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兒時的武俠夢
於啟年和王清認識的時間是用年來計算的，一起長大，一起上學，然後……生離死別。
大多數時候，於啟年都不會提起老朋友，連想念的次數都很少，但他不會忘記曾經有過這樣一個人。
當有人和他提起那些他不知道也沒有見過的波瀾壯闊，提起王清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時，於啟年覺得自己有沒有親眼所見都不太重要，他只在想原來王清度過了這樣的一生，真是精彩，漂亮，沒有留下太多遺憾。
王清的對，或者錯？
沒有。
因為這個問題毫無意義。
話都是活著的人說的，對死去的人沒有影響。
直到現在，他看到了王清留在世上一段視頻。
「謙兒哥，覺得我留給你的驚喜怎麼樣？」
屏幕里的王清嘻嘻哈哈的笑著，他看起來很瘦，臉頰的顴骨突出，身體也很乾，讓於啟年想起了最後看到他的那一眼。
當時於啟年認為王清是因為重病才這麼幹瘦的，實際上，情況可能大有不同。
「我知道你喜歡武俠，喜歡當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俠，我們在學生時代有同一個夢想，成為逍遙的俠客，天下之大，盡可去的。
「所以，我先替你去看了看，結果嘛，你知道的，這世間沒救了，弱肉強食，貪淫樂禍，當大俠沒有好下場，時代變了。」
王清說到這裡時，停頓了幾秒，背景里好像有人在喊他，只看到他揮揮手，嘴裡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地方的方言，總之於啟年沒有聽懂。
王清重新看向鏡頭，聲音也壓低了不少。
「我做了一些嘗試，但沒有結果，阻力還是太大了，不過也沒什麼，就當搞了次大型演出。
「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你沒有碰過女人對吧？童子功很厲害的，千萬要小心，哈哈，不管怎麼樣，還是祝賀你成為了武林盟主，雖然只是一天。」
於啟年對王清的話無言以對，十多年前的視頻，簡直就是開玩笑一樣的發言。
畫面里的王清走開了一陣，隨後畫面一抖，光線變得更昏暗了。
王清的臉再次出現，這回沒有之前那麼從容，他的臉上充滿了疲憊。
「我的時間不多了，長話短說，幫我照顧好那個孩子，她是我唯一的寶藏，不要交給孩子的媽媽，你把孩子養大到18歲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你可以不管，我給你留了點東西，就當是孩子的撫養費。」
王清靠近了鏡頭，雙手似乎抱著什麼東西，誠懇道：「拜託你了，謙兒哥，你是我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這段畫面結束後，視頻還沒有結束，很快來到了第三段。
視頻里的王清來到了一個比較寬敞明亮的地方，拿著手機拍攝，他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想必你已經體驗過了武俠世界對吧？
「其實都是我編的，我們的世界根本不存在武俠，也沒有所謂的門派，所以，我為你創造了一個屬於你的武俠世界，你就是武林盟主，嵩山派掌門，一群人搶奪一塊令牌。
「謙兒哥，雖然只有一個月時間，但我仍然衷心祝願你的武俠夢能圓滿地完成，這就是我給你的最大驚喜，夢終究是要醒的，醒來後，我希望你仍然能熱愛生活。」
王清揮揮手道：「替我向嫂子問好，辛苦你們了，把孩子養到18歲一定很不容易，是我欠你們的，如果有下輩子，我再還你吧。」
男人停下腳步，對著鏡頭微笑道：「兄弟先走一步了，替你探探路，等你一百歲後再來，屆時我們再談那些年沒有做完的夢。」
最後一秒結束了，視頻停止播放，定格在王清關閉攝像的瞬間。
於啟年看著屏幕里的人，沉默不能代替他的內心，他沒有哭，也不會哭，男兒有淚不輕彈。
他只是對著手機講道：「我知道武俠世界是假的，也知道你找人編織了一個美麗的夢，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其實，無所謂的，兒童時期的夢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天真的想法終究會消失的。」
男人的聲音很低沉，他說給手機聽，說給掛畫聽，也說給十二年來的自己聽。
「冰冰長大了，她是個好孩子，就算沒有母親還有我這個叔叔，你看，我答應你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你去哪兒找我這麼好的朋友？
「該做的事，我做完了，該行的路，我也行盡了，唯一讓我期待的，只剩下了時間的盡頭，王清，你知道我的性格，確信我會幫你帶大孩子，只有一件事你沒想到，我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
於啟年關閉了手機，站起身，臉上浮現出了一縷笑容。
他從來沒有這麼放鬆過，也沒有這麼開心過，他仿佛是一個走到終點的旅行者，卸下了一切包袱和重擔，迎接清晨第一縷美好的陽光。
「超域覆蓋到這裡了？我是一個5級異能者，王清的武俠夢都困不住我，你的超域就更不行了。」
於啟年慢慢舉起了一隻手，他的手舉過頭頂時，似乎浮現出了一層不易察覺的薄膜，隨後這層薄膜被於啟年的手指戳破了，宛如漏氣的氣球，迅速拉升，飛到了半空中消失不見。
霎時間。
漆黑的天空被一道來自東方的耀眼陽光照得透亮，不知道哪裡來的雄雞，發出一聲嘹亮的啼鳴，響徹天際，從黑夜正式進入白天。
在湛藍天空的盡頭，浮現出了橢圓形的半透明遮罩層，牢牢地蓋在曲陽的上空。
「天怎麼亮了？」
「我喝多了嗎？」
「難道，我們已經通宵了？」
張偉滿臉震驚，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明明是夜晚八點多，時間沒錯啊。
倒是拿著一瓶可樂猛灌的陸眠眠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眯起眼睛望著天空的艷陽，呢喃道：「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我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不光是陸眠眠謹慎的四周觀察，連不是異能者的陳發也緊張起來。
「改變環境，創造出有利於自己的空間，還是晴空萬里的世界，只有一個人能做到，他就是賽菲斯學院的四大部長之一，太陽。」
大多數時候，於啟年都不會提起老朋友，連想念的次數都很少，但他不會忘記曾經有過這樣一個人。
當有人和他提起那些他不知道也沒有見過的波瀾壯闊，提起王清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時，於啟年覺得自己有沒有親眼所見都不太重要，他只在想原來王清度過了這樣的一生，真是精彩，漂亮，沒有留下太多遺憾。
王清的對，或者錯？
沒有。
因為這個問題毫無意義。
話都是活著的人說的，對死去的人沒有影響。
直到現在，他看到了王清留在世上一段視頻。
「謙兒哥，覺得我留給你的驚喜怎麼樣？」
屏幕里的王清嘻嘻哈哈的笑著，他看起來很瘦，臉頰的顴骨突出，身體也很乾，讓於啟年想起了最後看到他的那一眼。
當時於啟年認為王清是因為重病才這麼幹瘦的，實際上，情況可能大有不同。
「我知道你喜歡武俠，喜歡當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俠，我們在學生時代有同一個夢想，成為逍遙的俠客，天下之大，盡可去的。
「所以，我先替你去看了看，結果嘛，你知道的，這世間沒救了，弱肉強食，貪淫樂禍，當大俠沒有好下場，時代變了。」
王清說到這裡時，停頓了幾秒，背景里好像有人在喊他，只看到他揮揮手，嘴裡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地方的方言，總之於啟年沒有聽懂。
王清重新看向鏡頭，聲音也壓低了不少。
「我做了一些嘗試，但沒有結果，阻力還是太大了，不過也沒什麼，就當搞了次大型演出。
「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你沒有碰過女人對吧？童子功很厲害的，千萬要小心，哈哈，不管怎麼樣，還是祝賀你成為了武林盟主，雖然只是一天。」
於啟年對王清的話無言以對，十多年前的視頻，簡直就是開玩笑一樣的發言。
畫面里的王清走開了一陣，隨後畫面一抖，光線變得更昏暗了。
王清的臉再次出現，這回沒有之前那麼從容，他的臉上充滿了疲憊。
「我的時間不多了，長話短說，幫我照顧好那個孩子，她是我唯一的寶藏，不要交給孩子的媽媽，你把孩子養大到18歲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你可以不管，我給你留了點東西，就當是孩子的撫養費。」
王清靠近了鏡頭，雙手似乎抱著什麼東西，誠懇道：「拜託你了，謙兒哥，你是我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這段畫面結束後，視頻還沒有結束，很快來到了第三段。
視頻里的王清來到了一個比較寬敞明亮的地方，拿著手機拍攝，他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想必你已經體驗過了武俠世界對吧？
「其實都是我編的，我們的世界根本不存在武俠，也沒有所謂的門派，所以，我為你創造了一個屬於你的武俠世界，你就是武林盟主，嵩山派掌門，一群人搶奪一塊令牌。
「謙兒哥，雖然只有一個月時間，但我仍然衷心祝願你的武俠夢能圓滿地完成，這就是我給你的最大驚喜，夢終究是要醒的，醒來後，我希望你仍然能熱愛生活。」
王清揮揮手道：「替我向嫂子問好，辛苦你們了，把孩子養到18歲一定很不容易，是我欠你們的，如果有下輩子，我再還你吧。」
男人停下腳步，對著鏡頭微笑道：「兄弟先走一步了，替你探探路，等你一百歲後再來，屆時我們再談那些年沒有做完的夢。」
最後一秒結束了，視頻停止播放，定格在王清關閉攝像的瞬間。
於啟年看著屏幕里的人，沉默不能代替他的內心，他沒有哭，也不會哭，男兒有淚不輕彈。
他只是對著手機講道：「我知道武俠世界是假的，也知道你找人編織了一個美麗的夢，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其實，無所謂的，兒童時期的夢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天真的想法終究會消失的。」
男人的聲音很低沉，他說給手機聽，說給掛畫聽，也說給十二年來的自己聽。
「冰冰長大了，她是個好孩子，就算沒有母親還有我這個叔叔，你看，我答應你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你去哪兒找我這麼好的朋友？
「該做的事，我做完了，該行的路，我也行盡了，唯一讓我期待的，只剩下了時間的盡頭，王清，你知道我的性格，確信我會幫你帶大孩子，只有一件事你沒想到，我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
於啟年關閉了手機，站起身，臉上浮現出了一縷笑容。
他從來沒有這麼放鬆過，也沒有這麼開心過，他仿佛是一個走到終點的旅行者，卸下了一切包袱和重擔，迎接清晨第一縷美好的陽光。
「超域覆蓋到這裡了？我是一個5級異能者，王清的武俠夢都困不住我，你的超域就更不行了。」
於啟年慢慢舉起了一隻手，他的手舉過頭頂時，似乎浮現出了一層不易察覺的薄膜，隨後這層薄膜被於啟年的手指戳破了，宛如漏氣的氣球，迅速拉升，飛到了半空中消失不見。
霎時間。
漆黑的天空被一道來自東方的耀眼陽光照得透亮，不知道哪裡來的雄雞，發出一聲嘹亮的啼鳴，響徹天際，從黑夜正式進入白天。
在湛藍天空的盡頭，浮現出了橢圓形的半透明遮罩層，牢牢地蓋在曲陽的上空。
「天怎麼亮了？」
「我喝多了嗎？」
「難道，我們已經通宵了？」
張偉滿臉震驚，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明明是夜晚八點多，時間沒錯啊。
倒是拿著一瓶可樂猛灌的陸眠眠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眯起眼睛望著天空的艷陽，呢喃道：「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我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不光是陸眠眠謹慎的四周觀察，連不是異能者的陳發也緊張起來。
「改變環境，創造出有利於自己的空間，還是晴空萬里的世界，只有一個人能做到，他就是賽菲斯學院的四大部長之一，太陽。」