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風陵渡
開天闢地第一章講的是盤古大神隕落，身化萬物，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都來自這位尊者。
神話傳說沒有真實性，但能說明一個問題。
編故事的人認可這條大河亘古以來流淌至今的事實。
從歷史的角度來說，不管是秦並天下，還是楚漢爭雄，再到六出祁山，胡馬南渡，無論在大河邊飲水的東西是什麼，它似乎都沒有變化，默默流過金戈鐵馬，風花雪月。
有人狼狽抱木渡河，也有人高唱大河之水天上來，即便是鐵馬冰河入夢來，和它又有什麼關係呢。
奔騰的大河水，不在乎。
……
「你明白了嗎？」
於啟年聽到這幾句話，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站在一塊青石板上，出現在他眼前是一處小鎮的模樣，赫然是他曾經去過的荒村，但不同點在於眼前是水下。
說話的聲音來自前方，看不到人影，語氣還有些無可奈何。
「不明白。」
「哎，果然還是我想太多了麼，你先來吧，往前走。」
於啟年踩踏著青石板，一步步向前，身周不斷出現來來往往的人影，有些人的衣著明顯是古人，有些則是現代人，他逆流而上，穿過熙熙攘攘的人海，每一個從他身邊走過的人都帶著輕飄飄的氣流，但於啟年什麼都沒有。
他好奇的用手指探過去，結果人影只是虛影，不受任何影響。
道路兩邊的房屋大半坍塌，少部分還維持著曾經的模樣，唯有腳下的青石板路異常清晰。
最後，一座坍塌的廟宇出現在於啟年眼前，依稀可見後面傾倒的神像，似乎還被砸了半邊。
沒有人。
到這裡就是盡頭了，再往深處去，只剩下渾濁的大河水不斷翻滾。
那個聲音問道：「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於啟年簡短道：「還行。」
對方不屑道：「宗師也愛說謊？」
「不至於。」
人艱不拆的道理於啟年還是懂的。
哪知道對方還不願意罷休，揶揄道：「你見了我的廟，也看到我的金身，不過已經有人幫你拆了，也有人幫你砸了，還不滿意嗎？」
於啟年攤開手：「你這不是挺靈的麼，鎮上那麼多人都信你。」
「花言巧語，小子，要不是你帶著韓雪梅的記憶，我根本不會見你，哼，既然她選擇了你，那我也認。」
一個沒有人類特徵的人形水人從上方落下來，落在於啟年面前，那個身影道：「打掉它。」
於啟年沒動，只用手指一彈，便隔空把水人打的潰散。
緊接著又掉了兩個水人下來。
「擊倒。」
於啟年照做，結果水人還是潰散了。
隨後浮現出十多個水人，沒等對方開口，於啟年還是把它們都打潰散了。
對方沉默了，過了半天才疑惑道：「你怎麼回事？」
於啟年道：「要不你還是現身吧，這麼說話挺累的。」
「我不在這，你把神像扶起來，就當我看見了。」
「你不在？」
「廢話，你看這地方能住嗎，被埋在水下這麼久了，破敗成這樣，我又不是傻子，自然去找適合生存的地方。」
他跑到破廟裡一看，神像被人暴力破壞的，大半都被摧毀，只剩下一小部分。
廟裡除了神像外，還有一口木箱放在牆邊，不同於落滿灰塵的神像，箱子周圍似乎被精心擦拭過。
於啟年頓時皺起眉頭，他沒管神像，徑直來到木箱前，耳邊傳來那個聲音的呼喊。
「你幹什麼，不許動其他東西，只要扶起神像就行了！」
「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
趁著對方疑惑的間隙，於啟年直接打開了木箱，裡面是一套華麗的女性衣服，疊的整整齊齊，旁邊還放著一隻銀白色金屬頭冠，摸起來挺沉的，各種吊墜飾品看起來也挺漂亮的。
隨後，於啟年注意到一個細節，吊牌沒摘。
他有些不信邪，拿出手機拍照搜索同款，十幾秒後，於啟年傻眼了。
並夕夕同款，拼單價34.9元。
對面尖叫起來：「別拍了，別拍了！啊~」
「我懂了。」
於啟年手裡捏著頭冠，喃喃自語道：「之所以你沒到，只因為我來的太快了，理論上，我應該一兩個小時候才來，屆時你穿著華服，戴著頭冠，再露一手水系異能，起碼賣相不錯能唬住我，但細節上出了問題，你沒想到我先到了……那也不對，我並不是連夜來的，還在鎮上睡了一晚……水君大人，您挑中午12點這個時間，該不會早上起不來吧？」
「別說了，別說了……」
「那神像的事……」
「也別扶了。」
那股深沉的語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帶著濃濃地方口音的少女音，一口大碴子，聽得於啟年一愣一愣的。
他問道：「我還用在這裡嗎？」
「不必了，上來吧，浮上水面就夠了。」
這不是很難，於啟年縱身一躍，立刻跳進了水裡，像一發脫離艦船的魚雷，迅速浮上水面，抬頭一看，沒想到自己根本不在水中央，而是來到了岸邊，還是一片頗為陌生的碼頭。
他就這麼水淋淋的爬上岸，用氣把水蒸發了，往四周圍看了看，發現碼頭上只有一個人，對方坐在護欄上，雙手撐著下巴，朝自己這邊看過來。
那是個少女，過於稚嫩的面容讓人認為只有十來歲，一頭黑色長髮亂糟糟的，一看就知道剛起床沒來得及梳頭，她的黑眼圈很好的佐證了這一點，肯定經常熬夜。
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正怒目而視的盯著於啟年，抿著小嘴一言不發，實在想不出這就是讓太陽都頗為忌憚的水君。
這也太小了，這年頭用童工犯法啊。
「給我！」
少女伸出右手。
於啟年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他拿著的頭冠還在滴水呢，趕忙遞給了少女。
少女心疼的擦掉頭冠表面沾著的泥沙，從護欄上跳下來，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往回走。
「那個……」
「你都宗師了還急什麼，這條路你摸到天花板了，急也沒用，真是的。」
少女哼了一聲。
於啟年跟在她後面，忽然看到前面的路牌。
「哦。」
風陵渡。
神話傳說沒有真實性，但能說明一個問題。
編故事的人認可這條大河亘古以來流淌至今的事實。
從歷史的角度來說，不管是秦並天下，還是楚漢爭雄，再到六出祁山，胡馬南渡，無論在大河邊飲水的東西是什麼，它似乎都沒有變化，默默流過金戈鐵馬，風花雪月。
有人狼狽抱木渡河，也有人高唱大河之水天上來，即便是鐵馬冰河入夢來，和它又有什麼關係呢。
奔騰的大河水，不在乎。
……
「你明白了嗎？」
於啟年聽到這幾句話，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站在一塊青石板上，出現在他眼前是一處小鎮的模樣，赫然是他曾經去過的荒村，但不同點在於眼前是水下。
說話的聲音來自前方，看不到人影，語氣還有些無可奈何。
「不明白。」
「哎，果然還是我想太多了麼，你先來吧，往前走。」
於啟年踩踏著青石板，一步步向前，身周不斷出現來來往往的人影，有些人的衣著明顯是古人，有些則是現代人，他逆流而上，穿過熙熙攘攘的人海，每一個從他身邊走過的人都帶著輕飄飄的氣流，但於啟年什麼都沒有。
他好奇的用手指探過去，結果人影只是虛影，不受任何影響。
道路兩邊的房屋大半坍塌，少部分還維持著曾經的模樣，唯有腳下的青石板路異常清晰。
最後，一座坍塌的廟宇出現在於啟年眼前，依稀可見後面傾倒的神像，似乎還被砸了半邊。
沒有人。
到這裡就是盡頭了，再往深處去，只剩下渾濁的大河水不斷翻滾。
那個聲音問道：「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於啟年簡短道：「還行。」
對方不屑道：「宗師也愛說謊？」
「不至於。」
人艱不拆的道理於啟年還是懂的。
哪知道對方還不願意罷休，揶揄道：「你見了我的廟，也看到我的金身，不過已經有人幫你拆了，也有人幫你砸了，還不滿意嗎？」
於啟年攤開手：「你這不是挺靈的麼，鎮上那麼多人都信你。」
「花言巧語，小子，要不是你帶著韓雪梅的記憶，我根本不會見你，哼，既然她選擇了你，那我也認。」
一個沒有人類特徵的人形水人從上方落下來，落在於啟年面前，那個身影道：「打掉它。」
於啟年沒動，只用手指一彈，便隔空把水人打的潰散。
緊接著又掉了兩個水人下來。
「擊倒。」
於啟年照做，結果水人還是潰散了。
隨後浮現出十多個水人，沒等對方開口，於啟年還是把它們都打潰散了。
對方沉默了，過了半天才疑惑道：「你怎麼回事？」
於啟年道：「要不你還是現身吧，這麼說話挺累的。」
「我不在這，你把神像扶起來，就當我看見了。」
「你不在？」
「廢話，你看這地方能住嗎，被埋在水下這麼久了，破敗成這樣，我又不是傻子，自然去找適合生存的地方。」
他跑到破廟裡一看，神像被人暴力破壞的，大半都被摧毀，只剩下一小部分。
廟裡除了神像外，還有一口木箱放在牆邊，不同於落滿灰塵的神像，箱子周圍似乎被精心擦拭過。
於啟年頓時皺起眉頭，他沒管神像，徑直來到木箱前，耳邊傳來那個聲音的呼喊。
「你幹什麼，不許動其他東西，只要扶起神像就行了！」
「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
趁著對方疑惑的間隙，於啟年直接打開了木箱，裡面是一套華麗的女性衣服，疊的整整齊齊，旁邊還放著一隻銀白色金屬頭冠，摸起來挺沉的，各種吊墜飾品看起來也挺漂亮的。
隨後，於啟年注意到一個細節，吊牌沒摘。
他有些不信邪，拿出手機拍照搜索同款，十幾秒後，於啟年傻眼了。
並夕夕同款，拼單價34.9元。
對面尖叫起來：「別拍了，別拍了！啊~」
「我懂了。」
於啟年手裡捏著頭冠，喃喃自語道：「之所以你沒到，只因為我來的太快了，理論上，我應該一兩個小時候才來，屆時你穿著華服，戴著頭冠，再露一手水系異能，起碼賣相不錯能唬住我，但細節上出了問題，你沒想到我先到了……那也不對，我並不是連夜來的，還在鎮上睡了一晚……水君大人，您挑中午12點這個時間，該不會早上起不來吧？」
「別說了，別說了……」
「那神像的事……」
「也別扶了。」
那股深沉的語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帶著濃濃地方口音的少女音，一口大碴子，聽得於啟年一愣一愣的。
他問道：「我還用在這裡嗎？」
「不必了，上來吧，浮上水面就夠了。」
這不是很難，於啟年縱身一躍，立刻跳進了水裡，像一發脫離艦船的魚雷，迅速浮上水面，抬頭一看，沒想到自己根本不在水中央，而是來到了岸邊，還是一片頗為陌生的碼頭。
他就這麼水淋淋的爬上岸，用氣把水蒸發了，往四周圍看了看，發現碼頭上只有一個人，對方坐在護欄上，雙手撐著下巴，朝自己這邊看過來。
那是個少女，過於稚嫩的面容讓人認為只有十來歲，一頭黑色長髮亂糟糟的，一看就知道剛起床沒來得及梳頭，她的黑眼圈很好的佐證了這一點，肯定經常熬夜。
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正怒目而視的盯著於啟年，抿著小嘴一言不發，實在想不出這就是讓太陽都頗為忌憚的水君。
這也太小了，這年頭用童工犯法啊。
「給我！」
少女伸出右手。
於啟年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他拿著的頭冠還在滴水呢，趕忙遞給了少女。
少女心疼的擦掉頭冠表面沾著的泥沙，從護欄上跳下來，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往回走。
「那個……」
「你都宗師了還急什麼，這條路你摸到天花板了，急也沒用，真是的。」
少女哼了一聲。
於啟年跟在她後面，忽然看到前面的路牌。
「哦。」
風陵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