有些奇怪:「我們之前在外面聽到的聲音,到這裡怎麼沒有動靜了?」

  「那你印象里是什麼樣的?」

  「起碼有許多妖魔鬼怪夾道歡迎,這樣的開場未免也太平淡了。」

  她剛說完,第二道門緩緩打開。

  燈光依次亮起,赫然是一處禮堂,一排排座椅上坐著人。

  左邊是身穿禮服,打扮得整整齊齊的成年男性,右邊則是披著華麗長裙的女性。

  他們全部緊閉雙眼,沒有人發出聲音,也沒有人試圖轉頭看一下門口。

  這一幕讓嚴薇薇有一些心驚。她忍不住對身後的於啟年道:「喂,你看這裡又是什麼情況。」

  於啟年第一時間道:「你要的妖魔鬼怪來了。」

  當他們走近禮堂場景時,2D平面場景忽然轉化為了3D渲染2D的H2D風格。

  太陽光從精心繪製的彩花窗中照射進來,將整個禮堂照得猶如白晝。

  正前方放置著一個空的布道台,上面空無一人。

  左側有一台鋼琴,琴師背對著他們,開始演奏出悅耳的樂曲,隨著琴師的手指不斷在鍵盤上舞動,禮堂右側告解室的門緩慢打開,走出來二十四位身穿白色長衫的兒童。

  他們對這裡的一切熟視無睹。

  伴隨著悠揚的琴聲,動聽的歌曲響起。

  問題是於啟年和嚴薇薇一句歌詞都沒有聽懂,不過這不要緊。

  兩人越過了那些長椅和閉著眼睛潛心祈禱的人,來到了講台下方。

  嚴薇薇的膽子更大一些,一步踏上了講台,看著空空蕩蕩的布道台,甚至動手打開了柜子,結果裡面還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另外一邊的於啟年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問道:「有發現嗎?」

  「沒有,無法確認年代,也無法確認這些人是誰。」

  嚴薇薇若有所思:「我們是不是少做了什麼步驟,才導致劇情並沒有展開?」

  「那誰知道呢。」

  於啟年走到第一排的長椅旁,伸手摘下了一位女士的帽子。

  這位女士已經上了年歲,再怎麼化妝都無法掩飾眼角和額頭的皺紋,還有她那一頭已經變得蒼白的頭髮。

  於啟年捏著手裡的軟帽,又扯了扯裝飾在帽檐旁的彩色羽毛,隨手又把帽子給人家戴了回去。

  他目光一轉,忽然發現前排似乎有兩個空位,連忙喊道:「嚴老師,快看這裡。」

  嚴薇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一步跳下布道台,望著空出來的位置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兩個坐下,也許就能觸發場景了?」

  「不知道,起碼可以試一試,要我說,老一輩人設計場景時就是這麼無聊,缺少一個步驟都玩不轉。」

  「有道理。」

  「但這樣,我們要一左一右坐在兩邊,要是碰到麻煩了,未必能及時……」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嚴薇薇打斷了:「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弱,你別以為你是5級異能者就能輕視我,放心吧,就算碰到其他4級異能者,我也能撐一會兒,到時候你趕來救我就行,說不定我都不要你幫忙。」

  於啟年充分信任嚴老師,兩人分別來到了第一排左右兩邊長椅邊緣的空位。

  當他們都坐下時,忽然,禮堂里祈禱的聲音變大了,就像有人旋轉了音響的放大旋鈕。

  那些孩子口中吟唱的聖歌,仿佛真的給他們添上了潔白的翅膀,讓他們可以在陽光下翩翩起舞。

  不對。

  這些孩子背後真的長出了翅膀,他們像天使一樣飛了起來,一男一女兩兩結成小隊,在禮堂中像鐘擺一樣來迴旋轉著歌舞。

  與此同時。

  吱呀一聲,禮堂對面正對著講台的木門緩緩打開,走出來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神父。

  他有著一頭漂亮的金髮,修剪得整整齊齊,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燦爛又陽光。

  最令人無法忽視的是,這人的身高竟然超過了兩米。

  他那修長的手指抓著一本黑色封面的經文,明明經書很厚,卻在他手中輕得像小人書一樣。

  神父的視線環視著禮堂的四周,猶如設計好的那般,一步一步絲毫不差地走到了步道台前,將經文在木質檯面上放下,手指緩慢地翻動書頁。

  他明明沒有張嘴,喉嚨中卻發出了洪亮的聲音:「各位迷途的羔羊,歡迎來到莫里斯修道院,請真誠地懺悔你們的罪責,主會原諒你們的所作所為,並且在暫擱之中,得見真正的天堂。」

  於啟年坐在最角落裡,他感受到了教堂里一個個閉著雙眼的人,明明沒有散發出任何氣,但在神父講出了這番話後,猶如死灰復燃那般,從他們的身體裡,燃起了細小的火苗。

  這是進入新階段了?

  於啟年見過很多場面,但這種定製的場面他真的沒有見過。

  緊接著,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伴隨著唱詩班的孩子們齊聲歌唱。

  唯獨有兩個不同的人對此熟視無睹。

  神父抑揚頓挫的聲音停了下來,但歌聲還在迴蕩,節奏變得越來越快,仿佛一個人的情緒發生了激烈的變化。

  然後禱告的人們一齊看向了他們。

  嚴薇薇哪受得了這種氣,當即拍案而起,大怒道:「看什麼看!」

  她抬起拳頭就砸向了神父,可是唱詩班的孩子卻攔在了她的面前。

  看著哪一個個小小的身影,嚴薇薇確實猶豫了一秒,但來自教師的鐵拳還是重重地落下。

  天使一樣的小男孩被嚴薇薇一拳打飛,不過嚴薇薇沒有半點興奮,反而皺著眉頭,因為她的拳頭好像打在了一張輕飄飄的紙上,毫無著力點。

  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嚴薇薇再次舉起手,佩戴的手炮噴出了一枚不知道由什麼構成的飛彈,落在穿著潔白長裙的小女孩身上,瞬間將她染成了黑色。

  「墨水?」

  與此同時,她的手炮顏色也變得暗淡了一些。

  被染黑的孩子倒在地上,失去了任何行動能力。

  經過渲染的H2D畫面里,一個像素小人朝著天使們的方向噴射出了飛彈,她一躍而起,原本想像中沉重的身體,竟然輕輕鬆鬆地跳到了燈台上,然後向神父的方向猛衝。

  連嚴薇薇本人也嚇了一跳。

  自己還能這樣?

  不管了,沖就完事了。

  嚴老師立刻向下俯衝,那些小天使們仍然組成了人牆擋在前方。

  「嚴老師,你也可以,一起啊。」

  於啟年猛地甩出手,凝聚在掌心的水花被他撒出去,落在那些停留在原地不能動的人身上。

  他的手炮同樣也射出了墨水飛彈,不過,男人隨手一抓,之前撒出去的水花收回了一些顏色,而被水花沾染到的人則變得蒼白了許多。

  於是畫面中,一個人在地面來回點射,一個人在燈台上跳躍射擊,小天使們則不斷用各種能拿起的物體還擊。


  差不多過去了五分鐘,當最後一個小天使被染黑時,神父面前終於沒有任何阻擋物。

  嚴薇薇吐出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大半都失去色彩的禱告者,心想於啟年的異能還真有趣。

  可這傢伙以前不是練武的麼?

  練著練著就變花樣了?

  神父看著把教堂搞得一片狼藉的兩個人,雙手慢慢離開了經文。

  「你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嚴薇薇就已經衝到了面前,抬手就是一拳打過去,蓋在了神父的臉上。

  嚴老師怒道:「進階段還沒有無敵幀,也敢在我面前廢話!」

  出乎意料,神父被一拳打倒後,沒有再站起來,直接變成了毫無生機的紙片人。

  可就在這時,天空中響起了嗚嗚的呼嘯聲,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俯衝。

  嚴薇薇還不明白怎麼回事,於啟年大聲道:「是轟炸機!」

  「你怎麼知道?」

  「我看過電影!」

  剎那間,地動山搖,震耳欲聾的聲音覆蓋了世界,教堂的斑斕壁畫頂,宛如碎裂的玻璃,大塊脫落,砸向了地面。

  恐怖的火光從牆體斷裂的縫隙里鑽進來,吞噬著教堂里的一切。

  紙片人們在烈火中熊熊燃燒,但他們沒有任何感覺,還能站著的紙片人依舊默默祈禱著,似乎一切都和他們沒有關係。

  於啟年個子高,跳起來,用一隻手托住墜落的牆體,將其丟到了十幾米之外,頭頂露出了碧藍的天空,而正在燃燒的教堂正噴發出漆黑的煙柱。

  「拿到了!拿到了!」

  嚴薇薇高舉著手裡的經文,衝著於啟年揮揮手,幾乎是瞬間,畫面開始抖動,遠處還能看到拖著長長白色尾巴的飛機正在消失。

  ……

  幾分鐘後。

  於啟年和嚴薇薇回到了之前的畫廊。

  嚴薇薇看著恢復正常狀態的手腕,感嘆道:「你這異能還真有意思,能變幻那麼多模樣?」

  「我們去的地方是畫裡的世界,畫的本質是紙和墨水,而我是5級,恰好有了一點新的體悟,可以嘗試改變對方異能的本質。」

  嚴薇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也不是笨蛋,經過提醒已經略微想明白了一些,只需要時間的積累就能再進一步。

  「先看看這個?」

  嚴薇薇攤開手裡的經文。

  泛黃的紙張上是那種款式非常老舊的印刷機製作出的文欄位落,於啟年看不明白內容,但嚴薇薇稍稍翻了幾頁就說道:「馬太福音,聖經新約的第一卷。」

  「你看得懂?!」

  「拉丁文,我以前上學時喜歡一些很酷的東西,就自學了一些,用現在的話說,我也是一個嘉豪。」

  「還好冰冰不是。」

  「那是因為她在你的身邊,被你約束住了,她這個年紀的孩子最容易釋放真我了。」

  於啟年不理她,指著聖經道:「有線索嗎?」

  「你看這段話,『謹以此書獻給我的教父馬文,他是一位虔誠的主教』,落款是1940年於諾曼第,假如現實世界中有這個人,我們很快就能找到他。」

  於啟年聽到這裡,皺眉道:「我有點懷疑設置這個謎題的人,似乎很期待有人能解開他設置的謎面。」

  嚴薇薇沒好氣道:「那是他碰到我們了,一個正常人,哪怕是一位異能者,要調查這麼多線索都需要付出極大的時間和精力,誰有功夫這麼做?」

  她說著話,往手機里輸入了相關內容,還將經文的部分內容拍攝下來。

  等待的過程中,畫廊里忽然變得很安靜,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於啟年,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如果你要問冰冰的事,我只能說我尊重她的選擇。」

  嚴薇薇道:「……你也太放心了吧?不過我問的不是她,而是你。」

  於啟年:「?」

  「你很熱衷於帶孩子,而忽略了孩子誕生的本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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