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向西看
「我就是在這裡土生土長的當地人，很多年以前，我和我老婆來這裡收拾東西，結果一不留神她就不見了，我來這裡找過很多次，也打聽了很多地方，拜託派出所找人，最後都沒有結果，我就在這附近搭了一間屋子，看到有人來就跟著看看情況，也許會有線索。」
周圍人不了解情況，但於啟年不同，他拿心秤一探，意外地發現這人沒有說謊。
這就不對了。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轉頭看向那對少年少女。
少年被妹妹凶了後，便繼續低頭看手機。
少女則當著眾人的面問道：「你有什麼證據？還有，你是怎麼混進來的？竟然連這兩個主播哥哥和姐姐都沒有發現你。」
「可能是我平時習慣了幫忙幹活，所以看起來像是一起的幫工。」
他沒有接著往下說，因為聽起來實在是很牽強。
出乎意料的是，在場的幾個人都相信了這人說的話。
於啟年則是抱著雙臂，心中暗道，他連自己的姓名都沒有報過，怎麼能輕易相信呢？
「原來是這樣，也是個可憐人。」
帶隊的大哥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經過了這一場鬧劇，節目效果是有了，但是拍攝的時間就大幅減少，他們還沒吃飯呢，餓著肚子還站在這裡說話，實在是說不過去。
於啟年跟在後面，看著戴著圓氈帽的男人離開，他上前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低頭問道：「你叫什麼？」
「我姓彭，叫彭豐，豐收的豐。」
「今年多大了？」
「45歲。」
「老哥手上挺有勁啊。」
於啟年捏了兩把，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但他的表情看起來和笑實在是不沾邊：「剛才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真的假的我也不問，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
彭豐還沒有開口，於啟年搖了搖手指：「都是老爺們兒，別騙我，我能在人群之中把你找出來，說明也有對付你的手段，相信我。」
彭豐一時間沒有掙脫於啟年的手，這才意識到面前的這個男人說的話都是真的，他能騙別人，卻騙不了於啟年。
「我頭頂上這頂帽子很不一般，只要戴起來，別人看見我也會下意識忽略，把我當成熟人，或者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不過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長時間，要是我站在非常顯眼的地方，很快就會被發現。」
於啟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伸手將帽子從男人頭上摘了下來，捏在手心裡看了看，其實是讓心秤掃一下。
「怎麼樣？」於啟年問道。
心秤很快給出回答：「他說的對，這頂帽子確實可以降低佩戴者的存在感，只有生物才能佩戴，你把它放在一塊石頭上是沒有效果的，奇怪……」
心秤只表達了疑惑，便不再做聲，於啟年等了半天也沒有回應，乾脆把帽子還給了彭豐。
他笑著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了東西就不給你了？」
彭豐趕忙低著頭，不敢說話。
要知道，就連他想拿這頂帽子都得付出很大的努力，而面前這個人卻能輕而易舉地抓在手裡……
他內心的不安更加強烈。
「你走吧，這裡沒有你想找的。」
彭豐如蒙大赦，小跑著離開，可他剛跑幾步卻又折返回來，對著於啟年鞠了一躬：「這位先生，感謝你高抬貴手，其實之前我騙了你，我來這裡並不是找失蹤的老婆，我這輩子都沒有結婚，哪來的老婆？」
「你可以不說的，我沒有強迫你，也不怪你。」
「我必須要說。」
彭豐鄭重道：「有人讓我來這裡，還給我錢，只跟我說了一句話，我卻不明白怎麼回事，直到今天見到了你，才知道原來這句話是給你的。」
「什麼？」
「遇事不決向西看。」
「沒了？」
「沒了。」
「沒頭沒尾，」於啟年問道，「誰和你說的？」
「我不記得了。」
「你這也能忘了？」
彭豐拍著頭頂的帽子：「我戴了帽子，別人就看不見我，也許那個人也戴了帽子，所以我也看不見他。」
「你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啊。」
於啟年無言以對，揮揮手示意彭風可以走了，他自己則轉過身向西方望去，除了山還是山，要麼就是山上豐盛的草木，難道還要他一路西行，來一場西天取經？
「我說……」於啟年轉過頭，在這條土路上不見一個人影，他趕忙上前追了兩步，還是沒有看到人，倒是看到了之前被車輪胎崩飛的石子擦掉一塊樹皮的那棵樹。
真是奇了怪了，他這個境界還能碰到怪事？
不過這地方既然沒有他想要的線索，不如趁早離去。
於啟年想到這裡，沒什麼心理負擔，轉身回頭找到了正在商量拍攝流程的主播團隊。
「大哥，你這就要走啊？我們還沒有好好感謝你呢，這樣，來的都是緣，拍一條再走。」
於啟年趕忙拒絕：「不了不了。」
這些人哪裡拉得住他，和拍攝團隊拉開距離後，於啟年一路小跑著回到了土路上。
這個時候，他發現有人跟在自己後面，回頭一看，居然是那對兄妹，他們沒有和父母待在一起，反倒是追著自己，著實有些怪異。
「大叔，等我一下。」
先開口的是那個妹妹，氣喘吁吁的少女跑上前來，累得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猛烈地喘息著，她的哥哥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一看就知道平時缺乏鍛鍊。
「你們是來野遊，跟著我幹什麼？」
「大叔，一看你就不是普通人，他們肉眼凡胎不識真神，我們不一樣，你就讓我們跟著你走一段唄。」
於啟年斷然拒絕：「還是跟著你們的父母吧，別讓他們等得著急了，萬一他們報警認為我是人販子那就不好了。」
「大叔放心，我來之前都交代好了，他們都知道。」
「不行。」
於啟年還是轉身就跑，以他的速度，這兩個哪裡追得上？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此刻，當哥哥的少年才放下了手機，沒好氣地說：「我就說了行不通，你偏不信，非要來蹭一下，結果怎麼樣？還不是吃了閉門羹。」
少女雖是喘著氣，卻也沒有多少氣惱：「你不懂，我們兩個按部就班地修行，這輩子都沒有指望，如果碰不到願意拉我們一把的貴人，還不如回家當個普通人，考大學，找一家大公司工作。」
於啟年這時候沒有走太遠，只是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心想都是人生的精算師，要走的路想的明明白白，明知道行不通，還是要來試一試。
這兩個孩子知道異能者，也知道所謂的貴人是什麼樣的，卻沒有選擇賽菲斯，要麼是學費不夠，要麼是他們還有別的路可選。
於啟年實在是沒有興趣去當別人的貴人，他自己都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呢，聽完對話後便大大方方地離開。
那句遇事不決向西看確實給了他一定的靈感。
翻開地圖看，三門峽附近有很多廢棄的村落，有些還比較出名，除了地面上的，也有淹沒在水裡的。
具體來看，他應該先找到韓雪梅的工作地點，之後再去考慮當年的村莊位於什麼地方。
獨自走在路上，於啟年開始查看那段記憶，由於年代過於久遠，看起來也很模糊，除了村子裡一棵非常醒目的大樹外，他發現村子裡不僅有土窯，還有地下房屋，當年韓雪梅住在一家土窯里，坑道門前是兩棵小樹。
但有這些還不夠，因為當地這類型的定居地特別多，一個個找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於啟年正一籌莫展之時，心秤有了想法：「老闆，你是不是忘了一樣東西？」
「你說什麼？」
「銅錢，你不是有一枚銅錢嗎？」
於啟年一直把天地洪爐這枚銅錢帶在身上，但他沒想過用這東西去找，畢竟上次給他帶來了鴻運齊天，結果就被陸眠眠粘上了，那女人可不好惹。
儘管他本能地拒絕使用這東西，可現在除了用銅錢之外，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了。
辰逆轉時間修復了他和太陽大戰時損壞的區域，卻沒有想辦法逆轉於啟年已經消耗掉的生命。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生命只剩下了一年，兌換給心秤的壽命也無法再轉換回來。
不過心秤卻給於啟年一套看起來很合理的說法：「老闆，你現在的水平已經是這個世界的頂端了，比你強的也沒幾個，一隻手數得過來，所以別看你的壽命很短，你依舊可以靠著強大的實力繼續存活很久很久，甚至一般的人類都比不過你，一百歲也就是起步階段。」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會像韓雪梅那樣放棄肉身，以能量的形式存在嗎？」
「差不多，難道那種情況就不算是活著嗎？」
在心秤看來，於啟年確實沒必要這麼緊迫，但於啟年的想法不一樣。
當初要是不兌換了壽命去租借新松江，不換取幾乎是兩個他同等的氣，他還真的沒辦法和太陽對抗那麼長時間。
後面之所以能讓太陽妥協，讓辰主動出現化解死斗，都是因為於啟年展現出了足夠強的破壞力。
他給賽菲斯造成的損失是無法承受的，賽菲斯才會和他談條件，王語冰想去找他爸爸過去的道路，才會更加順利。
實力才是一切，沒有實力，都白給。
於啟年道：「韓雪梅那種活著還能算活著麼，我不接受。」
「以人類的眼光來看，確實是這樣的，但是五級異能者，還踏入了架海，很難說你和人類還有什麼關係，你離人已經很遠了。」
於啟年假裝沒聽懂心秤的嘲諷，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寬容了，心秤都敢當面說幾句風涼話。
想歸想，於啟年還是拿出了那枚銅錢，他在打太陽時都沒用過，現在卻因為找東西不得不拿出來使用。
「你能看出來這是什麼嗎？」
「銅錢。」
「我知道是銅錢，我是問具體的。」
「不知道。」
一瞬間，於啟年明白了心秤不太願意配合。
他離開家時，曾經要把心秤丟給陸眠眠。
陸眠眠那邊是心秤原來的主人金鱗，現在雙方同一個級別，自然是不願意再回到過去，心秤這貨是在想方設法地報復自己呢。
於啟年壓低了聲音，認真道：「」你給我好好說話，要是再顛三倒四，我就真的把你扔給陸眠眠。
「現在呢，我覺得你挺好用的，給她我就虧大了，明白嗎？我已經給過她一次，她明確拒絕了，下次再想要我還不答應。
「你是願意跟著我，還是願意跟著他，好好考慮一下。」
於啟年這段話說出口後，心秤久久都沒有回覆，直到於啟年繼續上路，它才深深地嘆了口氣：「老闆你說的對啊，我跟著你是最好的選擇。
「上次的事只是因為老闆你先前答應了陸女士，她又出了那麼大力，好在陸女士對老闆你志在必得，不見得會想要我，希望她早點能吃掉金鱗那個混蛋。」
聽到這些，於啟年將銅錢舉高了，用中間的方孔對準了太陽，光線穿透到他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什麼神奇的地方。
「老闆，實話跟你說，你手上的這枚銅錢，它的價值非常高。
「用你們的境界來說的話，一般能操控運氣之類的東西，最低也是架海境，一般人用不了，因為壓不住架海境本身的能量，就像你當初用它提升自己的運氣是一個道理。
「但現在不一樣，老闆你已經是架海境了，架海境和這枚銅錢是相互匹配的，就算事後受到厄運的反噬，也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被五級異能者堵門。」
「就這麼簡單？」
「是的，挺簡單的，頂多也就是天上掉下一顆隕石來砸在你頭上，要說這個，老闆，我是真不相信你會被隕石砸死。」
於啟年的麵皮抖了兩下。
他將銅錢彈了起來，銅板在空中打著旋，結果沒有落在他的手背上，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吹到了地上，又向前滾出去十多米遠才停下來。
「還真是一路向西啊」
周圍人不了解情況，但於啟年不同，他拿心秤一探，意外地發現這人沒有說謊。
這就不對了。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轉頭看向那對少年少女。
少年被妹妹凶了後，便繼續低頭看手機。
少女則當著眾人的面問道：「你有什麼證據？還有，你是怎麼混進來的？竟然連這兩個主播哥哥和姐姐都沒有發現你。」
「可能是我平時習慣了幫忙幹活，所以看起來像是一起的幫工。」
他沒有接著往下說，因為聽起來實在是很牽強。
出乎意料的是，在場的幾個人都相信了這人說的話。
於啟年則是抱著雙臂，心中暗道，他連自己的姓名都沒有報過，怎麼能輕易相信呢？
「原來是這樣，也是個可憐人。」
帶隊的大哥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經過了這一場鬧劇，節目效果是有了，但是拍攝的時間就大幅減少，他們還沒吃飯呢，餓著肚子還站在這裡說話，實在是說不過去。
於啟年跟在後面，看著戴著圓氈帽的男人離開，他上前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低頭問道：「你叫什麼？」
「我姓彭，叫彭豐，豐收的豐。」
「今年多大了？」
「45歲。」
「老哥手上挺有勁啊。」
於啟年捏了兩把，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但他的表情看起來和笑實在是不沾邊：「剛才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真的假的我也不問，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
彭豐還沒有開口，於啟年搖了搖手指：「都是老爺們兒，別騙我，我能在人群之中把你找出來，說明也有對付你的手段，相信我。」
彭豐一時間沒有掙脫於啟年的手，這才意識到面前的這個男人說的話都是真的，他能騙別人，卻騙不了於啟年。
「我頭頂上這頂帽子很不一般，只要戴起來，別人看見我也會下意識忽略，把我當成熟人，或者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不過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長時間，要是我站在非常顯眼的地方，很快就會被發現。」
於啟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伸手將帽子從男人頭上摘了下來，捏在手心裡看了看，其實是讓心秤掃一下。
「怎麼樣？」於啟年問道。
心秤很快給出回答：「他說的對，這頂帽子確實可以降低佩戴者的存在感，只有生物才能佩戴，你把它放在一塊石頭上是沒有效果的，奇怪……」
心秤只表達了疑惑，便不再做聲，於啟年等了半天也沒有回應，乾脆把帽子還給了彭豐。
他笑著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了東西就不給你了？」
彭豐趕忙低著頭，不敢說話。
要知道，就連他想拿這頂帽子都得付出很大的努力，而面前這個人卻能輕而易舉地抓在手裡……
他內心的不安更加強烈。
「你走吧，這裡沒有你想找的。」
彭豐如蒙大赦，小跑著離開，可他剛跑幾步卻又折返回來，對著於啟年鞠了一躬：「這位先生，感謝你高抬貴手，其實之前我騙了你，我來這裡並不是找失蹤的老婆，我這輩子都沒有結婚，哪來的老婆？」
「你可以不說的，我沒有強迫你，也不怪你。」
「我必須要說。」
彭豐鄭重道：「有人讓我來這裡，還給我錢，只跟我說了一句話，我卻不明白怎麼回事，直到今天見到了你，才知道原來這句話是給你的。」
「什麼？」
「遇事不決向西看。」
「沒了？」
「沒了。」
「沒頭沒尾，」於啟年問道，「誰和你說的？」
「我不記得了。」
「你這也能忘了？」
彭豐拍著頭頂的帽子：「我戴了帽子，別人就看不見我，也許那個人也戴了帽子，所以我也看不見他。」
「你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啊。」
於啟年無言以對，揮揮手示意彭風可以走了，他自己則轉過身向西方望去，除了山還是山，要麼就是山上豐盛的草木，難道還要他一路西行，來一場西天取經？
「我說……」於啟年轉過頭，在這條土路上不見一個人影，他趕忙上前追了兩步，還是沒有看到人，倒是看到了之前被車輪胎崩飛的石子擦掉一塊樹皮的那棵樹。
真是奇了怪了，他這個境界還能碰到怪事？
不過這地方既然沒有他想要的線索，不如趁早離去。
於啟年想到這裡，沒什麼心理負擔，轉身回頭找到了正在商量拍攝流程的主播團隊。
「大哥，你這就要走啊？我們還沒有好好感謝你呢，這樣，來的都是緣，拍一條再走。」
於啟年趕忙拒絕：「不了不了。」
這些人哪裡拉得住他，和拍攝團隊拉開距離後，於啟年一路小跑著回到了土路上。
這個時候，他發現有人跟在自己後面，回頭一看，居然是那對兄妹，他們沒有和父母待在一起，反倒是追著自己，著實有些怪異。
「大叔，等我一下。」
先開口的是那個妹妹，氣喘吁吁的少女跑上前來，累得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猛烈地喘息著，她的哥哥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一看就知道平時缺乏鍛鍊。
「你們是來野遊，跟著我幹什麼？」
「大叔，一看你就不是普通人，他們肉眼凡胎不識真神，我們不一樣，你就讓我們跟著你走一段唄。」
於啟年斷然拒絕：「還是跟著你們的父母吧，別讓他們等得著急了，萬一他們報警認為我是人販子那就不好了。」
「大叔放心，我來之前都交代好了，他們都知道。」
「不行。」
於啟年還是轉身就跑，以他的速度，這兩個哪裡追得上？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此刻，當哥哥的少年才放下了手機，沒好氣地說：「我就說了行不通，你偏不信，非要來蹭一下，結果怎麼樣？還不是吃了閉門羹。」
少女雖是喘著氣，卻也沒有多少氣惱：「你不懂，我們兩個按部就班地修行，這輩子都沒有指望，如果碰不到願意拉我們一把的貴人，還不如回家當個普通人，考大學，找一家大公司工作。」
於啟年這時候沒有走太遠，只是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心想都是人生的精算師，要走的路想的明明白白，明知道行不通，還是要來試一試。
這兩個孩子知道異能者，也知道所謂的貴人是什麼樣的，卻沒有選擇賽菲斯，要麼是學費不夠，要麼是他們還有別的路可選。
於啟年實在是沒有興趣去當別人的貴人，他自己都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呢，聽完對話後便大大方方地離開。
那句遇事不決向西看確實給了他一定的靈感。
翻開地圖看，三門峽附近有很多廢棄的村落，有些還比較出名，除了地面上的，也有淹沒在水裡的。
具體來看，他應該先找到韓雪梅的工作地點，之後再去考慮當年的村莊位於什麼地方。
獨自走在路上，於啟年開始查看那段記憶，由於年代過於久遠，看起來也很模糊，除了村子裡一棵非常醒目的大樹外，他發現村子裡不僅有土窯，還有地下房屋，當年韓雪梅住在一家土窯里，坑道門前是兩棵小樹。
但有這些還不夠，因為當地這類型的定居地特別多，一個個找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於啟年正一籌莫展之時，心秤有了想法：「老闆，你是不是忘了一樣東西？」
「你說什麼？」
「銅錢，你不是有一枚銅錢嗎？」
於啟年一直把天地洪爐這枚銅錢帶在身上，但他沒想過用這東西去找，畢竟上次給他帶來了鴻運齊天，結果就被陸眠眠粘上了，那女人可不好惹。
儘管他本能地拒絕使用這東西，可現在除了用銅錢之外，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了。
辰逆轉時間修復了他和太陽大戰時損壞的區域，卻沒有想辦法逆轉於啟年已經消耗掉的生命。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生命只剩下了一年，兌換給心秤的壽命也無法再轉換回來。
不過心秤卻給於啟年一套看起來很合理的說法：「老闆，你現在的水平已經是這個世界的頂端了，比你強的也沒幾個，一隻手數得過來，所以別看你的壽命很短，你依舊可以靠著強大的實力繼續存活很久很久，甚至一般的人類都比不過你，一百歲也就是起步階段。」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會像韓雪梅那樣放棄肉身，以能量的形式存在嗎？」
「差不多，難道那種情況就不算是活著嗎？」
在心秤看來，於啟年確實沒必要這麼緊迫，但於啟年的想法不一樣。
當初要是不兌換了壽命去租借新松江，不換取幾乎是兩個他同等的氣，他還真的沒辦法和太陽對抗那麼長時間。
後面之所以能讓太陽妥協，讓辰主動出現化解死斗，都是因為於啟年展現出了足夠強的破壞力。
他給賽菲斯造成的損失是無法承受的，賽菲斯才會和他談條件，王語冰想去找他爸爸過去的道路，才會更加順利。
實力才是一切，沒有實力，都白給。
於啟年道：「韓雪梅那種活著還能算活著麼，我不接受。」
「以人類的眼光來看，確實是這樣的，但是五級異能者，還踏入了架海，很難說你和人類還有什麼關係，你離人已經很遠了。」
於啟年假裝沒聽懂心秤的嘲諷，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寬容了，心秤都敢當面說幾句風涼話。
想歸想，於啟年還是拿出了那枚銅錢，他在打太陽時都沒用過，現在卻因為找東西不得不拿出來使用。
「你能看出來這是什麼嗎？」
「銅錢。」
「我知道是銅錢，我是問具體的。」
「不知道。」
一瞬間，於啟年明白了心秤不太願意配合。
他離開家時，曾經要把心秤丟給陸眠眠。
陸眠眠那邊是心秤原來的主人金鱗，現在雙方同一個級別，自然是不願意再回到過去，心秤這貨是在想方設法地報復自己呢。
於啟年壓低了聲音，認真道：「」你給我好好說話，要是再顛三倒四，我就真的把你扔給陸眠眠。
「現在呢，我覺得你挺好用的，給她我就虧大了，明白嗎？我已經給過她一次，她明確拒絕了，下次再想要我還不答應。
「你是願意跟著我，還是願意跟著他，好好考慮一下。」
於啟年這段話說出口後，心秤久久都沒有回覆，直到於啟年繼續上路，它才深深地嘆了口氣：「老闆你說的對啊，我跟著你是最好的選擇。
「上次的事只是因為老闆你先前答應了陸女士，她又出了那麼大力，好在陸女士對老闆你志在必得，不見得會想要我，希望她早點能吃掉金鱗那個混蛋。」
聽到這些，於啟年將銅錢舉高了，用中間的方孔對準了太陽，光線穿透到他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什麼神奇的地方。
「老闆，實話跟你說，你手上的這枚銅錢，它的價值非常高。
「用你們的境界來說的話，一般能操控運氣之類的東西，最低也是架海境，一般人用不了，因為壓不住架海境本身的能量，就像你當初用它提升自己的運氣是一個道理。
「但現在不一樣，老闆你已經是架海境了，架海境和這枚銅錢是相互匹配的，就算事後受到厄運的反噬，也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被五級異能者堵門。」
「就這麼簡單？」
「是的，挺簡單的，頂多也就是天上掉下一顆隕石來砸在你頭上，要說這個，老闆，我是真不相信你會被隕石砸死。」
於啟年的麵皮抖了兩下。
他將銅錢彈了起來，銅板在空中打著旋，結果沒有落在他的手背上，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吹到了地上，又向前滾出去十多米遠才停下來。
「還真是一路向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